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圍其莊
天色拂曉，喧囂的一夜退去，長命莊依舊吵鬧。
長命莊依山而立，建築秀麗，連綿不絕，白牆黛瓦間是蒼翠草木，生機競發。
山莊內，人流涌動，甲士穿梭，呼號聲，甲片叮噹聲不絕於耳。
山外，靈光升起，化成一株蒼翠古木，撐起華蓋，垂下千絲萬絛。
距離長命莊不遠的一座荒山上，修士齊聚，靈機搖動。
宋淵站在人群邊上，望著中心。
中心有三道人影，赭石山人、烏禽散人與南山客，三位傳奇散修。
赭石山人是大漢，身著紅袍，色濃如血，一臉絡腮鬍子，白色亂發隨意披散，站在中心。
烏禽散人是個老者，脊背佝僂，眼眸渾濁，渾像一個猥瑣老頭。
南山客是個青年，面容俊美，甲冑森然，沛然氣血沖霄而起，凝而不散，如同滾滾狼煙，一桿長戈頓在身側，透著森寒氣息，。
赭石山人與南山客靜靜矗立，也不說話，只有烏禽散人笑眯眯地開口，
「諸位道友，昨夜討賊四下侵襲，圍點打援，如今我等大獲全勝，盡拔齊家耳目，全賴諸位道友之功，為諸位道友賀！」
「散人客氣了，沒有三位前輩，我等何德何能建此功勞，得此資糧？」
賀老頭邁前一步，恭維道。
「話雖如此，諸位仍功不可沒。」
烏禽散人笑著，慢慢抬起頭，手上浮現一柄黑羽扇，輕輕一揮，衝起漫天烏焰，化成一隻大鳥，翱翔於天空。
他低下頭，道，
「但，如今雖有小勝，卻未竟全功，不破長命莊，不可懈怠！」
「諸位且聽我號令，圍攻長命莊，我散修也開一方道統，立一家旁門！」
一干話說的眾人熱血沸騰，犁庭掃穴，開宗立派，不必再蠅營狗苟，被諸家視為匪類。
「到時人人有田產，人人有資糧，高門大戶，妻妾成群，吾輩盡有！」
對散修而言，他們最大的痛苦莫過於顛沛流離，居無定所，財侶法地一概沒有。
想要立足，只能給其他勢力跪下做狗，能自己立足，誰願做犬馬，為人奴婢，任人驅使？
「掃滅齊家，開宗立派！」
眾人齊聲高呼，聲傳四野。
「哼！一群無知小輩，為人馬前卒而不自知。」
一聲冷哼炸響，荒山前，長命莊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張巨大臉龐，面含輕蔑，俯視眾人。
「你想死麼？」
久不開口的赭石山人，淡淡出聲。
話音落下，一聲錚鳴，劃破虛空，將那面孔一分為二。
一聲痛呼，面孔破碎，在空中留下一點蒼青色的血液，染得半天青。
血液化開，綻放出璀璨光芒，於空中草木瘋漲，枝杈橫生。
劍光折躍，將一切絞滅。
眾皆噤聲，在第二步修士的道身法體面前，他們實在微不足道。
宋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第二步修士的道身法體，雖不如金丹大能那般宛如一片小天地，恢弘巨大，這道身法體也不亞於一座小山，給人以極大的壓力。
修行四步，一步之差就是天淵之別。
「齊老鬼也就這點本事了。」
察覺到眾人士氣低迷，烏禽散人不屑開口，做出定論，「真要與山人對上，必死無疑。」
「我亦能斬。」
南山客一頓長戈，淡淡道。
「諸位道友，不必憂心，齊老鬼不足為慮，我等三人在此，他敢出來，只有一個下場，死！」
「山人威武！」
人群中一人高呼，很快得到眾人應和。
見人心可用，烏禽散人滿意地點點頭，心中卻是嘆息，「終究是一群烏合之眾，打打順風仗可以，打逆風仗，怕是頃刻敗陣。」
面上不變，烏禽散人高聲道，
「諸修聽我號令，夷滅長命莊，三日為限，必破莊戮眾。」
說完，他衝著長命莊冷喝道，「齊老鬼，待我等破莊，滅你滿門！」
「呵，老朽在此恭候大駕。」蒼老聲音傳來，滿是不屑。
轉過身，烏禽散人對著南山客笑道，「道友出身將門，調兵遣將一事就交予道友了。」
「小事一樁。」
