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神墟議事，貪念萌生神墟。
「是誰……驚擾了吾等的安眠？」
「好陌生的道韻……不屬於這個時代……甚至……不屬於這片天地……」
「源頭……在邊荒……」
億萬道古老而又強大的神念，在仙陵的上空交織、碰撞，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他們都是曾經威壓一個時代的皇道高手，雖然自斬一刀，但那份屬於強者的驕傲，卻從未磨滅。
如今，一股完全凌駕於他們認知之上的力量出現，讓他們感到了好奇，也感到了……
一絲被挑釁的意味。
「哼，管他是什麼東西，待吾去看看！」
其中一道充滿了暴虐與殺伐之氣的神念，冷哼一聲，率先脫離了仙陵的範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邊荒星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緊接著，又有三四道同樣強大的神念，緊隨其後。
他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敢在他們這些禁區至尊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們的神念速度極快，幾乎是瞬息之間，便跨越了無盡的星河，來到了長生仙都之外。
當他們看到那座懸浮在宇宙中，被混沌氣籠罩的無上仙城時，心中都和太初古礦的那位至尊一樣，充滿了驚疑。
「南天門……天庭？」
一道神念，捕捉到了城門上的古字，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裝神弄鬼！」
那道最先出發的，充滿暴虐氣息的神念，根本不信這些。
在他看來，所謂的「天庭」，早在神話時代，就已經崩塌了。
現在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有人能重建天庭？
這一定是某個得了上古傳承的後輩，在這裡故弄玄虛！
「待我破了你這龜殼，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道神念毫不客氣，直接凝聚成一隻由黑色死氣構成的巨大利爪，朝著南天門，狠狠地抓了下去！
這一爪，蘊含著至尊的法則，足以輕易地撕裂一顆生命古星！
然而，就在那隻利爪，即將觸碰到南天門上的牌匾時。
一道金色的漣漪，從牌匾之上，蕩漾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那隻足以撕裂星辰的黑色利爪，在碰到金色漣漪的剎那，就像是青煙遇到了烈日，無聲無息地，就那麼消融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什麼？！」
發出利爪的那道神念，發出了不敢相信的驚呼。
他那由神念凝聚的法則攻擊，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其他幾道神念，也都停了下來，心中充滿了駭然。
他們能感覺到，那道金色漣D漾，並非是某種強大的防禦陣法，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規則」之力！
仿佛那南天門本身，就代表著一種「不可侵犯」的規則！
就在他們震驚之際。
凌霄殿中，端坐於帝座之上的盧長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察覺到了這些來自生命禁區的，不知死活的窺探。
「一群苟延殘喘的老鼠，也敢窺探天顏？」
他那平淡的聲音，在凌霄殿中響起，卻仿佛跨越了時空，直接在那些至尊的神念之中炸響！
轟！
那幾道停留在南天門外的至尊神念，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感覺自己的神念核心，被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無上偉力，給徹底碾碎了！
不是擊傷，不是擊散。
是徹底的，從存在的根源上，碾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仙陵。
那幾座剛剛還在震動的巨大古墳，突然間，所有的氣息，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沉寂。
「道……道衍……還有……黑魔皇……他們的神念……消失了！」
一道留守在仙陵的至尊神念，用一種充滿了恐懼和顫抖的聲音，說道。
「不是消失……是被抹去了！」
另一道神念，糾正了他的說法，聲音同樣充滿了驚駭，「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們留在這片天地的所有痕跡，都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力量，給徹底抹去了！」
此言一出，整個仙陵，徹底失聲。
剩下的那些剛剛甦醒的至尊，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將自己所有的氣息都收斂了起來，重新龜縮回了古墳之中，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太可怕了！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僅僅一句話，就隔著無盡的星空，徹底抹殺了四位至尊探出去的神念分身！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就算是當世有大帝在，也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那個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
