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大好累
接下來的日子，楊寒過得異常平靜。
日復一日的平淡。
簽到、修煉、送飯、晚上去蘭妃和蕭妃的廂房，治療寒毒，順帶排解一下自己的火氣。
一天一天地重複著。
唯一讓楊寒覺得有變化的，是林夢瑤。
那丫頭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以前一個月能來二十天，隔三差五就能看見她。
可自從蘭妃母族被抄斬之後，林夢瑤就像變了一個人。
一個月也就來個三四次，匆匆地來，匆匆地走，和楊寒說話的時間也短了許多。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來得更少了。
一個月一次，然後兩個月一次，再後來，甚至兩三個月才能見上一面。
不過每次來，楊寒都能感覺到，她在變。
曾經天真爛漫的小臉上，多了幾分沉穩。
眉眼還是那樣精緻，身段也越發窈窕，但眼神不一樣了。
楊寒有時候看著她，心中會湧起感慨。
這麼年輕的丫頭，就要經歷這麼多，母妃被打入冷宮，母族被滿門抄斬，一個人在皇宮裡掙扎求存。
這世道，對誰都不容易。
來少了的人不止林夢瑤一個。
趙喜也來得少了。
從搭上司禮監老祖宗後。
從御膳房送飯的小太監，到司禮監老祖宗身邊的左膀右臂，再到後來。
楊寒聽說，趙喜已經成了司禮監中，地位權勢極高的人。
據說，連朝中大臣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叫一聲「趙公公」。
趙喜來冷宮的頻率，從一個月一次，變成了兩個月一次，再後來，三四個月也未必能見上一面。
每次來，趙喜表面還是那副熱乎勁兒，給他帶一些宮裡的好東西。
但楊寒看得出來，他眼底里有情緒藏著！
那是一種憂愁！
像是一個人爬到了很高的地方，低頭一看，發現腳下的路全是懸崖。
而且，趙喜變了。
他的性格里多了幾分陰狠，身上會冒出一些殺氣。
那種殺氣不是針對誰的，而是在那種環境裡待久了，自然而然沾染上的東西。
楊寒默然。
在這片皇宮之中，想要存活，想要向上爬，不殺人是不可能的。
趙喜從一個御膳房的小太監，爬到如此高的位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這是必經之路。
楊寒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每次趙喜來的時候，陪他說說話。
......
時間飛逝，轉眼間，四年過去了。
四年。
這四年，楊寒沒有白費。
每天簽到，獎勵從未間斷。
壽命、丹藥、武學，四年的積累，讓楊寒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壽命，已經多達三百載！
要知道..再長壽的宗師境強者，也絕沒有他活得長！
宗師境，武道中的巔峰存在，實力恐怖異常，可萬軍從中取底將首級，揚長而去，無人能夠阻攔。
除非同級別強者！
此時，楊寒的境界乃是先天九重巔峰。
距離宗師境，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這一步之遙，像是一道天塹！
楊寒能感覺到，宗師境和先天境的差距，比後天和先天的差距還要大上十倍！
不過楊寒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如今楊寒的壽命，都已經多達三百多年。
再簽到一些時候，估計壽命就四百年了。
這麼長的壽命，有什麼可著急的？
這四年裡，楊寒簽到的武學也很多。
七星拳、八極崩、摩羅指、大天魔手.....
都是最頂級的武學，每一門都是直接大圓滿。
讓楊寒的實力越來越全面，沒有短板。
不僅如此，他還簽到了一種名為「生殺令」的武學。
這種武學，能夠通過真氣凝冰化令，打入人體之後，生死全在施術者一念之間。用來控制人，再好不過！
但要說這四年間簽到的最強武學，只有一門。
冥天大悲功！
這門功法，蘊含著多種邪惡霸道的絕世魔功，每一門都恐怖到了極點！
楊寒感覺，這等魔道攻伐手段，絕對是他現在最強的手段。
但是，魔道武學在大炎王朝是被排斥的。
一旦被人發現他修煉了魔功，等待他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雖然此時的楊寒不懼怕，但是也不想節外生枝。
而且這門功法對真氣的消耗極大，不能輕易動用。
這是他的底牌。
四年間，蘭妃和蕭妃，已經徹底臣服於他。
不是被逼迫的，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自然而然形成。
楊寒是她們在冷宮裡，唯一能依靠的人！
兩個曾經的寵妃，如今對楊寒百依百順，成了他的人，很依賴，離不開楊寒了。
當然，楊寒隱藏得很好。
蕭妃和蘭妃至今都不知道，她們侍奉的這個小侍衛，實力已經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先天九重巔峰，加上這麼多大圓滿的頂級武學，再加上冥天大悲功這樣的魔道殺招...
