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帝俯瞰,執掌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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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龍皇緩緩開口,叫出了對方的名號。

  長庚劍主,神話時代九大天尊之一,長生天尊的親子,也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古老至尊。

  那團混沌氣,翻湧了一下,傳出了長庚劍主那略帶感慨的聲音:「還能怎麼看?一個我們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的存在,降臨了。」

  「我甚至懷疑,他根本就不是這片宇宙的生靈。」

  「哦?」

  萬龍皇金色的龍瞳中,閃過一絲異色,「何出此言?」

  「道。」

  長庚劍主只說了一個字。

  「他的道,太完美了,太圓滿了。我們這片宇宙,自亂古之後,大道殘缺,法則不全,根本不可能誕生出如此完美無瑕的道。」

  長庚劍主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我們窮盡一生,逆天而行,所追求的皇道果位,在他那完美的『道』面前,就像是沙子堆砌的城堡,一碰就碎。」

  萬龍皇沉默了。

  他知道,長庚劍主說的是事實。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如此恐懼的原因。

  因為他從那一縷泄露出的道韻中,感受到的,是一種絕對的,生命本質上的「壓制」。

  在那股道韻面前,他引以為傲的萬龍皇體,他那足以鎮壓萬古的皇道法則,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不堪一擊。

  「你說……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一次機緣?」

  長庚劍主話鋒一轉,問起了萬龍皇最後那句話。

  「不錯。」

  萬龍皇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你想想,如此一位偉大的存在,為何要降臨在我們這片殘破的宇宙?又為何要重建天庭?」

  「重建天庭,必然需要人手。他總不能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吧?」

  「而我們,雖然在他眼中,可能只是些螻蟻。但我們,卻是這片宇宙中,最頂尖的一批螻蟻!」

  「你說,當他需要一些人,來為他鎮守四方,管理這片宇宙的時候,他會找誰?」

  萬龍皇的話,讓長庚劍主那團混沌氣,都劇烈地波動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有機會……歸順他?!」

  長庚劍主的聲音,都變了調。

  「為什麼不呢?」

  萬龍皇反問道,「與其在這暗無天日的禁區里,像老鼠一樣苟延殘喘,等待著那虛無縹緲的成仙路,最後在絕望中發動黑暗動亂,落得個萬世罵名。」

  「倒不如,賭一把!」

  「賭我們,能入得了那位存在的法眼,成為他座下的神將!」

  「到時候,別說長生,就算是真正的成仙,恐怕,也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萬龍皇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長庚劍主心中所有的迷霧。

  是啊!

  他們一直以來的思維,都局限在了「對抗」和「自保」上。

  卻從未想過,還有「歸順」這條路!

  向一位真正的「仙」,一位可能比肩荒天帝的無上存在效忠,這……

  這算丟人嗎?

  這簡直是萬古未有的榮幸!

  「我明白了……」

  長庚劍主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無比沙啞,「萬龍皇,你……你才是真正看得最遠的那個人!」

  「先別急著高興。」

  萬龍皇給他潑了盆冷水,「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那位存在,究竟是什麼心思,我們誰也不知道。」

  「而且,就算他真的需要人手,也未必看得上我們這些自斬一刀的『殘次品』。」

  「所以,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他下一步的動作,等他真正將目光,投向我們這些禁區的時候。」

  「在此之前,做好我們自己,積蓄力量,展現出我們的價值。這,才是最重要的。」

  「好!」

  長庚劍主重重地應道,「我這就回去,徹底封鎖仙殿,靜待時機!」

  說完,那團混沌氣,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萬龍皇獨自一人,坐在那冰冷的龍椅之上,仰頭看著殿宇的穹頂,仿佛能穿透無盡的虛空,看到那座高懸於九天之上的凌霄殿。

  他的眼中,充滿了複雜。

  有敬畏,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名為「渴望」的火焰。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已經厭倦了這種半生不死的日子。

  他渴望新生,渴望真正的,永恆的生命。

  而現在,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隨著神墟的徹底沉寂,整個北斗星域,所有的生命禁區,都像是在一夜之間,從這片宇宙中消失了一樣。

  他們收斂了所有的氣息,封閉了所有的通道,一個個都變成了最聽話的乖寶寶,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老窩裡,不敢再有任何異動。

  一場席捲北斗的滔天巨浪,就這麼被無形地,壓了下去。

  整個北斗星域,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的和平之中。

  但所有嗅覺敏銳的頂尖勢力,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一個屬於舊時代的漫長歲月,已經走到了盡頭。

  一個全新的,未知的,充滿了血與火,也充滿了無盡機遇的璀璨大世,即將來臨!

