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面具下的仙人
玲瓏仙子在山頂。
怎麼說呢。
好像也沒那麼意外。
在得知玲瓏仙子要進死神秘境的時候，余湯就想過自己會在死神秘境裡和對方相見了，現在雖然早了點，但也算是正常情況。
外骨骼裝甲消散。
余湯按了按手背的夢幻核心，確認這不是什麼幻境考核後，抬腳走向了涼亭。
「仙子，前輩們。」余湯走到涼亭處，簡單的行禮，算是對諸位長輩的問候。
「無需多禮，就像仙子所說的那樣，你現在算是我們半個領導——事實上，如果不是仙子再三告誡，我們可能會按規矩給你行禮。」坐在桌旁的老婆婆最先開口，調整氣氛。
「現在行禮也不晚吧？」少年回答。
「別給他太大壓力，說真的，這傢伙壓力爆表的時候……真的很可怕。」玲瓏仙子立刻擺了擺手，沒讓這幾位浩然宗主搞事。
咚！
咚！
一直沒有說話的青年人抬手輕敲了兩下桌面，沉悶的響聲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談正事。」青年人言簡意賅。
「好了，先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青年是浩然宗的第一位宗主，在創建浩然正法的時候，學了太多的東西，學傻了，行為有些古板，不過他是講道理的，所以不用太害怕。」玲瓏仙子拉著余湯入座，先介紹了一下青年人。
「浩然宗第一任宗主，浩然。」青年朝余湯微微點頭，算是做了自我介紹。
「這位少年是浩然宗的第二任宗主，也是浩然的師侄和親侄——浩義，他對浩然正法進行了改良，降低了其對初始天賦的要求。」玲瓏仙子手指偏轉，指向了活潑的少年。
「改良也談不上，就是把師叔臨死前留下的資料整理了進去而已，總之，我是浩然宗第二任宗主——浩義，請多指教。」少年也朝著余湯點頭，那不安分的身軀顯得很是活潑。
「他為什麼看起來……」余湯伸手比劃了一下，想知道少年為什麼這麼年輕。
注顏術他自然清楚。
可對方的性格也很年輕。
「他是在十七歲成的仙，成仙的時候相貌固化，也就保留了這個樣子，至於性格什麼的，可能是因為他成仙的第二年就死了。」玲瓏仙子攤了攤手，很自然地說出了一個悲劇。
「這，抱歉。」余湯也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更沒想到對方和自己同齡。
「沒什麼值得抱歉的，也是我當時太衝動，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中了邪魔陷阱。」少年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死的並不算冤。
「浩義所處的那個時期，人類和偽人的大規模戰爭已經白熱化，他覺得和偽人開戰治標不治本，堵死偽人的來源才是正路，直接打進了某些偽人群體在天外的老巢……確實衝動了。」玲瓏仙子想了想，將少年的死因詳細解說。
「他太年輕，而且一生順風順水，在危難時期總會絕地翻盤，不怪他會冒失。」青年浩然在這一刻開了口，做了一個總結。
「跳過這個話題吧，說說浩然宗的第三位宗主，也就是這位老婆婆，在浩然宗第二位宗主意外身死後，新的繼承人還沒有選擇，是天賦平平的白琉璃女士接手了爛攤子，力挽狂瀾。」玲瓏仙子見氣氛逐漸悲涼，快速轉移了話題。
「這個還是讓我來說吧。」老婆婆開口打斷了玲瓏仙子，示意自己來講述。
「請。」玲瓏仙子點頭。
「我是浩然宗的第三位宗主，也是玲瓏仙子口中那位天賦平平的白琉璃女士，本來，我是沒有資格踏上修行路的，是第二位宗主對功法的改良，讓我這樣天資低下的人也能修行。」老婆婆轉頭看向旁邊的少年，點頭以示尊敬。
「我對第二宗主異常感激，也因此，我決定繼承第二位宗主的遺志，做出表率。」
