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考核結算、解析信仰之力（二合一）
這場引起廣泛爭議的巫師學徒考核，終於迎來了結算的時刻。
首府征服軍團基地的戰爭大廳內，聚集了數萬名從前線各個兵團撤退回來的巫師學徒。
能夠活著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經歷了屍山血海的洗禮。
那些天真、懦弱、或者僅僅是運氣不好的學徒，已經化作了塔尼斯雨林中滋養魔植的肥料。
很多人失去了自己的朋友，但也認識了新的同伴。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討論著考核的經歷。
大廳中心的光幕上，展示著此次考核的積分榜。
由於在考核的最後階段，許多任務數據被同時核算，所有的得分還需要時間統計。
因此此時積分榜上的排名，還在不斷地浮動著。
「快看，是『熾光』！他居然真的突破了十萬積分的大關！」
「可惜了，到底是經驗不足，不然肯定能再進一步。」
「我記得，他曾經霸榜過一段時間吧？第一次考核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也是前途無量啊。」
「前一百名都突破了十萬積分，都是一群怪物。」
「真好奇這些人聚在一起會聊些什麼。」
「我也想進那屋……」
議論間，一道道艷羨的目光，落在了光幕下方的隔間中。
鎖定前一百名位置的巫師學徒，會被傳送到裡面，等待接受特別的嘉獎。
房間中擺著一張環形長桌，其中不少位置已經被人占據。
按照傳統，在嘉獎之前，這裡會成為上流的社交現場。
對於進屋的人來說，房間中的人可能成為候補巫師名單排位的直接競爭對手，但也可以成為朋友。
只不過，對於這些年輕氣盛的「天才」而言，這種場合的氣氛總不會是舒緩平和的。
「喲，這不是『毒刃』馬庫斯麼？」
一名身材妖嬈的女巫師學徒，挑釁地看著對面座位上的人。
「你那些毒術平日裡吹得厲害，真上了戰場，也不過如此嘛！」
被稱為馬庫斯的巫師學徒臉色一沉。
「賽琳娜，你不過也就是靠著你養的那群狗……今晚回去了是不是還要款待他們？」
「你！」
「好了，兩位，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在這個高興的時候傷了和氣？」一位舉止優雅的金髮青年拉住兩人。
「加爾文，你少在這裝好人。」馬庫斯冷哼一聲，「你運氣好，被分配到主攻的第一兵團，高分值的任務要多少有多少。」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馬庫斯。不過，即使是在第一兵團，我也沒能跟上『他』的腳步啊！」
加爾文無奈地攤了攤手，看向長桌主位上的那個人。
他穿著寬大的黑袍，整張臉都被兜帽的陰影遮擋，整個人像是游離在人群之外。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忍不住時不時往那看上一眼，眼中是發自內心的忌憚。
當前積分榜榜首，「撕裂者」洛恩。
「他真是個狠人。」賽琳娜低聲說，「我聽說他屠城時用的那道血肉詛咒巫術，消耗了上萬名羽族的靈魂！」
「為了收集這麼多靈魂，他花費了整整一個月，那段時間他幾乎是無時無刻都在殺人……」
「分還在漲，大概率要破二十萬了。」加爾文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每次考核總會有那麼幾個怪物，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比的。」
能坐在這個屋子裡的，都是在數萬名巫師學徒中脫穎而出的天才。
即便如此，加爾文還是把自己和他們稱作普通人。
這番落差讓馬庫斯和賽琳娜臉色都有些難看，但兩人看著主位上的身影，最終什麼也沒說。
二十萬積分，儘管結算還沒有完成，但對方坐在那個位置上似乎已經沒有爭議了。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罩著兜帽的身影依舊一言不發。
