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路見不平拔刀相救，汴梁城官府不作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兩進院。
這一覺，徐秋睡得格外沉，等他醒來時，已是次日午後。
工匠早已將大門修繕妥當，林巧儀和徐三妹正坐在院中閒聊，見他醒來，連忙起身。
「二哥，你醒啦？」
徐三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興奮道：
「林姐姐說，最近集市附近開了家新茶樓，糕點味很好，咱們能不能去嘗嘗？」
徐秋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瞧了瞧連日來一直操勞的林巧儀，點了點頭：
「也好，正好咱們出去透透氣。」
他心裡暗自想著，自己穿越到北宋這麼久，天天不是躲災就是逃命，壓根沒好好感受過汴梁城的市井風貌和民間美食。
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出去放鬆一下，也順便打探打探外面的風聲。
三人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棉衣裳，瞧起來和普通市井百姓沒有半點區別。
徐秋把隨身的流星錘藏在衣擺底下，貼身收好，防備突發狀況。
隨後三人小心翼翼走出宅院，朝著集市方向走去。
然而一路上，路上的路人都行色匆匆，眼神不停四處打量，滿臉警惕，做爹娘的都死死抓著自家孩童的手，不停催著孩子趕緊回家，半點不敢在外多逗留。
「巧儀姐姐，怎麼這些路人如此匆忙？」
徐三妹小聲問道，看著街上人人慌張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害怕。
林巧儀拉緊她的手，壓低聲音回道：「好像最近鬧盜女案，不少女童年少女莫名其妙被抓走，官府壓根不管不問，自然人人警惕。」
徐秋皺了皺眉，心裡暗自疑惑，汴梁城最近怎麼又出了這種事。
「你哪裡聽來的？」
「回郎君的話，修門的工匠，他家八歲娃也不見了。」林巧儀沒有任何隱瞞。
徐秋聞言，也不由得警惕起來。
隨後帶著兩人，快步來到那家裝修稍微普通的新茶樓，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茶樓里的食客不少，大多是閒聊的百姓。
他們討論的聲音，幾乎能夠聽清。
話題也都圍繞著失女案：
「唉，我鄰居家的女娃才十一歲，前幾日就去集市買個針線，轉頭人就沒了，去官府報案，衙役收了好處就隨便敷衍兩句，壓根不肯查！」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衙役不光不辦案，還趁機勒索百姓，想要官府找人，就得先交錢，這世道，真是沒半點天理了！」
「這些賊人都是亡命之徒，專挑女孩下手，官府都不管，誰家孩子要是丟了，也只能自認倒霉，沒得辦法。」
徐秋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暗自搖頭。
官府身居其位不謀其政，只顧著搜刮錢財，欺壓百姓，當真吃相難看。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還是後世社會好太多，至少有輿論監督，政府沒那麼出格。
他正暗自感慨，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樓下街角處，兩個穿得破爛、滿臉猥瑣的乞丐，正鬼鬼祟祟盯著一個正在吃糖葫蘆的少女。
那少女年紀不大，看著比三妹也大不了幾歲，獨自一人站在街邊，絲毫沒察覺危險靠近。
「郎君，怎麼了？」
林巧儀心思細膩，察覺到徐秋神色不對，連忙小聲詢問。
「沒事，正好撞見一些不法之事。」
徐秋隨口回了一句。
三妹和林巧儀連忙順著他的目光往樓下看去，一眼就瞧見兩名乞丐一前一後，悄悄跟上那個吃糖葫蘆的女孩，隱隱已經形成合圍之勢，擺明了就要動手抓人。
「不好，二哥，那女孩危險！」
三妹壓低聲音急道。
她這話聲音不大，卻還是驚動了茶樓里的食客。
眾人紛紛湊到窗邊往下看，一眼就看清了樓下的情形，頓時茶樓里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嘖嘖，看這樣子，是要當街擄人啊！」
