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解析成功（二合一）
魔能撞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旁邊的全息屏幕上，隨之跳出一條猶如心電圖般起伏的赤紅色波浪線。
「火元素魔力，振幅高頻，波長極短，韻律具有明顯的爆發性。」
克萊爾將一個周期內的韻律特徵記錄下來。
接著是水元素、風元素、土元素……
他花了整整一周時間，將十種元素魔力在零到三級強度，不同形態下的韻律特徵，全部記錄下來，通過實驗室的本地內核建立了基礎資料庫。
這一周里，他幾乎沒有合眼，靠著精神力藥劑硬撐，大腦里充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波浪線，甚至冥想時都會下意識分析精神之海的波動頻率。
除了資料庫，克萊爾還有一些別的收穫：
在十種元素里，上五位元素的韻律，比之下五位元素要複雜得多。
根據《奧秘通識》，上五位元素都源自巫師目前發現的五大超巨型虛幻世界。
比如，琺籟源自「靈界」，紫晶源自「理想國」，暗影源自「暗影界」，黯冰源自「時間冢」，死靈源自「死靈界」。
而下五位元素，則源自五大元素位面，位於物質世界和虛幻世界的夾縫中。
這種關係，讓克萊爾不禁懷疑，源自虛幻世界的上五位元素，會不會實質是多種元素的組合，可以被繼續拆分成更小的單位？
如此，就可以解釋為何它們的韻律要比下五位元素複雜得多。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
巫師很早就建立了對十種元素的認知，更是有元素之手星冕巫師這般偉大存在。
上五位元素相比下五位元素的不同，想必早已被發現了。
可惜他現在還只是巫師學徒，無法接觸到更上層的知識。
「也不知道這候補巫師名單，距離正式巫師還有多久……」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建好資料庫，接下來就是逐段比對了。」
克萊爾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塊火蛇石碑，走向實驗室的一處隔間。
隔間內擺著一個簡易的鐵籠，裡面蜷縮著五個羽族奴隸。
克萊爾進來時，昏昏欲睡的五人立時醒了過來，退到身後的牆邊，驚恐地看著他。
五天前，他將這五個奴隸買回來後，便一直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但一直沒見過面。
當過奴隸的都知道，這番待遇後再見到人，便意味著好日子到頭了。
克萊爾打量著這五名羽族奴隸。
經過五天細心搭配的營養補充，它們的狀態已經被剛買來時好了太多，連身上的羽毛都閃著鋥亮的光。
滿眼恐懼中隱藏著憤怒，但它們若是真敢反抗，就不會成為奴隸了。
克萊爾將火蛇石碑放在鐵籠前的地上，頓時聽見一片壓低的驚呼聲。
接著，他開始教五人如何向圖騰祈禱。
拉查克「研發」的祈禱方法和羽族傳統的方法大差不差，只是增加一些小動作和禱詞。
五名羽族奴隸很快便學會，但眼神間卻滿是疑惑。
這個邪惡的巫師為何要教它們這些東西？
然而緊接著這名巫師給它們帶來了更大的震撼。
只見克萊爾揮動魔杖，一頭縮小版的火蛇靈體從石碑中一躍而出，嚇得五名羽族奴隸又退回牆邊。
它們似乎並不認識眼前的就是曾經庇護過它們先輩的圖騰守護靈。
克萊爾控制著火蛇走出隔間，回頭命令道：「接下來你們就一直重複我剛剛教你們的東西。做得好，待遇和之前一樣。做得不好……」
「我不缺你們這幾個人。」
說罷，他走出隔間，將門關緊。
火蛇靈體進入一個密封的艙體，在克萊爾操控下噴出吐息，消耗能量。
很快，從隔間中湧出一陣特殊的魔力，在靠近密封艙體時被安裝在上面的魔導儀器接收。
嗡——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道呈現翠綠色的波浪線。
「這就是羽族的信仰之力……」
克萊爾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這道魔力的韻律。