加爾文搖了搖頭，準備換一個話題。
他的排名應該能鎖定在前十名，也是極其優秀的了。
「誒，你看，怎麼有個第五兵團的混進來了？」
「第五兵團？就那個差點要被取消建制的？」
「如此糟糕的局勢，竟然還有人能進前一百嗎？」
加爾文微挑眉頭。
考核結束後，十二個兵團的最新訊息也在考核學徒們之間同步。
此次征伐行動，征服軍團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多個兵團都將戰線推進到了預期之外的地方。
有人歡喜有人愁。
十二個兵團中，表現最差的莫過於第五兵團了。
明明只是被安排去進攻一座偏僻的羽族城邦，卻遭遇了塔尼斯征服軍團最慘痛的失敗之一。
超凡者陣列雖然傷亡不大，但卻損失了幾乎所有的戰爭傀儡，兵團的六位三級大巫師也折損一半。
可以說，兵團的高端戰力，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甚至有消息稱，最糟糕的時候第五兵團甚至有覆滅的危險。
是偉大的霜晨之月聚靈巫師真身降臨，才挽救了危局。
而如此慘重的代價，換來的卻只是拿下了一座羽族城邦。
要知道，擔任主攻位的第一兵團，攻陷了三座城邦和一座要塞。
在這種情況下，第五兵團的考核學徒表現不佳，也是可以預料的事情了。
結果竟然還有人能進前一百？
「第五兵團的考核學徒內部已經傳瘋了。」一人興奮地爆料道，「據他們說，有一名考核學徒接取了S級任務，孤身潛入羽族城市，獲得了足以影響戰局的情報！」
「甚至有消息稱，正是因為有他的情報，霜晨之月聚靈巫師才能及時降臨，扭轉戰局！」
「真的假的？你這意思是他還影響了聚靈巫師的決策？」
「我覺得不太可能，一個巫師學徒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議論過程中，有人發現那位神秘的巫師學徒，排名還在不斷地向上攀升。
「不是，這裡那麼多人，就沒一個認識他的嗎？這架勢，不該是默默無聞之人啊。」
「也不是沒可能。這次考核不是允許高塔外的人參加嗎？說不定是哪位大巫師的門徒。」
「能在爛透的第五兵團里有這種表現，要我說這積分榜根本體現不了他的真正實力啊。」
越來越多人的加入了討論。
「喂，加爾文，你不是號稱情報網遍及塔尼斯嗎？快問問你的朋友們這傢伙是誰啊。」賽琳娜湊了過來。
「哼，他現在哪有心情管這件事？我看某人蹭兵團的局勢，到頭來也要被人一腳踹出前十啊。」馬庫斯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加爾文臉色瞬間變了。
他瞪了馬庫斯一眼，怒火幾乎要衝出眼眶。
但他忍住了脾氣，又把目光投向頭頂的光幕上。
幾秒後。
「太空變形蟲」登上積分榜第十名，把「暗鴉」擠了下去。
加爾文右手握拳，輕輕敲了下桌子。
「急了急了。」馬庫斯幸災樂禍。
能看到這個自恃巫師家族風度的「老朋友」吃癟，比他自己進了前十還高興。
加爾文冷哼一聲，卻什麼也沒說。
「冷靜……能在第五兵團有這種表現，也不是我能相比的存在……」他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可心底的躁狂始終難以平復。
第十和第十一，一名之差，卻是完全不同的待遇。
除了獎勵之外，前十名的考核者還有自選導師的資格。
須知實力越強的大巫師，招收的名額越少。
若要和另外八十九人競爭，想入心儀導師門下的機率無疑是大大降低的。
「怎麼就又冒出了這麼個怪物……」
加爾文煩躁地扯了扯衣領，餘光突然瞥見主位上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時也像其他人一樣，抬頭看著光幕。
「這傢伙也被驚動了麼。」加爾文有些意外。
自從洛恩的積分來到榜首後，他就坐到了主位上，保持著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期間積分榜產生了數次大的波動，前十名的位置也出現變化，其中「撕裂者」有兩次被頂下榜首。
