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同僚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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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大人!卑職冤枉啊!」

  「求大人開恩!卑職願意戴罪立功!」

  「卑職這是無心之過啊!」

  ......

  任憑許晉山如何叫喊,周義也沒有任何要饒恕許晉山的念頭,甚至都懶得再看這父子兩人一眼。

  對於周義而言,許家父子的其他事情他都不在意,小毛小病也懶得去追究什麼。

  畢竟在這種邊境城池之中當官兒的,哪個身上是乾淨的?

  誰手裡頭或多或少都有點兒髒事兒,只要你不是整的太過分,官場之上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許晉山偏偏把周義最為在意的事情給攪黃了,壞了周義這麼久的布置。

  原本能抓住敵國臥底,甚至能將武平城中的敵國據點一網打盡。

  結果就因為你許晉山,把事情給徹底攪和了。

  這可是他周義到任武平城之後,即將到手的最大功績呀,就這麼因為你許家父子想要算計魏舟,結果一下子就飛了。

  功虧一簣。

  周義活剮了許家父子的心都有。

  輕饒?

  完全不可能輕饒。

  就算你是無心之過也沒用,誰管你有心無心的,因私害公這條罪名就夠你許家父子喝一壺的了。

  更別說那些七零八碎的事情加在一塊兒。

  許晉山就這麼被扒掉了官服,沒收了巡衛統領的令牌,戴上鐐銬押了下去。

  至於許成安,整個人都已經呆滯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至被拖下去挨板子發出慘叫時,許成安才如夢初醒哀嚎連連,很快就被打得連聲都叫不出來了。

  脊杖四十,對於許成安這個普通人而言絕對是非常遭罪的。

  即便沒被活活打死,卻也當場沒了半條命,後半輩子多少也要落下點兒殘疾。

  許家的家產也會被抄沒。

  不過好在許晉山還有一位長子在城守府任職,且官階不低,此番倒是不會被連累。

  從許家父子進到這明鏡堂,再到父子倆人被治罪,魏舟始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這個結果,基本上是在魏舟的預料之內。

  他之前在鶯歌樓的時候,是故意讓許成安看見自己的。

  因為魏舟早已打聽過,這許成安也喜歡混跡鶯歌樓,於是魏舟特意挑了一個許成安會去鶯歌樓的時間,也同時在鶯歌樓現身。

  不出魏舟所料,這許成安就這麼上鉤了。

  這才有了後面一連串的事情。

  並且魏舟也是不想繼續再接觸黃翠兒,所以用這個法子來讓這趟差事有個結果。

  既能鬥倒許家父子,又能讓自己不用時刻處於兇險境地。

  對於魏舟而言可謂是一舉兩得。

  當然,這裡頭多少也是有幾分運氣在的。

  並且魏舟也預想過一些其他的情況,也做好了兩手的準備。

  好在是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魏舟。」

  「卑職在,大人有何吩咐?」

  聽到周義忽然喚了自己一聲,魏舟立馬站了出來躬身行禮。

  「鶯歌樓的事情雖說出了岔子,但與你並無關係,之前你一直都辦的不錯。」

  懲治了許家父子之後,周義臉上的怒色已經消解了不少。

  雖然心裡頭還是非常可惜讓敵國臥底逃了,但他也沒忘了論功行賞。

  「從今日起,你便不是暫代衛頭一職,本官正式任命你為監察府北院衛頭。」

  魏舟面露喜色,神情頗為激動。

  「多謝大人!」

  雖說不是什麼賞賜,但也算是從臨時工轉正了。

  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監察府官員了。

  但也代表著魏舟在監察府這個地方越陷越深,將來若是想要脫身而去會更加艱難。

  終究是夾縫求存的臥底,只要一天不徹底擺脫這臥底的身份,他在大雍皇朝就沒有一天是真正安全的。


  ......