「很明顯的躁動感，是火蛇圖騰的火元素。所以信仰之力的魔力主體，是由信仰對象決定的……真是個好消息。」
畢竟下五位元素魔力的復現，要比上五位簡單得多。
他繼續去比對那些隱藏在火元素之下的其它元素。
這個過程倒不是很難，每種元素都有自己的韻律特徵，很容易就能分辨。
一段時間後，克萊爾就成功比對出了剩下的幾種元素。
分別是琺籟元素、暗影元素、風元素和木元素。
「困難的來了。」他嘆了口氣。
分辨出元素構成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要解析這些元素的形態和分布。
這就像給了一堆麵粉、雞蛋、糖和黃油。
雖然知道了蛋糕的成分，但如果不知道它們的配比、烘焙溫度以及攪拌手法，永遠只能做出黑糊糊的不可名狀之物。
問題是，信仰之力的韻律複雜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預期。
憑藉他目前擁有的精神力，想要從韻律中直接解析出這四種元素具體的形態和分布，實在有點困難。
「僅僅是零級信仰之力，就如此難搞了嗎。」
怪不得解析魔力本質是正式巫師才能接觸到的內容。
縱使克萊爾有「韻律」這條捷徑，也難以翻越這座大山。
他的目光轉向實驗台上的魔能撞機。
分析不出來，那就只能窮舉了。
四種元素，在零級展開時，各自有四種形態，理論上是可列舉出來的。
至於分布，可以先根據韻律劃定一個大致範圍，再不斷嘗試減少誤差即可。
這得花不少時間和魔石。
「我最不缺的東西……」
克萊爾再次啟動魔能撞機。
他將五種元素按照預估的分布導入混合艙，並設定了它們各自的參數。
咔噠！
隨著隔離閥門打開，五種元素魔力離開混合艙，在強性魔能場的束縛下糾纏在一起。
轟！
一聲炸響在觀測艙內爆發，刺目的紅光夾雜著黑煙充斥了整個玻璃艙體。
第一次嘗試失敗。
「火元素過於狂暴了，看起來在對撞的一瞬間就吞噬了處於魔能場弱勢的兩種元素……就連穩定的能量外殼都沒有形成。」
克萊爾沒有氣餒，冷靜地分析完失敗的原因後，將觀測艙內的廢能排空，著手準備第二次實驗。
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再次化身不知疲倦的機器，守在魔能撞機前，一次又一次地調整著元素的形態和分布。
他數不過來自己經歷了幾次失敗，有兩次甚至差點機毀人亡：
一次是給暗影元素分配的能級過高，差點在觀測艙內撕開一道暗影裂縫。
一次是對琺籟元素的束縛失控，險些造成魔能逆流，導致混合艙爆炸。
上五位元素的危險性由此可見一斑。
面對接連的打擊，克萊爾卻沒有停下實驗的步伐。
唯一一次停歇，還是因為本地內核的資料庫內存告竭，他被迫額外再租一個實驗室，將數據儲存在那。
「一定要儘快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實驗室。」克萊爾下定決心。
時間不知不覺中悄然飛逝。
不知第幾天後。
克萊爾在全息屏幕上調整好參數，紅著眼睛按下啟動按鈕。
嗡——
五種元素進入觀測艙，彼此糾纏起來。
克萊爾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艙內的魔能束從五束分化出幾十束，又漸漸結合成一束，如此循環往復。
時間過得格外漫長。
最終，一團約有黃豆大小的翠綠色光團，靜靜懸浮在觀測艙中央。
在它周圍，各種顏色的光暈逐漸散去，給克萊爾留下乾淨的視野。
他卻沒有過多眷念，猛地扭頭，看向全息屏幕。
幾秒鐘後。
屏幕上跳出一條翠綠色的波浪線。
克萊爾緊盯著它跳動完一個周期。
振幅、波長、特徵峰……
和從羽族奴隸身上接收到的完全一致！
復現成功！
克萊爾忍不住揮拳，砸在實驗台上，隨即整個人虛脫般地癱軟在身後的椅子上。
「呼……」
總算成功了。
雖然只是分析出了羽族信仰之力在零級展開的魔力本質，但有這次的經驗，往後繼續推導更高能級的羽族信仰之力不是夢。
克萊爾興奮地將這次復現實驗的所有數據都導出到一顆記憶水晶中。
至於其它復現失敗的數據，他將有標記的一併導出，其餘刪除。
