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鬥法
宋淵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被組織起來的村丁護持兩翼，齊豫則坐在牛車上，起好法壇，嚴陣以待。
父親宋恢跟在宋淵後面，牛老爺子則在他身旁，作為白涇村唯二的兩家大戶，他們就是整個白涇村的主心骨。
一個得意洋洋，一個臉黑如鍋底，得意的是宋老爺，臉黑的是牛老爺。
宋淵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散出靈識觀察著各處。
走到一處岔口，遠遠能望見平溪鎮，炊煙裊裊，宋淵迎面撞上一老一少。
老者粗布麻衣，鶴髮童顏，髮髻收拾得整整齊齊，步履從容，慢慢走著，粗陋的麻衣披在身上反倒有種超塵的氣質。
跟在老者身後的少年面容平平，低眉垂首，看不清表情，懷裡抱著一口被布包裹的劍，帶著一股銳氣。
見到兩人，宋淵瞬間警惕起來，停下腳步，盯著兩人。
宋淵率先一個稽首，
「老丈，不知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
老者微微一笑，悠悠開口，
「自嶺北而來，往嶺南一游。」
那少年也同時抬頭，眼睛緊緊閉合，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眼眸分明閉著，宋淵卻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猶如針刺。
「小友，我們恰好也要往平溪鎮去，不如同去，也好照應一二。」
宋淵整個人僵住，思緒電轉。
「這兩人不是嶺南修士，應當與真火門無關。雖然我看不出來深淺，可單這氣質就不是常人能夠養得出來，修為毋庸置疑遠高於我，我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面帶苦色，再度拱手，
「乘雲派下桐霞觀真傳宋淵，見過前輩，前輩有興，晚輩豈敢不應。」
「那老夫就厚顏一次，小魚兒莫要嚇到人了。」
老者拍拍少年的肩，併入人流。
宋恢方才在與牛老爺吹噓，說得滿面紅光，沒有注意宋淵那處情況，忽而瞥見一個氣度斐然的老者，當即樂呵呵地迎上去。
「老哥兒哪裡人吶？」
老者笑盈盈道，
「嶺北人，往嶺南訪友。」
「嘶，老哥兒好興致，這嶺南嶺北的，五嶺可不好過啊，甚麼猛獸毒蟲山匪蠻寨都有。」
「老漢我這輩子都沒去過嶺北，這嶺北是個甚麼模樣啊？」
「沒什麼不一樣的，人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下面頂著兩條腿，說的都是大差不差的話。」
「這倒也是。」
宋恢摸摸光亮的腦門，很是贊同的點頭。
另一旁，宋淵看著兩人聊得熱情，心中猶疑不定，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升起一道赤色火光，瞬間炸開，流火四溢，將半片天空染紅。
宋淵的臉色當即就是一變，一道青光緊隨而至，枝杈分開，在空中形成一株青桐。
「這是大師姐在召集各弟子，可是抓到飛火袁家之人？」
宋淵望著青紅交織的天邊，心中喃喃自語。
打到這種程度，一定是大師姐邢岫和那飛火袁家少主袁熙鬥法。
「去，還是不去？」
問題從心頭冒出。
「不對，不是去不去的問題，而是如何去的問題，大師姐若出了什麼差錯，他自己也不可能走脫，說不得更加慘澹，那便只能去了，先在外圍看看情況。」
心思已定，宋淵先是憂心忡忡地望了老者一眼，咬咬牙對著隊伍中央的齊豫高聲道，
「齊師弟，你在此護持百姓，我去馳援大師姐！」
話音落下，宋淵運轉道息，泠然御風，向著鬥法之處趕去。
不消片刻，宋淵就趕了過去，他沒有立刻衝上去，而是在邊緣觀察局勢。
只見曠野之上，流火沸騰，青光四射，光彩灼人。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心兩人，一男一女，女子正是邢岫，面若寒霜，身上披著流光溢彩的霞衣，頭頂懸著一柄飛劍，氤氳在青光之中，吞吐著寒芒。
男子則是飛火袁家少族長袁熙，身披金袍，神色冷厲，頭頂懸著一枚令牌，噴吐著兩色火光，一烏，一赤，烏焰陰損，赤焰堂皇，化成兩條火蛟交織在一起，簇擁著下面青年。
兩人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遙遙對峙。
