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
「停停停！」
去而復返的屠龍少女靈活地像只螞蚱一樣跳來跳去，躲避著江夏的攻擊。
但江夏充耳不聞，只是一次次揮動著手裡的水果刀。
趙孟德就這麼隨隨便便地被殺死了，隨便地就像路邊的一根野草被隨手切成兩截。
他當然害怕。
但害怕在危機前是最沒用的情緒。
如果這是一次正常的兇殺，先逃離這裡保全自己，然後報警交給國家用法律制裁是最好的選擇，怎麼都能替趙孟德報仇。
但自從昨晚對方拖著刀沖向天空，巨龍噴吐著火焰的那一刻開始，江夏就清楚這個世界的法律已經在飛快崩塌了。
而且，如果對方能看到他頭頂上的信息的話，他也會死。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在對方面前宛如螻蟻，但江夏還是爆出了作為一個身體稍微矯健些的普通少年的全部力量。
他不知道要怎麼應對一個能屠龍的少女。
但他打算無論如何先捅對方一刀再說。
這樣起碼在面對兄弟的鬼魂時能告訴兄弟自己盡力了。
「此等微末之力，即使力竭而死也終將是虛妄。」
屠龍少女一邊躲避江夏的攻擊，一邊宣告著台詞，然而發現江夏根本不為所動，只好從中二角色中暫時切換出來。
「你等級太低了，就算讓你捅我一刀我也不會掉血。」
屠龍少女乾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江夏的水果刀剛好精準的命中了對方心口的位置。
然而卻在觸及到衣服的那一刻，刀尖仿佛扎進了水泥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證明了這些，少女有些得意：「你看，是吧？」
江夏愣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下三個號碼。
「微末之人你在做什麼？」
「報警。」
就說有人形怪物，這樣來的就不是普通警察。
「停停停！你引這麼多npc過來我會很頭疼啊。」
少女手掌上亮出白光，下一刻江夏的手機就出現在了自己手裡，但看著江夏似乎還有別的動作，少女只能伸手指了指。
「我是幹掉了他，但他沒死，不信你自己看。」
江夏轉頭看向地上趙孟德的「屍體」。
先前他刻意不讓自己的視線往那邊轉移，因為趙孟德是被對方手裡的匕首整個自上而下劈開的，場面一定會極度血腥，鮮血內臟流淌一地之類的。
江夏擔心自己看一眼會引起生理和心理上的極度恐慌不適，從而影響戰力。
但現在看去才發現，地上沒有趙孟德的屍體。
失去了手機的江夏重新握緊水果刀，這次瞄準對方防禦力相對更薄弱的雙眼。
「你沒玩過魂類遊戲嗎？」少女抱著雙臂，「一個地圖場景里野怪和npc被擊殺之後，下一次還會刷新。」
江夏依舊握著刀：「你說他還會重新活過來？」
「不是活，是刷新。」
少女強調著糾正：「被玩家擊殺的普通npc過了12點就會重新刷新，而且因為副本的機制系統，隨著npc被擊殺的次數增多，npc的等級也會不斷提高。」
「所以他不會死，過了12點就刷新了，還會升1級，變成Lv.2。」
江夏沉默著，這聽起來確實和他打過的魂類遊戲一模一樣。
野怪和npc會被殺死，但是在過一段時間後又會重新刷新，並且在有些特殊機制里為了給玩家增加難度，野怪和npc死亡後下一次會變得更強。
「這些東西解釋起來太複雜，而我的時間很寶貴，所以直接幹掉他這樣方便你更好理解一點。」
少女手裡的匕首消失了，主動伸出手表達善意。
「解釋完畢，我們可以和解了嗎？」
江夏在原地站了一會，消化著這些信息，然後無視那隻伸出來的小手徑直路過向前走。
他理解這些，但不確定對方說的情況到底會不會真的出現。
「敢於無視裁決者的狂妄之人，放在外面我已經做掉你了。」
屠龍少女在背後小聲嘀咕一句，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一蹦一跳地跟在江夏身後往他家裡走去。
「我知道你叫江夏，我叫『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
江夏頭也不回，「你叫什麼都行。」
........