那座仙城裡，究竟坐著一尊怎樣的史前怪物？！
他們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神魂深處，蔓延到了全身。
而同樣的一幕，也在其他的生命禁區，比如不死山、神墟、輪迴海等地，不斷上演。
凡是敢將神念探向長生仙都的，無論你是太古的皇，還是神話時代的天尊，下場，都只有一個。
——無聲的，被抹去。
一時間，整個北斗星域，所有的生命禁區，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那些曾經視眾生為螻蟻，視大帝為同級的無上至尊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恐懼。
同樣是北斗七大生命禁區之一。
這裡曾是神話時代一位天尊的道場，後來天尊坐化，道場崩塌，便化為了一片廢墟。
廢墟之中，斷壁殘垣，到處都是殘破的宮殿和倒塌的神像，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但若是有人能深入神墟的核心，便會發現，這裡並非一片死地。
在一片由破碎星辰組成的隕石帶中央，懸浮著幾座雖然殘破，但依舊散發著不朽神性的古老仙殿。
每一座仙殿之中，都沉睡著一位，從神話時代活下來的古老至尊。
此刻，在一座通體由黑金鑄造而成的宏偉殿宇之中，幾道模糊不清，但氣息卻恐怖到了極點的身影，正隔空相對，進行著一場秘密的議事。
「都感覺到了吧？」
一個聲音，從一團混沌氣中傳出，顯得有些凝重。
「仙陵的道衍和黑魔皇，還有不死山的石皇，他們的神念，都被抹去了。」
另一個聲音，從一尊巨大的石人雕像中響起，帶著一絲後怕，「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太初古礦的那個老傢伙，反應快，只是神念被斬傷，逃了回來。但據說，他也嚇得不輕，已經宣布徹底封山，萬年之內，絕不出世。」
「嘶……」
大殿之中，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些消息，對於他們這些生命禁區的至尊來說，簡直就是驚天霹P靂。
他們雖然分屬不同的禁區，平日裡也互有爭鬥，但本質上，他們都是同一類人。
如今，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就有好幾位同級別的存在，在同一個地方，吃了這麼大的虧，這讓他們不得不警惕起來。
「那個方向……是邊荒。」
「一座名為『長生仙都』的仙城，自稱『天庭』。」
「出手之人，自號『天帝』。」
很快，他們便通過各種渠道，將零碎的信息，拼湊了起來。
「天庭？天帝？」
一個渾身燃燒著血色火焰，背生雙翼的魁梧身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便是神墟之中，最為年輕，也最為激進的一位至尊，號稱「血翼皇」。
「一群裝神弄鬼的東西！神話時代的天庭都崩了，就憑他，也敢自稱天帝？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血翼皇的聲音中，充滿了狂傲和不屑。
「血翼，不可輕敵。」
那團混沌氣中的身影，沉聲提醒道，「能一念抹殺數位至尊神念，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絕非尋常大帝可比。」
「哼，深不可測又如何？」
血翼皇根本不以為然，「我們哪個不是曾經的皇道至尊？我們聯手，就算是當世大帝，也得退避三舍！他再強，還能比我們所有禁區加起來還強不成？」
他的話，讓在場的其他幾位至尊，都陷入了沉默。
確實，他們這些禁區至尊，雖然是自斬一刀的失敗者，但數量，卻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若是真的不計代價，所有禁區聯手，發動一場史上最恐怖的黑暗動亂，就算是當世有兩三位大帝在，恐怕都難以鎮壓。
「而且，你們難道沒聽說嗎？」
血翼皇的語氣，突然變得火熱起來，「據說，那個所謂的天庭，手中執掌著一件無上至寶，名為《破曉天書》！」
《破曉天書》！
這四個字一出，大殿內所有至尊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此話當真？！」
「那是什麼東西？」
「《破曉天書》……聽起來，像是神話傳說中的……封神榜？！」
血翼皇看著眾人激動的反應，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沒錯！就是封神榜！」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蠱惑，「據說，此書可定神位，可判生死！凡是被記錄在天書之上者，其神魂、道果，都將被天書掌控！」
「更重要的是，此書，似乎能讓人……長生！」
長生！
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位至尊的心頭。
他們為何要自斬一刀，苟延殘喘于禁區之中？
不就是為了等那虛無縹緲的成仙路開啟，為了獲得真正的長生嗎？
如今，一條可能通往長生的捷徑，就這麼擺在了他們的面前，他們如何能不心動？
「只要我們能得到那本天書，我們就能擺脫這該死的宿命！再也不用發動黑暗動亂，吞噬那些螻蟻的生命來續命！」
「我們，可以自己封神！自己敕封自己為長生不死的神祇！」
「到時候，整個宇宙，都將是我們的！什麼狗屁天帝，什麼當世大帝，都得跪在我們的腳下！」
血翼皇越說越激動，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持天書，君臨諸天，成為萬古唯一主宰的景象。
他的話，極具煽動性。
大殿之內，好幾位至尊的眼中，都開始冒出了貪婪的火光。
