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仙人與離別
死神秘境，幻境空間。
余湯打量了一下百花域，接著，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了亭子處的浩然和百花仙子。
兩人的談話，余湯都聽到了。
雖然此刻的浩然才剛剛成仙，但也是經歷了許多的人物，百花仙子的三言兩語並沒能動搖他的道心，但也被其銘記於心了。
畫面變化。
浩然在天外的生活逐漸加速。
和余湯猜想的差不多，在正式確認了活動區域後，浩然就進入了腳不沾地模式。
除了偶爾受傷時會去百花仙子的百花域休整一段時間外，大部分時間都在戰鬥，時不時的，他也會回一趟結界內，處理一些事。
跳轉的畫面停頓。
正在天外戰鬥的浩然剛剛打碎了一個惡魔的身軀，身上的通訊符籙響了起來。
那是結界內的呼叫。
浩然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符籙後，沒有選擇返回結界，繼續在天外活動。
「人類第二個大時代已經開啟，人和偽人的衝突逐漸加劇，呼喚頻率變高很正常。」
「但我不能總是出手。」
「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天外防線的每一次疏忽，都有可能導致成百上千的特殊偽人進入結界，它們會在結界裡紮根、繁衍，帶起遠超常規的危害。」
「他們得學會自己解決問題。」
「結界內有實力上限封鎖，如今的浩然宗已經有了幾位合體期戰鬥力，加上一身手段和盟友，足夠應付結界內的各種常規災難了。」
畫面流轉。
完成一輪戰鬥的浩然重新返回了百花域，一邊將屍體和殘骸投放到堆積到一旁，一邊找了個角落坐下，用浩然正氣溫養自己的身軀。
結界外的戰場，時間、空間、磁場、引力都是混亂的，度日如年可不只是個形容。
長時間的戰鬥早已將浩然打磨，使他脫離了最初略顯稚嫩的仙人姿態。
他身上的情緒和欲望逐漸收斂。
比起人，他更像仙了。
浩然在百花域完成了簡單調息，剛想繼續重回戰場，召喚符籙再一次響了起來。
浩然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返回了自己的看守區域，檢查了一遍周圍，確認暫時沒有入侵者之後，回應了符籙的召喚，去往了結界。
畫面變換。
浩然和余湯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這裡是浩然市外，初建的浩然宗山門就在這裡，浩然在以前也來過幾次。
余湯熟練地抬頭看向浩然的頭頂，在對方的頭上看到了一個一分鐘倒計時，這代表以浩然此刻的實力，能夠在結界停留的最長時間。
以前還有三分鐘的，現在只剩一分鐘了，想來要不了多久浩然就要再次突破了。
沒有過多思考。
余湯繼續觀察。
到來此處，浩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拿著符籙的某位老婆婆，微微皺眉後，他伸手一抬，凝固了周圍的空間，減緩了時間的流逝。
他頭上的倒計時也開始變慢。
「你是，弟媳？」浩然盯著對方思考了一會，想起了對方的相關信息。
他是有個弟弟的。
浩然宗成立之後，宗族聚集了不少弟子，一些有血脈聯繫的宗族也跟了過來。
有一位浩家子弟天賦絕佳、血脈返祖，意外和他血脈相近，浩然便認他做了弟弟。
他是有聽說過自家弟弟娶親的消息，只是當時沒太在意，畢竟修行者一生過於漫長，就算有過幾個伴侶，也很少有能走到最後的。
對方就是弟媳。
他曾經遠遠地見過一次。
只是沒想到如今這麼蒼老了。
「不，您認錯人了，您說的應該是我姐姐，她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僅有鍊氣修為是撐不過這幾百年的時光的……符籙也是她留的。」老婆婆搖了搖頭，看向了一旁的兩個墳包。
浩然僅僅是掃了一眼，立刻就看出了這兩個墳包的主人，那是他的弟弟和弟媳。
沒等浩然說話。
老婆婆簡要講述了兩人的故事。
在人類第二個大時代剛開始的這段時間，偽人們逐漸變得瘋狂，各大勢力響應號召，在夜間守護城市，浩然的弟弟也主動過去了。
作為一個合體巔峰的修士，浩然的弟弟很強，他並沒有死在偽人的手裡，可卻因為濫用浩然禁法，強行透支了自己太多的壽元。
在幾年前，浩然的弟弟去世了。
當時，他們呼叫過浩然。
不過，浩然並沒有理會。
天外的戰場或許比結界內更加忙碌，他們也沒有要打擾浩然的意思，放棄了呼叫。
接著，就是現在。
浩然的弟媳也去世了。
「其實，我們本不想因為這件事打擾你的，只是，我們想讓你看一看你的侄子。」老婆婆一邊說，一邊伸手指向了山頂方向。
余湯和浩然一起看了過去。
那裡有一個小孩。
一舉一動便能牽動天地靈氣，意象環身，仿佛受上天眷顧而誕生的絕世天驕。
「我姐姐本來還能多活幾年的，可在生下他之後，壽元又折了不少，大概是因為這孩子天賦太好了、遭了天妒吧——我有想過勸我姐姐的，可當時我姐夫正好死亡，我也不好開口。」老婆婆嘆了一口氣，言語之間儘是回憶。