但洛恩卻從來沒有讓位的意思，甚至沒看過光幕一樣，似是知道自己遲早會重歸榜首。
而現在，這傢伙也和其他人一樣，緊張地注視著光幕。
「撕裂者」會也會被拽下榜首嗎？
許多人心中都湧現出這個想法。
上萬條靈魂的戰績擺在那，能震懾住人，卻阻止不了人類的底層代碼：
期待下位者戰勝上位者。
「這比在床上還刺激啊。」賽琳娜感嘆道。
馬庫斯和加爾文沒有接話。
不知不覺中，房間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黏在光幕上。
第七名、第六名、第五名……
光幕最頂端的兩個文本框停止了變化。
【代號：撕裂者（第七兵團）】
【積分：202600】
【排名：1】
【代號：太空變形蟲（第五兵團）】
【積分：178900】
【排名：2】
不知是誰鬆了口氣。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但很快都被興奮掩蓋。
即使差了兩萬多分，但那可是在險些被團滅的第五兵團拿到的！
雖然人們都沒有開口說話，但他們都心中達成了一個默契的共識：
「太空變形蟲」才是硬實力榜首！
問題是，這個人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考核結算似乎已經接近尾聲，積分榜前列的排名沒有再發生變化。
人們的目光漸漸集中到了長桌盡頭，左側空缺的位置上。
等大家紛紛對號入座後，「太空變形蟲」會坐在那裡。
縱使他做了偽裝，也必然會留下一些信息。
這位神秘巫師學徒的身份，將會在考核結束後的一段時間內有莫大的價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道萬眾矚目的身影卻仍舊沒有出現。
人們面面相覷，確認長桌邊上的九十九個位置都已坐滿。
大夥期待了半天，結果主角連屋都沒進來。
「怎麼回事？不是會自動傳送進來嗎？」
「不會是睡過頭，忘了今天考核結算吧……」
「要是不來，能不能讓後面的人排名往前稍稍啊？」
「這個想法好！」賽琳娜吃吃地笑著，「有人正等著呢！」
加爾文手一抖，極力忍耐住罵人的衝動。
而在長桌的盡頭，聽著周圍人興奮的討論，洛恩微微皺起眉頭。
「第五兵團……太空變形蟲……太空……」
他看著光幕上的文字，眼中異光閃爍。
……
十天前。
克萊爾在魔藥師協會完成了兩周「閃回」份額的煉製後，回到霜晨之月巫師塔，租下巫師學徒能租到的最好的魔導實驗室。
他沒有忘記在特拉洛克執行臥底任務時獲得的一個靈感：
將圖騰石碑改造成一種魔導裝置。
無需依賴祈禱，而是憑藉魔導符文生產出羽族的「信仰之力」，從而隨時隨地都能召喚出不死不滅的守護靈。
想完成這件事，必須先獲得羽族信仰之力的魔力本質。
《奧秘通識》有講過，早在數個紀元前，巫師就已經發現世間的所有「力」，本質上都是魔力的某種特定形態，是由一種或多種元素魔力相互組合、相互影響所產生的複合產物。
而現代的魔導師，可以通過一種特別的魔導儀器——魔能撞機，組合出全新的「複合魔力」。
這就和煉製魔藥有幾分相似。
合成【魔導學徒】詞條後，大量的基礎魔導學知識湧入克萊爾的腦海——應該都是斯考特學的東西。
壞消息是，解析魔力是正式巫師才會接觸的內容，斯考特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所幸，斯考特有提前掌握魔能撞機的操作方法。
只要克萊爾能分析出羽族信仰之力的元素和形態構成，就能通過魔能撞機復現。
再把得到的數據燒錄到魔導符文上，就能實現他的靈感。
但第一步就是最困難的那一步。
特拉洛克出現的羽族信仰之力，對巫師們來說是一個新玩意，首府的資料庫中還沒有任何關於它的研究和記錄。
克萊爾只能自己從零開始解析羽族信仰之力的魔力本質。
首先，是先分析出其元素的構成。
巫師目前總共發現了十種元素：琺籟、紫晶、暗影、黯冰、死靈、火、水、風、土、木。
克萊爾要一一記錄下它們的韻律，與羽族信仰之力的韻律進行比對。
這要花不少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啟動魔能撞機。
