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枯木仙人
起源市，下午四點。
兩個背著行囊的身影站在了死神秘境之外，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人群走動。
一個武道修行者朝著秘境入口跑動，一不小心撞到了路旁的攤販，將攤子掀翻在地。
「痛痛痛，你這人怎麼回事？跑的時候不看路的嗎？這麼大的攤子都能撞到？」攤位老闆捂著自己的腰起身，暗道倒霉。
「怎麼說話呢？這裡像是能擺攤的地方嗎？你自己胡亂占位經營，還怪我了？」武道修行者推開身上的雜物，皺著眉頭起身。
「什麼意思？你不賠錢？」老闆質問。
「我賠？哎呦喂，你可真有能耐，我沒有去治安局告你就不錯了，你讓我賠你錢？」武道修行者也來了脾氣，覺得老闆無理取鬧。
兩方眼看就要打起來。
就在人群中的某些人即將有所動作時，一道白光出現，將攤子和雜貨重新擺好。
「這裡並沒有被禁止擺攤，占道經營的問題需要管理局按標準評判，而修行者在非快速通道區域超速撞人，也該交給執法隊判別。」白曉生展現出金丹修行者的氣息，站了出來。
「現在的話，兩方都沒有什麼損失，呼叫治安管理局和執法隊都沒有好處。」
「不如這樣，各自道個歉算了。」
話音落下。
人群安靜了一會。
攤位老闆和路過的武道修行者同時頓了頓，接著，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起白曉生。
「你是正義之神的信徒？香火神已經倒了，現在，除了規定的見義勇為外，其他行為都不會獲得獎勵，亂管閒事只會惹禍上身。」武道修行者感知了一下白曉生的實力，聲音放輕。
金丹強者，對應五階勇者，放到武道體系裡面，那就是妥妥的武道宗師水準。
他一個半步宗師，惹不起。
說到底，他只是從外地趕過來參與秘境機緣的，也不是來這裡打架的。
「正義之神？抱歉，我不信神，我叫白曉生，來自北境，是浩然宗弟子——行俠仗義是我們的宗旨，我的修為也和此掛鉤。」白曉生向對方點頭，對自己做了一個簡單介紹。
「補充一句，我這位朋友正處于敏感時間點，遇到不平的事，絕不能視而不見，比其他的浩然宗弟子還要熱情……體諒一下。」後方的季伯常嘆了一口氣，也站到了白曉生身旁。
一番溝通，武道修行者和攤位老闆各自道歉，互相和好，現場也重歸平靜。
只不過，人群記住了浩然宗。
並不是說對方這種行俠正義的行為有多稀奇，主要是對方所暗示的修行體系。
對於起源市本地的正義之神和死神信徒，做好事已經成了習慣，可當這種好人好事長時間得不到回饋後，心中的善良總是會被磨損的。
議會針對起源市最新出台的見義勇為新規確實不錯，但那起到的效果並不大。
而如果有一個能夠做好事就增長修為、行善能及時反饋的功法，意義就不一樣了。
有趣的是，浩然宗的幾位宗主就在秘境外圍，正是已經被探索過的區域，這就讓起源市無數的信徒開始心動，產生了進去試試的想法。
當然，白曉生等人不清楚這些。
他們已經進了秘境。
……
死神秘境，外圍區。
走進秘境之後，季伯常轉動手環，打開在車站買的電子地圖，開始比較位置。
季伯常的旁邊，同樣擁有地圖的白曉生沒有看地圖，跟著感覺開始前進。
「喂，你去哪？我們連現在的位置都沒有確定，胡亂走的話會走丟的吧？」季伯常見白曉生又要亂跑，直接伸手拉住了對方。
「我能感應到，就在那邊。」白曉生身上蕩漾起白光，伸手指了指某個位置。
「你能感應個錘子，看地圖！」季伯常直接拽住了白曉生的衣角，防止這傢伙亂跑。
他，季伯常，曾經的無憂市小主播，現在的五階巔峰備選勇者，魅魔合同簽署者。
按理來說，他的實力和身家雖然已經漲了不少，但還是不足以支付從北境無憂市一路來到中部起源市的傳送陣相關費用。