「他……叫什麼名字？」浩然張了張嘴，千言萬語，都化為了最後這一個問題。
「他叫浩義，我們還沒有告訴過他的身世，也沒有告訴過他和你的關係。」老婆婆拿出了一個捲軸展開，上面記錄著浩義的信息。
「知道了。」浩然沉默許久，回應了這三個字，結束了周遭的時間延遲。
他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額外的事情，甚至，沒有嘗試去見一面浩義。
解除了時間延遲後。
他直接離開了。
畫面重新回到了結界外，浩然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著往日的生活。
但顯然，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的手段開始激進。
他的氣息開始產生波瀾。
以上帝視角觀看一切的余湯，能明顯看到浩然的變化，也能看到對方的內心。
「弟弟死了，他也是有成仙之資的，或許，我應該多關注一下、早提醒一下？」
「應當是不用的。」
「弟弟未能踏上仙途很可惜，未能和他們見最後一面也在意料之外，不過，即便見面也改變不了什麼，至少現在，他差不多陪伴弟媳走完了最後一程，對於此生，他應該也沒有遺憾了。」
「可是，我是不是太冷漠了？」
「如果是以弟弟的視角來看，我究竟算是一個熱心的哥哥，還是一個陌生的仙人？」
「弟弟和弟媳給我留下了侄子，他的天賦很好，我又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對待他？我沒有時間陪伴，如果僅是教導，宗門內的其他人也可以，可如果不投入關心，他未來又會如何？」
「腦袋好亂。」
「我在想什麼？」
「天外的戰鬥不容疏忽，這裡到處都是強敵，繼續彷徨下去，我會死的。」
「我死沒關係，可如果因為我的死亡導致戰場防線出了疏漏，那我便是罪人。」
「我是仙人，我有著自己的職責，悲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得調整過來。」
「既已成仙，生離死別是常態，如果不能夠用正確的方式面對這一切，那隨著時間的流逝，積累的痛苦肯定會把我現有的意識壓垮。」
「是時候做決定了。」
「既然已經成仙，那或許，我應該像其他仙人一樣，嘗試封鎖一部分情緒和欲望，儘可能地減少和其他人接觸、減少情感交流。」
「這樣對大家好。」
「這樣對我也好。」
余湯打量了一下百花域，接著，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了亭子處的浩然和百花仙子。
兩人的談話，余湯都聽到了。
雖然此刻的浩然才剛剛成仙，但也是經歷了許多的人物，百花仙子的三言兩語並沒能動搖他的道心，但也被其銘記於心了。
畫面變化。
浩然在天外的生活逐漸加速。
和余湯猜想的差不多，在正式確認了活動區域後，浩然就進入了腳不沾地模式。
除了偶爾受傷時會去百花仙子的百花域休整一段時間外，大部分時間都在戰鬥，時不時的，他也會回一趟結界內，處理一些事。
跳轉的畫面停頓。
正在天外戰鬥的浩然剛剛打碎了一個惡魔的身軀，身上的通訊符籙響了起來。
那是結界內的呼叫。
浩然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符籙後，沒有選擇返回結界，繼續在天外活動。
「人類第二個大時代已經開啟，人和偽人的衝突逐漸加劇，呼喚頻率變高很正常。」
「但我不能總是出手。」
「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天外防線的每一次疏忽，都有可能導致成百上千的特殊偽人進入結界，它們會在結界裡紮根、繁衍，帶起遠超常規的危害。」
「他們得學會自己解決問題。」
「結界內有實力上限封鎖，如今的浩然宗已經有了幾位合體期戰鬥力，加上一身手段和盟友，足夠應付結界內的各種常規災難了。」
畫面流轉。
完成一輪戰鬥的浩然重新返回了百花域，一邊將屍體和殘骸投放到堆積到一旁，一邊找了個角落坐下，用浩然正氣溫養自己的身軀。
結界外的戰場，時間、空間、磁場、引力都是混亂的，度日如年可不只是個形容。
長時間的戰鬥早已將浩然打磨，使他脫離了最初略顯稚嫩的仙人姿態。
他身上的情緒和欲望逐漸收斂。
比起人，他更像仙了。
浩然在百花域完成了簡單調息，剛想繼續重回戰場，召喚符籙再一次響了起來。
浩然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返回了自己的看守區域，檢查了一遍周圍，確認暫時沒有入侵者之後，回應了符籙的召喚，去往了結界。
畫面變換。
浩然和余湯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這裡是浩然市外，初建的浩然宗山門就在這裡，浩然在以前也來過幾次。