略顯昏暗的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窗外夜色如水。
江夏正襟危坐，目光綿長地盯著坐在對面小板凳上的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茶几，江夏的左手邊放著水果刀，右手邊放著那把武士刀，正前方放著要回來的手機，都在他及時可以摸到的地方。
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的視線一直在武士刀上打轉，但卻沒有伸手去拿這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武器。
「餓了，有吃的嗎？」
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轉頭看了眼廚房那裡，冷冷清清的。
江夏點亮手機，看了眼時間，23:49。
「在12點之前這裡沒有任何飯吃，也不會有水喝。」
他要驗證屠龍少女的話，趙孟德到底會不會「復活」，在此之前他不會給敵人投餵任何物資。
不過為了保證必要的體力，在回家的第一時間他已經飛快去冰箱獨自解決了一大塊麵包，狼吞虎咽的。
他倒是很想拒絕屠龍少女尾隨他回家，可他拿什麼拒絕一個能跳起來屠龍的傢伙呢，拿頭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顯得很漫長。
期間屠龍少女的目光又很多次在那把武士刀上打轉，帶著一絲心疼。
「這之前是你的武器。」江夏把右手按在武士刀的刀鞘上，讓那道目光輕輕顫了一下。
「你給我嗎？」
江夏沒說話。
懂了。
既然這是一個副本，那麼如果對照以前玩遊戲的經驗來看，這把刀屬於玩家死亡後爆出的裝備，該玩家已經失去對該裝備的所有權。
除非他主動開口「贈送」給對方，不然這把刀的「裝備所有權」現在在他身上。
機制的對「玩家」也有限制麼？
「你.......能不能別摸我的刀。」屠龍少女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抗議著，「它很純潔。」
江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刀柄，「現在是我的刀。」
這個動作果然激怒了對方。
「喂，我警告你啊，別以為你是npc我就真的不會做掉你，沒準幹掉你也能直接掉落世界boss的線索。」
npc。
不是boss。
這個關鍵詞讓江夏輕輕鬆了口氣，對方應該看不到他的面板。
「你昨天找的那條龍不是世界boss嗎？我看它挺強的，一下就秒了你。」
江夏決定趁熱打鐵，他發現對方只要某個中二角色里切換出來也還是能正常溝通的。
「它是很強，但它還不夠強。」
屠龍少女的話很輕易就套出來了，並且臉上帶著一種鄙視的神色。
「交手時才發現它連一頭二代種都不是，這可是個世界級副本，終極boss至少一定會是頭初代種，三代種什麼的也太弱了。」
三代種，初代種，是........怪物的等級？江夏強忍著腦子裡的眩暈，
「你連一頭三代種都打不過，怎麼擊殺初代種？」
屠龍少女垂落目光，看著自己左臂上纏滿的繃帶，眼中帶著聖潔的光芒，那些繃帶隱隱好似活物一樣在蠕動著。
「這你就不用管了，每個裁決者都期待著終序降臨的那一刻，化身為世界最矚目的星辰。」
嗯，意思是有大招麼。
「最後一個問題。」
江夏深呼吸一口氣，壓抑下某種緊張，儘量語氣上不出現任何變化。
「那我呢？我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屠龍少女上下看了他一眼，很篤定：「你是我尋找到的命定之人。」
「說人話。」
「特殊任務npc。」
江夏繼續冷靜，昨天第一次遇見對方時，他從那些蹩腳台詞背後猜到了一些信息。
對方應該是完成了某種任務然後才能進入這裡，並且找到了他，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完成前置任務時給了一條線索，線索就是你，所以按照副本機制大概率你是這個世界副本的引導者，我完成你發布的任務一步步集齊線索，最終找到副本的終極boss，在其他公會的人進來之前爆出它的神器。」
果然。