他們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禁區太久了，他們太渴望自由，太渴望真正的長生了。
為了這個目標，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血翼說的……有道理。」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風險雖大，但回報，也同樣巨大。若是能得到天書，我們神墟，便能一躍成為所有禁區之首，主宰這個時代！」
「沒錯！幹了！我們神墟，沉寂了太久了！也該讓世人，重新記起我們的威名了！」
一時間，大殿之內，群情激奮，主戰的聲音，占據了上風。
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就在不久之前，仙陵和不死山的那幾位，是如何被無聲抹殺的。
在長生的巨大誘惑面前，所有的恐懼，都被貪婪所取代。
一場針對長生仙都，針對那位神秘天帝的陰謀，正在這黑暗的殿宇之中，悄然醞釀。
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卻不知道，他們所有的對話，所有的心思，都被九天之上的那雙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都給我住口！」
就在神墟的幾位至尊被貪婪沖昏頭腦，準備聯合起來，去搶奪《破曉天書》的時候，一聲如同萬古寒冰般的怒喝，在大殿之中轟然炸響！
這聲怒喝，蘊含著一股無比古老、無比滄桑的皇道龍氣，瞬間就將血翼皇等人那狂熱的氣氛，給壓了下去。
大殿之內，所有至尊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殿宇最深處，那座一直沉默不語的，由龍紋黑金鑄造而成的古老神座。
神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穿萬龍皇袍，頭戴帝冠，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
他，便是神墟之中，輩分最老，實力也最強的存在——萬龍皇！
一位從太古時代，便君臨宇宙的妖族古皇！
「萬龍皇，你這是什麼意思？」
血翼皇被他一聲喝斷，心中很是不爽，但語氣還是收斂了幾分，「難道你對那本能讓人長生的天書，就不動心嗎？」
「動心？」
萬龍皇那雙金色的龍瞳，緩緩睜開，射出兩道駭人的神光，冷冷地掃了血翼皇一眼，「本皇還沒活夠，不想現在就去死。」
「你！」
血翼皇被他一句話噎得臉色漲紅，「你這是在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神墟幾位聯手，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一個人？」
萬龍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血翼，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能重建天庭，凝練出『封神榜』這種東西的存在，會是一個『人』嗎？」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至尊，都愣住了。
不是人？
那是什麼？
「萬龍皇，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那團混沌氣中的至尊，沉聲問道。
萬龍皇沒有立刻回答，他那雙金色的龍瞳之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和……
恐懼。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太古傳來。
「你們，可曾聽說過，在遙遠的神話時代之前，還存在著一個，更為古老的『亂古時代』？」
亂古時代？
在場的至尊們，除了少數幾位同樣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大部分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他們的傳承記憶，最多也只能追溯到神話時代，那個九大天尊並立的輝煌時期。
至於亂古時代，那隻存在於一些零星的，無法考證的神話碎片之中。
「亂古時代，那是一個……真正的，有仙的時代。」
萬龍皇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在那個時代，沒有所謂的大帝，也沒有所謂的皇道至尊。因為，在真正的『仙』面前，我們這些所謂的皇道高手，不過是些強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而那個時代，整個宇宙，都只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那便是……荒天帝！」
荒天帝！
這個名字一出，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即便是血翼皇這樣狂傲不羈的至尊，在聽到這個名字時，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本能的敬畏。
這個名字，代表著一個傳說，一個神話！
傳說，他曾獨斷萬古，一人一劍，平定了一場席捲諸天的黑暗浩劫！
「荒天帝，便是亂古時代，最後一尊『仙』。在他之後，天地大變，仙路斷絕，長生無望，才有了我們這些後世的修士，苦苦掙扎，追尋成仙的可能。」
萬龍皇繼續說道：「而『天庭』，據說，便是荒天帝當年所立下的，統御萬界的無上道統！」
「你們現在，還覺得，那個重建了天庭，凝練出天書的存在，是一個我們可以去招惹的『人』嗎？」