  長生仙都,凌霄殿。

  這裡是整個天庭秩序的核心,也是盧長生俯瞰諸天的帝座所在。

  他依舊是那副萬古不變的姿態,端坐於混沌神石雕琢而成的帝座之上,周身繚繞的混沌氣與億萬星光,讓他與整個宇宙,都仿佛融為了一體。

  下方世界發生的一切,無論是盧月瑤的雷霆手段,還是生命禁區的膽戰心驚,都未能在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中,掀起哪怕一絲的波瀾。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或者說,這一切,都是他默許,甚至是他一手推動的結果。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而整個宇宙,都是他的棋盤。

  眾生萬物,無論是凡人,還是所謂的皇道至尊,都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

  棋子的命運,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一群苟延殘喘了百萬年的老鼠,倒還有幾個看得清形勢的。」

  盧長生那平淡的聲音,在空曠的凌霄殿中響起。

  他說的,自然是太初古礦和神墟中,那幾個及時勸阻了同伴的,老謀深算的至尊。

  對於這些人的「識時務」,盧長生談不上欣賞,但也並不反感。

  在他看來,能活這麼久的生物,腦子總歸是比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愣頭青,要好用一些。

  他隨手一揮,面前的虛空中,便浮現出了一面巨大的,由光影構成的水鏡。

  水鏡之中,清晰地映照出了神墟大殿內,萬龍皇和長庚劍主最後的那番對話。

  他們那充滿了敬畏和渴望的眼神,他們那想要「歸順」的小心思,都被盧長生看得一清二楚。

  「想成為我座下的神將?」

  盧長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表情。

  「想法倒是不錯。只可惜,你們這些靠吞噬眾生精氣來續命的『殘次品』,還沒這個資格。」

  在他未來的天庭神道體系中,對於神祇的品性,是有著極高要求的。

  像這些發動過黑暗動亂,手上沾滿了億萬生靈鮮血的禁區至尊,連成為他天庭最底層「天兵」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最好的歸宿,就是被徹底淨化,化為最純粹的本源能量,來滋養這片被他們禍害了無數年的宇宙。

  當然,現在還不是清算他們的時候。

  他剛剛建立天庭,根基未穩,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些生命禁區,就像是長在宇宙身上的幾顆毒瘤,雖然礙眼,但暫時還不致命。

  可以先留著,等他處理完更重要的事情,再回過頭來,一併收拾了。

  不過,雖然暫時不清算,但一些必要的「標記」,還是要做的。

  盧長生的目光,變得淡漠起來。

  他心念一動,一本通體由金色神光構成,散發著神聖、威嚴氣息的古老書冊,悄然浮現在他的面前。

  正是那件伴隨他簽到而來的混沌至寶——《破曉天書》!


  這本天書,不僅僅是一件能夠拘人神魂的刑具,它更是天庭的「封神榜」,是整個天庭秩序的核心!

  所有被天庭認可的神祇,其真名與道果,都將被銘刻於其上,與天庭氣運相連,受天帝敕封。

  同樣,所有與天庭為敵,冒犯了天威的罪囚,其名諱,也將會被記錄在案,等待著天帝的最終審判!

  盧長生伸出手指,在那散發著神聖光芒的書頁上,輕輕一點。

  嘩啦啦——天書無風自動,書頁飛速翻動起來。

  很快,便翻到了嶄新的一頁。

  這一頁,與之前記錄盧月瑤功績的金色書頁不同,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深邃的暗紅色,仿佛是由無盡的罪孽與鮮血澆築而成。

  在書頁的最頂端,兩個充滿了殺伐與審判意味的仙古神文,赫然在目。

  ——罪徒錄!

  盧長生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一頁。

  他的神念,與《破曉天書》相連,瞬間便鎖定了下方宇宙中,那幾個生命禁區的位置。

  「神墟,血翼皇。」

  他淡淡地開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罪徒錄」的第一行,四個由暗金色火焰構成的文字,緩緩浮現。

  ——血翼皇!

  當這三個字徹底成形的剎那,遠在神墟之中,剛剛回到自己道場,準備閉關的血翼皇,猛地渾身一顫!

  一股沒來由的,徹骨的寒意,瞬間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盯上了自己!

  自己的命運,自己的未來,在這一刻,似乎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給徹底攥住了!

