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許家末日
一向體面的周義，此刻在盛怒之下終究還是用了「滾」這個字眼兒，甚至還是在明鏡堂上當眾吼出來的。
與過往沉穩有度的樣子截然不同。
足可見他此刻心頭的怒火是何等濃烈，已經是到了壓不住的程度。
在場官員們也是頭一次見到周義如此動怒，心頭凜然之餘，也是暗暗有點兒同情那許家父子二人。
片刻後，穿著巡衛統領官服的許晉山帶著兒子許成安來到了明鏡堂外。
父子兩人朝著明鏡堂內望去，只覺得一股壓抑無比的氣氛撲面而來，尤其是看見周義那陰沉無比的臉色時，父子倆人心裡頭皆是咯噔一下。
許晉山神情凝重，但畢竟也是為官多年，此刻倒也還能保持鎮定，不至於失了分寸。
但許成安可就不行了。
他可是一點兒官階都沒有，也不曾見識過這等場面，連監察府的門兒都沒進過，如今一下子就被拉到了明鏡堂，這對於許成安來說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此刻的許成安，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兩條腿不住的打顫，額頭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往下淌。
許晉山深吸一口氣，就要往前走去，回頭卻見兒子還杵在原地不動，頓時心頭一緊。
「還不快跟上？」
許晉山壓低聲音催促道。
「爹......我、我、我腿軟。」
許成安磕磕巴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趕緊跟我進來，什麼話都不要亂說，一切由我來說！」
「是、是！」
許成安勉強挪動腳步，哆哆嗦嗦跟在自己父親身後，這才邁進了明鏡堂。
嗡！！！
剛一進明鏡堂，那高懸上方的寶鏡立即照下光芒落到他們兩人身上。
許晉山十分鎮定，許成安卻是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此一幕，許晉山趕忙一把將許成安拎了起來。
「卑職許晉山，攜犬子許成安拜見大人！」
許晉山躬身行禮，也是在提醒許成安跟著自己行禮。
只是許成安實在是腦子太懵了，愣了兩下才反應過來要行禮，趕忙躬身下拜。
「小、小人許成安，拜見大人！」
下拜之際，許成安的目光剛好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魏舟。
「是你！」
許成安立馬驚叫了一聲，用手指著魏舟。
「你之前也在鶯歌樓，我親眼看見的！你休要在這裡裝沒事人！」
魏舟神情如常，沒有半分波瀾的看著許成安，也不應聲，如同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住口！！！」
許晉山狠狠瞪了許成安一眼，下意識的就想抬手給他一巴掌。
若是在平日裡，許晉山這一巴掌早就打上去了。
但在此地，許晉山還是不敢亂來的，畢竟周義可坐在那裡看著呢。
「許晉山，本官問你，今日你為何要帶著大批巡衛去鶯歌樓搜查？」
周義目光尤為陰沉的盯著許晉山，質問的語氣也是明顯帶著一抹怒意。
許晉山心頭有些慌亂，但還是儘可能讓自己鎮定一些。
「回稟大人，卑職......卑職收到線報，那鶯歌樓中可能藏匿通緝要犯，所以卑職......」
「線報？何處的線報？你要找的又是哪一個通緝要犯？」
周義直接打斷了許晉山的話，並且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之處。
「這......」
許晉山頓時語塞，根本就答不上來。
他哪裡有什麼線報？
無非是隨便找個由頭，方便自己帶著大批巡衛去圍了那鶯歌樓罷了，為的就是要當眾把魏舟這個監察府官員給揪出來，好坐實魏舟知法犯法的罪行。
結果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沒有線報！
更沒有什麼要抓捕的通緝要犯。
就算是臨時編造，也是一查就會漏洞百出。
「來人，把李大元、崔老三帶上來。」
「是！」
聽到這兩個名字，許晉山心裡頭又是一顫，嘴裡都有些發乾發澀，一種尤為不妙的感覺籠罩心神。
很快，李大元、崔老三就被帶到了明鏡堂。
