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保命底牌、積分榜（二合一）
征服軍團第五兵團的前線營地，此時宛如一頭在泥濘中舔舐傷口的巨獸。
天空飄灑著連綿不絕的雨絲，混合著空氣中尚未散去的硝煙味，讓人的呼吸都感到一陣沉悶。
走在營地坑坑窪窪的道路上，四周的軍帳不時傳來呻吟與咒罵聲。
與人並行的，是一車接一車的屍體，被運往營地後方的焚屍爐，那裡的黑煙即使是雨林的雨幕也難以清除。
五天前在特拉洛克城外的慘敗，不僅讓兵團遭遇了遠超預期的損失，顯然也重拙了兵團許多人的士氣。
克萊爾回到宿舍所在的帳篷，房間裡有人，正是之前在浮空艇上被他「偷」聽見對話的那兩名巫師學徒。
見克萊爾進來，兩人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同時落在了克萊爾身上。
「克萊爾·劉易斯？」一人上下打量著他。
「是我。」
「我們是來確認你情況的。」另一人翻動著手上的文件，「你應該知道今天是任務期限的最後一天吧？」
克萊爾點了點頭。
本次清剿羽族村寨、搜集「守護靈」情報的任務，兵團給了五天的時間。
無論完成與否，五天內都必須返回營地述職，否則會被登記為「失蹤」。
失蹤者若是被發現存活，就有可能被視為逃兵，提交上軍事法庭。
「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我待會就去任務大廳述職。」
那兩人對視一眼，看見彼此眼中「果不其然」的意味。
「你就一個人接取任務，這恐怕不合適吧？」一人說，「我可以幫你找一些人組隊，保證你能完成任務。」
他向著克萊爾搓了搓手指，暗示著什麼。
「不用了，謝謝。」
兩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提議的人更是不加掩飾地哼了一聲。
另一人拉著他走出去，沒忘記回頭輕蔑地瞥了克萊爾一眼。
「不識抬舉。以為這裡還是首府嗎？一個人去雨林，這次沒死算他運氣好！」
「你想多了，清剿羽族村寨，這是一個巫師學徒能獨自完成的任務？我看是根本沒去！」
「難怪拒絕我們，原來是個蹭吃等死的蠢貨……」
兩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遠去，克萊爾自然不在意。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特殊的聲響。
他回過頭，發現是一個機械傀儡走了過來，手中捧著一個匣子。
「克萊爾·劉易斯，這有你的信，請簽收。」
信？
克萊爾接過匣子，通過了上面的身份驗證。
「咔噠」一聲，匣子自動滑開。
裡面是一封信，和一隻羊皮捲軸。
克萊爾拿起信封，上面有一個天平的徽記。
「魔藥師協會寄來的？」
他有些意外，將信打開。
【致克萊爾·劉易斯：
鑑於您所提供的『閃回』藥劑在市場中取得了卓越的反響，協會對與您的合作前景抱有極高的期待。
聽聞您已身赴特拉洛克前線參與考核，位面戰場充滿不確定風險，協會也不希望一位優秀的魔藥師就此夭折。
經協會研究，決定贈予您「三級空間置換捲軸」一張。該巫術捲軸已提前鎖定一個安全坐標，在您遭受致命攻擊或主動撕裂捲軸的瞬間，它會將您送去安全的地方。
特別注意，該巫術捲軸雖然強大，但並非無所不能。三級的力量對於塔尼斯世界而言，並不是絕對的。故而該巫術捲軸仍有失效可能。
因此，請閣下在戰場上保持理智與克制。您最大的價值在坩堝前，而非屍山血海之中。切勿貪功冒進，自覺遠離那些超規格的危險區域。
祝凱旋。
塔尼斯世界魔藥師協會】
看完信件，克萊爾看向那隻靜靜躺在匣子中的羊皮捲軸，多少感到有些不真實。
「閃回」竟然已經把自己的身價抬到這般地步了嗎？
看來這玩意在正式巫師之中的暢銷程度，遠比自己最初估計得還要誇張。
他將信和捲軸小心地收好。
毫無疑問，這是他目前所有行動最強大的底氣。
有了它，克萊爾在面對那些突發的高危情況時，生存機率將呈幾何倍數上升。