做完這一切，又清理掉實驗室的痕跡後，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先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去看看怎麼申請一個私人實驗室……」
他一邊想著，一邊習慣性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通訊器。
滴滴滴——
剛一注入精神力，通訊器就像是發電了一樣，瞬間彈出幾十條未讀郵件。
刺目的提示光將克萊爾因過度操勞而血色盡失的蒼白面龐映得通紅。
「什麼情況？」
他有點兒懵，將郵箱打開。
【克萊爾·劉易斯：
您好！
您參加的巫師學徒綜合考核將於三日後進行考核結算，屆時請您身著正裝，前往征服軍團基地七號戰爭大廳參加結算儀式。
塔尼斯首府市政廳】
考核結算？
克萊爾頓時瞪大了眼睛。
完了，忘記了。
他連忙看了眼時間，郵件左上方赫然顯示著「十天前」。
「已經遲了一周了麼。」
克萊爾有些哭笑不得，繼續往下翻。
塔尼斯首府市政廳直到結算儀式開始的前一小時都還在給他發郵件。
其餘幾條是探索者公會的任務邀請，珂洛伊魔導工坊的GG，還有羅伊和薇拉的詢問郵件。
「居然都進了前一千名麼。」克萊爾很高興。
羅伊實力不詳，因此看見她的排名距離前一百僅僅一步之遙，克萊爾並沒有很意外。
反倒是薇拉三人，他是覺得實力有些勉強，卻都成功通過了考核。
看來上次探索任務結束後的兩個月，三人都取得了不小的進步。
他一一回覆郵件，表示自己也通過了考核，之前是在閉關做實驗，所以沒有及時回復。
錯過結算儀式的尷尬拋諸腦後，克萊爾愉悅地點開最後一封郵件。
【實驗結束後立刻來我的實驗室。
艾爾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克萊爾卻覺得自己的背後已經冷汗淋漓。
所謂字越少，事越大。
「看來這次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克萊爾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敢再想休息的事，麻溜地收拾好東西，奔出實驗室。
……
艾爾莎的實驗室。
一隻體型肥碩的猞猁，正用兩條後腿站立起來，兩隻前爪揮舞著抹布，熟練地擦拭著一座巨大的水晶坩堝。
「混蛋！王八蛋！沒良心的人類！」
巴魯一邊幹活，一邊罵罵咧咧，那張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幽怨。
它幾天前還在南邊的雨林里，樂呵呵地享受著假期。
不僅能擁抱大自然的氣息，還能享受幾個女巫師學徒的輪流擁抱。
它嫻熟地把女孩們逗得咯咯直笑，眼見馬上就能騙到幾袋魔石……
巴魯越想越氣，狠狠地將抹布摔在地上。
「結果就因為一個該死的巫師學徒，把老子直接拽回來，搞什麼衛生！」
巴魯呲了呲那兩根鋒利的獠牙。
它發誓，等那小子來了，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讓他知道在這個實驗室里，誰才是真正的二把手！
嘎吱——
實驗室的後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
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克萊爾緩緩走了進來，一眼看見在地上打滾的胖猞猁。
「那個……艾爾莎大人在嗎？」
聞言，巴魯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它立刻撿起地上的抹布，裝作不認識克萊爾的樣子，頭也沒回，說道：「艾爾莎大人現在正在內室做實驗，你就是大人新招收的巫師學徒吧？「
「正是。」
「很好。既然你拜入了艾爾莎大人門下，就得守這裡的規矩！這裡的規矩就是——學徒要承擔所有的雜務！」
「今天起，每天早上五點來到實驗室，然後把所有的坩堝刷得能反光。十點之前要整理好所有的魔藥材料，少一根草須我都要記下來，讓大人扣你的學分。」