萬龍皇的話，如同冰水，澆在了所有主戰派至尊的頭上，讓他們瞬間從貪婪的狂熱中，清醒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那個『天帝』……是……是和荒天帝一個級別的存在？是……是仙？！」
血翼皇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仙。」
萬龍皇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所擁有的力量，他所展現出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這片殘缺天地的理解範疇。」
「一念抹殺至尊神念，這根本就不是法則層面的力量，這是從『道』的根源上，進行的抹殺！這種手段，我只在一些關於荒天帝的零星記載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
「他的道，凌駕於我們所有人之上！我們與他，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去招惹他，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萬龍皇的話，擲地有聲，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沉寂。
血翼皇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渾身被冷汗浸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狂傲。
他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的念頭，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無知。
他差點，就把整個神墟，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個至尊，聲音顫抖地問道。
「靜觀其變。」
萬龍皇給出了和太初古礦那位至尊，一樣的答案。
「收斂所有氣息，封閉神墟，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誰也不准出去惹是生非。」
「同時，暗中積蓄我們的本源力量。」
萬龍皇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這個宇宙，已經變天了。一個全新的，我們無法想像的大時代，已經拉開了序幕。」
「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位『天帝』，下一步會做什麼。」
「或許……這對我等來說，未必不是一次……機緣。」
他的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讓所有至尊，都陷入了沉思。
一場足以顛覆整個神墟的危機，在萬龍皇這位老牌古皇的厲聲勸阻下，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而類似的對話，也在其他幾個生命禁區，悄然上演。
最終，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對未知的恐懼面前，所有的生命禁區，都出奇地，達成了一致。
——蟄伏，觀望。
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暫時平息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
神墟的議事，最終在萬龍皇的強力干預下，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結束了。
原本叫囂著要搶奪天書、稱霸宇宙的血翼皇，此刻像只鬥敗的公雞，蔫頭耷腦地坐在自己的寶座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被萬龍皇口中的「亂古秘辛」和「仙之偉力」，給徹底嚇破了膽。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那些活了無數萬年的老怪物比起來，無論是眼界還是閱歷，都差得太遠了。
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天大的機遇，卻沒想到，那可能是一個足以將自己和整個神墟都埋葬進去的，無底深淵。
「萬龍皇，多謝你的提醒，是我……孟浪了。」
血翼皇最終還是站起身，對著萬龍皇，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雖然狂傲，但不是傻子。
萬龍皇這番話，等於是救了他一命。
萬龍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於這些年輕的至尊，他有時候也感到很無奈。
他們實力夠了，但心性，卻還差得遠。
總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卻不知道，這片宇宙的水，遠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各自回去，封鎖自己的道場吧。」
萬龍皇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記住，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擅自離開神墟半步！」
「是！」
在場的幾位至尊，包括血翼皇在內，都齊聲應道，再也不敢有半句異議。
很快，大殿之內，就只剩下了萬龍皇，和那團混沌氣中的至尊。