只要不是直接撞上像那天拍碎了小半個第五兵團的怪物，他都能全身而退。
……
克萊爾將錄製了羽族村寨「守護靈」的留影石上交，並填寫完任務報告。
登記處的機械傀儡幫他把信息錄入終端後，給了他一個袋子，裡面裝著五十塊魔石。
他看著那乾癟的袋子，有些無語。
雖然對考核的巫師學徒而言，任務積分遠比魔石重要，但第五兵團未免也太摳了。
看來五天前的損失比傳聞中的還要大。
他搖了搖頭，走向大廳中央。
這裡聚集了不少巫師學徒，都在抬頭看著頂上的一塊投影光幕。
光幕被分為了兩個部分。
左邊是密密麻麻、不斷滾動更新的兵團任務列表。
右邊則是代表著本次巫師學徒考核所有人命運的積分榜。
在數萬名參試者的榜單中，他很快找到了自己。
【代號：太空變形蟲（第五兵團）】
【積分：3000】
【排名：512】
看到這個數字，克萊爾眉頭微微一皺。
3000分，是清剿羽族村寨，並獲取「守護靈」情報的任務獎勵積分。
他一人獨享，按理說應當遠遠超過那些組隊完成任務的巫師學徒。
怎麼還有五百多個人在自己上面？
雖說進一千名就有了通過考核、進入候補巫師名單的資格，但克萊爾顯然並不滿意。
他目光看向榜單的最頂端。
【代號：熾光（第一兵團）】
【積分：6000】
【排名：1】
【代號：撕裂者（第七兵團）】
【積分：5800】
【排名：2】
……
【代號：暗影玫瑰（第三兵團）】
【積分：4200】
【排名：100】
前百名的積分，都超過克萊爾許多，甚至第一名是他的三倍！
「怎麼會差這麼多？」
他本以為自己憑藉星軌Ⅲ型法杖和掌控韻律對巫術的改造，實力怎麼也是巫師學徒中頂尖的那一批。
結果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克萊爾思索片刻，很快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與那些積分榜前列的巫師學徒拉開差距的，恐怕並不是紙面上的戰鬥力。
而是他在上個月準備時，忽略的一個關鍵能力：
機動性。
回想起自己前往羽族村寨的過程：
在特拉洛克外圍的原始雨林中，根本沒有像樣的道路。
散不開的霧氣、密集的危險生物、複雜的樹林迷宮……
克萊爾截殺特拉洛克派往村寨的特使，偽裝其模樣毀滅村寨，不過花了半天時間。
而他來回村寨與營地，卻用掉了足足四天！
他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精力，都浪費在了「趕路」這件毫無收益的事情上。
那些積分榜前列的傢伙，應當是在相同的時間內就完成了更多難度類似的任務。
雖說這與第五兵團發布的任務有關，但任務本就是隨戰機而變，適應環境本就是一名出色的異界征服者該有的能力。
「失算了。」
兵團發布的清剿任務，目標村寨分布得非常廣泛且零散。
如果沒有快速移動的方法，他就算火力再猛，也註定只能在榜單中游徘徊，永遠無法來到最頂層。
「必須改變策略，尋找那些不需要長途奔波，單次積分收益高的任務。」他心想。
克萊爾將目光投向左側的任務列表，選擇積分從高到低排列。
最頂端的任務被標註了醒目的紅色。
【任務編號：S-001】
【任務目標：潛入特拉洛克城市核心區，搜集中央金字塔神廟的情報】
【任務獎勵：根據情報的詳實度、真實性與時效性，獎勵積分50000-100000】
【任務時限：無】
【當前接取人數：0】
最低五萬的任務積分！
即使只實現任務的最低標準，也足以讓他的積分反超榜首，直接登頂，相當一段時間內無人能及。
然而，任務信息最後一欄的「0」，卻與高額的積分獎勵形成鮮明對比。
克萊爾注意到，周圍有不少巫師學徒正在討論這個任務。
「第五兵團是不是瘋了？這種任務是發給我們這些巫師學徒的嗎？」
「那天前線潰敗的時候我就在後面看著，那頭從神廟裡鑽出來的怪物，比山還要大！那些堅不可摧的戰爭傀儡在它面前和螞蟻一樣！」
「就是啊，連三級大巫師都在它手下隕落，讓我們去搜集它的情報？這不是送外賣嗎？」
「再說了，現在特拉洛克保持最高警戒，我們要怎麼混進去？」
