第28章 能否入畫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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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風放下瓷碗:「不必多謝。」

  「在下姓敖,單名一個淵字,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紀風看著敖淵,姓敖,莫非跟四海龍宮還有點關係?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所有龍都姓敖,還是只有龍宮中的直系親屬姓敖。

  「紀風。」

  敖淵點點頭:「公子是修道之人?」

  紀風沒否認,又給敖淵倒了碗酒。

  敖淵端起瓷碗,一飲而盡,笑道:

  「在下是這通天江的江神,公子能看見在下,想必不是凡俗之輩。」

  「剛剛在下分神,呼風過大,害得那船工落水,幸虧公子出手相救,不然就是在下的失職了。」

  紀風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敖淵搖了搖頭:「對於公子是舉手之勞,對那人是救命之恩,對於在下......也是免了一場因果。」

  敖淵看著紀風,問道:「公子這是去哪兒?」

  「靈劍山。」

  敖淵眼睛亮了一下。

  「靈劍山,那可是好地方。算算時間,今年也該到靈劍山開山收徒的日子了。」

  「公子是去拜入靈劍山的?」

  紀風搖搖頭:「不是,就是去轉轉。」

  「也是,以公子的道行,想必應該是去論道的。」

  「我還想著我與靈劍山掌門有幾分交情,可以給公子引薦引薦,但現在看來不用了。」

  敖淵端起酒碗,又敬了紀風一下:

  「那就祝公子一路順風,到了靈劍山,替在下向靈劍山掌門問個好。」

  紀風點點頭:「行。」

  敖淵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公子,後會有期。」

  紀風也起身回禮。

  敖淵轉身離開,走了幾步,身形逐漸變淡,最後消失在水霧之上。

  敖淵離開後,周圍嘈雜聲瞬間傳來。

  知白趴在桌子上,眨了眨眼:

  「公子,那人不見了。」

  紀風沒說話,端起瓷碗又喝了一口。

  江風吹進船艙,帶著水腥氣,涼颼颼的。

  船繼續往前走。

  江下,一條巨大的白色身影游向自己的龍宮。

  路過的蝦兵蟹將紛紛肅然起敬。

  敖淵走後,江面的雨停了,風也順了。

  老船工驚訝的發現,就算有風浪,他們這艘船也絲毫不晃,如履平地。

  「真是怪事連連......」

  紀風在船艙內笑而不語。

  江面上偶爾能看見幾條小漁船經過,漁夫站在船頭撒網,網撒出去,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知白趴在窗沿上看了一路的江景,看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老青牛在船尾臥著,偶爾甩甩尾巴。

  接下來的航行順風順水,再無事發生。

  第三天上午,船到了臨江縣。

  臨江縣的碼頭比清河渡口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幾十條船停靠在岸邊,有貨船,有客船,還有幾條烏篷船擠在中間。

  碼頭上人來人往,挑夫的吆喝聲,商販的叫賣聲、船工的號子聲混成一片,吵吵嚷嚷的。

  看著船逐漸靠岸,紀風卻愣了神。

  他發現【山海萬靈錄】,又翻過一頁。

  這次記錄的是通天江,但卻不全。

  【通天江】

  【~~~,江水自北向南,貫穿青州臨江縣,~~~】

  前後並未記錄,也沒有獲得妙法神通之類。

  「看樣子,想記錄全通天江,還得去一趟它的源頭,最後看它匯入那片海才行。」

  「嗚~」

  「臨江縣到了,各位客官請下船,歡迎各位下次再坐我家的船。」

  夥計在船艙內喊道。


  「咯吱!」

  船靠了岸,船工搭上板子,船上的人開始往下走。

  紀風並不著急,等人走的差不多,他才帶著知白、老青牛往下慢慢走去。

  船上的夥計站在板子旁,一邊扶著乘客下船,一邊扯著嗓子喊道:

  「各位!各位!別忘了去看那幅顧老畫師的畫!」

  「就在進城後,往城南走半炷香,有一處石山,那畫就在石壁上。」

  「稀罕得很,看了保證你不後悔。」

  「哼!我倒要看是否真像你說得那番神奇。」

  之前要買畫的中年男子下了船,就大步流星的往城內走去。

  「公子,我們呢?」

  「也去看看。」

  紀風帶著知白、老青牛下了船,順著人流往臨江縣內走去。

  因為相鄰通天江,所以臨江縣比青城縣大得多,同時也繁華的多。

  街道寬闊,兩邊店鋪林立,賣布的、賣糧的,酒樓,一家挨著一家。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挑著擔子的小販在人群中穿來穿去,嘴裡喊著「讓一讓,讓一讓」。

  知白跟在紀風身後,東張西望,眼睛都不夠用了。

  「公子,好熱鬧啊!」

  「是挺熱鬧,我們先去看看那幅畫,回來找家好點的酒樓吃一口。」

  「嗯。」

  大約往城南走了半炷香,遠遠的就看見一座石山。

  山不高,上邊全是碎石,長著零星的幾棵小樹。

  石山朝北的一面,被人磨平了,上邊畫著一幅畫。

  石壁前站著幾個人,仰著頭看。

  幾個人紀風都見過,正是船上一起下來的。

  聽聞夥計說這畫挺神奇,就過來看一眼。

  紀風走了過去,也仰頭看去。

  石壁上是一幅山水畫。

  很大,占了整面石壁,少說也有兩丈見方。

  遠看入黛,近水含煙,山腳下有一片桃林,桃林深處隱約有幾間茅草屋。

  屋前站著一個人,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個模糊的背影。

  整幅畫栩栩如生。

  像是有人把一片山水切了下來,貼在了石壁上。

  紀風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旁邊幾個人也看了很久,甚至趴著看、坐著看。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既沒有聽到畫中的溪水聲,也未曾看見畫中的人動。

  似乎畫就是畫,不動,不響,安安靜靜的在那兒。

  有的人看的不耐煩了。

  「什麼會動的畫?美人呢?騙人的吧。」

  「就是,害我白跑一趟。」

  「走吧走吧,就是一幅畫的挺好的山水畫。」

  「等再見到那夥計,我非得揍他一頓。」

  幾個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石壁前只剩下紀風和知白,還有臥在一旁的老青牛。

  知白也看完了,但並沒有不耐煩。

  只是在一旁和老青牛安安靜靜的等紀風。

  等四下無人後,紀風對著畫拱手道:

  「在下紀風,能否入畫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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