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西幻神戰文中的二五仔路人34
深淵朝她走來。
祂穿過其他六位主神或審視或沉默的注視，深淵不顧場上凝固的氛圍，只一心向林蘇走來，目光落在她身上，黑霧在祂腳邊無聲散開，又合攏。
林蘇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著那道身影穿過谷地中央那片被犁過的土地，越過被火焰灼過的殘枝，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仿佛這場眾神之間的對談與祂無關。
火焰皺了一下眉，似乎不明白深淵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走向一個凡人。
火焰：「深淵，你什麼意思？」
身旁的海洋默默捂住了火焰未盡的話語。
光明眼皮跳了一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深淵。」光明想叫住深淵，語氣裡帶著罕見的警惕，「你想做什麼？」
深淵沒有回答任何人的話，祂已走到她面前。
熔金色的眼睛垂落下來，落在林蘇身上，在周遭六神目光的重壓之中，深淵仿佛獨自開闢了一小塊安靜的角落，視線中只容得下她與祂兩個人。
深淵抬起手，指尖懸在她耳側，卻沒有觸碰。
深淵：「林。」
林蘇看著祂，等著祂說下去。深淵沒有再往前走，祂收回手，熔金色的眼睫低垂下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深淵說。
祂說：「我只是覺得，如果這是最後一次見你，我應該走過來。」
深淵包容萬物，向來坦蕩。
祂平靜地從世間誕生，便也願意安然地接納死亡的下場，死亡即黑暗，黑暗即深淵。只是祂心中還放不下這個還稚嫩的孩子。
只是也許祂無法再親自撫育教導這個孩子了，深淵有些遺憾。
林蘇怔了一下。
「深淵神土向來寂靜，」祂說，「我從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但你來了之後。」
深淵第一次彎起雙眸。
「你來了之後，深淵便有了回聲。」
林蘇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深淵卻往前邁了半步，修長的指尖落在她唇上，無聲制止了她要出口的話。
黑霧從祂腳下蔓延開來，把林蘇包裹在濃厚的暗色之中。林蘇感覺到微涼的力量從她腳踝纏上來，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林。」深淵笑笑，「好好活著。」
祂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朝向眾神走去。
黑霧在林蘇身周合攏，如同一堵純黑的牆，把她和身後即將發生的那些東西隔開了，這裡成了一個單獨的安全小空間。
但林蘇透過黑霧，還能隱約看見裡面的景象。
真正的神戰開始，幾乎看不清裡面的景象。
未有寒暄，光明已然動手。
太陽誕生又墜落。
光輝在谷地四周合攏，速度快得驚人，淡金色的光紋在流動，它們交纏、編織，逐漸形成一座半弧形的圓罩，將谷地內的所有存在籠罩進去。
光明站在圓罩邊緣，金髮被氣流吹散。祂抬手向前推出一道光柱，純白色的輝光撞上生命凝結出的藤蔓結界，炸裂成無數光點四散開來，可藤蔓表面只是震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原狀。
光明的面色沉下來。
祂的聲音傳遍整片谷地：「海洋，火焰，風暴，深淵。若不想死在這裡，就別留手。」
光明已經顧不得深淵與自己的敵對關係，祂很清楚，生命這次是玩真的，而祂不願隕落。
火焰第一個動了。
火焰：「行！要瘋一起瘋！！！」
火山崩裂又噴發。
赤紅色的光芒從祂掌心炸開，比先前更烈，火舌卷上藤蔓牆面，熾白的中心溫度高得讓空氣都開始扭曲。
海洋緊隨其後。
潮汐奔涌又淹沒。
水藍色的光帶從祂袖中湧出，與火焰交織，水火相激，蒸汽騰起如白龍。
風暴還未出聲，四周風已先行。尖銳的氣流從四面八方匯攏，裹著碎石和斷枝，撞上結界的縫隙。
深淵的力量最安靜，但最深入。明月高懸，黑暗在祂腳下翻湧，日月朝暉相映，潮汐與火焰交織，被風擴散著，試圖從根系層面切斷那些藤蔓的汲取。
五道主神級別的力量同時撞上生命的結界。
結界劇烈震顫著，表面的光紋如水波般瘋狂跳動。但僅僅剎那間，那些震顫被某種更深層的力量壓制下來，紋絲不動。
生命站在中央，面容依然平靜。
祂抬起右手，指尖朝地面輕輕一勾。
彈指間，萬物生。
