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拒絕
第80章 拒絕
拉查克的聲音愈來愈激昂，克萊爾的心卻沉了下去。
拉查克到底只是一個羽族土著，儘管與一位強大的巫師合作，但不代表對方會花時間和他科普一些巫師常識。
他的眼界局限於小小的塔尼斯世界，根本不理解「巫師聯盟」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概念。
這個巨人體內出一點點問題，不計其數的世界都將受到影響。
更別提是「殖民政策」這種事情了。
作為巫師開啟星海征伐，便一直堅守的戰略方針，它已經產生了太多的利益，無數人的命運都與它息息相關。
雖然克萊爾沒有位及聯盟議院，但他可以想像出因為此事，這個巫師聯盟的至高權力機構會爆發出怎樣的混亂。
輕了說，巫師聯盟會迎來一次權力結構的洗牌。
嚴重點，這個稱霸星海的聯盟可能會因此解體！
而這個矛盾的發展，已經影響到了像塔尼斯這樣位於聯盟邊緣、往常無人在意的小世界。
克萊爾可以想像，這種級別的矛盾若是被徹底激發，這周圍的幾十個世界群落都得跟著陪葬。
而它看上去根本不可能被化解。
面對如此洶湧的大勢，自己卻還只是一個連星海的真容都沒有見過的巫師學徒————
看著沉默的克萊爾，拉查克以為對方是被他提出的遠大前景震住了。
「當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至少我不會這麼簡單地相信一位巫師。」
「只是一直以來，除了藉助她的力量，我沒有別的手段與巫師抗衡。為了拯救族群，我只能心甘情願地被她利用。
「直到————我發現了你。」
克萊爾回過神：「我？」
「巫師入侵塔尼斯已近百年，卻沒有任何一位巫師能與羽族的圖騰進行溝通，而你卻可以，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克萊爾心說我憑自己努力獲得的詞條，有什麼奇怪的？
「我想，這是因為你體內流淌的羽族血脈，完全壓制住了人類的血脈。」拉查克說「你覺醒了某個遠古的天賦，並獲得了圖騰的認可。」
「而在你參拜了猩紅之羽」的圖騰後，我得以確定，你覺醒的這個血脈天賦，與遠古的山獸神」有關。」
山獸神？
克萊爾想起來，他之前在那個失落的羽族村莊中，獲得的那罐「獸神」的潭水。
他從水中提取了【山獸神之淚】詞條。
這裡的「山獸神」，會不會和拉查克說的是一個東西？
克萊爾知道他必須表現得像是一無所知：「山獸神是什麼？」
「那是被羽族親手埋葬的歷史。」拉查克閉上眼睛。
「實際上，我對祂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祂是羽族曾經信仰的遠古神靈。」
「羽族有漫長的歷史，我有充足的證據推測，我們曾經有過許多個輝煌的文明。」
「同樣的，結合近幾百年的經驗，我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些文明都覆滅在了羽族自己的內鬥中。」
「這種悲劇的命運循環了一次又一次。但隨著巫師的降臨，我認為羽族擁有了打破循環的機會！」
拉查克看了一眼克萊爾：「是不是很驚訝我會這麼說？巫師明明沉重地傷害了羽族，我卻將他們視為種族的良機。」
「這是因為，在巫師入侵以後，羽族才會意識到自己不是星海的中心，意識到他們沒有站在力量的頂點。」
「他們不會再重複先輩們的錯誤，從此將團結一致，集中力量向外突破，不再沉湎於無休無止的內耗之中。」
「只要挺過這一劫，羽族就能斬斷舊時代的枷鎖，和巫師文明一樣向浩瀚的星海進發！」
「舊的世界只有沐浴烈火，方能在灰燼中獲得新生————」
拉查克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詞語都咬字清晰，鏗鏘有力，顯然這些話已經在他心中憋了許久了。
克萊爾不得不承認，拉查克雖然受限於土著的眼界，但在他的認知範圍內，他已經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清醒。
若是那位神秘的巫師真的幫助推翻塔尼斯首府，並扶持拉查克成為新的羽族之王。
塔尼斯羽族或許真的可以在若於年後，建立起比先輩們更加輝煌的文明。