「長庚，你怎麼看？」
「好陌生的道韻……不屬於這個時代……甚至……不屬於這片天地……」
「源頭……在邊荒……」
億萬道古老而又強大的神念，在仙陵的上空交織、碰撞，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他們都是曾經威壓一個時代的皇道高手，雖然自斬一刀，但那份屬於強者的驕傲，卻從未磨滅。
如今，一股完全凌駕於他們認知之上的力量出現，讓他們感到了好奇，也感到了……
一絲被挑釁的意味。
「哼，管他是什麼東西，待吾去看看！」
其中一道充滿了暴虐與殺伐之氣的神念，冷哼一聲，率先脫離了仙陵的範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邊荒星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緊接著，又有三四道同樣強大的神念，緊隨其後。
他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敢在他們這些禁區至尊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們的神念速度極快，幾乎是瞬息之間，便跨越了無盡的星河，來到了長生仙都之外。
當他們看到那座懸浮在宇宙中，被混沌氣籠罩的無上仙城時，心中都和太初古礦的那位至尊一樣，充滿了驚疑。
「南天門……天庭？」
一道神念，捕捉到了城門上的古字，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裝神弄鬼！」
那道最先出發的，充滿暴虐氣息的神念，根本不信這些。
在他看來，所謂的「天庭」，早在神話時代，就已經崩塌了。
現在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有人能重建天庭？
這一定是某個得了上古傳承的後輩，在這裡故弄玄虛！
「待我破了你這龜殼，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道神念毫不客氣，直接凝聚成一隻由黑色死氣構成的巨大利爪，朝著南天門，狠狠地抓了下去！
這一爪，蘊含著至尊的法則，足以輕易地撕裂一顆生命古星！
然而，就在那隻利爪，即將觸碰到南天門上的牌匾時。
一道金色的漣漪，從牌匾之上，蕩漾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那隻足以撕裂星辰的黑色利爪，在碰到金色漣漪的剎那，就像是青煙遇到了烈日，無聲無息地，就那麼消融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什麼？！」
發出利爪的那道神念，發出了不敢相信的驚呼。
他那由神念凝聚的法則攻擊，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其他幾道神念，也都停了下來，心中充滿了駭然。
他們能感覺到，那道金色漣D漾，並非是某種強大的防禦陣法，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規則」之力！
仿佛那南天門本身，就代表著一種「不可侵犯」的規則！
就在他們震驚之際。
凌霄殿中，端坐於帝座之上的盧長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察覺到了這些來自生命禁區的，不知死活的窺探。
「一群苟延殘喘的老鼠，也敢窺探天顏？」
他那平淡的聲音，在凌霄殿中響起，卻仿佛跨越了時空，直接在那些至尊的神念之中炸響！
轟！
那幾道停留在南天門外的至尊神念，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感覺自己的神念核心，被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無上偉力，給徹底碾碎了！
不是擊傷，不是擊散。
是徹底的，從存在的根源上，碾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仙陵。
那幾座剛剛還在震動的巨大古墳，突然間，所有的氣息，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沉寂。
「道……道衍……還有……黑魔皇……他們的神念……消失了！」
一道留守在仙陵的至尊神念，用一種充滿了恐懼和顫抖的聲音，說道。
「不是消失……是被抹去了！」
另一道神念，糾正了他的說法，聲音同樣充滿了驚駭，「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們留在這片天地的所有痕跡，都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力量，給徹底抹去了！」
此言一出，整個仙陵，徹底失聲。
剩下的那些剛剛甦醒的至尊，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將自己所有的氣息都收斂了起來，重新龜縮回了古墳之中，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太可怕了！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僅僅一句話，就隔著無盡的星空，徹底抹殺了四位至尊探出去的神念分身！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就算是當世有大帝在，也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那個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