余湯熟練地抬頭看向浩然的頭頂，在對方的頭上看到了一個一分鐘倒計時，這代表以浩然此刻的實力，能夠在結界停留的最長時間。
以前還有三分鐘的，現在只剩一分鐘了，想來要不了多久浩然就要再次突破了。
沒有過多思考。
余湯繼續觀察。
到來此處，浩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拿著符籙的某位老婆婆，微微皺眉後，他伸手一抬，凝固了周圍的空間，減緩了時間的流逝。
他頭上的倒計時也開始變慢。
「你是，弟媳？」浩然盯著對方思考了一會，想起了對方的相關信息。
他是有個弟弟的。
浩然宗成立之後，宗族聚集了不少弟子，一些有血脈聯繫的宗族也跟了過來。
有一位浩家子弟天賦絕佳、血脈返祖，意外和他血脈相近，浩然便認他做了弟弟。
他是有聽說過自家弟弟娶親的消息，只是當時沒太在意，畢竟修行者一生過於漫長，就算有過幾個伴侶，也很少有能走到最後的。
對方就是弟媳。
他曾經遠遠地見過一次。
只是沒想到如今這麼蒼老了。
「不，您認錯人了，您說的應該是我姐姐，她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僅有鍊氣修為是撐不過這幾百年的時光的……符籙也是她留的。」老婆婆搖了搖頭，看向了一旁的兩個墳包。
浩然僅僅是掃了一眼，立刻就看出了這兩個墳包的主人，那是他的弟弟和弟媳。
沒等浩然說話。
老婆婆簡要講述了兩人的故事。
在人類第二個大時代剛開始的這段時間，偽人們逐漸變得瘋狂，各大勢力響應號召，在夜間守護城市，浩然的弟弟也主動過去了。
作為一個合體巔峰的修士，浩然的弟弟很強，他並沒有死在偽人的手裡，可卻因為濫用浩然禁法，強行透支了自己太多的壽元。
在幾年前，浩然的弟弟去世了。
當時，他們呼叫過浩然。
不過，浩然並沒有理會。
天外的戰場或許比結界內更加忙碌，他們也沒有要打擾浩然的意思，放棄了呼叫。
接著，就是現在。
浩然的弟媳也去世了。
「其實，我們本不想因為這件事打擾你的，只是，我們想讓你看一看你的侄子。」老婆婆一邊說，一邊伸手指向了山頂方向。
余湯和浩然一起看了過去。
那裡有一個小孩。
一舉一動便能牽動天地靈氣，意象環身，仿佛受上天眷顧而誕生的絕世天驕。
「我姐姐本來還能多活幾年的，可在生下他之後，壽元又折了不少，大概是因為這孩子天賦太好了、遭了天妒吧——我有想過勸我姐姐的，可當時我姐夫正好死亡，我也不好開口。」老婆婆嘆了一口氣，言語之間儘是回憶。
「他……叫什麼名字？」浩然張了張嘴，千言萬語，都化為了最後這一個問題。
「他叫浩義，我們還沒有告訴過他的身世，也沒有告訴過他和你的關係。」老婆婆拿出了一個捲軸展開，上面記錄著浩義的信息。
「知道了。」浩然沉默許久，回應了這三個字，結束了周遭的時間延遲。
他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額外的事情，甚至，沒有嘗試去見一面浩義。
解除了時間延遲後。
他直接離開了。
畫面重新回到了結界外，浩然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著往日的生活。
但顯然，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的手段開始激進。
他的氣息開始產生波瀾。
以上帝視角觀看一切的余湯，能明顯看到浩然的變化，也能看到對方的內心。
「弟弟死了，他也是有成仙之資的，或許，我應該多關注一下、早提醒一下？」
「應當是不用的。」
「弟弟未能踏上仙途很可惜，未能和他們見最後一面也在意料之外，不過，即便見面也改變不了什麼，至少現在，他差不多陪伴弟媳走完了最後一程，對於此生，他應該也沒有遺憾了。」
「可是，我是不是太冷漠了？」
「如果是以弟弟的視角來看，我究竟算是一個熱心的哥哥，還是一個陌生的仙人？」
「弟弟和弟媳給我留下了侄子，他的天賦很好，我又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對待他？我沒有時間陪伴，如果僅是教導，宗門內的其他人也可以，可如果不投入關心，他未來又會如何？」
「腦袋好亂。」
「我在想什麼？」
「天外的戰鬥不容疏忽，這裡到處都是強敵，繼續彷徨下去，我會死的。」
「我死沒關係，可如果因為我的死亡導致戰場防線出了疏漏，那我便是罪人。」
「我是仙人，我有著自己的職責，悲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得調整過來。」
「既已成仙，生離死別是常態，如果不能夠用正確的方式面對這一切，那隨著時間的流逝，積累的痛苦肯定會把我現有的意識壓垮。」
「是時候做決定了。」
「既然已經成仙，那或許，我應該像其他仙人一樣，嘗試封鎖一部分情緒和欲望，儘可能地減少和其他人接觸、減少情感交流。」
「這樣對大家好。」
「這樣對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