在兩人周遭還有幾場鬥法，不過相比於聲勢浩大的兩人就樸素多了。
兩兩捉對，各自周旋騰挪，一時近身技擊，一時拉開距離火焰翻飛，劍氣縱橫，偶爾還夾雜著法器碰撞之聲，斗得如火如荼。
顯然，這個階段的修士還沒有那麼大的神通。
宋淵正自觀察著，背後突然竄起一陣寒意，直通腦海。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火熱，宋淵猛地側身，體表浮現流霞衣，一道火焰擦肩而過。
飛射的火星與宋淵身上的流霞衣碰撞，發出爆響。
「你這隻敢窺視的賊道，速速來戰。」
一個白袍少年昂首挺胸，手上還提著一桿長槍，遙遙立在遠處，方才火焰赫然是其所發。
宋淵定睛一看，險些被各色靈光閃花眼，長槍，法袍，鞋履，發冠乃至腰間懸的玉瓶無不閃爍著靈光，怕是一身法器。
宋淵再想想自己，一件普通法袍，一柄普通法劍，加上沒什麼手段，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宋淵直接發足飛奔。
他找到自己的對手了，只消把這個少年纏住，他就是大功一件，況且這少年明顯是個愣頭青，修為也沒有比他高太多，是個非常合適的對手。
少年剛才要是暗戳戳地用法寶來一下，宋淵少說得丟掉半條命，而不只是被嚇得渾身冷汗。
桐霞觀所在的服炁世界，法寶講究神妙，第一步修士所用的大多只能有一道神妙，不過品質有高低。
宋淵的避塵袍只有一個【避塵】的神妙，防護之效不多，法劍神妙是【聚元】，注入道息可以激發一道劍氣。
如果配上木葉劍訣激發真正的劍炁倒還威力不錯，在宋淵手裡只能說一般。
像宋淵曾經那種法劍根本算不上法器，不過是一個載體，承載了劍炁。
反觀那少年一身法器不說，品質絕對比他的好，道息也比他渾厚，拿表面實力來說宋淵完敗。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道息運轉，宋淵發足狂奔，腦海里思索著應對之策。
這少年看起來有些不諳世事，他還有鍊氣世界的手段，倒可以暗算他一番，不過要把握住火候，先消耗一下他的耐心。
「你這賊道，可敢與我一決高下！」
少年見宋淵跑了，一愣，當即大怒，在宋淵身後窮追不捨，高聲怒罵。
少年的罵聲翻來覆去也就一句賊道、賊子之類的，宋淵全當耳旁風，偶爾諷刺幾句，反叫少年氣得不輕。
父親宋恢跟在宋淵後面，牛老爺子則在他身旁，作為白涇村唯二的兩家大戶，他們就是整個白涇村的主心骨。
一個得意洋洋，一個臉黑如鍋底，得意的是宋老爺，臉黑的是牛老爺。
宋淵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散出靈識觀察著各處。
走到一處岔口，遠遠能望見平溪鎮，炊煙裊裊，宋淵迎面撞上一老一少。
老者粗布麻衣，鶴髮童顏，髮髻收拾得整整齊齊，步履從容，慢慢走著，粗陋的麻衣披在身上反倒有種超塵的氣質。
跟在老者身後的少年面容平平，低眉垂首，看不清表情，懷裡抱著一口被布包裹的劍，帶著一股銳氣。
見到兩人，宋淵瞬間警惕起來，停下腳步，盯著兩人。
宋淵率先一個稽首，
「老丈，不知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
老者微微一笑，悠悠開口，
「自嶺北而來，往嶺南一游。」
那少年也同時抬頭，眼睛緊緊閉合，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眼眸分明閉著，宋淵卻感覺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猶如針刺。
「小友，我們恰好也要往平溪鎮去，不如同去，也好照應一二。」
宋淵整個人僵住，思緒電轉。
「這兩人不是嶺南修士，應當與真火門無關。雖然我看不出來深淺，可單這氣質就不是常人能夠養得出來，修為毋庸置疑遠高於我，我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面帶苦色，再度拱手，
「乘雲派下桐霞觀真傳宋淵，見過前輩，前輩有興，晚輩豈敢不應。」
「那老夫就厚顏一次，小魚兒莫要嚇到人了。」
老者拍拍少年的肩，併入人流。
宋恢方才在與牛老爺吹噓，說得滿面紅光，沒有注意宋淵那處情況，忽而瞥見一個氣度斐然的老者，當即樂呵呵地迎上去。
「老哥兒哪裡人吶？」
老者笑盈盈道，
「嶺北人，往嶺南訪友。」
「嘶，老哥兒好興致，這嶺南嶺北的，五嶺可不好過啊，甚麼猛獸毒蟲山匪蠻寨都有。」