「別抱怨了，這種S級任務本來就不是給我們準備的。這是軍團拿來測試那些真正的怪物的。」
一個看上去很懂的巫師學徒撇了撇嘴，指著人群中央的一個方向。
「不過我看，第五兵團這次運氣很差。目前積分榜最高的，也不過七百多名。當然啦，對比我們這些人來說也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了。」
「你指的那個……是凱厄斯？我聽說他在緋紅之月內名氣很大啊！」
「哼，名氣再大，他也和我們一樣在這干站了半天，愣是不敢去接任務。」
「但除了他又還能有誰呢。」那名巫師學徒嘆了口氣，「第五兵團發布的大部分任務，地點都離營地很遠，這直接導致我們這邊的整體積分獲取效率遠低於其它兵團。」
「如果沒人敢接這個S級任務，那咱們第五兵團這次考核，恐怕連一個能衝進前一百名的人都沒有了。」
順著人們的目光，克萊爾看到了那個凱厄斯。
那是一個穿著華麗的深紅色法袍、面容英俊且帶著幾分張揚的年輕學徒。
他站在任務大廳視野最好的位置，身邊還簇擁著三名容貌姣好的女巫師學徒。
她們如同眾星捧月般圍在凱厄斯身邊，不時發出清脆的嬌笑聲，眼神中充滿異彩。
顯然，這位天才不僅實力出眾，也是個性情中人，在殘酷的戰場上也不忘憑自己的實力享受某些特別的待遇。
就在這時，凱厄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原本帶著幾分輕佻的笑容微微收斂，扭過頭看向克萊爾所在的方向。
雖然已經習慣被注視，但他剛才明明感覺到了一道很不尋常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存在。
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時，卻一無所獲。
那個強大的傢伙似乎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
「凱厄斯，怎麼了？」一名有著亞麻色長捲髮的女學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地嬌聲問道，有些疑惑地嬌聲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待久了，產生了錯覺吧。」
凱厄斯皺了皺眉，收回了目光。他重新看向那條紅色的S級任務，眼神中有些掙扎。
他很想接取這個任務。
但他同樣清楚，憑藉他現在的隊伍配置，去接這個任務就是找死。
「這幾個廢物女人，在外圍清雜兵還能湊合當個誘餌，去特拉洛克中心簡直就是累贅。」
凱厄斯在心中盤算著，眼角的餘光掃過身邊那幾個還在賣弄風情的女學徒，心中閃過一絲厭惡。
「必須找個理由把她們踢了，去找幾個有點實力的傢伙組隊才行。」
打定主意後，凱厄斯準備轉身離開大廳去做他的事業。
就在這時，周圍的人們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凱厄斯心有所感地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光幕。
那一行文字已經發生了變化。
【當前接取人數：1】
「有人接取了那個任務！」
「等等……為什麼會是一個人？」
「單人接取？這不是找死嗎，那可是三級大巫師隕落的地方！」
「是不是終端數據出錯了？還是哪個腦子進水的菜鳥用精神力操縱時下意識接取了？」
人群徹底沸騰了。
這種地獄難度的潛入調查任務，連排名靠前的天才都要絞盡腦汁去湊齊一支全明星陣容才敢嘗試，現在竟然有人選擇單槍匹馬去接取！
凱厄斯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個刺眼的「1」字，臉色青紅交加。
「是誰？！」凱厄斯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掃過任務大廳里的每一個人，試圖找出那個單人接取任務的瘋子。