「還有，你必須……」
巴魯一口氣羅列了一大堆苛刻的條款——當然不是艾爾莎吩咐的。
「火元素魔力，振幅高頻，波長極短，韻律具有明顯的爆發性。」
克萊爾將一個周期內的韻律特徵記錄下來。
接著是水元素、風元素、土元素……
他花了整整一周時間，將十種元素魔力在零到三級強度，不同形態下的韻律特徵，全部記錄下來，通過實驗室的本地內核建立了基礎資料庫。
這一周里，他幾乎沒有合眼，靠著精神力藥劑硬撐，大腦里充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波浪線，甚至冥想時都會下意識分析精神之海的波動頻率。
除了資料庫，克萊爾還有一些別的收穫：
在十種元素里，上五位元素的韻律，比之下五位元素要複雜得多。
根據《奧秘通識》，上五位元素都源自巫師目前發現的五大超巨型虛幻世界。
比如，琺籟源自「靈界」，紫晶源自「理想國」，暗影源自「暗影界」，黯冰源自「時間冢」，死靈源自「死靈界」。
而下五位元素，則源自五大元素位面，位於物質世界和虛幻世界的夾縫中。
這種關係，讓克萊爾不禁懷疑，源自虛幻世界的上五位元素，會不會實質是多種元素的組合，可以被繼續拆分成更小的單位？
如此，就可以解釋為何它們的韻律要比下五位元素複雜得多。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
巫師很早就建立了對十種元素的認知，更是有元素之手星冕巫師這般偉大存在。
上五位元素相比下五位元素的不同，想必早已被發現了。
可惜他現在還只是巫師學徒，無法接觸到更上層的知識。
「也不知道這候補巫師名單，距離正式巫師還有多久……」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建好資料庫，接下來就是逐段比對了。」
克萊爾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塊火蛇石碑，走向實驗室的一處隔間。
隔間內擺著一個簡易的鐵籠，裡面蜷縮著五個羽族奴隸。
克萊爾進來時，昏昏欲睡的五人立時醒了過來，退到身後的牆邊，驚恐地看著他。
五天前，他將這五個奴隸買回來後，便一直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但一直沒見過面。
當過奴隸的都知道，這番待遇後再見到人，便意味著好日子到頭了。
克萊爾打量著這五名羽族奴隸。
經過五天細心搭配的營養補充，它們的狀態已經被剛買來時好了太多，連身上的羽毛都閃著鋥亮的光。
滿眼恐懼中隱藏著憤怒，但它們若是真敢反抗，就不會成為奴隸了。
克萊爾將火蛇石碑放在鐵籠前的地上，頓時聽見一片壓低的驚呼聲。
接著，他開始教五人如何向圖騰祈禱。
拉查克「研發」的祈禱方法和羽族傳統的方法大差不差，只是增加一些小動作和禱詞。
五名羽族奴隸很快便學會，但眼神間卻滿是疑惑。
這個邪惡的巫師為何要教它們這些東西？
然而緊接著這名巫師給它們帶來了更大的震撼。
只見克萊爾揮動魔杖，一頭縮小版的火蛇靈體從石碑中一躍而出，嚇得五名羽族奴隸又退回牆邊。
它們似乎並不認識眼前的就是曾經庇護過它們先輩的圖騰守護靈。
克萊爾控制著火蛇走出隔間，回頭命令道：「接下來你們就一直重複我剛剛教你們的東西。做得好，待遇和之前一樣。做得不好……」
「我不缺你們這幾個人。」
說罷，他走出隔間，將門關緊。
火蛇靈體進入一個密封的艙體，在克萊爾操控下噴出吐息，消耗能量。
很快，從隔間中湧出一陣特殊的魔力，在靠近密封艙體時被安裝在上面的魔導儀器接收。
嗡——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道呈現翠綠色的波浪線。
「這就是羽族的信仰之力……」
克萊爾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這道魔力的韻律。
「很明顯的躁動感，是火蛇圖騰的火元素。所以信仰之力的魔力主體，是由信仰對象決定的……真是個好消息。」
畢竟下五位元素魔力的復現，要比上五位簡單得多。