「世道不古，人心險惡，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做這種勾當！」
「可憐女娃，過幾年也就成年了，然而現在怕是要遭殃了。」
所有人都在感嘆，都在替那女孩捏一把汗。
大家嘴上個個義憤填膺，罵聲不斷，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敢下樓出手搭救。
全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只敢嘴上說說，沒人願意出頭惹麻煩。
徐秋看著這群食客，心裡一陣無語。
平日裡閒聊嗓門都大得很，真遇見人命關天的事，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
他也明白，這些都是普通平民百姓，沒權沒勢沒實力，不敢招惹惡人也是自保，算不上過錯。
但他不能看著不管。
徐秋當即轉頭對著林巧儀叮囑道：「你照看一下三妹，別亂跑，我下去一趟。」
不等林巧儀回話，徐秋二話不說，身子一翻，直接從二樓窗口縱身跳了下去。
茶樓里的食客瞬間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個瞪大雙眼，驚呼出聲。
「天呀，這人瘋了？此地快兩丈高，不怕摔斷腿嗎？」
「膽子也太大了吧！尋常人誰敢這麼往下跳，不要命了？」
茶樓一樓可是有一丈五尺高度，也就是4.5米高，加上二樓圍欄，三尺有餘，也就是近5.5米的高度。
所有人都以為徐秋就算不摔死，也得摔成重傷，可下一秒，眾人更是震驚到說不出話。
徐秋雙腳穩穩落地，身子半點晃動都沒有，連氣息都沒亂一下，穩穩噹噹站在街邊。
「絕對是練家子！」
「他要做啥？」
大家不明所以，卻見到徐秋悄悄朝著乞丐方向而去，頓時驚呼：「他是要救人？不怕得罪無憂洞嗎？」
此時樓下。
兩名乞丐還不知道死期將至，正暗自沾沾自喜。
眼看女孩已經走進他們的包圍圈，時機正好，兩人同時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小手。
另一隻手直接就要捂上女孩的口鼻，不讓她出聲呼救。
「救……命……嗚嗚……」
女孩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糖葫蘆掉在地上，拼命掙扎，手腳亂蹬，嘴裡哭喊不停，卻很快被乞丐捂上，只能發出「嗚」的聲音。
而女孩根本掙脫不開兩個乞丐的鉗制，對方力氣之大完全不像乞丐，女孩眼裡滿是絕望。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隻大手忽然快速伸出，一把牢牢攥住兩名乞丐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間就讓兩位乞丐齜牙咧嘴，動彈不得。
徐秋面色冰冷，用著質問的語氣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綁架孩子，過分了吧！」
女孩一見有人出手相救，瞬間像是見到救星，被乞丐捂住的嘴巴，艱難地發出聲音：
「大…人……救……我嗚！」
————————
PS：有人詢問在城內被通緝，為什麼不逃出城，還要留在汴梁城。
這一點榴槤可以解釋一下，首先汴梁城的外城加上內城的面積約為55km²，加上城牆外肆意搭建的定居點，實際上汴梁城總面積77km²。
相當於北京市的西城區+東城區的一半。
上海市的靜安區+黃浦區。
廣州市荔灣區。
更直觀比喻，9km*9km這麼大塊的正方形面積，就是汴梁城實際面積。
而且汴梁城當時巔峰人口規模抵達150萬。
但是開封府的衙役估計沒有超過三百人，尤其減去獄吏一百多人，其他文員，衙役數量可能不到150人，想要在諾達的汴梁城找人極為困難。
尤其古代沒有人臉識別，沒有DNA比對，人口極度密集，加上通緝畫像沒有素描與速寫，通緝圖與真人有較大差異。
即便逃犯在衙役面前晃悠，衙役也認不出來，畢竟不像現代警務通，通緝犯輸入進去，所有警察都能看到真人照片。
更加直觀的例子，八十年代許多逃犯，都是二十多年之後被抓的，因為技術成熟。
所以實際上很多時候，開封府的破案率低的驚人，大部分逃犯是抓不住的，基本只能用抓閹方式解決。
尤其汴梁城還有一座地下城，別稱鬼樊樓&無憂洞，也就是巨大的地下排水系統，據記載，巔峰時期裡面藏著十幾萬人。
包拯在位期間，也嘗試過下去抓犯人，結果迷路，空手而歸比比皆是。