但是。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拉查克臉色嚴肅：「你能覺醒與山獸神有關的血脈天賦，和猩紅巨蟒」靈體內殘留的山獸神之力產生共鳴，這就是命運的選擇。」
「只要你將你的靈魂和猩紅之羽」的靈體融合，形成靈體共生」，激活山獸神的力量，你就能和它一起打破世界的限制，晉升四級世界之主！」
「到那時，我們就不需要再完全依賴那位巫師，而是與她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合作關係。並且，我們也將真正擁有與巫師聯盟抗衡的力量，不再被限制在一個小小的特拉洛克。」
「明白了嗎？只需要你點點頭，一個種族將得到拯救，而你也將成為至高無上的世界之主，掌握神明般的力量，接受千千萬萬個人的信仰和崇拜————」
克萊爾啞然失笑。
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合作？擁有抗衡巫師聯盟的力量？
該說不說，這就是一個沒能跨入星海的種族的悲哀嗎。
前面拉查克宏大敘事的話語，確實打動了克萊爾。
但事實證明，在巨大的認知差距前，再高的智慧也是白搭。
想憑區區兩名四級世界之主，抗衡巫師聯盟，恐怕連痴人說夢都算不上。
而若是因此得罪了那位神秘的巫師，令其惱羞成怒拂袖走人，羽族就徹底沒救了。
再者說，以克萊爾現在的一級靈魂，去和一個三級靈體融合「共生」————真的能是」
共生」麼？
在一個遠強於他的意志面前，他的自我意志很有可能會被完全壓制。
他不僅要淪為羽族的傀儡，還要去與巫師為敵。
沒有比這更蠢的選擇了。
至於拯救羽族什麼的————
「大祭司閣下，你的想像力很豐富，但你找錯人了。
「7
聞言，拉查克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你將拯救羽族，並成為他們的神明————」
「一個種族的命運，輪不到像我這樣的人拯救，我也不想變成一個失去自我的神明。」克萊爾打斷了他。
「很抱歉，你的條件不足以打動我，大祭司。」
「羽族信仰圖騰，巫師信仰等價交換，而我一直是一個巫師。」
拉查克的聲音愈來愈激昂，克萊爾的心卻沉了下去。
拉查克到底只是一個羽族土著，儘管與一位強大的巫師合作，但不代表對方會花時間和他科普一些巫師常識。
他的眼界局限於小小的塔尼斯世界，根本不理解「巫師聯盟」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概念。
這個巨人體內出一點點問題，不計其數的世界都將受到影響。
更別提是「殖民政策」這種事情了。
作為巫師開啟星海征伐，便一直堅守的戰略方針，它已經產生了太多的利益，無數人的命運都與它息息相關。
雖然克萊爾沒有位及聯盟議院，但他可以想像出因為此事，這個巫師聯盟的至高權力機構會爆發出怎樣的混亂。
輕了說，巫師聯盟會迎來一次權力結構的洗牌。
嚴重點，這個稱霸星海的聯盟可能會因此解體！
而這個矛盾的發展，已經影響到了像塔尼斯這樣位於聯盟邊緣、往常無人在意的小世界。
克萊爾可以想像，這種級別的矛盾若是被徹底激發，這周圍的幾十個世界群落都得跟著陪葬。
而它看上去根本不可能被化解。
面對如此洶湧的大勢，自己卻還只是一個連星海的真容都沒有見過的巫師學徒————
看著沉默的克萊爾，拉查克以為對方是被他提出的遠大前景震住了。
「當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至少我不會這麼簡單地相信一位巫師。」
「只是一直以來，除了藉助她的力量，我沒有別的手段與巫師抗衡。為了拯救族群，我只能心甘情願地被她利用。
「直到————我發現了你。」
克萊爾回過神：「我？」
「巫師入侵塔尼斯已近百年，卻沒有任何一位巫師能與羽族的圖騰進行溝通，而你卻可以，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克萊爾心說我憑自己努力獲得的詞條，有什麼奇怪的？
「我想，這是因為你體內流淌的羽族血脈，完全壓制住了人類的血脈。」拉查克說「你覺醒了某個遠古的天賦，並獲得了圖騰的認可。」
「而在你參拜了猩紅之羽」的圖騰後，我得以確定，你覺醒的這個血脈天賦，與遠古的山獸神」有關。」
山獸神？