那座仙城裡，究竟坐著一尊怎樣的史前怪物？！
他們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神魂深處，蔓延到了全身。
而同樣的一幕，也在其他的生命禁區，比如不死山、神墟、輪迴海等地，不斷上演。
凡是敢將神念探向長生仙都的，無論你是太古的皇，還是神話時代的天尊，下場，都只有一個。
——無聲的，被抹去。
一時間，整個北斗星域，所有的生命禁區，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那些曾經視眾生為螻蟻，視大帝為同級的無上至尊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恐懼。
同樣是北斗七大生命禁區之一。
這裡曾是神話時代一位天尊的道場，後來天尊坐化，道場崩塌，便化為了一片廢墟。
廢墟之中，斷壁殘垣，到處都是殘破的宮殿和倒塌的神像，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但若是有人能深入神墟的核心，便會發現，這裡並非一片死地。
在一片由破碎星辰組成的隕石帶中央，懸浮著幾座雖然殘破，但依舊散發著不朽神性的古老仙殿。
每一座仙殿之中，都沉睡著一位，從神話時代活下來的古老至尊。
此刻，在一座通體由黑金鑄造而成的宏偉殿宇之中，幾道模糊不清，但氣息卻恐怖到了極點的身影，正隔空相對，進行著一場秘密的議事。
「都感覺到了吧？」
一個聲音，從一團混沌氣中傳出，顯得有些凝重。
「仙陵的道衍和黑魔皇，還有不死山的石皇，他們的神念，都被抹去了。」
另一個聲音，從一尊巨大的石人雕像中響起，帶著一絲後怕，「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太初古礦的那個老傢伙，反應快，只是神念被斬傷，逃了回來。但據說，他也嚇得不輕，已經宣布徹底封山，萬年之內，絕不出世。」
「嘶……」
大殿之中，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些消息，對於他們這些生命禁區的至尊來說，簡直就是驚天霹P靂。
他們雖然分屬不同的禁區，平日裡也互有爭鬥，但本質上，他們都是同一類人。
如今，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就有好幾位同級別的存在，在同一個地方，吃了這麼大的虧，這讓他們不得不警惕起來。
「那個方向……是邊荒。」
「一座名為『長生仙都』的仙城，自稱『天庭』。」
「出手之人，自號『天帝』。」
很快，他們便通過各種渠道，將零碎的信息，拼湊了起來。
「天庭？天帝？」
一個渾身燃燒著血色火焰，背生雙翼的魁梧身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便是神墟之中，最為年輕，也最為激進的一位至尊，號稱「血翼皇」。
「一群裝神弄鬼的東西！神話時代的天庭都崩了，就憑他，也敢自稱天帝？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血翼皇的聲音中，充滿了狂傲和不屑。
「血翼，不可輕敵。」
那團混沌氣中的身影，沉聲提醒道，「能一念抹殺數位至尊神念，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絕非尋常大帝可比。」
「哼，深不可測又如何？」
血翼皇根本不以為然，「我們哪個不是曾經的皇道至尊？我們聯手，就算是當世大帝，也得退避三舍！他再強，還能比我們所有禁區加起來還強不成？」
他的話，讓在場的其他幾位至尊，都陷入了沉默。
確實，他們這些禁區至尊，雖然是自斬一刀的失敗者，但數量，卻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若是真的不計代價，所有禁區聯手，發動一場史上最恐怖的黑暗動亂，就算是當世有兩三位大帝在，恐怕都難以鎮壓。
「而且，你們難道沒聽說嗎？」
血翼皇的語氣，突然變得火熱起來，「據說，那個所謂的天庭，手中執掌著一件無上至寶，名為《破曉天書》！」
《破曉天書》！
這四個字一出，大殿內所有至尊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此話當真？！」
「那是什麼東西？」
「《破曉天書》……聽起來，像是神話傳說中的……封神榜？！」
血翼皇看著眾人激動的反應，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沒錯！就是封神榜！」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蠱惑，「據說，此書可定神位，可判生死！凡是被記錄在天書之上者，其神魂、道果，都將被天書掌控！」
「更重要的是，此書，似乎能讓人……長生！」
長生！
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位至尊的心頭。
他們為何要自斬一刀，苟延殘喘于禁區之中？
不就是為了等那虛無縹緲的成仙路開啟，為了獲得真正的長生嗎？
如今，一條可能通往長生的捷徑，就這麼擺在了他們的面前，他們如何能不心動？
「只要我們能得到那本天書，我們就能擺脫這該死的宿命！再也不用發動黑暗動亂，吞噬那些螻蟻的生命來續命！」
「我們，可以自己封神！自己敕封自己為長生不死的神祇！」
「到時候，整個宇宙，都將是我們的！什麼狗屁天帝，什麼當世大帝，都得跪在我們的腳下！」
血翼皇越說越激動，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持天書，君臨諸天，成為萬古唯一主宰的景象。
他的話，極具煽動性。
大殿之內，好幾位至尊的眼中，都開始冒出了貪婪的火光。
他們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禁區太久了，他們太渴望自由，太渴望真正的長生了。