「老漢我這輩子都沒去過嶺北，這嶺北是個甚麼模樣啊？」
「沒什麼不一樣的，人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下面頂著兩條腿，說的都是大差不差的話。」
「這倒也是。」
宋恢摸摸光亮的腦門，很是贊同的點頭。
另一旁，宋淵看著兩人聊得熱情，心中猶疑不定，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升起一道赤色火光，瞬間炸開，流火四溢，將半片天空染紅。
宋淵的臉色當即就是一變，一道青光緊隨而至，枝杈分開，在空中形成一株青桐。
「這是大師姐在召集各弟子，可是抓到飛火袁家之人？」
宋淵望著青紅交織的天邊，心中喃喃自語。
打到這種程度，一定是大師姐邢岫和那飛火袁家少主袁熙鬥法。
「去，還是不去？」
問題從心頭冒出。
「不對，不是去不去的問題，而是如何去的問題，大師姐若出了什麼差錯，他自己也不可能走脫，說不得更加慘澹，那便只能去了，先在外圍看看情況。」
心思已定，宋淵先是憂心忡忡地望了老者一眼，咬咬牙對著隊伍中央的齊豫高聲道，
「齊師弟，你在此護持百姓，我去馳援大師姐！」
話音落下，宋淵運轉道息，泠然御風，向著鬥法之處趕去。
不消片刻，宋淵就趕了過去，他沒有立刻衝上去，而是在邊緣觀察局勢。
只見曠野之上，流火沸騰，青光四射，光彩灼人。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心兩人，一男一女，女子正是邢岫，面若寒霜，身上披著流光溢彩的霞衣，頭頂懸著一柄飛劍，氤氳在青光之中，吞吐著寒芒。
男子則是飛火袁家少族長袁熙，身披金袍，神色冷厲，頭頂懸著一枚令牌，噴吐著兩色火光，一烏，一赤，烏焰陰損，赤焰堂皇，化成兩條火蛟交織在一起，簇擁著下面青年。
兩人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遙遙對峙。
在兩人周遭還有幾場鬥法，不過相比於聲勢浩大的兩人就樸素多了。
兩兩捉對，各自周旋騰挪，一時近身技擊，一時拉開距離火焰翻飛，劍氣縱橫，偶爾還夾雜著法器碰撞之聲，斗得如火如荼。
顯然，這個階段的修士還沒有那麼大的神通。
宋淵正自觀察著，背後突然竄起一陣寒意，直通腦海。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火熱，宋淵猛地側身，體表浮現流霞衣，一道火焰擦肩而過。
飛射的火星與宋淵身上的流霞衣碰撞，發出爆響。
「你這隻敢窺視的賊道，速速來戰。」
一個白袍少年昂首挺胸，手上還提著一桿長槍，遙遙立在遠處，方才火焰赫然是其所發。
宋淵定睛一看，險些被各色靈光閃花眼，長槍，法袍，鞋履，發冠乃至腰間懸的玉瓶無不閃爍著靈光，怕是一身法器。
宋淵再想想自己，一件普通法袍，一柄普通法劍，加上沒什麼手段，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宋淵直接發足飛奔。
他找到自己的對手了，只消把這個少年纏住，他就是大功一件，況且這少年明顯是個愣頭青，修為也沒有比他高太多，是個非常合適的對手。
少年剛才要是暗戳戳地用法寶來一下，宋淵少說得丟掉半條命，而不只是被嚇得渾身冷汗。
桐霞觀所在的服炁世界，法寶講究神妙，第一步修士所用的大多只能有一道神妙，不過品質有高低。
宋淵的避塵袍只有一個【避塵】的神妙，防護之效不多，法劍神妙是【聚元】，注入道息可以激發一道劍氣。
如果配上木葉劍訣激發真正的劍炁倒還威力不錯，在宋淵手裡只能說一般。
像宋淵曾經那種法劍根本算不上法器，不過是一個載體，承載了劍炁。
反觀那少年一身法器不說，品質絕對比他的好，道息也比他渾厚，拿表面實力來說宋淵完敗。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道息運轉，宋淵發足狂奔，腦海里思索著應對之策。
這少年看起來有些不諳世事，他還有鍊氣世界的手段，倒可以暗算他一番，不過要把握住火候，先消耗一下他的耐心。
「你這賊道，可敢與我一決高下！」
少年見宋淵跑了，一愣，當即大怒，在宋淵身後窮追不捨，高聲怒罵。
少年的罵聲翻來覆去也就一句賊道、賊子之類的，宋淵全當耳旁風，偶爾諷刺幾句，反叫少年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