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李飛要怎麼演?黃景於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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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禾今天本來心情一般。

  上午連上了兩節高數課,教授講得飛起,她在下面聽得昏昏欲睡。

  下課鈴一響,她趴在桌上,掏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微博。

  然後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似的彈起來。

  「臥槽!」

  旁邊的室友被她嚇了一跳:「幹嘛呢你?」

  林小禾指著手機屏幕,手指都在抖:「陳木!陳木新戲開機了!」

  寢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後另外三個室友同時掏出了手機。

  「哪兒呢哪兒呢?」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林小禾點進《破冰行動》官微,九宮格照片刷出來。

  她一眼就看見了中間那張大合影——陳木站在導演旁邊,白襯衫,黑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林小禾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鐘。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她喃喃自語。

  室友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咋了?」

  林小禾把手機舉到她面前:「你看陳木這個造型!上次高啟強是黑西裝大背頭,這次換成白襯衫金絲眼鏡,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祁同偉是那種我不服的悲情,高啟強是那種我認命但不服輸的掙扎,這個林耀東——光看這張開機照,就有一種我就是規矩的壓迫感!」

  室友被她這一通分析說懵了:「你是不是學錯專業了?你應該去學表演分析。」

  林小禾沒理她,繼續刷評論區。

  熱搜上掛著好幾個破冰行動的話題,她一個一個點進去看。

  有人把陳木從祁同偉到高啟強到程勇到林耀東的劇照拼在一起——四張照片,四種完全不同的氣質。

  祁同偉是警服下的不甘。

  高啟強是西裝下的野心。

  程勇是格子襯衫下的掙扎。

  林耀東是白襯衫金絲眼鏡下的——不可測。

  林小禾看著那張拼圖,深吸一口氣,在評論區打了一行字:「從祁同偉到林耀東,陳木用四年時間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在演反派,他是在演人。每一個反派都不一樣,每一個都讓你記住,這就是真正的演員。」

  發完之後她刷新了一下,點讚已經幾百了。

  「說得太好了,陳木的每一個角色都是獨立的,你永遠不會把祁同偉和高啟強搞混,也不會把程勇和林耀東搞混。」

  「我本來對《破冰行動》無感的,看了陳木這個造型,我必須追了,大毒梟?這設定太帶感了!」

  林小禾又點開陳木的微博,看到他回復那條「怕就對了」,噗嗤笑出了聲。

  「這人怎麼這樣啊,粉絲說怕他,他說怕就對了哈哈哈哈。」

  ......

  開機頭兩天,陳木沒有戲。

  這是傅東育特意安排的——前幾天集中拍李飛和蔡永強在公安局的戲份,讓黃景於和唐旭先磨合。

  林耀東的戲在後面,陳木可以多歇兩天。

  但陳木沒歇。

  第一天他就去了片場,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站著,看黃景於和唐旭演戲。

  黃景於演的李飛,年輕警察,熱血衝動,眼裡揉不得沙子。

  唐旭演的蔡永強,禁毒大隊大隊長,沉穩老練,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兩個人的對手戲挺多,但黃景於總感覺差那麼一口氣。

  不是台詞的問題,台詞他背得滾瓜爛熟。

  是那個勁兒——李飛這個角色,他不是普通的熱血青年,他是那種明知道前面是牆也要撞上去的人,但在撞牆之前,他應該知道那是牆。

  黃景於演的熱血有了,但那個知道是牆還往上撞的感覺,沒完全出來。

  拍了三條,傅東育在監視器後面皺著眉頭,喊了停:「景於,你過來一下。」

  黃景於小跑過去,額頭上全是汗。

  「李飛這個角色,他不是傻,他是犟,你剛才演的,有點傻。」傅東育端著保溫杯,不緊不慢地說,「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知道可能會得罪人,但他還是要干,因為他覺得這是對的,你回去琢磨琢磨,實在不會就去找你陳木老師聊聊。」


  黃景於點了點頭,轉身在片場掃了一圈,看見陳木正站在監視器後面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茶,安安靜靜地看著。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陳木老師,您現在有空嗎?」

  陳木看了他一眼:「有,怎麼了?」

  黃景於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傅導說我的李飛演得有點傻,說李飛不是傻,是犟。我老覺得不對,但說不出來哪兒不對,您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陳木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