他能過來，靠的是白曉生。
當然，他並不感謝白曉生。
因為他並沒有興趣來死神秘境找什麼傳承，他本身就是被白曉生給拉過來的。
就在前兩天，季伯常為了維護自己的勇者之心，終於下定決心要把魅魔給戒掉了，他根據合約漏洞，準備換個城市旅遊一段時間。
在路上，他偶遇了白曉生。
當時的白曉生剛剛突破金丹，而無憂市又沒什麼行俠仗義的機會，自然也外出了。
都是熟人，肯定選擇結伴同行。
問題就出在這個「結伴同行」上。
也就一天的功夫，中部這邊冒出了個什麼死神秘境，白曉生的父親找到白曉生，說這是難得能夠祭拜老祖宗的機會，讓他去一趟。
照理來說，浩然宗的前三任宗主都差不多死透了，活過來的機會確實不多，白曉生作為浩然宗金丹弟子，於情於理是該過去一趟。
然後，白曉生過來了。
同時，季伯常也被帶過來了。
季伯常當時只是聽白曉生說要去祭拜一下前輩，想著反正也是要外出冒險的，去就去吧，誰知道上了傳送陣就到中部起源市了。
他這輩子都沒有離家這麼遠過。
確實，季伯常自己也有責任，一方面是他孤陋寡聞，不清楚仙神墓的事，另一方面是他都上傳送陣了，竟然沒有好好問一下目的地。
可這也不能全怪季伯常。
北境和中部距離那麼遠，傳送費用那可是天價，誰能想到說傳送就傳送了？
「現在，麻煩安靜待好，你跑丟了沒關係，但你那張能夠帶人免費乘坐傳送陣的消耗卡不能丟，不然我的結局就是客死他鄉了。」季伯常從空間袋裡摸出一個繩子，將兩人拴上了。
「最多也就是短時間回不去而已，以你現在的實力，橫穿荒野是沒問題的吧？」白曉生覺得季伯常多少有一點太緊張了。
「橫穿兩個城市之間的荒野和橫穿幾千個城市之間的荒野，那不是同一個概念——前者是挑戰，後者是送死，我是五階，不是五十階，而且我只是個勇者備選，開不了唯心掛的。」季伯常不想跟這個白痴多說，果斷地繫著繩子。
繩子系好。
兩人開始探索這片區域。
白曉生的目的是過去拜訪復活的浩然宗三位宗主，只要明白現如今的位置，根據最優路線過去就可以了，這件事情並不算困難。
就像他們想的那樣。
僅僅幾分鐘，他們就確認了位置。
「兩位是新來的後輩嗎？哎呀，真不錯的孩子，有沒有興趣看看我的傳承？」一個老人家的聲音出現，招呼了準備離去的兩人。
那是一個面容枯瘦的老人。
根據季伯常和白浩然最新確認的資料，對方應該是一位南疆的非主流體系修行者，大概就是把自己像樹木一樣種在地里修行的那種。
這種修行方法弊端太大、效果太差，早就被淘汰了，對方的傳承確實不怎麼樣。
「抱歉，前輩，我們有自己的修行路，現在我們得先去拜訪長輩……白曉生？」季伯常禮貌地向對方道歉，話到一半，聲音變化。
季伯常的旁邊。
白曉生身上正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季伯常認識白曉生的這種狀態，那似乎是白曉生當初發的宏願現在正在提醒。
「不是，你別搞啊，秘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先把主線任務過完啊……」季伯常隱約猜到了什麼，嘗試中斷支線任務接取。
「老人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嗎？我看您好像不太開心，是想找後輩聊聊天？」白曉生一邊說，一邊地拍了拍季伯常的肩膀。
「可以嗎？」老人一臉驚喜。
「完了。」季伯常伸手扶額。
沒有絲毫意外的，白曉生和季伯常停在了這裡，開始聽老人講述過往的故事。
老人是南疆枯木市的仙人。
人稱枯木仙人。
老人以前也是有朋友的，大家都是非主流的修行者，時不時的還會交流和吐槽一下，可後來，都死了，就他一個成了仙人。
都說成仙好。