楊寒有自信，在這皇宮之中...
除非傳說中的皇族老祖宗出世，否則他就是無敵的！
但楊寒心裡也犯嘀咕。
那個皇族老祖宗，到底存不存在？
先天九重之上，便是宗師境。
如果皇族真的有宗師境的老祖宗坐鎮，那這大炎皇朝的根基，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楊寒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
這天，楊寒正在冷宮門口站崗，忽然，壓抑的氣息從宮道那頭傳來。
他抬起頭，眯了眯眼。
一個人正大步走來。
所過之處，路邊的宮女、太監、侍衛，全都嚇得渾身顫抖，低著頭不敢吭聲，戰戰兢兢地退到兩旁，像是閻王一樣。
那人越來越近。
趙喜。
四年過去，趙喜已經變了樣。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錦袍，腰懸玉佩，頭戴紗帽，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趙喜的臉上，如今布滿了陰翳和煞氣，看誰一眼，誰就得打個哆嗦。
但他走到冷宮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
他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陰翳散去了一些，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楊哥。」
趙喜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和四年前完全不同了。
楊寒看著他，心中感慨萬千。
他不知道，趙喜這四年來經歷了什麼。
如今的趙喜，在司禮監中，已經是最頂級的層次！
司禮監中，最頂級的地位莫過於掌印太監。
下面，則是四位秉筆大太監。
而趙喜。
便是在這四年間，成為了四位秉筆大太監之一！
從御膳房的小太監，到司禮監四大秉筆太監之一。
這個位置，背後的爭鬥、算計、流血，外人根本想像不到。
而且，趙喜也成為了武者！
後天四重境。
短短四年，到後天四重，這個速度雖然不如楊寒，但也堪稱恐怖。
楊寒知道，這絕不是靠正常修煉能達到的。
不過楊寒多沒去多想。
「來了？」楊寒笑著說。
趙喜點了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好久不見了，楊哥。」趙喜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你還是老樣子。」
「你也還是老樣子。」楊寒說。
上一次見到趙喜，楊寒掐指一算，已經整整七個月了！
趙喜苦笑了一下：「我哪還是老樣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像是在看什麼。
「楊哥。」趙喜忽然開口，聲音疲憊，「我好累。」
楊寒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我不想當這秉筆太監了。」
楊寒沉默了片刻，問：「怎麼了？」
趙喜沒有立刻回答，坐在那裡，看著遠處天空，眼神空洞。
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楊哥，我殺了好多人。」
楊寒眼神微微一動。
「有些人該死，有些人不該死...但他們還是死了。」
趙喜的聲音悵然若失，「我知道，在這宮裡，不殺人就活不下去。可我有時候半夜醒來，總覺得那些人在看著我...」
「楊哥，我總覺得我變壞了！」
「說實話，當初跟你一起流亡討飯的時候，路邊看見個野兔子，就算快餓死了，我都不忍心殺它，現在...」
這一刻，楊寒也不知該怎麼說，他向來不會安慰人的。
隨後，楊寒拍了拍趙喜的肩膀。
這一幕，若是給其他人看見了，一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趙喜是什麼人，堪稱是司禮監中最兇殘的秉筆太監，是老祖宗手下最鋒利的虎頭鍘！
別說拍他肩膀了，就是看他一眼，宮內都沒幾個人敢的，除非那些大人物！
楊寒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面前的趙喜，和四年前的小太監，變化不小。
「你沒有變壞。」楊寒說，聲音平靜，「你只是長大了。」
趙喜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起來。
「長大，真他媽累啊。」
日復一日的平淡。
簽到、修煉、送飯、晚上去蘭妃和蕭妃的廂房，治療寒毒，順帶排解一下自己的火氣。
一天一天地重複著。
唯一讓楊寒覺得有變化的，是林夢瑤。