首府征服軍團基地的戰爭大廳內，聚集了數萬名從前線各個兵團撤退回來的巫師學徒。
能夠活著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經歷了屍山血海的洗禮。
那些天真、懦弱、或者僅僅是運氣不好的學徒，已經化作了塔尼斯雨林中滋養魔植的肥料。
很多人失去了自己的朋友，但也認識了新的同伴。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討論著考核的經歷。
大廳中心的光幕上，展示著此次考核的積分榜。
由於在考核的最後階段，許多任務數據被同時核算，所有的得分還需要時間統計。
因此此時積分榜上的排名，還在不斷地浮動著。
「快看，是『熾光』！他居然真的突破了十萬積分的大關！」
「可惜了，到底是經驗不足，不然肯定能再進一步。」
「我記得，他曾經霸榜過一段時間吧？第一次考核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也是前途無量啊。」
「前一百名都突破了十萬積分，都是一群怪物。」
「真好奇這些人聚在一起會聊些什麼。」
「我也想進那屋……」
議論間，一道道艷羨的目光，落在了光幕下方的隔間中。
鎖定前一百名位置的巫師學徒，會被傳送到裡面，等待接受特別的嘉獎。
房間中擺著一張環形長桌，其中不少位置已經被人占據。
按照傳統，在嘉獎之前，這裡會成為上流的社交現場。
對於進屋的人來說，房間中的人可能成為候補巫師名單排位的直接競爭對手，但也可以成為朋友。
只不過，對於這些年輕氣盛的「天才」而言，這種場合的氣氛總不會是舒緩平和的。
「喲，這不是『毒刃』馬庫斯麼？」
一名身材妖嬈的女巫師學徒，挑釁地看著對面座位上的人。
「你那些毒術平日裡吹得厲害，真上了戰場，也不過如此嘛！」
被稱為馬庫斯的巫師學徒臉色一沉。
「賽琳娜，你不過也就是靠著你養的那群狗……今晚回去了是不是還要款待他們？」
「你！」
「好了，兩位，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在這個高興的時候傷了和氣？」一位舉止優雅的金髮青年拉住兩人。
「加爾文，你少在這裝好人。」馬庫斯冷哼一聲，「你運氣好，被分配到主攻的第一兵團，高分值的任務要多少有多少。」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馬庫斯。不過，即使是在第一兵團，我也沒能跟上『他』的腳步啊！」
加爾文無奈地攤了攤手，看向長桌主位上的那個人。
他穿著寬大的黑袍，整張臉都被兜帽的陰影遮擋，整個人像是游離在人群之外。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忍不住時不時往那看上一眼，眼中是發自內心的忌憚。
當前積分榜榜首，「撕裂者」洛恩。
「他真是個狠人。」賽琳娜低聲說，「我聽說他屠城時用的那道血肉詛咒巫術，消耗了上萬名羽族的靈魂！」
「為了收集這麼多靈魂，他花費了整整一個月，那段時間他幾乎是無時無刻都在殺人……」
「分還在漲，大概率要破二十萬了。」加爾文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每次考核總會有那麼幾個怪物，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比的。」
能坐在這個屋子裡的，都是在數萬名巫師學徒中脫穎而出的天才。
即便如此，加爾文還是把自己和他們稱作普通人。
這番落差讓馬庫斯和賽琳娜臉色都有些難看，但兩人看著主位上的身影，最終什麼也沒說。
二十萬積分，儘管結算還沒有完成，但對方坐在那個位置上似乎已經沒有爭議了。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罩著兜帽的身影依舊一言不發。
加爾文搖了搖頭，準備換一個話題。
他的排名應該能鎖定在前十名，也是極其優秀的了。