「本來，我沒有想過競爭宗主之位，我只是和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一樣，想繼承第二位宗主的意志，清除偽人，還人類一片淨土。」
「可浩然正氣的優越性擺在那裡，隨著我斬妖除魔、救死扶傷，我也在成長。」
「我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第三宗主。」
「甚至，依靠功德成仙了。」
「當時的我想著，天賦平平的我能夠成仙，應當是第二任宗主保佑，我應當去給浩然宗的第二任報仇，於是，我做好準備就出發了。」
「再之後……我就隕落了。」
老婆婆講的故事並不算跌宕起伏，但就結局而言，多少顯得有些草率了。
可這就是現實。
多少個傳奇英雄般的人物，死因就是那麼普普通通，他們未必會有波瀾壯闊的結局。
「這裡補充一下，浩然宗在第三任宗主在職期間，幾乎全員參與了對偽人戰爭，這個習慣延續到了如今的第四代宗主時期，浩然宗的威名也是因此打出的，本仙子還接受過幫助。」玲瓏仙子作為故事的知情者，補充了一些信息。
浩然宗第四任宗主，衛千秋。
也就是白浩然的現任師父。
對方繼任的時候，浩然宗已經開始沒落了，但浩然宗依舊沒有改變行事風格。
玲瓏仙子作為第二個人類大時代後期的存在，不僅是聽著浩然宗的故事長大的，而且確確實實和浩然宗的中堅力量並肩作戰過。
「說起來，在我成仙前往結界外的時候，浩然宗好像有了一個陰差體系，一些滯留陰間的前輩和同伴們，都進入了這個體系……」白琉璃老婆婆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了余湯。
「陰差體系？太陽神允了嗎？」浩然青年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些離經叛道。
「陰差體系竟然成了？我的天，我以為太陽神不會理會我那無聊的申請。」浩義少年意外開口，顯然對這個體系屬於知情的。
眾人看向了浩義少年。
浩義開口解釋。
作為浩然宗的第二任宗主，他在整理自己師叔的資料時，意識到了自家師叔的刻板和保守，這才選擇整理資料，改良浩然正氣的。
請祖師爺上身的手段也是他加進去的，只不過後人都以為是第一任宗主設計如此。
有關陰差體系，當時的浩義只是一個設想，由於涉及生死，他不敢擅自決斷，但奔著年輕人的一腔熱血，他向太陽神遞交了申請。
由於他死的比較快，不清楚結局，只以為這個荒唐的申請被太陽神給拒了。
沒想到陰差體系竟然真的成了。
「在這裡。」余湯伸手從後面一抓，抓住了祖師爺書頁，放到了桌面上。
眾人的視線瞬間集中了過來。
書頁微微閃爍，如同普通書頁一般安靜的躺在桌上，沒有絲毫的額外動作。
看得出來，它很僵硬。
「好吧，陰陽兩隔，祖師爺們作為死者，不能夠隨意干涉陽間，除了像我這樣有特殊權限的保安外，一般不會主動和他人交流。」余湯看出了祖師爺們的緊張，出聲解釋了一下。
「嗯，守規矩是好事。」浩然青年點了點頭，稱讚了一下這些後輩的懂事。
話題暫且跳過。
余湯伸手將已經僵成硬紙板的祖師爺書頁拿回，重新放回了自己腰間。
「好了，現在，你對他們三位也有了一定了解，接下來，話題該深入了——不確定你有沒有發現，這三位的表現都很刻板。」玲瓏仙子拍了拍手，示意余湯的目光注視過來。
「是的，他們是半個香火神。」
「他們如今展現在你面前的，是人們想看到的一面，並不是他們最原本的樣子。」
「想看看真實的他們嗎？」
「想看看真實的仙人嗎？」
「一位在漫長歲月中將所學融會貫通、死在求道路上的仙人，一位年少成名卻少年夭折的仙人，一位天賦平平卻擔起重任的仙人。」
「那香火面具下的樣子又如何？」
「……」
「爬山考驗是他們部分意志的體現，你對他們真實的面貌應該也有了一部分猜測，那並不美好，我是說……希望你做好了準備。」