他繼續去比對那些隱藏在火元素之下的其它元素。
這個過程倒不是很難，每種元素都有自己的韻律特徵，很容易就能分辨。
一段時間後，克萊爾就成功比對出了剩下的幾種元素。
分別是琺籟元素、暗影元素、風元素和木元素。
「困難的來了。」他嘆了口氣。
分辨出元素構成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要解析這些元素的形態和分布。
這就像給了一堆麵粉、雞蛋、糖和黃油。
雖然知道了蛋糕的成分，但如果不知道它們的配比、烘焙溫度以及攪拌手法，永遠只能做出黑糊糊的不可名狀之物。
問題是，信仰之力的韻律複雜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預期。
憑藉他目前擁有的精神力，想要從韻律中直接解析出這四種元素具體的形態和分布，實在有點困難。
「僅僅是零級信仰之力，就如此難搞了嗎。」
怪不得解析魔力本質是正式巫師才能接觸到的內容。
縱使克萊爾有「韻律」這條捷徑，也難以翻越這座大山。
他的目光轉向實驗台上的魔能撞機。
分析不出來，那就只能窮舉了。
四種元素，在零級展開時，各自有四種形態，理論上是可列舉出來的。
至於分布，可以先根據韻律劃定一個大致範圍，再不斷嘗試減少誤差即可。
這得花不少時間和魔石。
「我最不缺的東西……」
克萊爾再次啟動魔能撞機。
他將五種元素按照預估的分布導入混合艙，並設定了它們各自的參數。
咔噠！
隨著隔離閥門打開，五種元素魔力離開混合艙，在強性魔能場的束縛下糾纏在一起。
轟！
一聲炸響在觀測艙內爆發，刺目的紅光夾雜著黑煙充斥了整個玻璃艙體。
第一次嘗試失敗。
「火元素過於狂暴了，看起來在對撞的一瞬間就吞噬了處於魔能場弱勢的兩種元素……就連穩定的能量外殼都沒有形成。」
克萊爾沒有氣餒，冷靜地分析完失敗的原因後，將觀測艙內的廢能排空，著手準備第二次實驗。
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再次化身不知疲倦的機器，守在魔能撞機前，一次又一次地調整著元素的形態和分布。
他數不過來自己經歷了幾次失敗，有兩次甚至差點機毀人亡：
一次是給暗影元素分配的能級過高，差點在觀測艙內撕開一道暗影裂縫。
一次是對琺籟元素的束縛失控，險些造成魔能逆流，導致混合艙爆炸。
上五位元素的危險性由此可見一斑。
面對接連的打擊，克萊爾卻沒有停下實驗的步伐。
唯一一次停歇，還是因為本地內核的資料庫內存告竭，他被迫額外再租一個實驗室，將數據儲存在那。
「一定要儘快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實驗室。」克萊爾下定決心。
時間不知不覺中悄然飛逝。
不知第幾天後。
克萊爾在全息屏幕上調整好參數，紅著眼睛按下啟動按鈕。
嗡——
五種元素進入觀測艙，彼此糾纏起來。
克萊爾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艙內的魔能束從五束分化出幾十束，又漸漸結合成一束，如此循環往復。
時間過得格外漫長。
最終，一團約有黃豆大小的翠綠色光團，靜靜懸浮在觀測艙中央。
在它周圍，各種顏色的光暈逐漸散去，給克萊爾留下乾淨的視野。
他卻沒有過多眷念，猛地扭頭，看向全息屏幕。
幾秒鐘後。
屏幕上跳出一條翠綠色的波浪線。
克萊爾緊盯著它跳動完一個周期。
振幅、波長、特徵峰……
和從羽族奴隸身上接收到的完全一致！
復現成功！
克萊爾忍不住揮拳，砸在實驗台上，隨即整個人虛脫般地癱軟在身後的椅子上。
「呼……」
總算成功了。
雖然只是分析出了羽族信仰之力在零級展開的魔力本質，但有這次的經驗，往後繼續推導更高能級的羽族信仰之力不是夢。
克萊爾興奮地將這次復現實驗的所有數據都導出到一顆記憶水晶中。
至於其它復現失敗的數據，他將有標記的一併導出，其餘刪除。
做完這一切，又清理掉實驗室的痕跡後，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先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去看看怎麼申請一個私人實驗室……」