  「怎麼回事?!」

  血翼皇驚駭欲絕,他瘋狂地運轉自己的皇道法則,想要找出那股不安的源頭,卻什麼也發現不了。

  那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但他知道,那絕對不是錯覺!

  他,好像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給盯上了!

  凌霄殿中,盧長生沒有理會一隻螻蟻的驚慌。

  他的手指,繼續在虛空中划過。

  「仙陵,黑魔皇。」

  「不死山,石皇。」

  「輪迴海,渡劫天尊。」

  ……

  他一個一個地,點著那些在剛才的窺探中,表現得最為活躍,心思也最為不軌的至尊的名諱。

  而《破曉天書》的「罪徒錄」上,一個又一個暗金色的名字,不斷地浮現。

  每一個名字的出現,都代表著一位曾經君臨宇宙的皇道至尊,在未來的某一天,將會迎來天帝的審判。

  他們,已經被提前預定了,天庭「封神榜」上的一個位置。

  只不過,他們要封的,不是什麼福德正神。

  而是永世為奴,為天庭看守門戶,或是被投入九幽礦洞,挖礦贖罪的……

  罪神!

  《破曉天書》的「罪徒錄」之上,暗金色的光芒流轉,一個個曾經震懾萬古的名號,被盧長生以言出法隨的方式,一一銘刻。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段輝煌的過去,都曾是一個時代的無上主宰。

  他們是太古的皇,是神話的天尊,是荒古的大帝。

  他們曾受億萬生靈朝拜,曾一言決斷星河生滅。

  可現在,他們卻像是一群等待著被屠宰的牲畜,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寫在了一本決定他們最終命運的「死亡名單」上。

  這,便是仙帝的霸道。

  也是新時代,天庭秩序的鐵律。

  順我者,或可得一線生機,甚至一步登天。

  逆我者,無論你曾是何等存在,都將被打上罪孽的烙印,等待著最終的清算。

  當最後一個名字——「血翼皇」被徹底銘刻完畢之後,盧長生緩緩收回了手指。

  他看著「罪徒錄」上那十幾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名字,眼神淡漠,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在他看來,這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一個農夫,在自己的田地里,標記出了哪些是需要拔除的雜草。

  他心念一動,想要將《破曉天書》收起。

  然而,就在這時,天書的「罪徒錄」上,卻發生了新的變化。

  只見那十幾個剛剛被銘刻上去的名字,其周圍的暗金色火焰,突然開始劇烈地燃燒起來。

  緊接著,一絲絲,一縷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從那些名字的筆畫之中,滲透了出來。

  這些黑色絲線,充滿了罪孽、怨恨、殺戮、絕望的氣息。

  它們,便是這些禁區至尊,在漫長的歲月中,為了苟延殘喘,發動黑暗動亂,所吞噬的,那億萬萬生靈的……

  怨念集合體!

  這些怨念,早已與他們的真靈、道果,深度綁定,不分彼此。

  這也是他們無法成仙,甚至連維持皇道果位都做不到,只能自斬一刀,淪為不祥的根本原因。

  此刻,在《破曉天書》這件混沌至寶的審判神威之下,這些隱藏在他們真靈深處的罪孽,被強行地,一絲絲地,剝離了出來!

  這些黑色絲線,在「罪徒錄」的書頁上空,不斷地匯聚、纏繞,最終,凝聚成了一團團,如同墨汁般粘稠的,散發著極致不祥的黑色霧氣。

  每一團霧氣之中,都仿佛有億萬個冤魂在哀嚎、在哭泣,讓人看一眼,就神魂欲裂。

  「哦?」

  盧長生看著這一幕,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他倒是沒想到,《破曉天書》還有這種功能。

  竟然能隔著無盡時空,直接從這些至尊的真靈之中,抽取他們所背負的罪孽業力。

  「倒也有些意思。」

  他看著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霧團,非但沒有任何厭惡,反而覺得,這些東西,或許能派上一些用場。

  他建立天庭,要走的,是神道之路。

  有神,自然就要有魔。

  有陽,自然就要有陰。

  光明的秩序,需要用黑暗的恐怖,來襯托和鞏固。

  而這些由億萬生靈怨念凝聚而成的罪孽業力,不正是用來打造天庭「地獄」,用來懲戒罪囚的,最好的原材料嗎?