怎麼說呢。
好像也沒那麼意外。
在得知玲瓏仙子要進死神秘境的時候，余湯就想過自己會在死神秘境裡和對方相見了，現在雖然早了點，但也算是正常情況。
外骨骼裝甲消散。
余湯按了按手背的夢幻核心，確認這不是什麼幻境考核後，抬腳走向了涼亭。
「仙子，前輩們。」余湯走到涼亭處，簡單的行禮，算是對諸位長輩的問候。
「無需多禮，就像仙子所說的那樣，你現在算是我們半個領導——事實上，如果不是仙子再三告誡，我們可能會按規矩給你行禮。」坐在桌旁的老婆婆最先開口，調整氣氛。
「現在行禮也不晚吧？」少年回答。
「別給他太大壓力，說真的，這傢伙壓力爆表的時候……真的很可怕。」玲瓏仙子立刻擺了擺手，沒讓這幾位浩然宗主搞事。
咚！
咚！
一直沒有說話的青年人抬手輕敲了兩下桌面，沉悶的響聲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談正事。」青年人言簡意賅。
「好了，先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青年是浩然宗的第一位宗主，在創建浩然正法的時候，學了太多的東西，學傻了，行為有些古板，不過他是講道理的，所以不用太害怕。」玲瓏仙子拉著余湯入座，先介紹了一下青年人。
「浩然宗第一任宗主，浩然。」青年朝余湯微微點頭，算是做了自我介紹。
「這位少年是浩然宗的第二任宗主，也是浩然的師侄和親侄——浩義，他對浩然正法進行了改良，降低了其對初始天賦的要求。」玲瓏仙子手指偏轉，指向了活潑的少年。
「改良也談不上，就是把師叔臨死前留下的資料整理了進去而已，總之，我是浩然宗第二任宗主——浩義，請多指教。」少年也朝著余湯點頭，那不安分的身軀顯得很是活潑。
「他為什麼看起來……」余湯伸手比劃了一下，想知道少年為什麼這麼年輕。
注顏術他自然清楚。
可對方的性格也很年輕。
「他是在十七歲成的仙，成仙的時候相貌固化，也就保留了這個樣子，至於性格什麼的，可能是因為他成仙的第二年就死了。」玲瓏仙子攤了攤手，很自然地說出了一個悲劇。
「這，抱歉。」余湯也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更沒想到對方和自己同齡。
「沒什麼值得抱歉的，也是我當時太衝動，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中了邪魔陷阱。」少年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死的並不算冤。
「浩義所處的那個時期，人類和偽人的大規模戰爭已經白熱化，他覺得和偽人開戰治標不治本，堵死偽人的來源才是正路，直接打進了某些偽人群體在天外的老巢……確實衝動了。」玲瓏仙子想了想，將少年的死因詳細解說。
「他太年輕，而且一生順風順水，在危難時期總會絕地翻盤，不怪他會冒失。」青年浩然在這一刻開了口，做了一個總結。
「跳過這個話題吧，說說浩然宗的第三位宗主，也就是這位老婆婆，在浩然宗第二位宗主意外身死後，新的繼承人還沒有選擇，是天賦平平的白琉璃女士接手了爛攤子，力挽狂瀾。」玲瓏仙子見氣氛逐漸悲涼，快速轉移了話題。
「這個還是讓我來說吧。」老婆婆開口打斷了玲瓏仙子，示意自己來講述。
「請。」玲瓏仙子點頭。
「我是浩然宗的第三位宗主，也是玲瓏仙子口中那位天賦平平的白琉璃女士，本來，我是沒有資格踏上修行路的，是第二位宗主對功法的改良，讓我這樣天資低下的人也能修行。」老婆婆轉頭看向旁邊的少年，點頭以示尊敬。
「我對第二宗主異常感激，也因此，我決定繼承第二位宗主的遺志，做出表率。」
「本來，我沒有想過競爭宗主之位，我只是和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一樣，想繼承第二位宗主的意志，清除偽人，還人類一片淨土。」