「誒，你看，怎麼有個第五兵團的混進來了？」
「第五兵團？就那個差點要被取消建制的？」
「如此糟糕的局勢，竟然還有人能進前一百嗎？」
加爾文微挑眉頭。
考核結束後，十二個兵團的最新訊息也在考核學徒們之間同步。
此次征伐行動，征服軍團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多個兵團都將戰線推進到了預期之外的地方。
有人歡喜有人愁。
十二個兵團中，表現最差的莫過於第五兵團了。
明明只是被安排去進攻一座偏僻的羽族城邦，卻遭遇了塔尼斯征服軍團最慘痛的失敗之一。
超凡者陣列雖然傷亡不大，但卻損失了幾乎所有的戰爭傀儡，兵團的六位三級大巫師也折損一半。
可以說，兵團的高端戰力，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甚至有消息稱，最糟糕的時候第五兵團甚至有覆滅的危險。
是偉大的霜晨之月聚靈巫師真身降臨，才挽救了危局。
而如此慘重的代價，換來的卻只是拿下了一座羽族城邦。
要知道，擔任主攻位的第一兵團，攻陷了三座城邦和一座要塞。
在這種情況下，第五兵團的考核學徒表現不佳，也是可以預料的事情了。
結果竟然還有人能進前一百？
「第五兵團的考核學徒內部已經傳瘋了。」一人興奮地爆料道，「據他們說，有一名考核學徒接取了S級任務，孤身潛入羽族城市，獲得了足以影響戰局的情報！」
「甚至有消息稱，正是因為有他的情報，霜晨之月聚靈巫師才能及時降臨，扭轉戰局！」
「真的假的？你這意思是他還影響了聚靈巫師的決策？」
「我覺得不太可能，一個巫師學徒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議論過程中，有人發現那位神秘的巫師學徒，排名還在不斷地向上攀升。
「不是，這裡那麼多人，就沒一個認識他的嗎？這架勢，不該是默默無聞之人啊。」
「也不是沒可能。這次考核不是允許高塔外的人參加嗎？說不定是哪位大巫師的門徒。」
「能在爛透的第五兵團里有這種表現，要我說這積分榜根本體現不了他的真正實力啊。」
越來越多人的加入了討論。
「喂，加爾文，你不是號稱情報網遍及塔尼斯嗎？快問問你的朋友們這傢伙是誰啊。」賽琳娜湊了過來。
「哼，他現在哪有心情管這件事？我看某人蹭兵團的局勢，到頭來也要被人一腳踹出前十啊。」馬庫斯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加爾文臉色瞬間變了。
他瞪了馬庫斯一眼，怒火幾乎要衝出眼眶。
但他忍住了脾氣，又把目光投向頭頂的光幕上。
幾秒後。
「太空變形蟲」登上積分榜第十名，把「暗鴉」擠了下去。
加爾文右手握拳，輕輕敲了下桌子。
「急了急了。」馬庫斯幸災樂禍。
能看到這個自恃巫師家族風度的「老朋友」吃癟，比他自己進了前十還高興。
加爾文冷哼一聲，卻什麼也沒說。
「冷靜……能在第五兵團有這種表現，也不是我能相比的存在……」他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可心底的躁狂始終難以平復。
第十和第十一，一名之差，卻是完全不同的待遇。
除了獎勵之外，前十名的考核者還有自選導師的資格。
須知實力越強的大巫師，招收的名額越少。
若要和另外八十九人競爭，想入心儀導師門下的機率無疑是大大降低的。
「怎麼就又冒出了這麼個怪物……」
加爾文煩躁地扯了扯衣領，餘光突然瞥見主位上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時也像其他人一樣，抬頭看著光幕。
「這傢伙也被驚動了麼。」加爾文有些意外。
自從洛恩的積分來到榜首後，他就坐到了主位上，保持著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期間積分榜產生了數次大的波動，前十名的位置也出現變化，其中「撕裂者」有兩次被頂下榜首。
但洛恩卻從來沒有讓位的意思，甚至沒看過光幕一樣，似是知道自己遲早會重歸榜首。
而現在，這傢伙也和其他人一樣，緊張地注視著光幕。