他再次一無所獲。
天空飄灑著連綿不絕的雨絲，混合著空氣中尚未散去的硝煙味，讓人的呼吸都感到一陣沉悶。
走在營地坑坑窪窪的道路上，四周的軍帳不時傳來呻吟與咒罵聲。
與人並行的，是一車接一車的屍體，被運往營地後方的焚屍爐，那裡的黑煙即使是雨林的雨幕也難以清除。
五天前在特拉洛克城外的慘敗，不僅讓兵團遭遇了遠超預期的損失，顯然也重拙了兵團許多人的士氣。
克萊爾回到宿舍所在的帳篷，房間裡有人，正是之前在浮空艇上被他「偷」聽見對話的那兩名巫師學徒。
見克萊爾進來，兩人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同時落在了克萊爾身上。
「克萊爾·劉易斯？」一人上下打量著他。
「是我。」
「我們是來確認你情況的。」另一人翻動著手上的文件，「你應該知道今天是任務期限的最後一天吧？」
克萊爾點了點頭。
本次清剿羽族村寨、搜集「守護靈」情報的任務，兵團給了五天的時間。
無論完成與否，五天內都必須返回營地述職，否則會被登記為「失蹤」。
失蹤者若是被發現存活，就有可能被視為逃兵，提交上軍事法庭。
「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我待會就去任務大廳述職。」
那兩人對視一眼，看見彼此眼中「果不其然」的意味。
「你就一個人接取任務，這恐怕不合適吧？」一人說，「我可以幫你找一些人組隊，保證你能完成任務。」
他向著克萊爾搓了搓手指，暗示著什麼。
「不用了，謝謝。」
兩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提議的人更是不加掩飾地哼了一聲。
另一人拉著他走出去，沒忘記回頭輕蔑地瞥了克萊爾一眼。
「不識抬舉。以為這裡還是首府嗎？一個人去雨林，這次沒死算他運氣好！」
「你想多了，清剿羽族村寨，這是一個巫師學徒能獨自完成的任務？我看是根本沒去！」
「難怪拒絕我們，原來是個蹭吃等死的蠢貨……」
兩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遠去，克萊爾自然不在意。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特殊的聲響。
他回過頭，發現是一個機械傀儡走了過來，手中捧著一個匣子。
「克萊爾·劉易斯，這有你的信，請簽收。」
信？
克萊爾接過匣子，通過了上面的身份驗證。
「咔噠」一聲，匣子自動滑開。
裡面是一封信，和一隻羊皮捲軸。
克萊爾拿起信封，上面有一個天平的徽記。
「魔藥師協會寄來的？」
他有些意外，將信打開。
【致克萊爾·劉易斯：
鑑於您所提供的『閃回』藥劑在市場中取得了卓越的反響，協會對與您的合作前景抱有極高的期待。
聽聞您已身赴特拉洛克前線參與考核，位面戰場充滿不確定風險，協會也不希望一位優秀的魔藥師就此夭折。
經協會研究，決定贈予您「三級空間置換捲軸」一張。該巫術捲軸已提前鎖定一個安全坐標，在您遭受致命攻擊或主動撕裂捲軸的瞬間，它會將您送去安全的地方。
特別注意，該巫術捲軸雖然強大，但並非無所不能。三級的力量對於塔尼斯世界而言，並不是絕對的。故而該巫術捲軸仍有失效可能。
因此，請閣下在戰場上保持理智與克制。您最大的價值在坩堝前，而非屍山血海之中。切勿貪功冒進，自覺遠離那些超規格的危險區域。
祝凱旋。
塔尼斯世界魔藥師協會】
看完信件，克萊爾看向那隻靜靜躺在匣子中的羊皮捲軸，多少感到有些不真實。
「閃回」竟然已經把自己的身價抬到這般地步了嗎？
看來這玩意在正式巫師之中的暢銷程度，遠比自己最初估計得還要誇張。
他將信和捲軸小心地收好。
毫無疑問，這是他目前所有行動最強大的底氣。
有了它，克萊爾在面對那些突發的高危情況時，生存機率將呈幾何倍數上升。
只要不是直接撞上像那天拍碎了小半個第五兵團的怪物，他都能全身而退。
……
克萊爾將錄製了羽族村寨「守護靈」的留影石上交，並填寫完任務報告。
