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勇冠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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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旅程,他會讓這三千鐵鷹銳士,徹底蛻變成只屬於他盧長生的,第一批家族私兵。

  而王翦,就是他選中的,第一個棋子。

  半天后,三千名鐵鷹銳士在校場上集結完畢。

  他們每一個人都身披黑甲,手持長戈,目光銳利,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這些人,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真正精銳,每一個都以一當十。

  王翦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神情肅穆。

  他按照盧長生的要求,挑選出了軍中最悍勇,也是最桀驁不馴的三千人。

  他想看看,這位神秘的令君,到底要如何駕馭這群「瘋狗」。

  盧長生從帥帳中緩緩走出,依舊是一身布衣,與周圍的鐵甲森森格格不入。

  他走到隊伍前,沒有說任何鼓舞士氣的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秦國的鐵鷹銳士。」

  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愣住了。

  王翦也是一臉不解。

  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的番號,只有一個字——『盧』。」

  盧長生繼續說道,「你們效忠的,也不再是咸陽宮裡的秦王,而是我,盧長生。你們的命,是我的。我讓你們生,你們才能生。我讓你們死,你們必須死。有誰不服?」

  死的寂靜。

  三千銳士面面相覷,他們聽到了什麼?

  這是公然的謀反!

  一個脾氣火爆的百將忍不住站了出來,大聲吼道:「我等是大秦的兵,只效忠王上!你算個什麼東西!」

  「很好。」

  盧長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的人影原地消失。

  那個百將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是盧長生!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沒人看清!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個百將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盧長生隨手將屍體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一個垃圾。

  他回到原來的位置,什麼都沒發生過,再次問道:「還有誰不服?」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的校場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那可是一個百將啊!

  一個能在戰場上搏殺數個敵人的猛士!

  竟然……

  竟然被他像捏死一隻小雞一樣,瞬間秒殺!

  恐懼,如同瘟疫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他們看向盧長生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敬畏,而是純粹的恐懼。

  王翦的心臟在狂跳。

  他終於明白,盧長生要的是什麼了。

  他要的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群絕對服從的死士!

  這種手段,太狠了!

  太直接了!

  「沒有了嗎?」

  盧長生環視一圈,很滿意這個效果,「很好。既然你們都選擇聽我的,那就要記住第一條規矩:我的話,就是天命。」

  「現在,開始第一項訓練。」

  他指著校場旁邊的一排排重達百斤的石鎖。

  「所有人,脫掉盔甲,每人扛起一個石鎖,繞著大營跑十圈。跑不完的,或者中途掉下的,殺無赦。」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扛著百斤的石鎖跑十圈?

  藍田大營一圈足有十里,十圈就是一百里!

  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務!

  「這……令君,這不可能!」


  一個都尉硬著頭皮說道,「弟兄們會累死的!」

  盧長生看向他,眼神平靜:「那就死。」

  那都尉瞬間閉上了嘴,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毫不懷疑,自己再多說一個字,下場就會和剛才那個百將一樣。

  「開始!」

  盧長生沒有給他們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三千銳士,不,現在應該叫「盧」字營了。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只能咬著牙,默默地脫掉盔甲,走到石鎖旁邊。

  「吼!」

  一個壯漢怒吼一聲,率先將石鎖扛上肩膀,邁開大步跑了起來。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一時間,整個校場上,都是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王翦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是在篩選,也是在磨礪。

  用最殘酷的方式,將這些人的傲氣和個性全部磨掉,只剩下服從的本能。

  「太可怕了……」

  王翦心想,「這種練兵的方式,簡直聞所未聞。他到底是什麼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太陽漸漸西斜。

  校場上,開始不斷有人倒下。

  石鎖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倒下的士兵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盧長生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對身邊的親衛淡淡地說道:「拖下去,斬了。」

  「諾!」

  親衛們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將那些倒地的士兵拖走。

  很快,不遠處就傳來了幾聲慘叫,然後歸於沉寂。

  這一下,所有還在堅持的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他是來真的!