  盧長生心中一動,一個全新的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醞釀。

  他伸出手,對著那些在書頁上空不斷翻滾的黑色霧團,輕輕一招。

  那十幾團足以讓大聖都瞬間道心崩潰,墮入魔道的恐怖罪孽,立刻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乖巧地飛到了他的掌心,凝聚成了一顆,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光的,彈珠大小的圓球。

  這顆「罪孽之球」中,所蘊含的負面能量,若是扔到一方大世界中,足以在瞬間,將那個世界的所有生靈,都化為只知殺戮的魔物,讓整個世界,都化為一片魔土。

  但在盧長生的手中,它卻溫順得像一隻小貓。

  他把玩著這顆小小的「罪孽之球」,感受著其中那磅礴的怨念之力,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看來,天庭的架構,除了四方天帝,六御五老,還需要一個,執掌刑罰,鎮壓九幽的……冥帝之位。」

  他喃喃自語。

  這個位置,需要一個殺伐果斷,心性冰冷,且能完美駕馭這些罪孽之力的存在。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幾個候選人。

  比如……

  那個剛剛被他救活,一身煞氣,曾殺遍九天十地的狠人大帝?

  不,不行。

  盧長生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狠人雖然殺伐果斷,但她的道,是為情而戰,為守護而戰。

  她的內心深處,依舊存有光明。

  讓她去執掌這種極致的黑暗,反而會影響她的道心。

  他為她預留的,是鎮守東方,護佑眾生的「東方天帝」之位,而不是這個陰森的冥帝。

  「看來,還需要再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

  盧長生將那顆「罪孽之球」,隨手扔進了自己開闢的一方小世界中,暫時封存了起來。


  然後,他才將《破曉天書》,緩緩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走下帝座,來到了空曠的凌霄殿邊緣。

  他的目光,穿透了仙都的雲霧,穿透了無盡的星河,投向了宇宙的更深處。

  北斗,已經初步平定。

  生命禁區,也暫時被他鎮住,不敢妄動。

  盧月瑤,也已經成長起來,足以獨當一面,為他處理好仙都的內部事務。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他要讓「天庭」之名,真正地,響徹整個宇宙。

  他要讓所有的星域,所有的種族,所有的生靈,都知道,一個新的時代,已經降臨。

  一個由他,盧長生,所主宰的,天庭時代!

  「那麼,第一步,該從哪裡開始呢?」

  盧長生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划過,一幅浩瀚的,囊括了整片宇宙的星圖,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他的目光,在星圖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了距離北斗星域不遠處,一個同樣充滿了古老傳說,誕生過不止一位大帝的,璀璨星域之上。

  ——紫微星域。

  神墟,血翼皇的道場。

  這是一座由無數生靈的頭骨堆砌而成的血色山峰,山頂之上,是一座由地獄血晶打造的宮殿,終年被濃郁的血煞之氣所籠罩。

  此刻,血翼皇正煩躁地,在自己的宮殿中來回踱步。

  自從剛才那股沒來由的,徹骨的寒意出現之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最核心的秘密,被人窺探,自己的命運,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隨時都可能被捏得粉碎。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停下腳步,血色的瞳孔中,充滿了驚疑和暴躁。

  他反覆檢查了自己的真靈和道果,卻找不出任何一絲的異常。

  他甚至動用了皇道秘法,推演天機,想要找出那股不安的源頭。

  可得到的結果,卻是一片混沌。

  仿佛關於他自己的一切,都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迷霧,給徹底遮蔽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血翼皇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可是皇道至尊!

  是曾經與天心印記合一,執掌宇宙萬道的無上存在!

  這世間,怎麼可能有他推算不到的事情?

  除非……

  一個讓他不寒而慄的念頭,猛地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除非,那個出手遮蔽了天機的存在,其道行,遠遠地,凌駕於他之上!

  凌駕於這片宇宙的天道之上!

  天帝!

  又是那個神秘的「天帝」!

  除了他,血翼皇想不出第二個人,能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他……他發現我了?他知道我想搶奪天書?」

  血翼皇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豈不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想起了仙陵那幾個被無聲抹殺的同道,想起了萬龍皇那充滿警告意味的話語。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後悔。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血翼皇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知道,如果真的被那種存在盯上,光是躲在這裡,是絕對沒有用的。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立刻衝出了自己的宮殿,向著神墟最深處,萬龍皇的道場,疾馳而去。

  他要去負荊請罪!

  他要把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原原本本地,告訴萬龍皇,請這位活了無盡歲月的老前輩,為自己指一條明路!

  哪怕是讓他交出自己的皇道兵器,交出自己的本源精氣,只要能化解這次危機,他都願意!……

  與此同時,在北斗的各大生命禁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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