在以前，老人也期盼著自己能成仙，他總是和朋友說自己成仙之後要怎樣怎樣。
可在朋友死光之後，在他確實成仙之後，他突然發現，仙人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美好。
苦痛無人能夠傾訴。
快樂無人能夠分享。
老人不是沒有想過重新交朋友，可作為仙人的他，已經逐漸無法理解常人的想法了，而同為仙人的其他存在，看似和他關係良好，可仙人見面更像是規則碰撞，任何交流都會變成論道。
以前人們常說，成仙要斬斷自己的邪念，不然會成為墮仙，危害凡人、危害人類，可在成仙之後，老人發現要斬斷的不止是邪念，還有愛情、友情以及一切美好與正面的情感。
邪念會給凡人帶來苦痛。
而情感，會給自身帶來苦痛。
老人在天外思考了許久，終於做出了決定，在某個平平無奇的夜晚合道了，人類議會有感他至今的功德，將他的衣冠葬在了仙神墓。
老人本以為自己的一切就此終結，沒想到再睜眼，竟然以奇怪的姿態「復活」了。
由香火和死亡規則凝聚。
「反正我也存活不了太久，我想著，既然都這樣了，那好歹得留下來點東西，可進來的幾個後輩好像都不怎麼看得上我的傳承。」老人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氣，神色中帶上了無奈。
「人類一直在進步。」
「我很高興這一點。」
「可一想到我對這世界毫無作用，我就會想，還不如不復活，那樣就不用像個孤寡老人一樣，連聊天都要祈求路過的後輩發善心。」
「在某些時候。」
「在某些瘋狂的時候。」
「我偶爾會想，也幸好復活只有幾天，不然的話，沒有勇氣再次合道又不甘於孤寂的我，很有可能會因為一時衝動……成為魔頭。」
「殺人放火，恃強凌弱。」
「當魔頭該有多快活啊。」
「運氣好，可能還會遇見太陽神——死在那一位手裡可比合道要刺激的多。」
兩個背著行囊的身影站在了死神秘境之外，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人群走動。
一個武道修行者朝著秘境入口跑動，一不小心撞到了路旁的攤販，將攤子掀翻在地。
「痛痛痛，你這人怎麼回事？跑的時候不看路的嗎？這麼大的攤子都能撞到？」攤位老闆捂著自己的腰起身，暗道倒霉。
「怎麼說話呢？這裡像是能擺攤的地方嗎？你自己胡亂占位經營，還怪我了？」武道修行者推開身上的雜物，皺著眉頭起身。
「什麼意思？你不賠錢？」老闆質問。
「我賠？哎呦喂，你可真有能耐，我沒有去治安局告你就不錯了，你讓我賠你錢？」武道修行者也來了脾氣，覺得老闆無理取鬧。
兩方眼看就要打起來。
就在人群中的某些人即將有所動作時，一道白光出現，將攤子和雜貨重新擺好。
「這裡並沒有被禁止擺攤，占道經營的問題需要管理局按標準評判，而修行者在非快速通道區域超速撞人，也該交給執法隊判別。」白曉生展現出金丹修行者的氣息，站了出來。
「現在的話，兩方都沒有什麼損失，呼叫治安管理局和執法隊都沒有好處。」
「不如這樣，各自道個歉算了。」
話音落下。
人群安靜了一會。
攤位老闆和路過的武道修行者同時頓了頓，接著，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起白曉生。
「你是正義之神的信徒？香火神已經倒了，現在，除了規定的見義勇為外，其他行為都不會獲得獎勵，亂管閒事只會惹禍上身。」武道修行者感知了一下白曉生的實力，聲音放輕。
金丹強者，對應五階勇者，放到武道體系裡面，那就是妥妥的武道宗師水準。
他一個半步宗師，惹不起。
說到底，他只是從外地趕過來參與秘境機緣的，也不是來這裡打架的。