跟導致犯人在汴梁城的生存空間，比在其他地方大得多。
此時兩進院。
這一覺，徐秋睡得格外沉，等他醒來時，已是次日午後。
工匠早已將大門修繕妥當，林巧儀和徐三妹正坐在院中閒聊，見他醒來，連忙起身。
「二哥，你醒啦？」
徐三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興奮道：
「林姐姐說，最近集市附近開了家新茶樓，糕點味很好，咱們能不能去嘗嘗？」
徐秋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瞧了瞧連日來一直操勞的林巧儀，點了點頭：
「也好，正好咱們出去透透氣。」
他心裡暗自想著，自己穿越到北宋這麼久，天天不是躲災就是逃命，壓根沒好好感受過汴梁城的市井風貌和民間美食。
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出去放鬆一下，也順便打探打探外面的風聲。
三人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棉衣裳，瞧起來和普通市井百姓沒有半點區別。
徐秋把隨身的流星錘藏在衣擺底下，貼身收好，防備突發狀況。
隨後三人小心翼翼走出宅院，朝著集市方向走去。
然而一路上，路上的路人都行色匆匆，眼神不停四處打量，滿臉警惕，做爹娘的都死死抓著自家孩童的手，不停催著孩子趕緊回家，半點不敢在外多逗留。
「巧儀姐姐，怎麼這些路人如此匆忙？」
徐三妹小聲問道，看著街上人人慌張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害怕。
林巧儀拉緊她的手，壓低聲音回道：「好像最近鬧盜女案，不少女童年少女莫名其妙被抓走，官府壓根不管不問，自然人人警惕。」
徐秋皺了皺眉，心裡暗自疑惑，汴梁城最近怎麼又出了這種事。
「你哪裡聽來的？」
「回郎君的話，修門的工匠，他家八歲娃也不見了。」林巧儀沒有任何隱瞞。
徐秋聞言，也不由得警惕起來。
隨後帶著兩人，快步來到那家裝修稍微普通的新茶樓，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茶樓里的食客不少，大多是閒聊的百姓。
他們討論的聲音，幾乎能夠聽清。
話題也都圍繞著失女案：
「唉，我鄰居家的女娃才十一歲，前幾日就去集市買個針線，轉頭人就沒了，去官府報案，衙役收了好處就隨便敷衍兩句，壓根不肯查！」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衙役不光不辦案，還趁機勒索百姓，想要官府找人，就得先交錢，這世道，真是沒半點天理了！」
「這些賊人都是亡命之徒，專挑女孩下手，官府都不管，誰家孩子要是丟了，也只能自認倒霉，沒得辦法。」
徐秋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暗自搖頭。
官府身居其位不謀其政，只顧著搜刮錢財，欺壓百姓，當真吃相難看。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還是後世社會好太多，至少有輿論監督，政府沒那麼出格。
他正暗自感慨，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樓下街角處，兩個穿得破爛、滿臉猥瑣的乞丐，正鬼鬼祟祟盯著一個正在吃糖葫蘆的少女。
那少女年紀不大，看著比三妹也大不了幾歲，獨自一人站在街邊，絲毫沒察覺危險靠近。
「郎君，怎麼了？」
林巧儀心思細膩，察覺到徐秋神色不對，連忙小聲詢問。
「沒事，正好撞見一些不法之事。」
徐秋隨口回了一句。
三妹和林巧儀連忙順著他的目光往樓下看去，一眼就瞧見兩名乞丐一前一後，悄悄跟上那個吃糖葫蘆的女孩，隱隱已經形成合圍之勢，擺明了就要動手抓人。
「不好，二哥，那女孩危險！」
三妹壓低聲音急道。
她這話聲音不大，卻還是驚動了茶樓里的食客。
眾人紛紛湊到窗邊往下看，一眼就看清了樓下的情形，頓時茶樓里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嘖嘖，看這樣子，是要當街擄人啊！」
「世道不古，人心險惡，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做這種勾當！」
「可憐女娃，過幾年也就成年了，然而現在怕是要遭殃了。」