  鶯歌樓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輕易結束,事情還在不斷發酵。

  監察府直接下令查封了鶯歌樓,從鶯歌樓背後的老闆再到樓內的小廝奴僕,所有人都要經受查問。

  這金桂坊最為熱鬧的勾欄之地,一時半會算是開不起來了。

  也讓不少沉迷於此地的老顧客們甚為惋惜。

  監察府隨後又送了一份文書到了城守府,將許家父子被懲處的緣由告知了城守郭文定。

  雖說監察府有著直接懲治官員的權力,但事後還是要跟地方府衙說明情況的。

  並且地方府衙若覺得監察府處置不當,也可以重新審查、重新定罪。

  也算是對監察府權力的一種制約,免得監察府自身無法無天。

  這份文書到了城守郭文定的手裡,郭文定看完之後不僅沒有要重審的念頭,更是心裡頭對著許家父子大罵不已。

  要是不打草驚蛇的話,監察府一旦抓到了鶯歌樓的敵國臥底,那他郭文定厚著臉皮也能分點功勞啊。

  能讓自己的政績更好看一些。

  可惜被許家父子給毀了。

  郭文定當即也寫了一份文書,任命巡衛副統領陳仲年暫代統領之職,算是頂替了許晉山。

  雖是暫代,但誰都知道不出意外陳仲年以後就是武平城的巡衛統領了。

  算是官升一階!

  這讓還在養傷之中的陳仲年頗為意外,還特意找人打聽了一番是怎麼一回事。

  得知鶯歌樓的事情,以及許家父子被監察府收拾了,陳仲年震驚之餘也隱隱猜測這裡頭或許和魏舟有關。

  ......

  鶯歌樓被查封之後的第十天。

  深夜子時,魏舟換上了夜行黑衣,輕車熟路來到了運鹽河小石橋下。

  黑虎高大的身影隱匿在橋下陰暗處,一雙眼眸犀利不已。

  「屬下【燭影】,拜見大人!」

  魏舟躬身行禮,心裡頭也是有著幾分疑惑和警惕。

  他是黃昏時分在院子裡撿到了【黑虎】傳來的情報,讓魏舟今晚在此碰頭。

  於是魏舟就來了。

  【黑虎】目光盯著魏舟,帶著幾分審視之色:「鶯歌樓的事情,你應該也參與其中吧?」

  魏舟心頭一緊。

  果然要問鶯歌樓的事情。

  好在魏舟早已想好了如何回答。

  「回稟大人,此事確實是與卑職有關,卑職在未曾透露身份的情況下及時提醒了那海煙閣女子,讓其及時逃走。」

  「所幸監察府沒有能抓到任何一人。」

  【黑虎】點了點頭:「你做得對,海煙閣並非是我等的敵人,在這雍國地界若是能幫一把自然也要幫一把。」

  「不過你還是要更加謹慎一些,你的身份太過敏感,監察府若是對你有所懷疑,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魏舟立即點頭:「卑職謹記!」

  「對了,明日我要暫離武平城一段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兩個月。」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就與此人聯繫。」

  說話間,【黑虎】拿出一張紙交給了魏舟。

  魏舟定睛一看,紙上赫然寫著一個代號---【殘劍】,並且上面還寫了一個位置,以及【殘劍】的一些特徵。

  「西街烏木坊的乞丐?」

  魏舟心頭一動,烏木坊那地方乞丐不算多,他也略有一點印象。

  沒想到那幾個乞丐裡頭,居然就有自己的同僚。

  「你這幾日找個機會,去和他碰頭接觸一下,若遇到事情也可與之商議,他會盡力協助你。」

  「倘若他有什麼事情,你也需竭力相助。」

  【黑虎】語氣頗為嚴肅的命令道。

  魏舟記下了紙上的內容,將整張紙立即銷毀。

  「卑職記住了。」

  ......

  第二日,城西。

  烏木坊。


  魏舟未曾穿著官服,與一身巡衛官服的陳猛結伴而行,倆人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談著。

  「這烏木坊有一家燒鴨特別好吃,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反正今兒也沒啥事情,我請你好好吃一頓。」

  「那就多謝陳大少爺了。」

  「少陰陽怪氣的!」

  魏舟一邊笑著,目光也在四處掃視。

  很快就注意到了不遠處靠坐在一座土地小廟邊上的幾個乞丐,其中一人蓬頭垢面,容貌依稀可見還算年輕。

  而此人最為明顯的特徵,便是一條右腿似乎有所殘缺。

  「應該就是此人了。」

  魏舟心頭喃喃,從腰間拿出了幾文錢,正要朝著那幾個乞丐走去。

  卻在此時。

  一大群監察衛從兩邊齊齊衝出,將那幾個乞丐盡數圍了起來。

  「全部拿下!!!」

  不等那幾個乞丐反應過來,監察衛們已經是把他們都按在了地上。

  也包括那個腿有殘缺的年輕乞丐。

  魏舟瞳孔一縮,腳步立馬止住,心頭更是砰砰直跳。

  就差一點!

  自己恐怕就要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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