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真相大白!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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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和林清顏此前了解的差不多。

  宴會在一片歌舞昇平中漸至尾聲。

  待歌舞撤下,殿中無關人等便會意退了個乾淨。

  蕭燼開門見山:「想必使臣已然知曉,朕請你們來,所為何事。」

  石妄點頭,神色鄭重:「陛下所言,我等已盡知。長公主之事,我們深感惋惜。」

  「聽聞長公主殿下尋回了兩位公子,我們亦是十分驚訝。陛下有所託付,我族自當義不容辭。」

  林清顏聞言,倒生出幾分好奇。他偏了偏頭,問道:「不知使臣有何辦法,能確認人與人之間的血緣親情?」

  畢竟現在又沒有DNA檢測。

  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他心中多少存著幾分懷疑。

  石妄面上露出幾分驕傲的笑意:「攝政王殿下有所不知,我族世代以巫蠱之術立世,雖不為外界所喜,卻也確有許多神奇之處。」

  他側身示意,身後一名年輕男子應聲上前。

  那人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秀。

  「此乃我族大巫師的親傳弟子,石青。他所養的蠱蟲對鮮血之親極為敏銳。」

  「只需取不同人的血,蠱蟲飲過之後,自會辨認誰與誰血脈相連。」

  此言一出,在座大臣面面相覷,臉上都是似信非信的神色。

  石妄也不惱,從容笑道:「諸位若是不信,盡可上前一試。將血滴入碗中,讓蠱蟲來分辨便是。」

  殿中安靜片刻,倒是林清顏先笑了:「既如此,本王便來試一試。」

  他招手讓林長淵與林父上前。

  太監取來三隻白瓷碗,三人各刺破指尖,往碗中滴入一滴血。

  石青上前,從腰間解下那截青綠竹筒,拔開封口,口中低低念了幾句什麼,像是在喚。

  下一刻,一隻通體青翠的軟蟲緩緩爬出。

  不過小指粗細,渾身瑩潤,瞧著竟有幾分憨態可掬。

  那蠱蟲依次爬入三隻碗中,各飲了一點血,而後退到案上,之後就開始在碗間繞著圈爬行。

  有大臣忍不住問:「這是何意?」

  石青抬首,笑道:「這便說明這三位乃血親之人。」

  眾人神色一振,都覺驚奇。

  說對了。

  林清顏看著那隻翠綠的蟲子,又問道:「若是沒有血緣關係呢?」

  石青道:「若無血緣,小青就會趴在空處,一動不動。」

  怕他不信,又說道,「殿下可尋一位無關之人,與您和這位大人同試,小青只會在與您有血緣的那人碗中繞行。」

  林清顏便與林父重新滴了血,又隨意點了一位侍衛上前。

  片刻之後,小青果然只在林父的碗沿附近轉著圈。

  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

  林清顏眨眼,看著石青,眼中泛起亮光。

  這是一台行走的人形鑑定機啊。

  是個人才啊,得想辦法把他留下來。

  之後又有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試了一下,發現那隻蠱蟲確實趴在一邊,一動都不動。

  長公主眼中滿是喜色。

  太神奇了!

  這麼準確,一定能選得出來張安和許晨陽,到底他們誰是她的兒子。

  蕭燼抬了抬手,吩咐道:「去,把兩位公子請過來。」

  宮人領命而去。

  殿中安靜下來,眾人緊張又期待。

  不多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張安和許晨陽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緊張。

  張安還算鎮定一些,只是嘴唇抿得死緊,進門後規規矩矩行了個禮,便垂首站立在一旁。

  許晨陽跟在他身後,面上強撐著幾分從容,可行禮時手指都在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過了今日,便見分曉了。

  蕭燼也不廢話,讓太監又取來兩隻乾淨的白瓷碗,擺在案上。

  「你們二人,各滴一滴血進去。」


  張安應了聲是,率先上前。

  他拿起那根細針,在指尖刺了一下,眉頭都沒皺,往碗裡滴了一滴血。

  然後退回去,安安靜靜地站著。

  許晨陽磨蹭了一瞬,才走上前。

  他拿針的手有些不穩,刺了兩回才扎出血來。

  蕭燼又看向長公主:「勞煩皇姐也來一滴。」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她刺破指尖的時候,手也在抖。

  三隻碗並排擺在案上。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過來,聚精會神。

  長公主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心臟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石青低低念了句什麼,那隻翠綠的小蟲子便爬了過來。

  它先在案上停了停,像是在分辨氣味,然後慢悠悠地爬進第一隻碗,飲了一小口血。

  接著又爬進第二隻碗,再飲一口。

  到了第三隻碗,它飲完之後退出來,在案上停了片刻。

  然後,它動了。

  眾人只見那隻小小的青蟲,堅定地朝張安那隻碗的方向爬了過去。

  它繞著那隻碗,一圈一圈地轉,就跟方才林清顏試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有大臣倒吸一口氣。

  長公主眼眶刷地就紅了,她激動地抱住張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兒子!」

  張安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繞著自己碗打轉的小蟲子,驚喜來得太突然,他有些不敢相信。

  其實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當做一場美夢,夢醒了他也該離開了。

  沒想到,他真的是長公主流落在外的兒子。

  情緒複雜之下,讓他無法做出什麼反應。

  許晨陽的臉色卻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盯著那隻蠱蟲。

  「不可能!」

  「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這蟲子有問題!這蟲子根本就不准!」

  他轉向石妄和石青,聲音愈發激動:「你們是什麼蠻南國的使臣?我看你們就是騙子!」

  「弄一隻破蟲子在這裝神弄鬼,誰能證明它說的是真的?我不信!我絕對不信!」

  「我才是長公主的兒子,我才是長公主府唯一的公子!」

  眾人看向許晨陽的眼神,已帶上了幾分憐憫。

  果然是個假貨。

  一番叫嚷,毫無半分皇家氣度,連帶著腦子也不夠用。

  這是什麼地方?

  皇宮大殿,御前失儀,對面坐著的是當今聖上。

  他倒好,扯著嗓子吵吵嚷嚷,活像市井潑皮。

  上一個敢在御前這麼吵的人,如今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蕭燼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抬了抬手。

  兩側侍衛無聲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許晨陽的胳膊。

  許晨陽還要掙扎叫嚷,被侍衛乾脆利落地卸了下巴。

  聲音頓時悶在喉嚨里,只剩嗚嗚的掙扎。

  蕭燼收回目光,淡淡道:「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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