  兩個人在片場角落的摺疊椅上坐下來。

  片場裡還在忙活,燈光師在調燈,道具老師在搬東西,周圍亂糟糟的,但黃景於坐下來之後,注意力全在陳木身上了。

  陳木端著茶杯,問了一句:「你覺得李飛是個什麼樣的人?」

  黃景於想了想:「正直、熱血、有衝勁。」

  「還有呢?」

  「還有……犟。」黃景於說這個詞的時候自己都笑了,「傅導剛說的。」

  陳木點了點頭:「你是覺得他犟在哪方面?」

  黃景於愣了一下:「就是……不聽勸?明知道危險也要上?」

  「不對。」陳木放下茶杯,認真地說,「李飛不是不聽勸,他聽,但他聽完之後,如果覺得對方說的不對,他還是要按自己的來,這不是犟,這是他有自己的判斷,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是懂了之後,選擇不妥協。」

  黃景於的眼睛慢慢亮了。

  陳木繼續說:「你想想,李飛是什麼出身?他媽媽是緝毒警察,犧牲了,他是被李維民帶大的,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就是禁毒。他當警察,不是為了找份工作,是因為他覺得這是他該做的事,所以他在面對嫌疑人的時候,不是那種我是警察我牛逼的囂張,而是那種你做錯了事你必須付出代價的篤定。」

  「篤定。」黃景於把這個詞念了一遍。

  「對,篤定。」陳木說,「李飛不需要用吼來證明自己,他站在那裡,說出來的話就是他的態度。你覺得他會跟嫌疑人吼嗎?」

  黃景於想了想:「可能會?」

  「不會。」陳木搖頭,「李飛是個聰明的警察,他不會在審訊室里大吼大叫,他會看著對方的眼睛,慢慢說話,他說話越平靜,對方越心虛,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不怕被反駁。」

  黃景於聽著,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通了。

  「陳木老師,那我之前演的那種——」

  「你之前演的那種,是年輕的警察,但李飛不是普通的年輕警察,他是那種從骨子裡就覺得自己該當警察的人,他的底氣,不是來自警服,是來自他做的事情是對的。」陳木頓了頓,「你演的時候,別想著我要演出正義感,你想著我做的事是對的,就夠了。正義感是觀眾看完之後的感覺,不是演員演出來的。」

  黃景於呆了呆,然後蹭地站起來,沖陳木鞠了一躬。

  「陳木老師,我懂了!」

  陳木被他這一躬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懂了就行,別老鞠躬,又不是拜年。」

  黃景於笑了,撓了撓頭,轉身跑回片場。

  傅東育正端著保溫杯等著他,看見他跑過來,問了一句:「找陳木聊了?」

  「聊了!傅導,我知道怎麼演了!」

  傅東育看了一眼角落裡坐著的陳木,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沖黃景於擺了擺手:「去,再來一條。」

  這次,黃景於站到鏡頭前,整個人的狀態變了。

  他不再端著肩膀擺出一副我很正義的架勢,而是放鬆了。

  他看著對面的唐旭,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的,眼神里有年輕人的銳氣,但更多的是篤定。

  一條過了。

  傅東育在監視器後面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說了一句:「這條對了,李飛立住了。」

  黃景於下來的時候,腿都有點軟,他走到陳木面前,臉上全是笑:「陳木老師,真的通了!剛才我演的時候,感覺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以前我老想著這句台詞要演出正義感,這次我就想著我做的事是對的,整個人就穩了。」

  陳木笑了笑:「你本來就演得不差,就是有一個小點卡住了,通了就好了。」

  「不是不差。」黃景於認真地說,「是您講得好,您剛才說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是懂了之後選擇不妥協,這句話我越想越覺得對,李飛就是這種人。」

  旁邊張希臨端著茶杯走過來,聽見這句話,笑了:「景於啊,我跟你說,陳木講戲的本事,比有些導演還管用。」

  黃景於連連點頭。

  張希臨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就偷著樂吧,跟陳木在一個組,比上表演課還管用。」

  陳木在旁邊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希臨哥,你別吹了。」

  「我吹什麼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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