那丫頭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以前一個月能來二十天，隔三差五就能看見她。
可自從蘭妃母族被抄斬之後，林夢瑤就像變了一個人。
一個月也就來個三四次，匆匆地來，匆匆地走，和楊寒說話的時間也短了許多。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來得更少了。
一個月一次，然後兩個月一次，再後來，甚至兩三個月才能見上一面。
不過每次來，楊寒都能感覺到，她在變。
曾經天真爛漫的小臉上，多了幾分沉穩。
眉眼還是那樣精緻，身段也越發窈窕，但眼神不一樣了。
楊寒有時候看著她，心中會湧起感慨。
這麼年輕的丫頭，就要經歷這麼多，母妃被打入冷宮，母族被滿門抄斬，一個人在皇宮裡掙扎求存。
這世道，對誰都不容易。
來少了的人不止林夢瑤一個。
趙喜也來得少了。
從搭上司禮監老祖宗後。
從御膳房送飯的小太監，到司禮監老祖宗身邊的左膀右臂，再到後來。
楊寒聽說，趙喜已經成了司禮監中，地位權勢極高的人。
據說，連朝中大臣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叫一聲「趙公公」。
趙喜來冷宮的頻率，從一個月一次，變成了兩個月一次，再後來，三四個月也未必能見上一面。
每次來，趙喜表面還是那副熱乎勁兒，給他帶一些宮裡的好東西。
但楊寒看得出來，他眼底里有情緒藏著！
那是一種憂愁！
像是一個人爬到了很高的地方，低頭一看，發現腳下的路全是懸崖。
而且，趙喜變了。
他的性格里多了幾分陰狠，身上會冒出一些殺氣。
那種殺氣不是針對誰的，而是在那種環境裡待久了，自然而然沾染上的東西。
楊寒默然。
在這片皇宮之中，想要存活，想要向上爬，不殺人是不可能的。
趙喜從一個御膳房的小太監，爬到如此高的位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這是必經之路。
楊寒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每次趙喜來的時候，陪他說說話。
......
時間飛逝，轉眼間，四年過去了。
四年。
這四年，楊寒沒有白費。
每天簽到，獎勵從未間斷。
壽命、丹藥、武學，四年的積累，讓楊寒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壽命，已經多達三百載！
要知道..再長壽的宗師境強者，也絕沒有他活得長！
宗師境，武道中的巔峰存在，實力恐怖異常，可萬軍從中取底將首級，揚長而去，無人能夠阻攔。
除非同級別強者！
此時，楊寒的境界乃是先天九重巔峰。
距離宗師境，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這一步之遙，像是一道天塹！
楊寒能感覺到，宗師境和先天境的差距，比後天和先天的差距還要大上十倍！
不過楊寒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如今楊寒的壽命，都已經多達三百多年。
再簽到一些時候，估計壽命就四百年了。
這麼長的壽命，有什麼可著急的？
這四年裡，楊寒簽到的武學也很多。
七星拳、八極崩、摩羅指、大天魔手.....
都是最頂級的武學，每一門都是直接大圓滿。
讓楊寒的實力越來越全面，沒有短板。
不僅如此，他還簽到了一種名為「生殺令」的武學。
這種武學，能夠通過真氣凝冰化令，打入人體之後，生死全在施術者一念之間。用來控制人，再好不過！
但要說這四年間簽到的最強武學，只有一門。
冥天大悲功！
這門功法，蘊含著多種邪惡霸道的絕世魔功，每一門都恐怖到了極點！
楊寒感覺，這等魔道攻伐手段，絕對是他現在最強的手段。
但是，魔道武學在大炎王朝是被排斥的。
一旦被人發現他修煉了魔功，等待他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雖然此時的楊寒不懼怕，但是也不想節外生枝。
而且這門功法對真氣的消耗極大，不能輕易動用。
這是他的底牌。
四年間，蘭妃和蕭妃，已經徹底臣服於他。
不是被逼迫的，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自然而然形成。
楊寒是她們在冷宮裡，唯一能依靠的人！
兩個曾經的寵妃，如今對楊寒百依百順，成了他的人，很依賴，離不開楊寒了。
當然，楊寒隱藏得很好。
蕭妃和蘭妃至今都不知道，她們侍奉的這個小侍衛，實力已經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先天九重巔峰，加上這麼多大圓滿的頂級武學，再加上冥天大悲功這樣的魔道殺招...
