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將重歸光明
三日後。
太陽城的中心廣場。
天空灰濛濛的，鉛雲低垂，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廣場上人山人海，氣氛卻異常肅殺。
內圈，是一千名全副武裝的海外老兵。
他們手持火銃，長矛如林，將高台圍得水泄不通。
加百列站在陣列最前方，手按劍柄，神色傲然。
外圈，是數萬名被驅趕來觀禮的平民，以及面色鐵青的異端裁判所行刑官。
克萊門特和保羅等一眾樞機主教站在高台的右側。
看著加百列耀武揚威的軍隊，咬牙切齒。
廣場正中央，搭建了一座三丈高的漢白玉高台。
沉悶的鐘聲在大教堂的高塔上敲響，迴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梅林從大教堂的正門緩緩走出。
他穿著那件纖塵不染的純白長袍，手持白水晶木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廣場上鴉雀無聲，只有風吹過軍旗的獵獵聲響。
無論是狂妄的加百列，還是憤怒的克萊門特，在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時，都本能地低下了頭，收斂了呼吸。
一百六十年的積威，早已經刻入了這片大陸每一個人的骨髓。
梅林站在高台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涇渭分明的兩股勢力。
以及更遠處那些眼神麻木卻暗藏波瀾的平民。
「歲月流轉，星辰更替。」
梅林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廣場上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褪去靈體，披上這凡人的血肉，降臨在這片充滿苦難的土地上，已經過去了一百六十個春秋。」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敬畏的呢喃。
許多平民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我曾教導你們驅逐黑暗，曾賜予你們火藥與利劍，曾指引你們跨越大洋，尋找流淌著奶與蜜的新世界。」
梅林深藍色的眼眸掃過下方的眾人。
「我為你們奠定了教廷的基石，制定了光明的律法。」
克萊門特雙手合十，眼中滿是狂熱。
保羅則低著頭，心中盤算著這次恩賜會消耗多少國庫。
而加百列則緊緊盯著高台，等待著屬於他的權力與財富。
「然而，世間的路，終究要由凡人自己去走。」
梅林的話鋒陡然一轉，宛如平地驚雷。
「這具凡人的軀殼，已完成了它的使命。塵世的羈絆，再也無法束縛光明的本源。」
「今日，我將褪去這身血肉，重歸那無盡的蒼穹之上，化作星辰，永遠注視著你們的信仰與作為。」
此言一出，廣場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高台上的那個白色身影。
主，要離開了？
主，要升天了？！
恐慌，茫然，震驚，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克萊門特臉色慘白，猛地踏前一步，失聲驚呼。
「主！您怎能拋下您忠誠的僕人？黑暗仍在伺機而動，這世間不能沒有您的指引啊！」
加百列也愣住了。
他原本準備好了一切逼宮索要軍餉的說辭。
卻沒想到迎來的竟是神明即將離去的宣告。
如果神明離開了，那這片大陸誰來做主？
「我的離去，並非拋棄，而是考驗。」
梅林沒有理會下方的騷動，他舉起手中的木製手杖。
「在我回歸光明之前，我將留下塵世的權柄。」
這才是重頭戲。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克萊門特死死盯著梅林，加百列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誰能得到這至高無上的權柄，誰就是奧利亞大陸新的主宰。
梅林看著克萊門特。
「克萊門特。」
「僕人在！」
克萊門特雙膝跪地，激動得渾身發抖。
「你對信仰的純粹，我早已洞悉。我將這本《光明聖典》賜予你。」
梅林從袖中拿出一本鑲嵌著金邊的厚重典籍，遞向前。
「從今日起，你便是教廷的首任教皇。你代表我，執掌世間的精神與信仰。凡違背教義者，皆由你來裁決。」
克萊門特熱淚盈眶，連滾帶爬地上了幾步台階。