登記處的機械傀儡幫他把信息錄入終端後，給了他一個袋子，裡面裝著五十塊魔石。
他看著那乾癟的袋子，有些無語。
雖然對考核的巫師學徒而言，任務積分遠比魔石重要，但第五兵團未免也太摳了。
看來五天前的損失比傳聞中的還要大。
他搖了搖頭，走向大廳中央。
這裡聚集了不少巫師學徒，都在抬頭看著頂上的一塊投影光幕。
光幕被分為了兩個部分。
左邊是密密麻麻、不斷滾動更新的兵團任務列表。
右邊則是代表著本次巫師學徒考核所有人命運的積分榜。
在數萬名參試者的榜單中，他很快找到了自己。
【代號：太空變形蟲（第五兵團）】
【積分：3000】
【排名：512】
看到這個數字，克萊爾眉頭微微一皺。
3000分，是清剿羽族村寨，並獲取「守護靈」情報的任務獎勵積分。
他一人獨享，按理說應當遠遠超過那些組隊完成任務的巫師學徒。
怎麼還有五百多個人在自己上面？
雖說進一千名就有了通過考核、進入候補巫師名單的資格，但克萊爾顯然並不滿意。
他目光看向榜單的最頂端。
【代號：熾光（第一兵團）】
【積分：6000】
【排名：1】
【代號：撕裂者（第七兵團）】
【積分：5800】
【排名：2】
……
【代號：暗影玫瑰（第三兵團）】
【積分：4200】
【排名：100】
前百名的積分，都超過克萊爾許多，甚至第一名是他的三倍！
「怎麼會差這麼多？」
他本以為自己憑藉星軌Ⅲ型法杖和掌控韻律對巫術的改造，實力怎麼也是巫師學徒中頂尖的那一批。
結果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克萊爾思索片刻，很快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與那些積分榜前列的巫師學徒拉開差距的，恐怕並不是紙面上的戰鬥力。
而是他在上個月準備時，忽略的一個關鍵能力：
機動性。
回想起自己前往羽族村寨的過程：
在特拉洛克外圍的原始雨林中，根本沒有像樣的道路。
散不開的霧氣、密集的危險生物、複雜的樹林迷宮……
克萊爾截殺特拉洛克派往村寨的特使，偽裝其模樣毀滅村寨，不過花了半天時間。
而他來回村寨與營地，卻用掉了足足四天！
他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精力，都浪費在了「趕路」這件毫無收益的事情上。
那些積分榜前列的傢伙，應當是在相同的時間內就完成了更多難度類似的任務。
雖說這與第五兵團發布的任務有關，但任務本就是隨戰機而變，適應環境本就是一名出色的異界征服者該有的能力。
「失算了。」
兵團發布的清剿任務，目標村寨分布得非常廣泛且零散。
如果沒有快速移動的方法，他就算火力再猛，也註定只能在榜單中游徘徊，永遠無法來到最頂層。
「必須改變策略，尋找那些不需要長途奔波，單次積分收益高的任務。」他心想。
克萊爾將目光投向左側的任務列表，選擇積分從高到低排列。
最頂端的任務被標註了醒目的紅色。
【任務編號：S-001】
【任務目標：潛入特拉洛克城市核心區，搜集中央金字塔神廟的情報】
【任務獎勵：根據情報的詳實度、真實性與時效性，獎勵積分50000-100000】
【任務時限：無】
【當前接取人數：0】
最低五萬的任務積分！
即使只實現任務的最低標準，也足以讓他的積分反超榜首，直接登頂，相當一段時間內無人能及。
然而，任務信息最後一欄的「0」，卻與高額的積分獎勵形成鮮明對比。
克萊爾注意到，周圍有不少巫師學徒正在討論這個任務。
「第五兵團是不是瘋了？這種任務是發給我們這些巫師學徒的嗎？」
「那天前線潰敗的時候我就在後面看著，那頭從神廟裡鑽出來的怪物，比山還要大！那些堅不可摧的戰爭傀儡在它面前和螞蟻一樣！」
「就是啊，連三級大巫師都在它手下隕落，讓我們去搜集它的情報？這不是送外賣嗎？」
「再說了，現在特拉洛克保持最高警戒，我們要怎麼混進去？」
「別抱怨了，這種S級任務本來就不是給我們準備的。這是軍團拿來測試那些真正的怪物的。」
一個看上去很懂的巫師學徒撇了撇嘴，指著人群中央的一個方向。