「正義之神？抱歉，我不信神，我叫白曉生，來自北境，是浩然宗弟子——行俠仗義是我們的宗旨，我的修為也和此掛鉤。」白曉生向對方點頭，對自己做了一個簡單介紹。
「補充一句，我這位朋友正處于敏感時間點，遇到不平的事，絕不能視而不見，比其他的浩然宗弟子還要熱情……體諒一下。」後方的季伯常嘆了一口氣，也站到了白曉生身旁。
一番溝通，武道修行者和攤位老闆各自道歉，互相和好，現場也重歸平靜。
只不過，人群記住了浩然宗。
並不是說對方這種行俠正義的行為有多稀奇，主要是對方所暗示的修行體系。
對於起源市本地的正義之神和死神信徒，做好事已經成了習慣，可當這種好人好事長時間得不到回饋後，心中的善良總是會被磨損的。
議會針對起源市最新出台的見義勇為新規確實不錯，但那起到的效果並不大。
而如果有一個能夠做好事就增長修為、行善能及時反饋的功法，意義就不一樣了。
有趣的是，浩然宗的幾位宗主就在秘境外圍，正是已經被探索過的區域，這就讓起源市無數的信徒開始心動，產生了進去試試的想法。
當然，白曉生等人不清楚這些。
他們已經進了秘境。
……
死神秘境，外圍區。
走進秘境之後，季伯常轉動手環，打開在車站買的電子地圖，開始比較位置。
季伯常的旁邊，同樣擁有地圖的白曉生沒有看地圖，跟著感覺開始前進。
「喂，你去哪？我們連現在的位置都沒有確定，胡亂走的話會走丟的吧？」季伯常見白曉生又要亂跑，直接伸手拉住了對方。
「我能感應到，就在那邊。」白曉生身上蕩漾起白光，伸手指了指某個位置。
「你能感應個錘子，看地圖！」季伯常直接拽住了白曉生的衣角，防止這傢伙亂跑。
他，季伯常，曾經的無憂市小主播，現在的五階巔峰備選勇者，魅魔合同簽署者。
按理來說，他的實力和身家雖然已經漲了不少，但還是不足以支付從北境無憂市一路來到中部起源市的傳送陣相關費用。
他能過來，靠的是白曉生。
當然，他並不感謝白曉生。
因為他並沒有興趣來死神秘境找什麼傳承，他本身就是被白曉生給拉過來的。
就在前兩天，季伯常為了維護自己的勇者之心，終於下定決心要把魅魔給戒掉了，他根據合約漏洞，準備換個城市旅遊一段時間。
在路上，他偶遇了白曉生。
當時的白曉生剛剛突破金丹，而無憂市又沒什麼行俠仗義的機會，自然也外出了。
都是熟人，肯定選擇結伴同行。
問題就出在這個「結伴同行」上。
也就一天的功夫，中部這邊冒出了個什麼死神秘境，白曉生的父親找到白曉生，說這是難得能夠祭拜老祖宗的機會，讓他去一趟。
照理來說，浩然宗的前三任宗主都差不多死透了，活過來的機會確實不多，白曉生作為浩然宗金丹弟子，於情於理是該過去一趟。
然後，白曉生過來了。
同時，季伯常也被帶過來了。
季伯常當時只是聽白曉生說要去祭拜一下前輩，想著反正也是要外出冒險的，去就去吧，誰知道上了傳送陣就到中部起源市了。
他這輩子都沒有離家這麼遠過。
確實，季伯常自己也有責任，一方面是他孤陋寡聞，不清楚仙神墓的事，另一方面是他都上傳送陣了，竟然沒有好好問一下目的地。
可這也不能全怪季伯常。
北境和中部距離那麼遠，傳送費用那可是天價，誰能想到說傳送就傳送了？
「現在，麻煩安靜待好，你跑丟了沒關係，但你那張能夠帶人免費乘坐傳送陣的消耗卡不能丟，不然我的結局就是客死他鄉了。」季伯常從空間袋裡摸出一個繩子，將兩人拴上了。
「最多也就是短時間回不去而已，以你現在的實力，橫穿荒野是沒問題的吧？」白曉生覺得季伯常多少有一點太緊張了。
「橫穿兩個城市之間的荒野和橫穿幾千個城市之間的荒野，那不是同一個概念——前者是挑戰，後者是送死，我是五階，不是五十階，而且我只是個勇者備選，開不了唯心掛的。」季伯常不想跟這個白痴多說，果斷地繫著繩子。
繩子系好。
兩人開始探索這片區域。
白曉生的目的是過去拜訪復活的浩然宗三位宗主，只要明白現如今的位置，根據最優路線過去就可以了，這件事情並不算困難。