江夏心跳的很快，表面很冷靜，「所以在你的世界觀里，我只是個任務npc，是你找到世界boss的關鍵，你不能幹掉我是吧？」
「那也不一定，就像我剛才說的，有時候直接幹掉任務npc也能爆出線索，以前在其他副本出現過這種情況。」
屠龍少女狡猾的笑了，露出很有威脅性的兩顆虎牙。
「所以你最好老實一點，別惹我生氣。」
「不然你的淚水會成為終焉小花園裡閃耀的星沙。」
又切回來了。
江夏不再問了，話題就此沉默下去。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終於跳動到：00:00:00。
江夏第一時間給趙孟德去了一條消息——
【今天回來路上看到那家豆腐攤出攤了，明天給你帶早飯，吃咸豆腐腦還是甜豆腐腦？】
片刻後，手機傳來回應。
【必須鹹的，我趙孟德誓死不做甜黨！】
【話說今天放學路上咋回事，咱倆不是一起回家的麼？後半路我咋啥都想不起來了？暈暈乎乎躺床上就睡著了。】
【哎呀媽，剛才做夢夢見一個極品中二妹子，腿比我命都長。】
【我覺得這一定是個徵兆，我的命定之人要出現了。】
【而且我現在身體熱熱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奔涌而出。】
【老江，你說哥們不會是要覺醒了吧？】
手機一下接一下的震動著，江夏沒有再回復。
他只是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向廚房走去，順便轉頭對正坐小板凳上打瞌睡的屠龍少女問了一句。
「夜宵是泡麵，要加荷包蛋嗎？」
「加！」
「等著。」
廚房裡江夏熟練的開火燒水，從冰箱拿出兩包泡麵和兩顆雞蛋，玻璃窗上倒映著客廳里的模糊影像。
在他離開之後，屠龍少女正把腦袋湊近那把武士刀憐惜的撫摸著，使出吃奶的力氣卻也只移動分毫。
「『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這種稱號叫起來有些繞口，你還有別的名字嗎？」
「有啊，叫我洛寶兒好了。」
........
【玩家：洛薇】
【ID：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
【等級：Lv.50】
【職業：月蝕狂戰士】
........
廚房裡，這是江夏從倒影中看到的字樣。
去而復返的屠龍少女靈活地像只螞蚱一樣跳來跳去，躲避著江夏的攻擊。
但江夏充耳不聞，只是一次次揮動著手裡的水果刀。
趙孟德就這麼隨隨便便地被殺死了，隨便地就像路邊的一根野草被隨手切成兩截。
他當然害怕。
但害怕在危機前是最沒用的情緒。
如果這是一次正常的兇殺，先逃離這裡保全自己，然後報警交給國家用法律制裁是最好的選擇，怎麼都能替趙孟德報仇。
但自從昨晚對方拖著刀沖向天空，巨龍噴吐著火焰的那一刻開始，江夏就清楚這個世界的法律已經在飛快崩塌了。
而且，如果對方能看到他頭頂上的信息的話，他也會死。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在對方面前宛如螻蟻，但江夏還是爆出了作為一個身體稍微矯健些的普通少年的全部力量。
他不知道要怎麼應對一個能屠龍的少女。
但他打算無論如何先捅對方一刀再說。
這樣起碼在面對兄弟的鬼魂時能告訴兄弟自己盡力了。
「此等微末之力，即使力竭而死也終將是虛妄。」
屠龍少女一邊躲避江夏的攻擊，一邊宣告著台詞，然而發現江夏根本不為所動，只好從中二角色中暫時切換出來。
「你等級太低了，就算讓你捅我一刀我也不會掉血。」
屠龍少女乾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江夏的水果刀剛好精準的命中了對方心口的位置。
然而卻在觸及到衣服的那一刻，刀尖仿佛扎進了水泥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證明了這些，少女有些得意：「你看，是吧？」
江夏愣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下三個號碼。
「微末之人你在做什麼？」
「報警。」
就說有人形怪物，這樣來的就不是普通警察。
「停停停！你引這麼多npc過來我會很頭疼啊。」
少女手掌上亮出白光，下一刻江夏的手機就出現在了自己手裡，但看著江夏似乎還有別的動作，少女只能伸手指了指。