  真的會殺人!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身體的疲憊。

  他們咬碎了牙,榨乾了身體裡最後力氣,扛著那如同山嶽石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盧長生靜靜地看著。

  他心裡毫無波瀾。

  「一群廢物,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想跟我去創萬世基業?不把你們這身臭毛病改了,帶出去也是累贅。」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精銳。

  他要的,是能夠超越人體極限,意志如鋼的怪物。

  而今天,只是一個開始。

  夜幕降臨,當最後一個士兵拖著殘破的身體衝過終點,直接昏死過去時,三千人的隊伍,只剩下了不到兩千五百人。

  王翦看著那倒了一地,不知死活的士兵,和遠處那數百具冰冷的屍體,手腳冰涼。

  一天之內,折損五百精銳!

  而且還是在訓練中!

  這要是傳到朝堂上,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可盧長生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吩咐道:「給他們飯吃,讓他們休息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他還有更殘酷的訓練在等著他們。

  王翦看著盧長生那平靜的側臉,第一次感覺到,或許去邯鄲的危險,還不如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半個月後。

  一支兩千餘人的隊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藍田大營,朝著東方行進。

  這支隊伍,已經和半個月前截然不同。

  每個士兵都面容冷峻,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有近乎麻木的服從。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即使是長途行軍,也聽不到半點雜亂的腳步聲。

  在盧長生那堪稱變態的魔鬼訓練下,最初的三千銳士,最終只剩下了兩千一百人。

  剩下的人,要麼死在了訓練場上,要麼因為無法忍受而反抗,被當場格殺。

  活下來的這兩千一百人,已經脫胎換骨。

  他們不再是秦國的鐵鷹銳士,他們是盧長生的「盧」字營。


  他們的心裡,沒有國家,沒有君王,只有那個如同神魔的男人。

  王翦騎著馬,跟在盧長生的身後,心情複雜。

  這半個月,他親眼見證了盧長生是如何將一群桀驁的猛虎,馴化成沉默的羔羊。

  不,不是羔羊,是比之前更可怕的凶獸,只是這些凶獸,只聽從一個人的命令。

  「過了前面那條河,就是趙國的地界了。」

  王翦低聲提醒道。

  盧長生勒住馬韁,眺望著遠處的界河,點了點頭。

  「傳令下去,全軍換裝,收起所有秦國旗幟和標識。從現在起,我們是一支來自西域的商隊。」

  「商隊?」

  王翦愣了一下,「令君,我們這麼多人,還有這麼多兵器,怎麼看也不像商隊啊。」

  「兵器藏在糧草車裡。人,分批走。」

  盧長生早有計劃,「你帶兩千人,化整為零,沿著商道,分十批進入趙國,在邯鄲城外三十里的李家村匯合。記住,不得與任何人發生衝突,除非有人要你們的命。」

  「那你呢?」

  王翦問道。

  「我帶一百人,走另一條路。」

  盧長生指了指地圖上的一條小道,「我要先去邯鄲城探探路。」

  王翦心頭一緊:「令君,這太危險了!您是主帥,怎能親身犯險?」

  「危險?」

  盧長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王翦瞬間閉上了嘴。

  盧長生心裡想的是:「危險?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或許是吧。但對我來說,只要不是被幾十萬大軍圍住,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他需要親自去見見那個未來的始皇帝。

  史書上記載,嬴政在趙國過得非常悽慘。

  他想親眼看看,這個孩子被折磨成了什麼樣子,心性如何。

  這關係到他未來的計劃。

  「這是命令。」

  盧長生不容置疑地說道,「三天後,李家村見。如果我沒到,你們就自己想辦法完成任務。」

  王翦知道自己勸不動,只能沉聲領命:「諾!」

  很快,大軍開始分流。

  王翦帶著大部隊,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平民服飾,將兵器藏匿好,偽裝成一支支不起眼的隊伍,匯入了通往趙國的大道。

  而盧長生,則帶著一百名最精銳的親衛,騎著快馬,消失在了另一條山間小路上。……

  趙國邊境,一座關隘。

  趙國守軍的將領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城樓上打盹。

  秦趙兩國雖是死敵,但邊境線上並非完全斷絕往來。

  一些膽大的商人,為了高額的利潤,還是會冒險通行。

  「將軍,有一隊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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