兩人目光呆滯臉色慘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這短短半日之間，他們倆在監察府中經歷了什麼。
「許晉山，這兩人是不是你派來檢舉魏舟的？」
周義繼續問道。
「大人明鑑，卑職並不知道此事。」
許晉山立馬否認。
「但他們兩人都已招供，是你派他們前來檢舉的，並且你還安排了其他人蹲守在鶯歌樓，為的就是確認魏舟是否來了鶯歌樓。」
「大人，我......」
許晉山還想辯解，但周義卻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許成安，本官現在問你，是不是你父子二人為了陷害魏舟，才弄出了這許多事情？」
周義問話之際，其周身官威頓時壓到了許成安身上，並且已然是動用了七品文官的特殊能力---拷問。
就如同城守郭文定有著「禁言」這等特殊能力，同為七品官員的周義也有一些獨特的能力，比如這個「拷問」。
能夠讓沒有官階之人無法說謊，將所有的真相盡數吐露出來。
而官階低於周義的人，也會受到「拷問」這個能力的影響，不過官階若是差不多的情況下，這個能力自然就無用了。
甚至在某些特殊情況下，還會起到反噬的作用。
許成安沒有官階在身，縱然是許晉山之子也是一介平民，對於周義所發動的「拷問」能力，自然是毫無抵抗之力。
當即就神情呆滯的將一切吐露出來。
「我跟我爹一起商量，要在鶯歌樓把魏舟給逮住，讓監察府狠狠懲治他，讓他翻不身。」
「只要魏舟在鶯歌樓現身，就立馬派人去監察府檢舉，我爹再帶人去鶯歌樓假意搜查，實則就是為了堵住魏舟。」
許成安說到這裡，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地，臉上滿是茫然之色。
而周義已經是將目光轉向了面如死灰的許晉山。
「許晉山，你兒子已經招認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許晉山怔怔看著周義，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轉頭看向了魏舟。
「大人，卑職未曾陷害魏舟，他身為監察府官員卻私下混跡勾欄之地，此乃事實啊。」
「就算要論罪，他魏舟的罪也該在卑職之上！」
「懇請大人明鑑！」
聽到這話，魏舟神情略顯古怪，在場官員一個個也都是對許晉山投去了怪異的目光。
而周義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火，又是蹭的一下冒上來了。
「好你個許晉山，此刻還想攀咬魏舟？」
「你可知，魏舟喬裝打扮去鶯歌樓，乃是奉了本官之命行事，他是在替監察府辦差！」
周義咬牙切齒，怒容滿面。
「就因為你今日的舉動，害得本官多日的謀劃功虧一簣，讓那藏在鶯歌樓的敵國探子盡數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你說說看，此事你該當何罪？」
嗡！
許晉山腦瓜子嗡的一下，如遭雷擊。
心裡頭最後一絲僥倖也是徹底破滅了。
身為巡衛統領，許晉山十分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後果，自己在無意間壞了監察府的大事，驚走了潛伏在鶯歌樓中的敵國臥底。
僅僅只是因為他們父子倆想要對付魏舟罷了。
以私害公！
這等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僅能扒掉許晉山身上的官服，更能讓他下半輩子都在牢獄之中渡過了。
「大人！大人！卑職並不知道那鶯歌樓有敵國奸細藏匿啊，更不知道魏舟他是在替大人辦差，若卑職事先知道，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之舉！」
慌亂之下，許晉山連忙辯解。
周義卻是怒極反笑。
「怎麼？聽你的意思，我監察府以後做事之前，都還要先告知你一聲嗎？」
「不不不！大人誤會了，卑職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卑職......」
「夠了！」
周義完全不想再聽許晉山多說什麼。
「除了今日之事，你許晉山還有私自攬功、縱子為禍行兇、結黨謀利、陷害同僚等諸多罪行，這些我監察府也早有掌握。」
「本官現在就革去你巡衛統領之職，將你打入地牢監禁三十年，抄沒你許家所有家產！」