南山客微微頷首，提起長戈，邁前一步，喝道，
「諸修聽令。」
長戈一划，在身前三丈劃出一道溝壑，「通竅者，越過此線。」
人群中，宋淵不為所動，老神在在的站著，他而今表露的修為也就在服炁到築基之間，真站出去了才是不對。
很快，十幾人越眾而出，跨過溝渠，來到南山客身前。
「見過南山客！」
「陳渠、吳方...你等四人，各領人手，封鎖四處要道，禁絕人員往來。」
「賀秋、盧廣、陳遇...你等八人，點齊人手，我親自操練。
「齊銘、衛律你二人、點選人手，於後壓陣，搜檢齊家境內各村鎮，盡取糧秣錢財以供軍資。」
「遵令！」
兩人大喜，臉上貪婪之色止也止不住。
烏禽散人見狀，冷哼一聲，「勿要屠戮生民，否則後果自負，莫要最後殞命於我扇下。」
其餘人同樣不善地看向他倆，一來，日後這說不定就是他們治下之民，豈能讓他人收割，二來，讓他們搜檢本就是占了天大便宜，誰不眼紅？
兩人一哆嗦，又見其餘人不善地看著他倆，脊背發涼，連忙應和，
「定遵散人之令，如違此令，提頭來見！」
告誡完兩人，烏禽散人笑眯眯的看向南山客，問道，
「依南山兄高見，該如何啊？」
南山客淡淡掃了他一眼，冷冷道，「圍其莊，挫其銳，破其陣，絕其戶，不外如是。」
頓了頓，他一臉不屑道，
「真要依我看，一群烏合之眾有甚好操練的？一齊壓上便是。」
「欸，有犬馬驅使，何必以身犯險？齊老鬼也不是好相與的。」
兩人交談間，受命之人已經來到人群前，挑選人手，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不出所料，宋淵與柴覃被分入賀老頭也就是賀秋麾下，而他們的同僚也是昨夜之人。
「日後就要多多依仗諸位了，大家有力一處使，有錢一起賺。」
賀老頭笑呵呵道。
「賀老客氣了，戰時我等還要仰仗賀老庇護。」
有人恭維道。
「唉，該仰仗的是三位，老朽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長命莊依山而立，建築秀麗，連綿不絕，白牆黛瓦間是蒼翠草木，生機競發。
山莊內，人流涌動，甲士穿梭，呼號聲，甲片叮噹聲不絕於耳。
山外，靈光升起，化成一株蒼翠古木，撐起華蓋，垂下千絲萬絛。
距離長命莊不遠的一座荒山上，修士齊聚，靈機搖動。
宋淵站在人群邊上，望著中心。
中心有三道人影，赭石山人、烏禽散人與南山客，三位傳奇散修。
赭石山人是大漢，身著紅袍，色濃如血，一臉絡腮鬍子，白色亂發隨意披散，站在中心。
烏禽散人是個老者，脊背佝僂，眼眸渾濁，渾像一個猥瑣老頭。
南山客是個青年，面容俊美，甲冑森然，沛然氣血沖霄而起，凝而不散，如同滾滾狼煙，一桿長戈頓在身側，透著森寒氣息，。
赭石山人與南山客靜靜矗立，也不說話，只有烏禽散人笑眯眯地開口，
「諸位道友，昨夜討賊四下侵襲，圍點打援，如今我等大獲全勝，盡拔齊家耳目，全賴諸位道友之功，為諸位道友賀！」
「散人客氣了，沒有三位前輩，我等何德何能建此功勞，得此資糧？」
賀老頭邁前一步，恭維道。
「話雖如此，諸位仍功不可沒。」
烏禽散人笑著，慢慢抬起頭，手上浮現一柄黑羽扇，輕輕一揮，衝起漫天烏焰，化成一隻大鳥，翱翔於天空。
他低下頭，道，
「但，如今雖有小勝，卻未竟全功，不破長命莊，不可懈怠！」
「諸位且聽我號令，圍攻長命莊，我散修也開一方道統，立一家旁門！」
一干話說的眾人熱血沸騰，犁庭掃穴，開宗立派，不必再蠅營狗苟，被諸家視為匪類。
「到時人人有田產，人人有資糧，高門大戶，妻妾成群，吾輩盡有！」
對散修而言，他們最大的痛苦莫過於顛沛流離，居無定所，財侶法地一概沒有。
想要立足，只能給其他勢力跪下做狗，能自己立足，誰願做犬馬，為人奴婢，任人驅使？
「掃滅齊家，開宗立派！」
眾人齊聲高呼，聲傳四野。