楊寒有自信，在這皇宮之中...
除非傳說中的皇族老祖宗出世，否則他就是無敵的！
但楊寒心裡也犯嘀咕。
那個皇族老祖宗，到底存不存在？
先天九重之上，便是宗師境。
如果皇族真的有宗師境的老祖宗坐鎮，那這大炎皇朝的根基，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楊寒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
這天，楊寒正在冷宮門口站崗，忽然，壓抑的氣息從宮道那頭傳來。
他抬起頭，眯了眯眼。
一個人正大步走來。
所過之處，路邊的宮女、太監、侍衛，全都嚇得渾身顫抖，低著頭不敢吭聲，戰戰兢兢地退到兩旁，像是閻王一樣。
那人越來越近。
趙喜。
四年過去，趙喜已經變了樣。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錦袍，腰懸玉佩，頭戴紗帽，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趙喜的臉上，如今布滿了陰翳和煞氣，看誰一眼，誰就得打個哆嗦。
但他走到冷宮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
他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陰翳散去了一些，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楊哥。」
趙喜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和四年前完全不同了。
楊寒看著他，心中感慨萬千。
他不知道，趙喜這四年來經歷了什麼。
如今的趙喜，在司禮監中，已經是最頂級的層次！
司禮監中，最頂級的地位莫過於掌印太監。
下面，則是四位秉筆大太監。
而趙喜。
便是在這四年間，成為了四位秉筆大太監之一！
從御膳房的小太監，到司禮監四大秉筆太監之一。
這個位置，背後的爭鬥、算計、流血，外人根本想像不到。
而且，趙喜也成為了武者！
後天四重境。
短短四年，到後天四重，這個速度雖然不如楊寒，但也堪稱恐怖。
楊寒知道，這絕不是靠正常修煉能達到的。
不過楊寒多沒去多想。
「來了？」楊寒笑著說。
趙喜點了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好久不見了，楊哥。」趙喜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你還是老樣子。」
「你也還是老樣子。」楊寒說。
上一次見到趙喜，楊寒掐指一算，已經整整七個月了！
趙喜苦笑了一下：「我哪還是老樣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像是在看什麼。
「楊哥。」趙喜忽然開口，聲音疲憊，「我好累。」
楊寒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我不想當這秉筆太監了。」
楊寒沉默了片刻，問：「怎麼了？」
趙喜沒有立刻回答，坐在那裡，看著遠處天空，眼神空洞。
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楊哥，我殺了好多人。」
楊寒眼神微微一動。
「有些人該死，有些人不該死...但他們還是死了。」
趙喜的聲音悵然若失，「我知道，在這宮裡，不殺人就活不下去。可我有時候半夜醒來，總覺得那些人在看著我...」
「楊哥，我總覺得我變壞了！」
「說實話，當初跟你一起流亡討飯的時候，路邊看見個野兔子，就算快餓死了，我都不忍心殺它，現在...」
這一刻，楊寒也不知該怎麼說，他向來不會安慰人的。
隨後，楊寒拍了拍趙喜的肩膀。
這一幕，若是給其他人看見了，一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趙喜是什麼人，堪稱是司禮監中最兇殘的秉筆太監，是老祖宗手下最鋒利的虎頭鍘！
別說拍他肩膀了，就是看他一眼，宮內都沒幾個人敢的，除非那些大人物！
楊寒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面前的趙喜，和四年前的小太監，變化不小。
「你沒有變壞。」楊寒說，聲音平靜，「你只是長大了。」
趙喜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起來。
「長大，真他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