「許成安脊杖四十，監禁十年！」
「來人，將他們父子兩人押下去！」
與過往沉穩有度的樣子截然不同。
足可見他此刻心頭的怒火是何等濃烈，已經是到了壓不住的程度。
在場官員們也是頭一次見到周義如此動怒，心頭凜然之餘，也是暗暗有點兒同情那許家父子二人。
片刻後，穿著巡衛統領官服的許晉山帶著兒子許成安來到了明鏡堂外。
父子兩人朝著明鏡堂內望去，只覺得一股壓抑無比的氣氛撲面而來，尤其是看見周義那陰沉無比的臉色時，父子倆人心裡頭皆是咯噔一下。
許晉山神情凝重，但畢竟也是為官多年，此刻倒也還能保持鎮定，不至於失了分寸。
但許成安可就不行了。
他可是一點兒官階都沒有，也不曾見識過這等場面，連監察府的門兒都沒進過，如今一下子就被拉到了明鏡堂，這對於許成安來說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此刻的許成安，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兩條腿不住的打顫，額頭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往下淌。
許晉山深吸一口氣，就要往前走去，回頭卻見兒子還杵在原地不動，頓時心頭一緊。
「還不快跟上？」
許晉山壓低聲音催促道。
「爹......我、我、我腿軟。」
許成安磕磕巴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趕緊跟我進來，什麼話都不要亂說，一切由我來說！」
「是、是！」
許成安勉強挪動腳步，哆哆嗦嗦跟在自己父親身後，這才邁進了明鏡堂。
嗡！！！
剛一進明鏡堂，那高懸上方的寶鏡立即照下光芒落到他們兩人身上。
許晉山十分鎮定，許成安卻是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此一幕，許晉山趕忙一把將許成安拎了起來。
「卑職許晉山，攜犬子許成安拜見大人！」
許晉山躬身行禮，也是在提醒許成安跟著自己行禮。
只是許成安實在是腦子太懵了，愣了兩下才反應過來要行禮，趕忙躬身下拜。
「小、小人許成安，拜見大人！」
下拜之際，許成安的目光剛好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魏舟。
「是你！」
許成安立馬驚叫了一聲，用手指著魏舟。
「你之前也在鶯歌樓，我親眼看見的！你休要在這裡裝沒事人！」
魏舟神情如常，沒有半分波瀾的看著許成安，也不應聲，如同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住口！！！」
許晉山狠狠瞪了許成安一眼，下意識的就想抬手給他一巴掌。
若是在平日裡，許晉山這一巴掌早就打上去了。
但在此地，許晉山還是不敢亂來的，畢竟周義可坐在那裡看著呢。
「許晉山，本官問你，今日你為何要帶著大批巡衛去鶯歌樓搜查？」
周義目光尤為陰沉的盯著許晉山，質問的語氣也是明顯帶著一抹怒意。
許晉山心頭有些慌亂，但還是儘可能讓自己鎮定一些。
「回稟大人，卑職......卑職收到線報，那鶯歌樓中可能藏匿通緝要犯，所以卑職......」
「線報？何處的線報？你要找的又是哪一個通緝要犯？」
周義直接打斷了許晉山的話，並且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之處。
「這......」
許晉山頓時語塞，根本就答不上來。
他哪裡有什麼線報？
無非是隨便找個由頭，方便自己帶著大批巡衛去圍了那鶯歌樓罷了，為的就是要當眾把魏舟這個監察府官員給揪出來，好坐實魏舟知法犯法的罪行。
結果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沒有線報！
更沒有什麼要抓捕的通緝要犯。
就算是臨時編造，也是一查就會漏洞百出。
「來人，把李大元、崔老三帶上來。」
「是！」
聽到這兩個名字，許晉山心裡頭又是一顫，嘴裡都有些發乾發澀，一種尤為不妙的感覺籠罩心神。
很快，李大元、崔老三就被帶到了明鏡堂。
兩人目光呆滯臉色慘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這短短半日之間，他們倆在監察府中經歷了什麼。
「許晉山，這兩人是不是你派來檢舉魏舟的？」
