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新時代
第79章 新時代
克萊爾跨過那道熟悉的銅門時，一陣幽冷的風拂過全身。
神廟的那股薰香味道消失了。
克萊爾停下腳步。
不對勁。
他明明是跟著人排隊踏入大殿的，兩者之間相差不過兩秒。
但此刻，偌大的殿堂內空空蕩蕩的，死寂從四周蔓延而來。
前面的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留下。
克萊爾猛地轉過身。
敞開的殿門消失了。
他的背後，是和周圍環境完全一致的無盡幽暗。
「空間摺疊？還是幻境？」
克萊爾穩住心神，散開精神力，感知周身的情況。
很快，他捕捉到一絲異常。
在有段距離的方向上，出現了一點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深海銨魚頭頂的燈籠，在一片幽暗中緩慢而有規律地閃爍著。
克萊爾握緊了手中的骨杖，放輕腳步，朝著那點紅光緩緩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那點光芒在他眼前現出原形是一處石砌的祭壇。
石塊無光自亮，散發著一種令人感到壓抑的血色光暈。
在祭壇的正前方，站著一個人。
那人和克萊爾一樣，穿著樸素的灰白色祭司長袍。
他的右手放在身後，把玩著一支骨笛。
克萊爾瞳孔驟縮。
這支骨笛的樣式和材質，乃至上面雕刻的紋路，都與黑水幫龍頭雷德當初交給他的那支骨笛一模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克萊爾的到來，站在祭壇前的人緩緩轉過了身。
那是一張削瘦而蒼老的面龐，深陷的眼窩中，仿佛吊著兩團鬼火，直勾勾地盯著克萊爾。
克萊爾認出此人，正是特拉洛克的神廟大祭司，拉查克。
在看見對方眼睛的瞬間，克萊爾便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跑。」
他毫不猶豫地驅使精神力，去激活體內的傳送捲軸。
隨即他便震驚地發現，精神力在勾勒符文的最後一步前，不受控制地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他不甘心地再次嘗試，然而精神力依舊不聽使喚。
克萊爾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之海沒有任何異常，他依舊可以正常施法。
但在這個傳送捲軸上，他的精神力就是無法完成那該死的最後一步。
他的靈魂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被干擾了。
克萊爾想起在發現祭壇前，自己曾在幽暗中探尋了好一段時間————應該就是在那時候。
「不要急著走嘛。」拉查克突然開口。
「我沒有惡意。相反，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要聽個故事麼？」
，「7
「我應該稱呼你什麼，巴拉克？」
」
「7
拉查克將骨笛輕輕放在祭壇上，看向沉默不語的克萊爾。
「幾百年前，羽族依舊秉持著隱藏真名的傳統。」他說，「因為他們認為，真名若是被自己的敵人得知，就會被對方施加詛咒。」
「但後來終於有人意識到，名字本身並無任何意義。詛咒之所以成功，不過是加害者信仰的圖騰，要強於受害者信仰的圖騰罷了。」
「圖騰之於羽族，比生命還要重要。力量、身份、財富————失去了圖騰，他們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作為一名巫師，你難道不好奇，羽族究竟是如何與那些圖騰建立聯繫的嗎？」
克萊爾搖了搖頭：「這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
他說的是實話。
關乎一個種族命運的知識，是那些大巫師、乃至聚靈巫師的課題。
不是他區區一個巫師學徒該摻和的事。
豈料，拉查克表現得很爽快。
「既然你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我們就說點別的。」他說，「關於大守護靈。」
「那天你被尼爾森帶到這裡參拜圖騰時，應該發現了它的秘密吧？」
「是不是很驚訝，為什麼在羽族的守護靈身上，會有你們巫師的東西？」
克萊爾保持沉默，面無表情。
但拉查克顯然對此事相當篤定，並不在意克萊爾的反應。
他繼續說道：「事實證明，任何文明，內部都不會是鐵板一塊。」
「強大如你們巫師，內部的鬥爭，也不會比特拉洛克的長老會高尚多少。」
「當然————再怎麼樣，應該都不會比我們羽族更糟糕了。羽族文明本來應該和巫師文明一樣，強大昌盛————」
克萊爾對此不予評價。
拉查克說：「在巫師到來之前，羽族文明就因為嚴重的內鬥，丟失了許多古老的傳承。那幾位大守護者，也是長久耽於享樂，根本沒有履行自己的職責，被巫師輕鬆分化擊殺————」
「我本是一位平平無奇的祭司，本來沒有資格評價這些事情。直到有一天，一位神秘的巫師訪問了我隱居的木屋。」
