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綁架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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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肅率白毦軍,再次馬踏敵陣。

  「當我這是茅廁嗎?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紀靈大怒,喝令道:

  「雷薄!梅成!

  帶人殺了他們!」

  「唯!」

  「唯!」

  二將領命,各引一支人馬沖向戰場。

  魯肅二次闖陣,正面的敵人更多。

  但他有一種感覺。

  跑路的速度非但沒有減慢,反倒增加了一些。

  而且殺得更加過癮。

  一刀劈死擋路的一個小兵,他得空朝身邊望了望。

  但見一員小將,濃眉闊目,身形極其雄壯。

  魯肅向左,他便護其右。

  魯肅向右,他便馳其左。

  手中長槍,槍出如龍。

  魯肅身邊,五步之內,竟無一個淮南兵成功突入。

  這種只需要應付正面之敵的戰鬥,實在太爽了!

  魯肅瘋狂舞刀,很快殺出一條血路。

  等雷薄、梅成率人趕到,他們早已突出重圍。

  再次渡過淮水,到了安全地帶,魯肅急忙詢問那員小將姓名。

  「在下汝南陳到陳叔至。」陳到拱手道。

  「我的天!怪不得呢!」

  魯肅心中驚呼,竟然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白毦軍統帥陳到。

  這可是與趙雲齊名的猛將兄啊!

  其實,剛看到白毦軍的旗幟時,他就想到了陳到。

  但考慮到如今才是建安元年,陳到大概率還沒有投靠劉備,故而沒有特加留意。

  沒想到,皇叔早把這位給弄到手了。

  由此可見,劉備是真的很善於拔擢人才啊。

  征西將軍陳到算一個。

  後來之人,最著名的還有個鎮北將軍魏延。

  驚訝之後,魯肅又有點失落。

  原以為是自己刀法大成的前兆呢。

  沒想到,終究還是跟阿斗扮演了同樣的角色。

  ......

  兩天後。

  下邳牧府,內堂。

  當最後一抹夕陽隱去的時候,甘夫人剛剛整理好儀容。

  「夫人膚如白玉,真是太好看了!」侍女忍不住奉承了一句。

  「走吧,跟我去偏廳。」甘夫人眉眼含笑,「別讓二位先生等得著了急。」

  不多時。

  偏廳屏風之後,轉出主僕二人。

  「見過夫人!」魯肅和糜竺連忙起身行禮。

  「二位先生免禮。」

  甘夫人微微欠身還禮,示意二人入座,隨即看向魯肅:

  「玄德托糜別駕帶給賤妾的書信,我已看過。

  玄德於信中極言,先生名重江淮,身負大才。

  今來徐州,實乃玄德之幸、鄙州之幸、漢室之幸也。

  若有見教,但說無妨。」

  「夫人過譽了,肅怎敢當此褒獎。」

  魯肅拱手道:

  「今使君提兵在外,身當袁術之鋒,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下邳一城,上系使君家眷,下系將士老小,可謂命脈所在。

  故使君出征之日,委益德將軍謹守此城。

  益德勇烈,忠心可嘉,然性情剛猛,又好酗酒。

  酒後意氣難制,極易與諸將生隙,與部曲失和。

  前日使君差人打探,已盡知其事,心中憂慮重重。

  皆因眼下丹陽軍舊部尚在,小沛呂布又虎視眈眈。

  一旦禍起蕭牆,非但城池不安,夫人與闔家老小,亦將受累。」

  說到此處,魯肅稍稍舒緩語氣:


  「益德與使君恩同骨肉,天下皆知。

  其於士卒多有怠慢,於夫人卻素來恭謹。

  他人勸諫,或以為干涉其權,未必肯聽。

  唯夫人一言,出自親情,益德斷不敢輕慢,亦不忍違逆嫂命。

  若能時常稍加規勸,令其少飲、少怒、少與外將爭執,靜候使君回軍。

  則一城安穩,闔府平安,兄弟之義亦可保全。

  此肅所以冒昧來訪故也。

  惟夫人裁之。」

  甘夫人聞言,秀眉微蹙,眼中掠過一絲憂色。

  她跟隨劉備的時間雖然不長,卻深知張飛性情暴躁,不好相處。

  可她也不忍丈夫在外血戰,還要擔心家宅不安。

  略一沉吟,她看向糜竺。

  畢竟糜竺身為別駕從事,是除了劉備以外的徐州最高官員。

  而且跟隨劉備的時間更長,還是迎接劉備入徐的關鍵人物。

  在她心中,分量更重。

  「子敬之言是也,願夫人勿疑。」糜竺秒懂其意,起身回道。

  有了糜竺的肯定,甘夫人心中稍定,頷首道:

  「先生所言,句句實在。

  玄德把一家老小,闔城安危,皆託付於益德。

  他肩上擔子重,我心中何嘗不憂。

  先生放心,此事我記下了。

  往後我自會時常叮囑,教他收斂脾性,守好城池,不負玄德所託。」

  「夫人深明事理,顧全大局,此城必然無恙矣。

  肅在此謝過!」

  不敢多有打擾,魯肅就此拱手告別。

  「先生且慢!」

  甘夫人示意侍女送上禮物:

  「聽說令母也隨先生到了下邳,舟車勞頓,殊為不易。

  妾略備薄禮,聊表心意,還請笑納。」

  ......

  魯肅出了內府,不禁感慨。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劉備待人接物高明至極,這甘夫人也不遑多讓。

  可如此賢明的一個女子,怎麼就生出個阿斗來呢?