「撕裂者」會也會被拽下榜首嗎？
許多人心中都湧現出這個想法。
上萬條靈魂的戰績擺在那，能震懾住人，卻阻止不了人類的底層代碼：
期待下位者戰勝上位者。
「這比在床上還刺激啊。」賽琳娜感嘆道。
馬庫斯和加爾文沒有接話。
不知不覺中，房間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黏在光幕上。
第七名、第六名、第五名……
光幕最頂端的兩個文本框停止了變化。
【代號：撕裂者（第七兵團）】
【積分：202600】
【排名：1】
【代號：太空變形蟲（第五兵團）】
【積分：178900】
【排名：2】
不知是誰鬆了口氣。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但很快都被興奮掩蓋。
即使差了兩萬多分，但那可是在險些被團滅的第五兵團拿到的！
雖然人們都沒有開口說話，但他們都心中達成了一個默契的共識：
「太空變形蟲」才是硬實力榜首！
問題是，這個人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考核結算似乎已經接近尾聲，積分榜前列的排名沒有再發生變化。
人們的目光漸漸集中到了長桌盡頭，左側空缺的位置上。
等大家紛紛對號入座後，「太空變形蟲」會坐在那裡。
縱使他做了偽裝，也必然會留下一些信息。
這位神秘巫師學徒的身份，將會在考核結束後的一段時間內有莫大的價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道萬眾矚目的身影卻仍舊沒有出現。
人們面面相覷，確認長桌邊上的九十九個位置都已坐滿。
大夥期待了半天，結果主角連屋都沒進來。
「怎麼回事？不是會自動傳送進來嗎？」
「不會是睡過頭，忘了今天考核結算吧……」
「要是不來，能不能讓後面的人排名往前稍稍啊？」
「這個想法好！」賽琳娜吃吃地笑著，「有人正等著呢！」
加爾文手一抖，極力忍耐住罵人的衝動。
而在長桌的盡頭，聽著周圍人興奮的討論，洛恩微微皺起眉頭。
「第五兵團……太空變形蟲……太空……」
他看著光幕上的文字，眼中異光閃爍。
……
十天前。
克萊爾在魔藥師協會完成了兩周「閃回」份額的煉製後，回到霜晨之月巫師塔，租下巫師學徒能租到的最好的魔導實驗室。
他沒有忘記在特拉洛克執行臥底任務時獲得的一個靈感：
將圖騰石碑改造成一種魔導裝置。
無需依賴祈禱，而是憑藉魔導符文生產出羽族的「信仰之力」，從而隨時隨地都能召喚出不死不滅的守護靈。
想完成這件事，必須先獲得羽族信仰之力的魔力本質。
《奧秘通識》有講過，早在數個紀元前，巫師就已經發現世間的所有「力」，本質上都是魔力的某種特定形態，是由一種或多種元素魔力相互組合、相互影響所產生的複合產物。
而現代的魔導師，可以通過一種特別的魔導儀器——魔能撞機，組合出全新的「複合魔力」。
這就和煉製魔藥有幾分相似。
合成【魔導學徒】詞條後，大量的基礎魔導學知識湧入克萊爾的腦海——應該都是斯考特學的東西。
壞消息是，解析魔力是正式巫師才會接觸的內容，斯考特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所幸，斯考特有提前掌握魔能撞機的操作方法。
只要克萊爾能分析出羽族信仰之力的元素和形態構成，就能通過魔能撞機復現。
再把得到的數據燒錄到魔導符文上，就能實現他的靈感。
但第一步就是最困難的那一步。
特拉洛克出現的羽族信仰之力，對巫師們來說是一個新玩意，首府的資料庫中還沒有任何關於它的研究和記錄。
克萊爾只能自己從零開始解析羽族信仰之力的魔力本質。
首先，是先分析出其元素的構成。
巫師目前總共發現了十種元素：琺籟、紫晶、暗影、黯冰、死靈、火、水、風、土、木。
克萊爾要一一記錄下它們的韻律，與羽族信仰之力的韻律進行比對。
這要花不少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啟動魔能撞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