「她沒有傷害我，而是向我傳授了羽族失傳已久的正確的守護靈召喚方法。」
聽到這，克萊爾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他有猜到這位羽族大祭司與首府的某位巫師有合作，卻沒想到這個合作是如此之早，並且如此緊密。
「我不知道她一個巫師，為什麼會掌握連羽族自己都忘卻的傳承，我也不知道她將這些東西交給我，究竟是抱有什麼自的。」
拉查克臉上露出自嘲的笑，「但在這份力量的誘惑下，我無法拒絕。」
「她隨後幫助我成功晉升三級大祭司，繼而喚醒了失落於特拉洛克神廟的遠古守護靈猩紅之羽」，憑此登上特拉洛克的神廟大祭司之位。」
「在整個過程中，都少不了她的幫助。可以說，沒有她，就絕不會有今天的我。」
「但這遠遠不夠。」
「她告訴我，猩紅之羽」的靈體並不完整。而若能將其補全，它將成為所謂的四級世界之主。」
「走到那一步，我才能擁有真正能與巫師抗衡的力量，才能拯救羽族。」
「於是，在她的指導下，我發動特拉洛克的所有人，喚醒他們家族圖騰中的守護靈，以此方便後續補全猩紅之羽」的靈體。」
「計劃一開始進行得很順利。直到不久前，她突然找到我，告訴我她的計算出了一些問題，單靠特拉洛克擁有的圖騰，是不足以補全「猩紅巨蟒」的。」
「但我在向其它城邦推廣守護靈時，遭遇了慘痛的失敗。他們根本不相信我這種沒有「血統」的大祭司。」
「因此她給出了另一種方法，在猩紅之羽」的靈體上裝載一個東西，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實驗非常成功，但消息不知為何泄漏了出去。於是，巫師大軍壓境，後來發生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這個故事不長，但信息量極大，克萊爾聽得幾乎忘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
待拉查克說完後，他甚至下意識問道：「你為何會這麼信任她？她可是一名巫師，在你講的故事裡，她有無數個機會輕鬆殺了你，連帶著毀滅特拉洛克。」
「因為她給了我一個承諾。她說，巫師聯盟內部正發生著劇烈的衝突與變革。」
「在聯盟議院裡，那些殘忍的殖民政策正受到不少人反對。而她就站在反對的那一方。
「」
「她說，她和她的朋友會傾盡全力幫助我，推翻當前首府的殘暴統治，重建還以羽族自由的國度。」
「而我將成為新國度的國王，代表全體羽族，與他們這些愛好和平的巫師建立和平發展的友好關係。
「到那時，羽族和巫師，都將迎來全新的時代！」
克萊爾跨過那道熟悉的銅門時，一陣幽冷的風拂過全身。
神廟的那股薰香味道消失了。
克萊爾停下腳步。
不對勁。
他明明是跟著人排隊踏入大殿的，兩者之間相差不過兩秒。
但此刻，偌大的殿堂內空空蕩蕩的，死寂從四周蔓延而來。
前面的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留下。
克萊爾猛地轉過身。
敞開的殿門消失了。
他的背後，是和周圍環境完全一致的無盡幽暗。
「空間摺疊？還是幻境？」
克萊爾穩住心神，散開精神力，感知周身的情況。
很快，他捕捉到一絲異常。
在有段距離的方向上，出現了一點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深海銨魚頭頂的燈籠，在一片幽暗中緩慢而有規律地閃爍著。
克萊爾握緊了手中的骨杖，放輕腳步，朝著那點紅光緩緩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那點光芒在他眼前現出原形是一處石砌的祭壇。
石塊無光自亮，散發著一種令人感到壓抑的血色光暈。
在祭壇的正前方，站著一個人。
那人和克萊爾一樣，穿著樸素的灰白色祭司長袍。
他的右手放在身後，把玩著一支骨笛。
克萊爾瞳孔驟縮。
這支骨笛的樣式和材質，乃至上面雕刻的紋路，都與黑水幫龍頭雷德當初交給他的那支骨笛一模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克萊爾的到來，站在祭壇前的人緩緩轉過了身。
那是一張削瘦而蒼老的面龐，深陷的眼窩中，仿佛吊著兩團鬼火，直勾勾地盯著克萊爾。
克萊爾認出此人，正是特拉洛克的神廟大祭司，拉查克。
在看見對方眼睛的瞬間，克萊爾便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跑。」
他毫不猶豫地驅使精神力，去激活體內的傳送捲軸。
隨即他便震驚地發現，精神力在勾勒符文的最後一步前，不受控制地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他不甘心地再次嘗試，然而精神力依舊不聽使喚。
克萊爾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之海沒有任何異常，他依舊可以正常施法。
但在這個傳送捲軸上，他的精神力就是無法完成那該死的最後一步。
他的靈魂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被干擾了。