「我是幹掉了他，但他沒死，不信你自己看。」
江夏轉頭看向地上趙孟德的「屍體」。
先前他刻意不讓自己的視線往那邊轉移，因為趙孟德是被對方手裡的匕首整個自上而下劈開的，場面一定會極度血腥，鮮血內臟流淌一地之類的。
江夏擔心自己看一眼會引起生理和心理上的極度恐慌不適，從而影響戰力。
但現在看去才發現，地上沒有趙孟德的屍體。
失去了手機的江夏重新握緊水果刀，這次瞄準對方防禦力相對更薄弱的雙眼。
「你沒玩過魂類遊戲嗎？」少女抱著雙臂，「一個地圖場景里野怪和npc被擊殺之後，下一次還會刷新。」
江夏依舊握著刀：「你說他還會重新活過來？」
「不是活，是刷新。」
少女強調著糾正：「被玩家擊殺的普通npc過了12點就會重新刷新，而且因為副本的機制系統，隨著npc被擊殺的次數增多，npc的等級也會不斷提高。」
「所以他不會死，過了12點就刷新了，還會升1級，變成Lv.2。」
江夏沉默著，這聽起來確實和他打過的魂類遊戲一模一樣。
野怪和npc會被殺死，但是在過一段時間後又會重新刷新，並且在有些特殊機制里為了給玩家增加難度，野怪和npc死亡後下一次會變得更強。
「這些東西解釋起來太複雜，而我的時間很寶貴，所以直接幹掉他這樣方便你更好理解一點。」
少女手裡的匕首消失了，主動伸出手表達善意。
「解釋完畢，我們可以和解了嗎？」
江夏在原地站了一會，消化著這些信息，然後無視那隻伸出來的小手徑直路過向前走。
他理解這些，但不確定對方說的情況到底會不會真的出現。
「敢於無視裁決者的狂妄之人，放在外面我已經做掉你了。」
屠龍少女在背後小聲嘀咕一句，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一蹦一跳地跟在江夏身後往他家裡走去。
「我知道你叫江夏，我叫『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
江夏頭也不回，「你叫什麼都行。」
........
略顯昏暗的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窗外夜色如水。
江夏正襟危坐，目光綿長地盯著坐在對面小板凳上的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茶几，江夏的左手邊放著水果刀，右手邊放著那把武士刀，正前方放著要回來的手機，都在他及時可以摸到的地方。
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的視線一直在武士刀上打轉，但卻沒有伸手去拿這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武器。
「餓了，有吃的嗎？」
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轉頭看了眼廚房那裡，冷冷清清的。
江夏點亮手機，看了眼時間，23:49。
「在12點之前這裡沒有任何飯吃，也不會有水喝。」
他要驗證屠龍少女的話，趙孟德到底會不會「復活」，在此之前他不會給敵人投餵任何物資。
不過為了保證必要的體力，在回家的第一時間他已經飛快去冰箱獨自解決了一大塊麵包，狼吞虎咽的。
他倒是很想拒絕屠龍少女尾隨他回家，可他拿什麼拒絕一個能跳起來屠龍的傢伙呢，拿頭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顯得很漫長。
期間屠龍少女的目光又很多次在那把武士刀上打轉，帶著一絲心疼。
「這之前是你的武器。」江夏把右手按在武士刀的刀鞘上，讓那道目光輕輕顫了一下。
「你給我嗎？」
江夏沒說話。
懂了。
既然這是一個副本，那麼如果對照以前玩遊戲的經驗來看，這把刀屬於玩家死亡後爆出的裝備，該玩家已經失去對該裝備的所有權。
除非他主動開口「贈送」給對方，不然這把刀的「裝備所有權」現在在他身上。
機制的對「玩家」也有限制麼？
「你.......能不能別摸我的刀。」屠龍少女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抗議著，「它很純潔。」
江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刀柄，「現在是我的刀。」