「哼！一群無知小輩，為人馬前卒而不自知。」
一聲冷哼炸響，荒山前，長命莊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張巨大臉龐，面含輕蔑，俯視眾人。
「你想死麼？」
久不開口的赭石山人，淡淡出聲。
話音落下，一聲錚鳴，劃破虛空，將那面孔一分為二。
一聲痛呼，面孔破碎，在空中留下一點蒼青色的血液，染得半天青。
血液化開，綻放出璀璨光芒，於空中草木瘋漲，枝杈橫生。
劍光折躍，將一切絞滅。
眾皆噤聲，在第二步修士的道身法體面前，他們實在微不足道。
宋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第二步修士的道身法體，雖不如金丹大能那般宛如一片小天地，恢弘巨大，這道身法體也不亞於一座小山，給人以極大的壓力。
修行四步，一步之差就是天淵之別。
「齊老鬼也就這點本事了。」
察覺到眾人士氣低迷，烏禽散人不屑開口，做出定論，「真要與山人對上，必死無疑。」
「我亦能斬。」
南山客一頓長戈，淡淡道。
「諸位道友，不必憂心，齊老鬼不足為慮，我等三人在此，他敢出來，只有一個下場，死！」
「山人威武！」
人群中一人高呼，很快得到眾人應和。
見人心可用，烏禽散人滿意地點點頭，心中卻是嘆息，「終究是一群烏合之眾，打打順風仗可以，打逆風仗，怕是頃刻敗陣。」
面上不變，烏禽散人高聲道，
「諸修聽我號令，夷滅長命莊，三日為限，必破莊戮眾。」
說完，他衝著長命莊冷喝道，「齊老鬼，待我等破莊，滅你滿門！」
「呵，老朽在此恭候大駕。」蒼老聲音傳來，滿是不屑。
轉過身，烏禽散人對著南山客笑道，「道友出身將門，調兵遣將一事就交予道友了。」
「小事一樁。」
南山客微微頷首，提起長戈，邁前一步，喝道，
「諸修聽令。」
長戈一划，在身前三丈劃出一道溝壑，「通竅者，越過此線。」
人群中，宋淵不為所動，老神在在的站著，他而今表露的修為也就在服炁到築基之間，真站出去了才是不對。
很快，十幾人越眾而出，跨過溝渠，來到南山客身前。
「見過南山客！」
「陳渠、吳方...你等四人，各領人手，封鎖四處要道，禁絕人員往來。」
「賀秋、盧廣、陳遇...你等八人，點齊人手，我親自操練。
「齊銘、衛律你二人、點選人手，於後壓陣，搜檢齊家境內各村鎮，盡取糧秣錢財以供軍資。」
「遵令！」
兩人大喜，臉上貪婪之色止也止不住。
烏禽散人見狀，冷哼一聲，「勿要屠戮生民，否則後果自負，莫要最後殞命於我扇下。」
其餘人同樣不善地看向他倆，一來，日後這說不定就是他們治下之民，豈能讓他人收割，二來，讓他們搜檢本就是占了天大便宜，誰不眼紅？
兩人一哆嗦，又見其餘人不善地看著他倆，脊背發涼，連忙應和，
「定遵散人之令，如違此令，提頭來見！」
告誡完兩人，烏禽散人笑眯眯的看向南山客，問道，
「依南山兄高見，該如何啊？」
南山客淡淡掃了他一眼，冷冷道，「圍其莊，挫其銳，破其陣，絕其戶，不外如是。」
頓了頓，他一臉不屑道，
「真要依我看，一群烏合之眾有甚好操練的？一齊壓上便是。」
「欸，有犬馬驅使，何必以身犯險？齊老鬼也不是好相與的。」
兩人交談間，受命之人已經來到人群前，挑選人手，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不出所料，宋淵與柴覃被分入賀老頭也就是賀秋麾下，而他們的同僚也是昨夜之人。
「日後就要多多依仗諸位了，大家有力一處使，有錢一起賺。」
賀老頭笑呵呵道。
「賀老客氣了，戰時我等還要仰仗賀老庇護。」
有人恭維道。
「唉，該仰仗的是三位，老朽微末伎倆，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