為了這個目標，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血翼說的……有道理。」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風險雖大，但回報，也同樣巨大。若是能得到天書，我們神墟，便能一躍成為所有禁區之首，主宰這個時代！」
「沒錯！幹了！我們神墟，沉寂了太久了！也該讓世人，重新記起我們的威名了！」
一時間，大殿之內，群情激奮，主戰的聲音，占據了上風。
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就在不久之前，仙陵和不死山的那幾位，是如何被無聲抹殺的。
在長生的巨大誘惑面前，所有的恐懼，都被貪婪所取代。
一場針對長生仙都，針對那位神秘天帝的陰謀，正在這黑暗的殿宇之中，悄然醞釀。
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卻不知道，他們所有的對話，所有的心思，都被九天之上的那雙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都給我住口！」
就在神墟的幾位至尊被貪婪沖昏頭腦，準備聯合起來，去搶奪《破曉天書》的時候，一聲如同萬古寒冰般的怒喝，在大殿之中轟然炸響！
這聲怒喝，蘊含著一股無比古老、無比滄桑的皇道龍氣，瞬間就將血翼皇等人那狂熱的氣氛，給壓了下去。
大殿之內，所有至尊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殿宇最深處，那座一直沉默不語的，由龍紋黑金鑄造而成的古老神座。
神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穿萬龍皇袍，頭戴帝冠，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
他，便是神墟之中，輩分最老，實力也最強的存在——萬龍皇！
一位從太古時代，便君臨宇宙的妖族古皇！
「萬龍皇，你這是什麼意思？」
血翼皇被他一聲喝斷，心中很是不爽，但語氣還是收斂了幾分，「難道你對那本能讓人長生的天書，就不動心嗎？」
「動心？」
萬龍皇那雙金色的龍瞳，緩緩睜開，射出兩道駭人的神光，冷冷地掃了血翼皇一眼，「本皇還沒活夠，不想現在就去死。」
「你！」
血翼皇被他一句話噎得臉色漲紅，「你這是在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神墟幾位聯手，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一個人？」
萬龍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血翼，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你以為，能重建天庭，凝練出『封神榜』這種東西的存在，會是一個『人』嗎？」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至尊，都愣住了。
不是人？
那是什麼？
「萬龍皇，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那團混沌氣中的至尊，沉聲問道。
萬龍皇沒有立刻回答，他那雙金色的龍瞳之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和……
恐懼。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太古傳來。
「你們，可曾聽說過，在遙遠的神話時代之前，還存在著一個，更為古老的『亂古時代』？」
亂古時代？
在場的至尊們，除了少數幾位同樣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大部分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他們的傳承記憶，最多也只能追溯到神話時代，那個九大天尊並立的輝煌時期。
至於亂古時代，那隻存在於一些零星的，無法考證的神話碎片之中。
「亂古時代，那是一個……真正的，有仙的時代。」
萬龍皇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在那個時代，沒有所謂的大帝，也沒有所謂的皇道至尊。因為，在真正的『仙』面前，我們這些所謂的皇道高手，不過是些強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而那個時代，整個宇宙，都只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那便是……荒天帝！」
荒天帝！
這個名字一出，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即便是血翼皇這樣狂傲不羈的至尊，在聽到這個名字時，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本能的敬畏。
這個名字，代表著一個傳說，一個神話！
傳說，他曾獨斷萬古，一人一劍，平定了一場席捲諸天的黑暗浩劫！
「荒天帝，便是亂古時代，最後一尊『仙』。在他之後，天地大變，仙路斷絕，長生無望，才有了我們這些後世的修士，苦苦掙扎，追尋成仙的可能。」
萬龍皇繼續說道：「而『天庭』，據說，便是荒天帝當年所立下的，統御萬界的無上道統！」
「你們現在，還覺得，那個重建了天庭，凝練出天書的存在，是一個我們可以去招惹的『人』嗎？」
萬龍皇的話，如同冰水，澆在了所有主戰派至尊的頭上，讓他們瞬間從貪婪的狂熱中，清醒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那個『天帝』……是……是和荒天帝一個級別的存在？是……是仙？！」