所有人都在感嘆，都在替那女孩捏一把汗。
大家嘴上個個義憤填膺，罵聲不斷，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敢下樓出手搭救。
全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只敢嘴上說說，沒人願意出頭惹麻煩。
徐秋看著這群食客，心裡一陣無語。
平日裡閒聊嗓門都大得很，真遇見人命關天的事，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
他也明白，這些都是普通平民百姓，沒權沒勢沒實力，不敢招惹惡人也是自保，算不上過錯。
但他不能看著不管。
徐秋當即轉頭對著林巧儀叮囑道：「你照看一下三妹，別亂跑，我下去一趟。」
不等林巧儀回話，徐秋二話不說，身子一翻，直接從二樓窗口縱身跳了下去。
茶樓里的食客瞬間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個瞪大雙眼，驚呼出聲。
「天呀，這人瘋了？此地快兩丈高，不怕摔斷腿嗎？」
「膽子也太大了吧！尋常人誰敢這麼往下跳，不要命了？」
茶樓一樓可是有一丈五尺高度，也就是4.5米高，加上二樓圍欄，三尺有餘，也就是近5.5米的高度。
所有人都以為徐秋就算不摔死，也得摔成重傷，可下一秒，眾人更是震驚到說不出話。
徐秋雙腳穩穩落地，身子半點晃動都沒有，連氣息都沒亂一下，穩穩噹噹站在街邊。
「絕對是練家子！」
「他要做啥？」
大家不明所以，卻見到徐秋悄悄朝著乞丐方向而去，頓時驚呼：「他是要救人？不怕得罪無憂洞嗎？」
此時樓下。
兩名乞丐還不知道死期將至，正暗自沾沾自喜。
眼看女孩已經走進他們的包圍圈，時機正好，兩人同時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小手。
另一隻手直接就要捂上女孩的口鼻，不讓她出聲呼救。
「救……命……嗚嗚……」
女孩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糖葫蘆掉在地上，拼命掙扎，手腳亂蹬，嘴裡哭喊不停，卻很快被乞丐捂上，只能發出「嗚」的聲音。
而女孩根本掙脫不開兩個乞丐的鉗制，對方力氣之大完全不像乞丐，女孩眼裡滿是絕望。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隻大手忽然快速伸出，一把牢牢攥住兩名乞丐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間就讓兩位乞丐齜牙咧嘴，動彈不得。
徐秋面色冰冷，用著質問的語氣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綁架孩子，過分了吧！」
女孩一見有人出手相救，瞬間像是見到救星，被乞丐捂住的嘴巴，艱難地發出聲音：
「大…人……救……我嗚！」
————————
PS：有人詢問在城內被通緝，為什麼不逃出城，還要留在汴梁城。
這一點榴槤可以解釋一下，首先汴梁城的外城加上內城的面積約為55km²，加上城牆外肆意搭建的定居點，實際上汴梁城總面積77km²。
相當於北京市的西城區+東城區的一半。
上海市的靜安區+黃浦區。
廣州市荔灣區。
更直觀比喻，9km*9km這麼大塊的正方形面積，就是汴梁城實際面積。
而且汴梁城當時巔峰人口規模抵達150萬。
但是開封府的衙役估計沒有超過三百人，尤其減去獄吏一百多人，其他文員，衙役數量可能不到150人，想要在諾達的汴梁城找人極為困難。
尤其古代沒有人臉識別，沒有DNA比對，人口極度密集，加上通緝畫像沒有素描與速寫，通緝圖與真人有較大差異。
即便逃犯在衙役面前晃悠，衙役也認不出來，畢竟不像現代警務通，通緝犯輸入進去，所有警察都能看到真人照片。
更加直觀的例子，八十年代許多逃犯，都是二十多年之後被抓的，因為技術成熟。
所以實際上很多時候，開封府的破案率低的驚人，大部分逃犯是抓不住的，基本只能用抓閹方式解決。
尤其汴梁城還有一座地下城，別稱鬼樊樓&無憂洞，也就是巨大的地下排水系統，據記載，巔峰時期裡面藏著十幾萬人。
包拯在位期間，也嘗試過下去抓犯人，結果迷路，空手而歸比比皆是。
跟導致犯人在汴梁城的生存空間，比在其他地方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