「可浩然正氣的優越性擺在那裡，隨著我斬妖除魔、救死扶傷，我也在成長。」
「我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第三宗主。」
「甚至，依靠功德成仙了。」
「當時的我想著，天賦平平的我能夠成仙，應當是第二任宗主保佑，我應當去給浩然宗的第二任報仇，於是，我做好準備就出發了。」
「再之後……我就隕落了。」
老婆婆講的故事並不算跌宕起伏，但就結局而言，多少顯得有些草率了。
可這就是現實。
多少個傳奇英雄般的人物，死因就是那麼普普通通，他們未必會有波瀾壯闊的結局。
「這裡補充一下，浩然宗在第三任宗主在職期間，幾乎全員參與了對偽人戰爭，這個習慣延續到了如今的第四代宗主時期，浩然宗的威名也是因此打出的，本仙子還接受過幫助。」玲瓏仙子作為故事的知情者，補充了一些信息。
浩然宗第四任宗主，衛千秋。
也就是白浩然的現任師父。
對方繼任的時候，浩然宗已經開始沒落了，但浩然宗依舊沒有改變行事風格。
玲瓏仙子作為第二個人類大時代後期的存在，不僅是聽著浩然宗的故事長大的，而且確確實實和浩然宗的中堅力量並肩作戰過。
「說起來，在我成仙前往結界外的時候，浩然宗好像有了一個陰差體系，一些滯留陰間的前輩和同伴們，都進入了這個體系……」白琉璃老婆婆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了余湯。
「陰差體系？太陽神允了嗎？」浩然青年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些離經叛道。
「陰差體系竟然成了？我的天，我以為太陽神不會理會我那無聊的申請。」浩義少年意外開口，顯然對這個體系屬於知情的。
眾人看向了浩義少年。
浩義開口解釋。
作為浩然宗的第二任宗主，他在整理自己師叔的資料時，意識到了自家師叔的刻板和保守，這才選擇整理資料，改良浩然正氣的。
請祖師爺上身的手段也是他加進去的，只不過後人都以為是第一任宗主設計如此。
有關陰差體系，當時的浩義只是一個設想，由於涉及生死，他不敢擅自決斷，但奔著年輕人的一腔熱血，他向太陽神遞交了申請。
由於他死的比較快，不清楚結局，只以為這個荒唐的申請被太陽神給拒了。
沒想到陰差體系竟然真的成了。
「在這裡。」余湯伸手從後面一抓，抓住了祖師爺書頁，放到了桌面上。
眾人的視線瞬間集中了過來。
書頁微微閃爍，如同普通書頁一般安靜的躺在桌上，沒有絲毫的額外動作。
看得出來，它很僵硬。
「好吧，陰陽兩隔，祖師爺們作為死者，不能夠隨意干涉陽間，除了像我這樣有特殊權限的保安外，一般不會主動和他人交流。」余湯看出了祖師爺們的緊張，出聲解釋了一下。
「嗯，守規矩是好事。」浩然青年點了點頭，稱讚了一下這些後輩的懂事。
話題暫且跳過。
余湯伸手將已經僵成硬紙板的祖師爺書頁拿回，重新放回了自己腰間。
「好了，現在，你對他們三位也有了一定了解，接下來，話題該深入了——不確定你有沒有發現，這三位的表現都很刻板。」玲瓏仙子拍了拍手，示意余湯的目光注視過來。
「是的，他們是半個香火神。」
「他們如今展現在你面前的，是人們想看到的一面，並不是他們最原本的樣子。」
「想看看真實的他們嗎？」
「想看看真實的仙人嗎？」
「一位在漫長歲月中將所學融會貫通、死在求道路上的仙人，一位年少成名卻少年夭折的仙人，一位天賦平平卻擔起重任的仙人。」
「那香火面具下的樣子又如何？」
「……」
「爬山考驗是他們部分意志的體現，你對他們真實的面貌應該也有了一部分猜測，那並不美好，我是說……希望你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