血翼皇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仙。」
萬龍皇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所擁有的力量，他所展現出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這片殘缺天地的理解範疇。」
「一念抹殺至尊神念，這根本就不是法則層面的力量，這是從『道』的根源上，進行的抹殺！這種手段，我只在一些關於荒天帝的零星記載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
「他的道，凌駕於我們所有人之上！我們與他，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去招惹他，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萬龍皇的話，擲地有聲，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沉寂。
血翼皇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渾身被冷汗浸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狂傲。
他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的念頭，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無知。
他差點，就把整個神墟，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個至尊，聲音顫抖地問道。
「靜觀其變。」
萬龍皇給出了和太初古礦那位至尊，一樣的答案。
「收斂所有氣息，封閉神墟，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誰也不准出去惹是生非。」
「同時，暗中積蓄我們的本源力量。」
萬龍皇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這個宇宙，已經變天了。一個全新的，我們無法想像的大時代，已經拉開了序幕。」
「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位『天帝』，下一步會做什麼。」
「或許……這對我等來說，未必不是一次……機緣。」
他的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讓所有至尊，都陷入了沉思。
一場足以顛覆整個神墟的危機，在萬龍皇這位老牌古皇的厲聲勸阻下，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而類似的對話，也在其他幾個生命禁區，悄然上演。
最終，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對未知的恐懼面前，所有的生命禁區，都出奇地，達成了一致。
——蟄伏，觀望。
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暫時平息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
神墟的議事，最終在萬龍皇的強力干預下，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結束了。
原本叫囂著要搶奪天書、稱霸宇宙的血翼皇，此刻像只鬥敗的公雞，蔫頭耷腦地坐在自己的寶座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被萬龍皇口中的「亂古秘辛」和「仙之偉力」，給徹底嚇破了膽。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那些活了無數萬年的老怪物比起來，無論是眼界還是閱歷，都差得太遠了。
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天大的機遇，卻沒想到，那可能是一個足以將自己和整個神墟都埋葬進去的，無底深淵。
「萬龍皇，多謝你的提醒，是我……孟浪了。」
血翼皇最終還是站起身，對著萬龍皇，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雖然狂傲，但不是傻子。
萬龍皇這番話，等於是救了他一命。
萬龍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於這些年輕的至尊，他有時候也感到很無奈。
他們實力夠了，但心性，卻還差得遠。
總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卻不知道，這片宇宙的水，遠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各自回去，封鎖自己的道場吧。」
萬龍皇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記住，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擅自離開神墟半步！」
「是！」
在場的幾位至尊，包括血翼皇在內，都齊聲應道，再也不敢有半句異議。
很快，大殿之內，就只剩下了萬龍皇，和那團混沌氣中的至尊。
「長庚，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