這個動作果然激怒了對方。
「喂，我警告你啊，別以為你是npc我就真的不會做掉你，沒準幹掉你也能直接掉落世界boss的線索。」
npc。
不是boss。
這個關鍵詞讓江夏輕輕鬆了口氣，對方應該看不到他的面板。
「你昨天找的那條龍不是世界boss嗎？我看它挺強的，一下就秒了你。」
江夏決定趁熱打鐵，他發現對方只要某個中二角色里切換出來也還是能正常溝通的。
「它是很強，但它還不夠強。」
屠龍少女的話很輕易就套出來了，並且臉上帶著一種鄙視的神色。
「交手時才發現它連一頭二代種都不是，這可是個世界級副本，終極boss至少一定會是頭初代種，三代種什麼的也太弱了。」
三代種，初代種，是........怪物的等級？江夏強忍著腦子裡的眩暈，
「你連一頭三代種都打不過，怎麼擊殺初代種？」
屠龍少女垂落目光，看著自己左臂上纏滿的繃帶，眼中帶著聖潔的光芒，那些繃帶隱隱好似活物一樣在蠕動著。
「這你就不用管了，每個裁決者都期待著終序降臨的那一刻，化身為世界最矚目的星辰。」
嗯，意思是有大招麼。
「最後一個問題。」
江夏深呼吸一口氣，壓抑下某種緊張，儘量語氣上不出現任何變化。
「那我呢？我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屠龍少女上下看了他一眼，很篤定：「你是我尋找到的命定之人。」
「說人話。」
「特殊任務npc。」
江夏繼續冷靜，昨天第一次遇見對方時，他從那些蹩腳台詞背後猜到了一些信息。
對方應該是完成了某種任務然後才能進入這裡，並且找到了他，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完成前置任務時給了一條線索，線索就是你，所以按照副本機制大概率你是這個世界副本的引導者，我完成你發布的任務一步步集齊線索，最終找到副本的終極boss，在其他公會的人進來之前爆出它的神器。」
果然。
江夏心跳的很快，表面很冷靜，「所以在你的世界觀里，我只是個任務npc，是你找到世界boss的關鍵，你不能幹掉我是吧？」
「那也不一定，就像我剛才說的，有時候直接幹掉任務npc也能爆出線索，以前在其他副本出現過這種情況。」
屠龍少女狡猾的笑了，露出很有威脅性的兩顆虎牙。
「所以你最好老實一點，別惹我生氣。」
「不然你的淚水會成為終焉小花園裡閃耀的星沙。」
又切回來了。
江夏不再問了，話題就此沉默下去。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終於跳動到：00:00:00。
江夏第一時間給趙孟德去了一條消息——
【今天回來路上看到那家豆腐攤出攤了，明天給你帶早飯，吃咸豆腐腦還是甜豆腐腦？】
片刻後，手機傳來回應。
【必須鹹的，我趙孟德誓死不做甜黨！】
【話說今天放學路上咋回事，咱倆不是一起回家的麼？後半路我咋啥都想不起來了？暈暈乎乎躺床上就睡著了。】
【哎呀媽，剛才做夢夢見一個極品中二妹子，腿比我命都長。】
【我覺得這一定是個徵兆，我的命定之人要出現了。】
【而且我現在身體熱熱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奔涌而出。】
【老江，你說哥們不會是要覺醒了吧？】
手機一下接一下的震動著，江夏沒有再回復。
他只是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向廚房走去，順便轉頭對正坐小板凳上打瞌睡的屠龍少女問了一句。
「夜宵是泡麵，要加荷包蛋嗎？」
「加！」
「等著。」
廚房裡江夏熟練的開火燒水，從冰箱拿出兩包泡麵和兩顆雞蛋，玻璃窗上倒映著客廳里的模糊影像。
在他離開之後，屠龍少女正把腦袋湊近那把武士刀憐惜的撫摸著，使出吃奶的力氣卻也只移動分毫。
「『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這種稱號叫起來有些繞口，你還有別的名字嗎？」
「有啊，叫我洛寶兒好了。」
........
【玩家：洛薇】
【ID：終焉裁決の月之執行者】
【等級：Lv.50】
【職業：月蝕狂戰士】
........
廚房裡，這是江夏從倒影中看到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