周義繼續問道。
「大人明鑑，卑職並不知道此事。」
許晉山立馬否認。
「但他們兩人都已招供，是你派他們前來檢舉的，並且你還安排了其他人蹲守在鶯歌樓，為的就是確認魏舟是否來了鶯歌樓。」
「大人，我......」
許晉山還想辯解，但周義卻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許成安，本官現在問你，是不是你父子二人為了陷害魏舟，才弄出了這許多事情？」
周義問話之際，其周身官威頓時壓到了許成安身上，並且已然是動用了七品文官的特殊能力---拷問。
就如同城守郭文定有著「禁言」這等特殊能力，同為七品官員的周義也有一些獨特的能力，比如這個「拷問」。
能夠讓沒有官階之人無法說謊，將所有的真相盡數吐露出來。
而官階低於周義的人，也會受到「拷問」這個能力的影響，不過官階若是差不多的情況下，這個能力自然就無用了。
甚至在某些特殊情況下，還會起到反噬的作用。
許成安沒有官階在身，縱然是許晉山之子也是一介平民，對於周義所發動的「拷問」能力，自然是毫無抵抗之力。
當即就神情呆滯的將一切吐露出來。
「我跟我爹一起商量，要在鶯歌樓把魏舟給逮住，讓監察府狠狠懲治他，讓他翻不身。」
「只要魏舟在鶯歌樓現身，就立馬派人去監察府檢舉，我爹再帶人去鶯歌樓假意搜查，實則就是為了堵住魏舟。」
許成安說到這裡，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地，臉上滿是茫然之色。
而周義已經是將目光轉向了面如死灰的許晉山。
「許晉山，你兒子已經招認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許晉山怔怔看著周義，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轉頭看向了魏舟。
「大人，卑職未曾陷害魏舟，他身為監察府官員卻私下混跡勾欄之地，此乃事實啊。」
「就算要論罪，他魏舟的罪也該在卑職之上！」
「懇請大人明鑑！」
聽到這話，魏舟神情略顯古怪，在場官員一個個也都是對許晉山投去了怪異的目光。
而周義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火，又是蹭的一下冒上來了。
「好你個許晉山，此刻還想攀咬魏舟？」
「你可知，魏舟喬裝打扮去鶯歌樓，乃是奉了本官之命行事，他是在替監察府辦差！」
周義咬牙切齒，怒容滿面。
「就因為你今日的舉動，害得本官多日的謀劃功虧一簣，讓那藏在鶯歌樓的敵國探子盡數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你說說看，此事你該當何罪？」
嗡！
許晉山腦瓜子嗡的一下，如遭雷擊。
心裡頭最後一絲僥倖也是徹底破滅了。
身為巡衛統領，許晉山十分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後果，自己在無意間壞了監察府的大事，驚走了潛伏在鶯歌樓中的敵國臥底。
僅僅只是因為他們父子倆想要對付魏舟罷了。
以私害公！
這等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僅能扒掉許晉山身上的官服，更能讓他下半輩子都在牢獄之中渡過了。
「大人！大人！卑職並不知道那鶯歌樓有敵國奸細藏匿啊，更不知道魏舟他是在替大人辦差，若卑職事先知道，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之舉！」
慌亂之下，許晉山連忙辯解。
周義卻是怒極反笑。
「怎麼？聽你的意思，我監察府以後做事之前，都還要先告知你一聲嗎？」
「不不不！大人誤會了，卑職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卑職......」
「夠了！」
周義完全不想再聽許晉山多說什麼。
「除了今日之事，你許晉山還有私自攬功、縱子為禍行兇、結黨謀利、陷害同僚等諸多罪行，這些我監察府也早有掌握。」
「本官現在就革去你巡衛統領之職，將你打入地牢監禁三十年，抄沒你許家所有家產！」
「許成安脊杖四十，監禁十年！」
「來人，將他們父子兩人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