就像他們想的那樣。
僅僅幾分鐘，他們就確認了位置。
「兩位是新來的後輩嗎？哎呀，真不錯的孩子，有沒有興趣看看我的傳承？」一個老人家的聲音出現，招呼了準備離去的兩人。
那是一個面容枯瘦的老人。
根據季伯常和白浩然最新確認的資料，對方應該是一位南疆的非主流體系修行者，大概就是把自己像樹木一樣種在地里修行的那種。
這種修行方法弊端太大、效果太差，早就被淘汰了，對方的傳承確實不怎麼樣。
「抱歉，前輩，我們有自己的修行路，現在我們得先去拜訪長輩……白曉生？」季伯常禮貌地向對方道歉，話到一半，聲音變化。
季伯常的旁邊。
白曉生身上正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季伯常認識白曉生的這種狀態，那似乎是白曉生當初發的宏願現在正在提醒。
「不是，你別搞啊，秘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先把主線任務過完啊……」季伯常隱約猜到了什麼，嘗試中斷支線任務接取。
「老人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嗎？我看您好像不太開心，是想找後輩聊聊天？」白曉生一邊說，一邊地拍了拍季伯常的肩膀。
「可以嗎？」老人一臉驚喜。
「完了。」季伯常伸手扶額。
沒有絲毫意外的，白曉生和季伯常停在了這裡，開始聽老人講述過往的故事。
老人是南疆枯木市的仙人。
人稱枯木仙人。
老人以前也是有朋友的，大家都是非主流的修行者，時不時的還會交流和吐槽一下，可後來，都死了，就他一個成了仙人。
都說成仙好。
在以前，老人也期盼著自己能成仙，他總是和朋友說自己成仙之後要怎樣怎樣。
可在朋友死光之後，在他確實成仙之後，他突然發現，仙人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美好。
苦痛無人能夠傾訴。
快樂無人能夠分享。
老人不是沒有想過重新交朋友，可作為仙人的他，已經逐漸無法理解常人的想法了，而同為仙人的其他存在，看似和他關係良好，可仙人見面更像是規則碰撞，任何交流都會變成論道。
以前人們常說，成仙要斬斷自己的邪念，不然會成為墮仙，危害凡人、危害人類，可在成仙之後，老人發現要斬斷的不止是邪念，還有愛情、友情以及一切美好與正面的情感。
邪念會給凡人帶來苦痛。
而情感，會給自身帶來苦痛。
老人在天外思考了許久，終於做出了決定，在某個平平無奇的夜晚合道了，人類議會有感他至今的功德，將他的衣冠葬在了仙神墓。
老人本以為自己的一切就此終結，沒想到再睜眼，竟然以奇怪的姿態「復活」了。
由香火和死亡規則凝聚。
「反正我也存活不了太久，我想著，既然都這樣了，那好歹得留下來點東西，可進來的幾個後輩好像都不怎麼看得上我的傳承。」老人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氣，神色中帶上了無奈。
「人類一直在進步。」
「我很高興這一點。」
「可一想到我對這世界毫無作用，我就會想，還不如不復活，那樣就不用像個孤寡老人一樣，連聊天都要祈求路過的後輩發善心。」
「在某些時候。」
「在某些瘋狂的時候。」
「我偶爾會想，也幸好復活只有幾天，不然的話，沒有勇氣再次合道又不甘於孤寂的我，很有可能會因為一時衝動……成為魔頭。」
「殺人放火，恃強凌弱。」
「當魔頭該有多快活啊。」
「運氣好，可能還會遇見太陽神——死在那一位手裡可比合道要刺激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