藤蔓的根系從泥土深處湧出，精準地纏上了五位主神腳下的土壤，攻擊、絞殺、纏繞，那些根系像是活的血管一樣，開始從神明們腳下的土地里汲取著力量。
火焰面色一變：「它在抽我們的力量！」
祂周身的火光肉眼可見地暗了一截，灼熱的溫度從熾白降為橙紅，仿佛有什麼東西從核心處抽走了一部分能量。
海洋同樣如此，水藍的光帶變得稀薄，長袍邊緣的光紋正在褪去，風暴、光明、深淵的力量也各自收斂了幾分。
只有大地依然沉靜。
祂站在最靠近生命的位置，
灰褐色的長袍被地面隆起的土塊托住，祂看著生命，粗糙的面容上是旁人看不懂，而火焰看了想罵人的神情。
「是時候了。」生命說。
大地點了一下頭。
地面嗡鳴。
金色的泥土從焦土深處破土而出，表面流淌著淡金色的光紋，以驚人的速度向上延展，在半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原本的藤蔓則依附其上，把整個谷地包裹進去。
火焰瞬間化作一道熾白的火線撞向最近的結界，火線擊中的瞬間，結界表面騰起一層極亮的青光，火焰的光芒被彈開，在焦土上炸出一圈灼痕。
大地：「沒用的。」
大地：「火焰，不如安心接受命運。」
火焰的赤瞳驟縮。
火焰：「大地，我去你大爺的！」
光明站在幾步之外，金髮被氣流拂亂，那雙淺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寒意。
「生命。」光明問，「你真打算殺我們所有人？」
生命笑笑：「自然。」
大地開口：「諸位。」
祂步伐的每一步下，泥土都會隆起又塌陷，火焰還沒來得及罵些什麼，大地的身影已經踏入了神戰中的中央地帶。
大地：「我們活了很久。」
大地：「我見過山脈升起又沉沒，見過滄海變作桑田，見過無數生靈在我身上繁衍又死去。我托舉著萬物，但我也知道，我們神靈本身，就是萬物的一部分。」
祂話語間，腳下的泥土開始龜裂，裂縫以祂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無數條乾涸的河床陡然張開，那些裂縫延伸到藤蔓的根部，藤蔓驟然收緊，朝大地的方向捲來。
大地沒有躲，這是計劃好的事情。
祂只是抬起手，灰褐色的長袍從肩頭滑落了一截，露出小臂上嶙峋的岩石的紋理，這是山脈的骨骼在祂血脈中流淌的印記。
祂的手掌按在地面上，指尖陷入龜裂的泥土。
大地：「以此為祭。」
祂穿過其他六位主神或審視或沉默的注視，深淵不顧場上凝固的氛圍，只一心向林蘇走來，目光落在她身上，黑霧在祂腳邊無聲散開，又合攏。
林蘇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著那道身影穿過谷地中央那片被犁過的土地，越過被火焰灼過的殘枝，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仿佛這場眾神之間的對談與祂無關。
火焰皺了一下眉，似乎不明白深淵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走向一個凡人。
火焰：「深淵，你什麼意思？」
身旁的海洋默默捂住了火焰未盡的話語。
光明眼皮跳了一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深淵。」光明想叫住深淵，語氣裡帶著罕見的警惕，「你想做什麼？」
深淵沒有回答任何人的話，祂已走到她面前。
熔金色的眼睛垂落下來，落在林蘇身上，在周遭六神目光的重壓之中，深淵仿佛獨自開闢了一小塊安靜的角落，視線中只容得下她與祂兩個人。
深淵抬起手，指尖懸在她耳側，卻沒有觸碰。
深淵：「林。」
林蘇看著祂，等著祂說下去。深淵沒有再往前走，祂收回手，熔金色的眼睫低垂下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深淵說。
祂說：「我只是覺得，如果這是最後一次見你，我應該走過來。」
深淵包容萬物，向來坦蕩。
祂平靜地從世間誕生，便也願意安然地接納死亡的下場，死亡即黑暗，黑暗即深淵。只是祂心中還放不下這個還稚嫩的孩子。
只是也許祂無法再親自撫育教導這個孩子了，深淵有些遺憾。
林蘇怔了一下。
「深淵神土向來寂靜，」祂說，「我從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但你來了之後。」
深淵第一次彎起雙眸。
「你來了之後，深淵便有了回聲。」
林蘇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深淵卻往前邁了半步，修長的指尖落在她唇上，無聲制止了她要出口的話。
