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薛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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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命退下,宋淵用靈識查看兩枚玉簡的內容。

  青桐擷霞篇,是觀中正傳,這倒沒有藏私,不過只有修煉到開靈築基的內容。

  修行一道據他所知有三步:築基、養性、金丹。

  他現在算是第一步築基修士,有三個境界:服炁化息,開靈築基,凝神通竅。

  宋淵剛剛服炁,尚處在第一個境界,需要養道息,鍛靈識,蘊肉身,生神異。

  等到積攢六十年甲子道行,就能進一步開靈築基,以一口雄渾道息,洗滌肉身,築就根基。

  所謂開靈築基,就是道息周行,開闢經脈,築道為基。

  古時築基以一口浩蕩之真息築道基,今時不同往日,不僅要六十載道行,還大多需以丹胎靈藥,築基大寶,天地華池為配,才能鑄就道基。

  一旦鑄就道基,身體蛻變,不僅道息運轉不再拘泥於肉身經脈,挑弄天地靈氣,施展法術輕而易舉。

  而且肉身弱點也大大減少,除去六陽魁首,再無要害。

  另一門法術流霞衣倒是朝陽劍法的進階,上手就能用,是個防護的法術。

  「看來我的前途不怎麼被看好啊,但這青桐擷霞篇也只傳授到這裡,還好我不是真的用開靈丹入道。」

  宋淵心裡自嘲,又有些慶幸。

  也無怪他們如此,以開靈丹入道,註定只能鑄就下等根基,加上開靈丹的弊端,根本無望大道,一絲一毫的希望都沒有。

  宋淵持著令牌,去庫房領法劍與道袍,管庫房的是桐霞觀一個長老,目前留駐山中,名為葛呈,聽說是真傳葛明之父。

  來到庫房,宋淵迎面撞上一人,赫然不是別人,正是薛諶。

  宋淵卻是有些驚訝,與月前相比,薛諶可以說是脫胎換骨,整個人變得冷冽、果斷,仿佛是淬了火,沾了血的劍。

  瞧見是宋淵,薛諶先是疑惑,像是想到了什麼,哈哈一笑,不住地拍打宋淵肩膀,

  「宋師弟,你這是...莫不是突破了?」

  「你我兄弟二人一同入道,也算一段佳話。」

  「不過是靠著觀里賜的一枚開靈丹,僥倖而已。剛稟報過掌門,來拜見葛長老。」

  宋淵這個明面上的開靈丹雜修如是說著。

  薛諶聽到宋淵的話,一愣,

  「哪裡來的開靈丹,那可是毀人根基的東西啊,但凡有志大道,都不會去沾,你才體生流霞幾個月,時間還長著呢,怎會如此?」

  「你在山下可能不清楚,上宗所賜,誰敢辭?」

  「況且今時不同往日,三家氣焰囂囂步步緊逼,上宗打得就不是什麼好心,相比你九死一生才有的這身修為,我已經算是幸運的。」

  宋淵輕嘆一聲,薛諶是在宋淵閉關時突破的,當時他在山下歷殺劫不死,重傷回山,後面孤注一擲,一舉服炁化息,據說還驚動了觀主青元道人,最後拜在觀主門下。

  說起局勢,薛諶的神色也黯然一分,這一個多月觀里可沒少死人,還有不少是他的朋友,他不像宋淵比較孤僻,相反他交遊廣闊,在桐霞觀諸童子裡頗有名望。

  「唉,可惜了,再給你一些時日說不定你就入道了,堂堂上宗,竟然這般嘴臉。」

  「這種事還是慎言為好,終究是上宗,金丹大真人高坐太虛,監察各方,不是我們能夠置喙的,若是真降罪了就有你哭的了。」

  薛諶悶哼一聲,沉默下來。

  「現在山下情況如何了?我領了觀主符詔,要下山輔佐邢師姐。」

  「山下事,山下事......唉,氣煞我也。一群腌臢東西,只敢躲在背後鬼祟,耍耍陰謀算計,我恨不得一劍斬了他們。」

  宋淵皺起眉,情況似乎有些危急,三家尚未正式下場,就到了這個局面,如果三家下場,桐霞觀不一定頂得住。

  暗地裡如何宋淵不知道,可明面上桐霞觀只有一個第二步修士,而那三家合起來有五位之多,更別提下面的修士,他們可以說是全面落後。

  本來還有一個靠山乘雲派,現在卻又是這種嘴臉。

  薛諶怒罵幾句,這才說道,

  「三家南侵,咱們平溪鎮那裡來的是袁家,領頭的還是袁家少主袁熙,屢屢殺人放火。」


  「拿著一口頂好的法器飛火令,去殺人放火,這袁家少主也真是夠威風的。」

  薛諶冷笑著,話語裡充斥著鄙夷。

  「袁家麼。」

  宋淵喃喃,不由想起那日的黑袍人,火法端的厲害,恐怕已經凝神通竅,即便現在的他對上恐怕也不是一合之敵。

  凝神通竅在觀里已經是長老級數,真傳弟子裡也就大師姐邢岫是這個水準。

  「多謝薛師兄了。」

  「這話說的,你我什麼關係,回頭再見,我因公上山,不能久留,也不打擾你了,等你來平溪鎮,我一定為你接風洗塵。」

  「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你邢師姐眼前紅人,可指望你來提攜我了。」

  宋淵半開玩笑道。

  別過宋淵,薛諶匆匆離去。宋淵領過東西也開始潛修。

  三天後,宋淵將流霞衣初步掌握,又研究一些小法術。

  桐霞觀這邊的修行體系講究感悟天地,神通自足,修為到了,一些小術法就自然而然明了,不過一些高端的法術還是要自己修行的。

  再度來到來到平溪鎮,宋淵看著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鎮,不由有些感慨。

  不知何時,平溪南處起了一片棚戶,不知作何用。

  平溪鎮之景從眼前掠過,宋淵來到平溪觀。

  「不知是哪位仙師當面?」

  守在觀門口的是個布衣青年,他恭恭敬敬道。

  宋淵掃視一眼,這青年不過是一個凡人,體內內氣也是細微。

  在桐霞觀,童子地位雖然低,但也不至於淪落到看門的境地,尤其是在這種時候,一般都是從地方抽丁。

  「我乃新晉真傳,得觀主符詔來馳援大師姐,勞煩通報一二。」

  青年一臉熱切,連忙入觀通稟,不多時就聽到一陣笑聲。

  「宋師弟,你可算來了!」

  宋淵一笑,不用猜,定是薛諶。

  只見薛諶大步邁出,身後跟著三個青年,儀表不凡。

  宋淵微笑,打個稽首,

  「宋淵前來應詔。」

  「這就是我宋兄弟。」

  「這是葛旻,這是邢峰,這是齊豫。」

  「見過師兄!」

  薛諶一一介紹,三個青年也是稽首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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