「不過我看，第五兵團這次運氣很差。目前積分榜最高的，也不過七百多名。當然啦，對比我們這些人來說也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了。」
「你指的那個……是凱厄斯？我聽說他在緋紅之月內名氣很大啊！」
「哼，名氣再大，他也和我們一樣在這干站了半天，愣是不敢去接任務。」
「但除了他又還能有誰呢。」那名巫師學徒嘆了口氣，「第五兵團發布的大部分任務，地點都離營地很遠，這直接導致我們這邊的整體積分獲取效率遠低於其它兵團。」
「如果沒人敢接這個S級任務，那咱們第五兵團這次考核，恐怕連一個能衝進前一百名的人都沒有了。」
順著人們的目光，克萊爾看到了那個凱厄斯。
那是一個穿著華麗的深紅色法袍、面容英俊且帶著幾分張揚的年輕學徒。
他站在任務大廳視野最好的位置，身邊還簇擁著三名容貌姣好的女巫師學徒。
她們如同眾星捧月般圍在凱厄斯身邊，不時發出清脆的嬌笑聲，眼神中充滿異彩。
顯然，這位天才不僅實力出眾，也是個性情中人，在殘酷的戰場上也不忘憑自己的實力享受某些特別的待遇。
就在這時，凱厄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原本帶著幾分輕佻的笑容微微收斂，扭過頭看向克萊爾所在的方向。
雖然已經習慣被注視，但他剛才明明感覺到了一道很不尋常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存在。
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時，卻一無所獲。
那個強大的傢伙似乎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
「凱厄斯，怎麼了？」一名有著亞麻色長捲髮的女學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地嬌聲問道，有些疑惑地嬌聲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待久了，產生了錯覺吧。」
凱厄斯皺了皺眉，收回了目光。他重新看向那條紅色的S級任務，眼神中有些掙扎。
他很想接取這個任務。
但他同樣清楚，憑藉他現在的隊伍配置，去接這個任務就是找死。
「這幾個廢物女人，在外圍清雜兵還能湊合當個誘餌，去特拉洛克中心簡直就是累贅。」
凱厄斯在心中盤算著，眼角的餘光掃過身邊那幾個還在賣弄風情的女學徒，心中閃過一絲厭惡。
「必須找個理由把她們踢了，去找幾個有點實力的傢伙組隊才行。」
打定主意後，凱厄斯準備轉身離開大廳去做他的事業。
就在這時，周圍的人們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凱厄斯心有所感地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光幕。
那一行文字已經發生了變化。
【當前接取人數：1】
「有人接取了那個任務！」
「等等……為什麼會是一個人？」
「單人接取？這不是找死嗎，那可是三級大巫師隕落的地方！」
「是不是終端數據出錯了？還是哪個腦子進水的菜鳥用精神力操縱時下意識接取了？」
人群徹底沸騰了。
這種地獄難度的潛入調查任務，連排名靠前的天才都要絞盡腦汁去湊齊一支全明星陣容才敢嘗試，現在竟然有人選擇單槍匹馬去接取！
凱厄斯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個刺眼的「1」字，臉色青紅交加。
「是誰？！」凱厄斯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掃過任務大廳里的每一個人，試圖找出那個單人接取任務的瘋子。
他再次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