黑霧從祂腳下蔓延開來，把林蘇包裹在濃厚的暗色之中。林蘇感覺到微涼的力量從她腳踝纏上來，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林。」深淵笑笑，「好好活著。」
祂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朝向眾神走去。
黑霧在林蘇身周合攏，如同一堵純黑的牆，把她和身後即將發生的那些東西隔開了，這裡成了一個單獨的安全小空間。
但林蘇透過黑霧，還能隱約看見裡面的景象。
真正的神戰開始，幾乎看不清裡面的景象。
未有寒暄，光明已然動手。
太陽誕生又墜落。
光輝在谷地四周合攏，速度快得驚人，淡金色的光紋在流動，它們交纏、編織，逐漸形成一座半弧形的圓罩，將谷地內的所有存在籠罩進去。
光明站在圓罩邊緣，金髮被氣流吹散。祂抬手向前推出一道光柱，純白色的輝光撞上生命凝結出的藤蔓結界，炸裂成無數光點四散開來，可藤蔓表面只是震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原狀。
光明的面色沉下來。
祂的聲音傳遍整片谷地：「海洋，火焰，風暴，深淵。若不想死在這裡，就別留手。」
光明已經顧不得深淵與自己的敵對關係，祂很清楚，生命這次是玩真的，而祂不願隕落。
火焰第一個動了。
火焰：「行！要瘋一起瘋！！！」
火山崩裂又噴發。
赤紅色的光芒從祂掌心炸開，比先前更烈，火舌卷上藤蔓牆面，熾白的中心溫度高得讓空氣都開始扭曲。
海洋緊隨其後。
潮汐奔涌又淹沒。
水藍色的光帶從祂袖中湧出，與火焰交織，水火相激，蒸汽騰起如白龍。
風暴還未出聲，四周風已先行。尖銳的氣流從四面八方匯攏，裹著碎石和斷枝，撞上結界的縫隙。
深淵的力量最安靜，但最深入。明月高懸，黑暗在祂腳下翻湧，日月朝暉相映，潮汐與火焰交織，被風擴散著，試圖從根系層面切斷那些藤蔓的汲取。
五道主神級別的力量同時撞上生命的結界。
結界劇烈震顫著，表面的光紋如水波般瘋狂跳動。但僅僅剎那間，那些震顫被某種更深層的力量壓制下來，紋絲不動。
生命站在中央，面容依然平靜。
祂抬起右手，指尖朝地面輕輕一勾。
彈指間，萬物生。
藤蔓的根系從泥土深處湧出，精準地纏上了五位主神腳下的土壤，攻擊、絞殺、纏繞，那些根系像是活的血管一樣，開始從神明們腳下的土地里汲取著力量。
火焰面色一變：「它在抽我們的力量！」
祂周身的火光肉眼可見地暗了一截，灼熱的溫度從熾白降為橙紅，仿佛有什麼東西從核心處抽走了一部分能量。
海洋同樣如此，水藍的光帶變得稀薄，長袍邊緣的光紋正在褪去，風暴、光明、深淵的力量也各自收斂了幾分。
只有大地依然沉靜。
祂站在最靠近生命的位置，
灰褐色的長袍被地面隆起的土塊托住，祂看著生命，粗糙的面容上是旁人看不懂，而火焰看了想罵人的神情。
「是時候了。」生命說。
大地點了一下頭。
地面嗡鳴。
金色的泥土從焦土深處破土而出，表面流淌著淡金色的光紋，以驚人的速度向上延展，在半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原本的藤蔓則依附其上，把整個谷地包裹進去。
火焰瞬間化作一道熾白的火線撞向最近的結界，火線擊中的瞬間，結界表面騰起一層極亮的青光，火焰的光芒被彈開，在焦土上炸出一圈灼痕。
大地：「沒用的。」
大地：「火焰，不如安心接受命運。」
火焰的赤瞳驟縮。
火焰：「大地，我去你大爺的！」
光明站在幾步之外，金髮被氣流拂亂，那雙淺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寒意。
「生命。」光明問，「你真打算殺我們所有人？」
生命笑笑：「自然。」
大地開口：「諸位。」
祂步伐的每一步下，泥土都會隆起又塌陷，火焰還沒來得及罵些什麼，大地的身影已經踏入了神戰中的中央地帶。
大地：「我們活了很久。」
大地：「我見過山脈升起又沉沒，見過滄海變作桑田，見過無數生靈在我身上繁衍又死去。我托舉著萬物，但我也知道，我們神靈本身，就是萬物的一部分。」
祂話語間，腳下的泥土開始龜裂，裂縫以祂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無數條乾涸的河床陡然張開，那些裂縫延伸到藤蔓的根部，藤蔓驟然收緊，朝大地的方向捲來。
大地沒有躲，這是計劃好的事情。
祂只是抬起手，灰褐色的長袍從肩頭滑落了一截，露出小臂上嶙峋的岩石的紋理，這是山脈的骨骼在祂血脈中流淌的印記。
祂的手掌按在地面上，指尖陷入龜裂的泥土。
大地：「以此為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