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九幽魔教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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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物衝出屋子,振翅懸於院落中央,雙翼一展,滾滾魔氣如墨浪翻湧,腥臭撲鼻,想強行突圍逃竄。

  羅風道人瞥見魔物周身暴漲的氣機,心中一凜。

  這魔物的實力竟堪比鍊氣八層修士,絕非自己能單獨抗衡!

  他不敢遲疑,急忙掐訣引動拂塵,萬千銀絲瞬間暴漲,如一張天羅地網,封鎖住院落四方,試圖限制魔物的逃遁路線。

  陸子峰見如意金剛環打在魔物身上造成的傷害有限,難以形成實質威脅,當即召回了法器。

  他大手一揮,赤金火焰洶湧凝聚,化作兩隻火鴉,羽翼燃著熊熊烈焰,發出尖銳啼鳴,朝著魔物撲去。

  火鴉盤旋飛舞,不斷抖落火焰落在那魔物漆黑的軀體上,瞬間燒得它厲聲怪叫。

  雖魔氣轉眼便將火焰撲滅,但其周身繚繞的魔霧,卻肉眼可見地稀薄了一圈。

  此時,趙延已穩住紊亂的靈識,重新操控起銀色小劍。

  劍光閃爍,銀輝如練,接連斬向魔物,每一次劈落,都在它堅韌的外皮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魔物腹背受敵,只能狼狽躲閃,左支右絀,卻逃不出去。

  「陸師兄小心!這魔物能直接攻擊識海,稍有不慎便會中招!」

  趙延一邊操控法劍猛攻,一邊高聲提醒。

  陸子峰頷首回應,他並無守護識海的寶物,只得迅速拉開距離,以遠程法術牽制,不敢讓那魔物靠近。

  夜色深沉,院中打鬥聲震耳欲聾,遠遠傳向四方。

  附近居民雖被驚醒,卻無一人敢開門查看,甚至連燈燭都不敢點亮,只敢縮在屋內,瑟瑟發抖。

  此時,那魔物已被逼至絕境,凶性大發。

  它雙翼猛地一振,嘩啦啦降下一片漆黑如墨的疾雨,雨滴落在院中花草上,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黑雨砸在青石板上,竟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坑窪,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陸子峰反應極快,當即祭出混元傘。

  傘面撐開,五色靈光流轉不休,旋轉成一道堅實屏障,將黑雨盡數阻隔在外,護住了傘下三人。

  可即便暫時抵禦了黑雨的腐蝕,他卻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法力在飛速消耗。

  伴隨著黑雨,一陣詭異的灰霧悄然升起,迅速籠罩整個院落,濃得伸手不見五指。

  「不好!這魔物想借著迷霧遁逃!」

  陸子峰心頭一緊,連忙出聲示警。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波紋衝擊而來,好像一柄大錘狠狠敲擊腦袋。

  陸子峰只覺大腦一陣空白,意識短暫失守。

  好在他修煉《煉神觀想法》頗有成效,頃刻間便回過神來。

  可一旁的羅風就沒這般幸運了。他本是散修出身,功法淺陋,靈識遠不及二人穩固。

  此刻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悽厲嚎叫著,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顯然靈識受創極重。

  他操控的拂塵失去靈力支撐,「哐當」一聲跌落在地,靈光盡散。

  魔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撞破銀絲網陣,振翅衝出院落,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遠處逃去。

  陸子峰見趙延搖著腦袋逐漸清醒歸來,連忙囑咐道:「趙師弟,你先留下照料羅道友,我去追這魔物!」

  「陸師兄小心,我隨後就到!」趙延言簡意賅,當即蹲下身查看羅風傷勢。

  陸子峰腳下一點,祭出雲梭,化作一道流光,循著魔物殘留的魔氣追了上去。

  這魔物精通虛實變化之術,狡猾異常。

  它時而穿入民宅,時而遁入高空,甚至數次虛化軀體,試圖擺脫追兵。

  好在陸子峰運轉陰陽靈眼,能看穿其隱匿軌跡,始終遠遠跟在身後,未曾丟失目標。

  與此同時,桂溪城偏僻角落的一處民宅內,馬騰正焦躁地來回踱步,頻頻看向窗外,神色陰鷙。

  「奇怪,今日怎會耽擱這麼久?這蠢物,莫非是暴露了?」

  他喃喃自語,又自我安慰道,「罷了,這桂溪城的修士皆是廢物,即便被發現,也只會淪為它的口糧。只是這般一來,必然會驚動七星洞,此地再難久留。」

  想到這裡,馬騰心煩意亂,短粗的眉毛擰成一團,那雙三角眼裡滿是狠戾。


  此人出身不凡,乃是七大霸主門派之一九幽魔教的外門弟子,修為已達鍊氣八層。

  九幽魔教盤踞在東洲修行界東北部,總壇坐落於九幽魔窟,那是一處極惡之地,傳言數十萬年前魔界入侵如意界,雖被仙界仙人擊退,卻有不少魔頭殘留世間,就被封印在魔窟深處。

  九幽魔教的祖師驚才絕艷,竟利用被封印的魔頭,創出鎮派絕學《道心種魔真經》。

  修煉此功法者,需進入九幽魔窟的特殊秘境,以秘法引動被封印的魔頭呼應,求得一道魔種融入體內培育。

  這些魔種千奇百怪,各有神異,需吸收貪婪、憎恨、殺戮等負面情緒滋養,最終破殼而出,化作一尊與修士相互依存的魔頭,具備各種詭異神通。

  也正因如此,九幽魔教弟子即便只是初入鍊氣期,也極為難纏,在修行界中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馬騰體內的魔頭名為「食腦魔」,擅長攻擊修士靈識,僅憑此神通,他在九幽魔教外門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可他也不走運,偏偏遇上了九幽魔教外門十大弟子之一的西門水。