克萊爾想起在發現祭壇前，自己曾在幽暗中探尋了好一段時間————應該就是在那時候。
「不要急著走嘛。」拉查克突然開口。
「我沒有惡意。相反，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要聽個故事麼？」
，「7
「我應該稱呼你什麼，巴拉克？」
」
「7
拉查克將骨笛輕輕放在祭壇上，看向沉默不語的克萊爾。
「幾百年前，羽族依舊秉持著隱藏真名的傳統。」他說，「因為他們認為，真名若是被自己的敵人得知，就會被對方施加詛咒。」
「但後來終於有人意識到，名字本身並無任何意義。詛咒之所以成功，不過是加害者信仰的圖騰，要強於受害者信仰的圖騰罷了。」
「圖騰之於羽族，比生命還要重要。力量、身份、財富————失去了圖騰，他們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作為一名巫師，你難道不好奇，羽族究竟是如何與那些圖騰建立聯繫的嗎？」
克萊爾搖了搖頭：「這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
他說的是實話。
關乎一個種族命運的知識，是那些大巫師、乃至聚靈巫師的課題。
不是他區區一個巫師學徒該摻和的事。
豈料，拉查克表現得很爽快。
「既然你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我們就說點別的。」他說，「關於大守護靈。」
「那天你被尼爾森帶到這裡參拜圖騰時，應該發現了它的秘密吧？」
「是不是很驚訝，為什麼在羽族的守護靈身上，會有你們巫師的東西？」
克萊爾保持沉默，面無表情。
但拉查克顯然對此事相當篤定，並不在意克萊爾的反應。
他繼續說道：「事實證明，任何文明，內部都不會是鐵板一塊。」
「強大如你們巫師，內部的鬥爭，也不會比特拉洛克的長老會高尚多少。」
「當然————再怎麼樣，應該都不會比我們羽族更糟糕了。羽族文明本來應該和巫師文明一樣，強大昌盛————」
克萊爾對此不予評價。
拉查克說：「在巫師到來之前，羽族文明就因為嚴重的內鬥，丟失了許多古老的傳承。那幾位大守護者，也是長久耽於享樂，根本沒有履行自己的職責，被巫師輕鬆分化擊殺————」
「我本是一位平平無奇的祭司，本來沒有資格評價這些事情。直到有一天，一位神秘的巫師訪問了我隱居的木屋。」
「她沒有傷害我，而是向我傳授了羽族失傳已久的正確的守護靈召喚方法。」
聽到這，克萊爾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他有猜到這位羽族大祭司與首府的某位巫師有合作，卻沒想到這個合作是如此之早，並且如此緊密。
「我不知道她一個巫師，為什麼會掌握連羽族自己都忘卻的傳承，我也不知道她將這些東西交給我，究竟是抱有什麼自的。」
拉查克臉上露出自嘲的笑，「但在這份力量的誘惑下，我無法拒絕。」
「她隨後幫助我成功晉升三級大祭司，繼而喚醒了失落於特拉洛克神廟的遠古守護靈猩紅之羽」，憑此登上特拉洛克的神廟大祭司之位。」
「在整個過程中，都少不了她的幫助。可以說，沒有她，就絕不會有今天的我。」
「但這遠遠不夠。」
「她告訴我，猩紅之羽」的靈體並不完整。而若能將其補全，它將成為所謂的四級世界之主。」
「走到那一步，我才能擁有真正能與巫師抗衡的力量，才能拯救羽族。」
「於是，在她的指導下，我發動特拉洛克的所有人，喚醒他們家族圖騰中的守護靈，以此方便後續補全猩紅之羽」的靈體。」
「計劃一開始進行得很順利。直到不久前，她突然找到我，告訴我她的計算出了一些問題，單靠特拉洛克擁有的圖騰，是不足以補全「猩紅巨蟒」的。」
「但我在向其它城邦推廣守護靈時，遭遇了慘痛的失敗。他們根本不相信我這種沒有「血統」的大祭司。」
「因此她給出了另一種方法，在猩紅之羽」的靈體上裝載一個東西，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實驗非常成功，但消息不知為何泄漏了出去。於是，巫師大軍壓境，後來發生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這個故事不長，但信息量極大，克萊爾聽得幾乎忘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
待拉查克說完後，他甚至下意識問道：「你為何會這麼信任她？她可是一名巫師，在你講的故事裡，她有無數個機會輕鬆殺了你，連帶著毀滅特拉洛克。」
「因為她給了我一個承諾。她說，巫師聯盟內部正發生著劇烈的衝突與變革。」
「在聯盟議院裡，那些殘忍的殖民政策正受到不少人反對。而她就站在反對的那一方。
「」
「她說，她和她的朋友會傾盡全力幫助我，推翻當前首府的殘暴統治，重建還以羽族自由的國度。」
「而我將成為新國度的國王，代表全體羽族，與他們這些愛好和平的巫師建立和平發展的友好關係。
「到那時，羽族和巫師，都將迎來全新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