克萊爾想起來，他之前在那個失落的羽族村莊中，獲得的那罐「獸神」的潭水。
他從水中提取了【山獸神之淚】詞條。
這裡的「山獸神」，會不會和拉查克說的是一個東西？
克萊爾知道他必須表現得像是一無所知：「山獸神是什麼？」
「那是被羽族親手埋葬的歷史。」拉查克閉上眼睛。
「實際上，我對祂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祂是羽族曾經信仰的遠古神靈。」
「羽族有漫長的歷史，我有充足的證據推測，我們曾經有過許多個輝煌的文明。」
「同樣的，結合近幾百年的經驗，我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些文明都覆滅在了羽族自己的內鬥中。」
「這種悲劇的命運循環了一次又一次。但隨著巫師的降臨，我認為羽族擁有了打破循環的機會！」
拉查克看了一眼克萊爾：「是不是很驚訝我會這麼說？巫師明明沉重地傷害了羽族，我卻將他們視為種族的良機。」
「這是因為，在巫師入侵以後，羽族才會意識到自己不是星海的中心，意識到他們沒有站在力量的頂點。」
「他們不會再重複先輩們的錯誤，從此將團結一致，集中力量向外突破，不再沉湎於無休無止的內耗之中。」
「只要挺過這一劫，羽族就能斬斷舊時代的枷鎖，和巫師文明一樣向浩瀚的星海進發！」
「舊的世界只有沐浴烈火，方能在灰燼中獲得新生————」
拉查克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詞語都咬字清晰，鏗鏘有力，顯然這些話已經在他心中憋了許久了。
克萊爾不得不承認，拉查克雖然受限於土著的眼界，但在他的認知範圍內，他已經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清醒。
若是那位神秘的巫師真的幫助推翻塔尼斯首府，並扶持拉查克成為新的羽族之王。
塔尼斯羽族或許真的可以在若於年後，建立起比先輩們更加輝煌的文明。
但是。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拉查克臉色嚴肅：「你能覺醒與山獸神有關的血脈天賦，和猩紅巨蟒」靈體內殘留的山獸神之力產生共鳴，這就是命運的選擇。」
「只要你將你的靈魂和猩紅之羽」的靈體融合，形成靈體共生」，激活山獸神的力量，你就能和它一起打破世界的限制，晉升四級世界之主！」
「到那時，我們就不需要再完全依賴那位巫師，而是與她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合作關係。並且，我們也將真正擁有與巫師聯盟抗衡的力量，不再被限制在一個小小的特拉洛克。」
「明白了嗎？只需要你點點頭，一個種族將得到拯救，而你也將成為至高無上的世界之主，掌握神明般的力量，接受千千萬萬個人的信仰和崇拜————」
克萊爾啞然失笑。
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合作？擁有抗衡巫師聯盟的力量？
該說不說，這就是一個沒能跨入星海的種族的悲哀嗎。
前面拉查克宏大敘事的話語，確實打動了克萊爾。
但事實證明，在巨大的認知差距前，再高的智慧也是白搭。
想憑區區兩名四級世界之主，抗衡巫師聯盟，恐怕連痴人說夢都算不上。
而若是因此得罪了那位神秘的巫師，令其惱羞成怒拂袖走人，羽族就徹底沒救了。
再者說，以克萊爾現在的一級靈魂，去和一個三級靈體融合「共生」————真的能是」
共生」麼？
在一個遠強於他的意志面前，他的自我意志很有可能會被完全壓制。
他不僅要淪為羽族的傀儡，還要去與巫師為敵。
沒有比這更蠢的選擇了。
至於拯救羽族什麼的————
「大祭司閣下，你的想像力很豐富，但你找錯人了。
「7
聞言，拉查克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你將拯救羽族，並成為他們的神明————」
「一個種族的命運，輪不到像我這樣的人拯救，我也不想變成一個失去自我的神明。」克萊爾打斷了他。
「很抱歉，你的條件不足以打動我，大祭司。」
「羽族信仰圖騰，巫師信仰等價交換，而我一直是一個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