  糜竺笑道:

  「子敬好計謀!

  夫人軟言相勸,遠比吾等直言硬諫更有奇效。」

  「益德雖粗豪疏放,卻極為敬重主母,若非如此,此計安能成功?」

  魯肅側身,做了個恭請先行的姿勢:

  「走!我們到正堂看看去,不知道益德酒醒了沒有?」

  ......

  牧府正堂。

  張飛醒了。

  醉眼朦朧。

  看不清周圍情況。

  但能感覺到自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這下他可不幹了!

  「范疆!張達!」

  「爾等竟敢繩捆主將,我扒了你們的皮!」

  「快把我放開!」

  ......

  示意范、張二人出去,簡雍從柱子後面轉了出來:

  「別喊了,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簡憲和?!你何時回來的?」張飛晃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一些,「你綁俺作甚?」

  「綁你,是給你這個負義之輩一點教訓!」魯肅闊步邁入正堂,高聲喝道。

  「爾是何人?竟敢擅闖牧府!」張飛怒目而視,「憲和!還不快拿下此人!」

  說著,他渾身較勁,把身體拼命向外膨脹,想要崩斷繩索。

  「益德,別費那功夫了,是死扣!」簡雍嘿嘿一笑。

  張飛還要掙扎,突然看見魯肅身後的糜竺:

  「別駕!別駕救我!」

  糜竺當他不存在,附到魯肅耳邊,低聲道:


  「要不要把使君劃城而守的手令,拿給他看?」

  「尚未說服曹豹,此令暫時不可執行。」魯肅搖搖頭。

  糜竺點頭,指著魯肅,對張飛道:

  「此乃東城魯肅魯子敬也,使君新闢為治中從事。

  子敬江淮名士,爾當敬之!」

  說罷,他又掏出另外一份手令,遞到張飛面前:

  「使君有令,往後州內大小事務,皆由其決斷,違令者,必嚴懲不貸!」

  「大哥糊塗啊!」

  張飛痛叫一聲:

  「怎能將守城重任,交給一個外人?」

  「糊塗的是你!」

  魯肅佯裝大怒,戟指喝道:

  「使君出征之日,念汝桃園兄弟,故舉城相托。

  爾竟日日酗酒自縱,怠慢政事,敢問兄弟之義何在?!

  使君夫人及闔家老小,皆處內室,賴君而存,聞汝縱酒自肆,多結仇怨,人人惶惶自危。

  爾竟戀酒貪杯,勸慰之詞,未嘗吐露一字,敢問手足之情安存?!

  今丹陽舊部跋扈於內,小沛呂布虎視於外,將軍不思內撫部曲,外和諸將,反借醉酒之名,鞭撻士卒,毆辱同袍,莫非要存心激起內亂,毀掉使君半生基業不成?!

  回答我!」

  「我......」張飛從沒被人這般呵斥過,一時無言反駁。

  「你什麼你?」

  簡雍見魯肅罵得過癮,忍不住開口道:

  「益德啊,你我是老兄老弟了,不是我說你。

  汝惹事生非也好,日夜縱酒也罷。

  最不該瞞著使君,報喜不報憂,半字不肯透露。

  非子敬提醒,必釀成大禍!

  屆時,汝上負使君,下負將士,還有何顏面自存於世?!」

  「我......」張飛這會兒腦袋清醒了不少,無奈嘴笨,插不上話。

  「你先閉嘴,聽我一言。」

  糜竺也來了興趣,捋著鬍鬚道:

  「大興私怨,擅啟內釁,自古乃敗家亡國之根也。

  益德神勇蓋世,些許道理,竟不自明,何也?

  曹豹其人,驕則驕矣,傲則傲矣,尚未表露反意。

  將軍張嘴就罵,揚手就打,一味苛待,如同家奴。

  如此威逼,萬一激起諸將反心,此城焉能可保?」

  ......

  張飛素來愛敬君子而不恤小人。

  一個武夫,不喜歡同類,反倒喜歡讀書人,怎麼看都有點反差萌。

  這種性格,與州府中的知識分子打交道,固然問題不大。

  不幸的是,曹豹等人也是武夫出身,資歷還比他更老。

  這要是能相處到一塊去,真就有鬼了。

  即便如此,三君子輪流開罵,他也有些受不了。

  雖然心中明白,人家罵得句句在理,可感情上一時無法接受。

  出口反駁吧,又想不出詞來。

  委屈啊~~~

  沒奈何,只得耷拉著腦袋,以沉默對抗。

  不曾想,沉默不到片刻,內府侍女已來傳命,請他立刻去見嫂夫人。

  張飛瞪大眼睛,瞅瞅魯肅,又看看糜竺和簡雍,好像明白了什麼。

  敢情嫂嫂那裡,還有一頓好罵啊!

  ......

  張飛去了內府。

  三人相視大笑。

  「兄弟之義,手足親情,足使益德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魯肅笑罷,對糜竺和簡雍道:

  「然僅約束益德,尚不足成事。

  明日一早,吾便去曹豹大營走上一遭。」

  簡雍道:

  「我陪子敬同去!」

  「不!對付曹豹,我一人足矣。

  你和叔至留在牧府,看住益德。

  益德去哪兒,你們就跟到哪兒。

  他若酗酒,攔不住也別硬攔,徑直稟告夫人就是。」

  魯肅轉身,又對糜竺道:

  「別駕門客極多,在下有個小忙,尚需足下援手。」

  「治中請說,無有不允!」

  「幫我散布一個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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