他一邊想著，一邊習慣性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通訊器。
滴滴滴——
剛一注入精神力，通訊器就像是發電了一樣，瞬間彈出幾十條未讀郵件。
刺目的提示光將克萊爾因過度操勞而血色盡失的蒼白面龐映得通紅。
「什麼情況？」
他有點兒懵，將郵箱打開。
【克萊爾·劉易斯：
您好！
您參加的巫師學徒綜合考核將於三日後進行考核結算，屆時請您身著正裝，前往征服軍團基地七號戰爭大廳參加結算儀式。
塔尼斯首府市政廳】
考核結算？
克萊爾頓時瞪大了眼睛。
完了，忘記了。
他連忙看了眼時間，郵件左上方赫然顯示著「十天前」。
「已經遲了一周了麼。」
克萊爾有些哭笑不得，繼續往下翻。
塔尼斯首府市政廳直到結算儀式開始的前一小時都還在給他發郵件。
其餘幾條是探索者公會的任務邀請，珂洛伊魔導工坊的GG，還有羅伊和薇拉的詢問郵件。
「居然都進了前一千名麼。」克萊爾很高興。
羅伊實力不詳，因此看見她的排名距離前一百僅僅一步之遙，克萊爾並沒有很意外。
反倒是薇拉三人，他是覺得實力有些勉強，卻都成功通過了考核。
看來上次探索任務結束後的兩個月，三人都取得了不小的進步。
他一一回覆郵件，表示自己也通過了考核，之前是在閉關做實驗，所以沒有及時回復。
錯過結算儀式的尷尬拋諸腦後，克萊爾愉悅地點開最後一封郵件。
【實驗結束後立刻來我的實驗室。
艾爾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克萊爾卻覺得自己的背後已經冷汗淋漓。
所謂字越少，事越大。
「看來這次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克萊爾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敢再想休息的事，麻溜地收拾好東西，奔出實驗室。
……
艾爾莎的實驗室。
一隻體型肥碩的猞猁，正用兩條後腿站立起來，兩隻前爪揮舞著抹布，熟練地擦拭著一座巨大的水晶坩堝。
「混蛋！王八蛋！沒良心的人類！」
巴魯一邊幹活，一邊罵罵咧咧，那張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幽怨。
它幾天前還在南邊的雨林里，樂呵呵地享受著假期。
不僅能擁抱大自然的氣息，還能享受幾個女巫師學徒的輪流擁抱。
它嫻熟地把女孩們逗得咯咯直笑，眼見馬上就能騙到幾袋魔石……
巴魯越想越氣，狠狠地將抹布摔在地上。
「結果就因為一個該死的巫師學徒，把老子直接拽回來，搞什麼衛生！」
巴魯呲了呲那兩根鋒利的獠牙。
它發誓，等那小子來了，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讓他知道在這個實驗室里，誰才是真正的二把手！
嘎吱——
實驗室的後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
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克萊爾緩緩走了進來，一眼看見在地上打滾的胖猞猁。
「那個……艾爾莎大人在嗎？」
聞言，巴魯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它立刻撿起地上的抹布，裝作不認識克萊爾的樣子，頭也沒回，說道：「艾爾莎大人現在正在內室做實驗，你就是大人新招收的巫師學徒吧？「
「正是。」
「很好。既然你拜入了艾爾莎大人門下，就得守這裡的規矩！這裡的規矩就是——學徒要承擔所有的雜務！」
「今天起，每天早上五點來到實驗室，然後把所有的坩堝刷得能反光。十點之前要整理好所有的魔藥材料，少一根草須我都要記下來，讓大人扣你的學分。」
「還有，你必須……」
巴魯一口氣羅列了一大堆苛刻的條款——當然不是艾爾莎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