他雙手高高舉起，接過了那本象徵著最高神權的聖典。
「我必將用火焰，為您掃清世間一切異端！」
克萊門特的聲音嘶啞而狂熱。
加百列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讓這個滿腦子只有火刑柱的瘋子當教皇？
那他麾下那些雙手沾滿鮮血，渴望財富的士兵，豈不是全都要被定為貪婪的異端？
沒等加百列發作，梅林的目光轉向了他。
「加百列。」
「在。」
加百列強忍著怒火，單膝跪地。
梅林解下腰間的一把佩劍。
這把劍，正是當年霍德用過的那把雙手大劍，後來傳給了伊萊亞斯。
最終又回到了梅林手中。
「你手中的劍，為教廷斬斷了無數荊棘。我將這把制裁之劍賜予你。」
梅林將長劍擲下，劍身刺入加百列面前的青石板中，發出嗡嗡的顫鳴。
「我加冕你為護教大統領。世俗的武力、所有聖殿騎士的指揮權，皆歸你所有。」
「教皇執掌靈魂，而你，執掌刀劍，負責斬除一切膽敢侵犯教廷的實體之敵。」
「你的權力，與教皇平齊，只向光明負責。」
這道旨意一出，整個廣場瞬間沸騰。
克萊門特抱著聖典的雙手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梅林。
平齊？
一個是執掌異端裁判所和名分大義的教皇，一個是手握重兵，驕橫跋扈的大軍閥。
這哪裡是賜予權柄？
這分明是把兩頭飢餓的猛獸關進了一個籠子裡，然後把肉扔在了他們中間！
保羅在台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閉上眼睛，已經能夠預見到太陽城即將在不久的將來，化為一片血海。
梅林看著台下神色各異的眾人，心中湧起一陣滿足的冷笑。
這就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禮物。
一個擁有大義名分卻極度偏執的教皇，一個擁有絕對武力卻貪婪無度的軍閥。
再加上那些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掀起波瀾的人文主義啟蒙者。
這個被壓抑了一百六十年的高壓鍋，終於被他親手拔掉了最後的泄壓閥。
並在底下添了一把最猛烈的乾柴。
「權柄已授，塵緣已了。」
梅林雙手平舉，寬大的白色袍袖在風中展開。
「我將重歸光明！」
太陽城的中心廣場。
天空灰濛濛的，鉛雲低垂，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廣場上人山人海，氣氛卻異常肅殺。
內圈，是一千名全副武裝的海外老兵。
他們手持火銃，長矛如林，將高台圍得水泄不通。
加百列站在陣列最前方，手按劍柄，神色傲然。
外圈，是數萬名被驅趕來觀禮的平民，以及面色鐵青的異端裁判所行刑官。
克萊門特和保羅等一眾樞機主教站在高台的右側。
看著加百列耀武揚威的軍隊，咬牙切齒。
廣場正中央，搭建了一座三丈高的漢白玉高台。
沉悶的鐘聲在大教堂的高塔上敲響，迴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梅林從大教堂的正門緩緩走出。
他穿著那件纖塵不染的純白長袍，手持白水晶木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廣場上鴉雀無聲，只有風吹過軍旗的獵獵聲響。
無論是狂妄的加百列，還是憤怒的克萊門特，在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時，都本能地低下了頭，收斂了呼吸。
一百六十年的積威，早已經刻入了這片大陸每一個人的骨髓。
梅林站在高台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涇渭分明的兩股勢力。
以及更遠處那些眼神麻木卻暗藏波瀾的平民。
「歲月流轉，星辰更替。」
梅林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廣場上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褪去靈體，披上這凡人的血肉，降臨在這片充滿苦難的土地上，已經過去了一百六十個春秋。」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敬畏的呢喃。
許多平民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我曾教導你們驅逐黑暗，曾賜予你們火藥與利劍，曾指引你們跨越大洋，尋找流淌著奶與蜜的新世界。」