  那西門水五短身材,相貌醜陋,卻機緣巧合下感應出一尊更為厲害的「歡喜魔」。

  一想到西門水,馬騰便氣得牙齒嘎吱作響,眼中恨意滔天,如滔滔江河,無窮無盡。

  「西門水!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小師妹!」

  馬騰與小師妹一同入門,在這爾虞我詐、殺戮盛行的魔門之中,兩人相互扶持,情愫暗生,是彼此心中僅存的一抹溫暖。

  可這抹溫暖,卻被西門水親手碾碎。

  馬騰從懷中取出一方普通玉佩,玉佩上刻著鴛鴦紋飾,雖無半分靈氣,卻被他小心翼翼地貼身珍藏。

  摩挲著玉佩,回憶起小師妹宜喜宜嗔的容顏,他心口一陣抽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西門水的歡喜魔陰險歹毒,能悄無聲息地蠱惑人心。

  魔門中不少女弟子都遭了毒手,她們逐漸喪失自我,對西門水痴迷不已,沉淪慾海,最終淪為行屍走肉。

  小師妹亦是受害者之一,等馬騰發現之時,早已回天乏術。

  魔門本就弱肉強食,外門長老又看中西門水的潛力,對其多加袒護,不僅不加以責罰,反倒訓斥了馬騰一頓。

  馬騰氣不過,找西門水理論,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可他修為遠不及對方,最終身負重傷,只能倉皇出逃,流落到這遠離宗門、靈氣貧瘠的西南小城。

  他體內的食腦魔也在此戰中受了重創,為了讓魔頭恢復元氣,他只能冒險放它出去吸食人腦。因懼怕引起附近宗門注意,他不敢對修士下手,只能選擇凡人作為目標。

  馬騰利用秘術收斂氣息,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隱藏在城隍廟附近,暗中尋找氣血旺盛、生機勃勃之人,以秘法標記,等到傍晚或者深夜再放出那魔頭獵食。

  以前從未出過問題。

  「西門水,待我尋到那處地方,恢復傷勢,實力必然更上一層樓!到時候,我定要將你的靈魂鎖在魔燈之上,日夜灼燒,讓你受盡無窮折磨,哀嚎求饒,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馬騰咬牙切齒,周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意,嚇得屋外蟲鳴瞬間沉寂。唯有陰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落,映照出他猙獰的面容。

  忽然,馬騰神色一動,快步走到窗邊望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終於回來了?不對,它受傷了!」

  他臉色驟變,急忙推門而出。

  抬頭望去,只見那隻形似蝙蝠、長著八隻血紅複眼的漆黑怪物,踉踉蹌蹌地從天邊飛來,周身魔氣紊亂不堪。

  「你這蠢物!怎會傷成這般模樣?莫不是惹到了硬茬,把敵人引到我這裡該如何是好?我本身傷勢未愈,你是想害死我嗎?」

  馬騰怒聲斥責。

  「放心,不過是兩個鍊氣七層的小鬼,已被我甩開了。」

  食腦魔落在地上,氣息虛弱,聲音沙啞。

  「兩個普通鍊氣七層小鬼,就能把你傷成這樣?」

  馬騰臉色愈發難看。

  他與食腦魔心血相連,一損俱損,若魔頭隕落,他也會修為盡失,淪為廢人,同樣他如果身死,魔頭也無法獨存。

  「少廢話!快讓我進入你的體內休養,這次我真是傷上加傷了!」

  食腦魔不耐煩地催促,眼中凶光畢露。

  馬騰正欲應允,忽然抬眼望向遠方,神色大變,厲聲吼道:「蠢貨!你果然把人引來了!併肩子上,殺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的腦袋,正好給你補補!」

  食腦魔聞言,轉頭望去,只見陸子峰腳踩雲梭,如一道流光極速飛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它嘎嘎怪叫,「好!好!真有不怕死的蠢貨送上門來,正好讓我報仇雪恨,嘗嘗你的腦子滋味!」

  陸子峰緩緩落地,目光凝重地盯著眼前的一人一魔。

  他一路追蹤食腦魔至此,見其與這名鍊氣後期修士氣息相連,心中已然明了,眼前之人,便是這一系列連環命案的幕後黑手。

  此事遠比他預想的棘手。

  那食腦魔擅長靈識攻擊,本就難以對付,再加上一名鍊氣八層的魔道修士,即便對方法力運轉滯澀,疑似身上有傷,也絕非易與之輩。

  更讓他驚疑的是,這修士豢養魔頭的法門,與傳聞中九幽魔教的《道心種魔真經》極為相似。

  九幽魔教乃是七大修仙巨擘之一,勢力龐大,此人為何會跑到這靈氣貧瘠的西南小城來?

  陸子峰心念電轉,想拖延時間等待趙延支援,當即朗聲道:「閣下何人?你在我七星洞管轄之地屠戮凡人,濫造殺孽,莫非真當我七星洞無人不成?」

  馬騰眼中陰霾更甚,沒有回答,心中則是暗忖:「沒想到竟真的驚動了七星洞弟子,這下麻煩了。」

  他看陸子峰不過鍊氣七層修為,本未放在眼裡,可七星洞的勢力讓他忌憚不已。

  同為七大巨擘,他深知對方的能量,別說自己的復仇計劃會橫生枝節,能否活著離開此地都未可知。

  陸子峰見他神色變幻,繼續試探道:「閣下魔功深厚,又有伴生魔頭隨身,想必是九幽魔教的弟子吧?」

  「你我兩家距離遙遠,素無恩怨,你侵犯我宗在先,我今日將你拿下,想來貴宗門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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