梅林深藍色的眼眸掃過下方的眾人。
「我為你們奠定了教廷的基石，制定了光明的律法。」
克萊門特雙手合十，眼中滿是狂熱。
保羅則低著頭，心中盤算著這次恩賜會消耗多少國庫。
而加百列則緊緊盯著高台，等待著屬於他的權力與財富。
「然而，世間的路，終究要由凡人自己去走。」
梅林的話鋒陡然一轉，宛如平地驚雷。
「這具凡人的軀殼，已完成了它的使命。塵世的羈絆，再也無法束縛光明的本源。」
「今日，我將褪去這身血肉，重歸那無盡的蒼穹之上，化作星辰，永遠注視著你們的信仰與作為。」
此言一出，廣場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高台上的那個白色身影。
主，要離開了？
主，要升天了？！
恐慌，茫然，震驚，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克萊門特臉色慘白，猛地踏前一步，失聲驚呼。
「主！您怎能拋下您忠誠的僕人？黑暗仍在伺機而動，這世間不能沒有您的指引啊！」
加百列也愣住了。
他原本準備好了一切逼宮索要軍餉的說辭。
卻沒想到迎來的竟是神明即將離去的宣告。
如果神明離開了，那這片大陸誰來做主？
「我的離去，並非拋棄，而是考驗。」
梅林沒有理會下方的騷動，他舉起手中的木製手杖。
「在我回歸光明之前，我將留下塵世的權柄。」
這才是重頭戲。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克萊門特死死盯著梅林，加百列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誰能得到這至高無上的權柄，誰就是奧利亞大陸新的主宰。
梅林看著克萊門特。
「克萊門特。」
「僕人在！」
克萊門特雙膝跪地，激動得渾身發抖。
「你對信仰的純粹，我早已洞悉。我將這本《光明聖典》賜予你。」
梅林從袖中拿出一本鑲嵌著金邊的厚重典籍，遞向前。
「從今日起，你便是教廷的首任教皇。你代表我，執掌世間的精神與信仰。凡違背教義者，皆由你來裁決。」
克萊門特熱淚盈眶，連滾帶爬地上了幾步台階。
他雙手高高舉起，接過了那本象徵著最高神權的聖典。
「我必將用火焰，為您掃清世間一切異端！」
克萊門特的聲音嘶啞而狂熱。
加百列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讓這個滿腦子只有火刑柱的瘋子當教皇？
那他麾下那些雙手沾滿鮮血，渴望財富的士兵，豈不是全都要被定為貪婪的異端？
沒等加百列發作，梅林的目光轉向了他。
「加百列。」
「在。」
加百列強忍著怒火，單膝跪地。
梅林解下腰間的一把佩劍。
這把劍，正是當年霍德用過的那把雙手大劍，後來傳給了伊萊亞斯。
最終又回到了梅林手中。
「你手中的劍，為教廷斬斷了無數荊棘。我將這把制裁之劍賜予你。」
梅林將長劍擲下，劍身刺入加百列面前的青石板中，發出嗡嗡的顫鳴。
「我加冕你為護教大統領。世俗的武力、所有聖殿騎士的指揮權，皆歸你所有。」
「教皇執掌靈魂，而你，執掌刀劍，負責斬除一切膽敢侵犯教廷的實體之敵。」
「你的權力，與教皇平齊，只向光明負責。」
這道旨意一出，整個廣場瞬間沸騰。
克萊門特抱著聖典的雙手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梅林。
平齊？
一個是執掌異端裁判所和名分大義的教皇，一個是手握重兵，驕橫跋扈的大軍閥。
這哪裡是賜予權柄？
這分明是把兩頭飢餓的猛獸關進了一個籠子裡，然後把肉扔在了他們中間！
保羅在台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閉上眼睛，已經能夠預見到太陽城即將在不久的將來，化為一片血海。
梅林看著台下神色各異的眾人，心中湧起一陣滿足的冷笑。
這就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禮物。
一個擁有大義名分卻極度偏執的教皇，一個擁有絕對武力卻貪婪無度的軍閥。
再加上那些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掀起波瀾的人文主義啟蒙者。
這個被壓抑了一百六十年的高壓鍋，終於被他親手拔掉了最後的泄壓閥。
並在底下添了一把最猛烈的乾柴。
「權柄已授，塵緣已了。」
梅林雙手平舉，寬大的白色袍袖在風中展開。
「我將重歸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