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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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陽光透過枝葉,在院子裡灑下斑駁的光影,金黃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風一吹就打著旋兒飄起來,像是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宇智波佐助盤腿坐在院子中央,雙目緊閉,二尾貓又的捲軸攤開放在他面前,捲軸上的封印符已經撤去,黑色的符文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他雙手結著契印,呼吸均勻而緩慢,整個人像是融入了風中,頭頂的上方,一團幽藍色的虛影若隱若現。

  貓又,他像是一隻巨大的貓,蜷縮在佐助頭頂的空氣中,尾巴有兩根,懶洋洋地晃來晃去,它的眼睛半睜半閉,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佐助小小的身影。

  御獸師與尾獸之間的契約,已經初步建立了。

  這不是人柱力那種封印、壓制,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聯繫——以查克拉為相通,心意相連,貓又能感知佐助的情緒,佐助也能感知貓又的想法。

  院子另一邊,漩渦香燐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五尾穆王的捲軸攤在她面前,白色的蒸汽從捲軸中滲出來,在她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霧,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匹白色駿馬的身影,四蹄踏著虛空,鬃毛在風中飄揚。

  五尾比二尾安靜得多,它不鬧,不叫,不折騰,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靜靜地守護在香燐身邊——但那份沉默中蘊含的力量,比任何喧囂都要可怕。

  宇智波那羅坐在廊下,放下了手中的書籍,看向兩個孩子。

  「差不多了。」他站了起來,走到院子中央。

  佐助和香燐同時睜開眼睛看向了那羅。佐助的寫輪眼已經關上了,黑色的瞳孔清澈透亮;香燐的碧綠色眸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兩顆寶石。

  「那羅大人。」兩人齊聲說。

  那羅點了點頭,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你們兩個,已經算是初步的和尾獸建立契約了,雖然還算不上影級強者,但有尾獸的加持,已經可以在忍界行走了。你們現在欠缺的只是實戰經驗和實踐經驗。」

  佐助的手微微攥緊,他猜到了那羅接下來想要說什麼。

  「你們都是很優秀,你兩一直期盼的事,可以著手去做了。」那羅這些日子雖然不是每天都在他們身邊,但是神識也是不是會關注到二人,「佐助。」

  佐助站起來,在美琴的注視下,走到了那羅的面前。

  那羅沒有急著說什麼,而是先看了一眼站在院門口的美琴——美琴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水,但她攥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泛白,出賣了她的情緒。

  「佐助。」那羅把目光轉向了面前的佐助,「你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殺了宇智波鼬那個叛徒和他背後的那些人。」佐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為枉死的宇智波一族報仇。」

  「之後呢?」

  「恢復宇智波一族的榮耀。」

  那羅點了點頭,從他帶讓美琴帶著佐助從木葉暗部監視下,悄然的離開,那羅就猜到了佐助會出現這些想法,更不論之後的為了讓他的寫輪眼能夠晉升,那不斷經歷的族人的死前回放。

  「報仇這件事,對象究竟是誰,你仔細想過嗎?」

  佐助沉默了。他自從離開木葉,心裡最恨的人就是那個從小保護他、愛護他的哥哥,他每天不停的修煉,心中一直把宇智波鼬當做假想敵,至於說其他人,佐助還真的沒有去認真想過。

  「宇智波鼬是直接動手的人,但他背後還有猿飛日斬、志村團藏那些人;還有協助動手的根部和暗部;還有可以說——整個木葉,那些聽到求救聲卻沒有伸出援手的人,都是幫凶;甚至還有隱藏的更深的人。」

  那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有認認真真的想過,你要殺多少人,才算報完仇?」

  「我不知道。」佐助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說,「但我知道先從誰開始。」

  那羅看了看滿眼都是仇恨的佐助,又看了看一直觀察著佐助的美琴,最後還是決定不再說什麼了,他已經改變了一部分佐助的命運了,給予了他一個選擇未來的機會,剩下的事,就只能看他自己的發展了。

  「報仇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至於恢復宇智波榮耀的事……」他頓了頓,再次看向了院門口的美琴,「你母親應該會給你挑選好你的妻子,這個不用你操心。」

  美琴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反駁,佐助的臉倒是紅透了。


  「那羅大人,我——」

  「別急,還沒說完。」那羅抬手制止他,「我給你自由。從今天起,你和你的母親可以離開這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我不會再約束你們,也不會再給你們安排任務。」

  佐助愣住了。

  「我之前和你母親之間有一個約定。我答應過她,要和她一起幫助你解決你靈魂深處那個問題。」那羅站起來,走到佐助面前,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佐助的額頭上。

  佐助感覺一股溫熱的能量從額頭湧入,順著經脈進入大腦。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而是一種更溫和、更包容的東西,它像是一雙手,輕輕地打開了他腦海中的一扇門。

  知識湧入進來。

  忍術的原理、封印術的構造、幻術的破解方法、體術的發力技巧……還有更多他說不出名字的東西。

  這些知識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被整理得清清楚楚,分門別類,像是一座圖書館,每一本書都放在該放的位置上。

  那羅收回手。

  「你靈魂深處住著一個很古老的東西,它的名字叫因陀羅。他會在潛移默化之下的影響你、同化你,目前沒有辦法處理他,只有時機到了,你母親會聯繫我。到時候,我會來。」

  佐助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什麼都沒有留下,但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大腦中那些各類型的知識,這些知識,比直接給他一件武器更有用。

  「那羅大人,我……」

  「不用謝。」那羅擺了擺手,指向了院門口的美琴,「這是你母親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換來的交易,你要感謝,就感謝你的母親。去吧,她等你很久了。」

  佐助轉過身,看著院門口的母親——美琴的眼眶紅紅的,但她在笑,那笑容里沒有悲傷,沒有擔憂,只有驕傲。

  佐助走過去,在母親面前停下,頭低著:「母親,我——」

  「走吧。」美琴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兩人並肩走出院子。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佐助停下來,轉過身,對著那羅深深鞠了一躬,美琴也鞠了一躬,然後拉著佐助的手,消失在了院門外。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香燐站在石凳旁邊,一直沒說話,她看著佐助離去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絲羨慕,但更多的是堅定。

  「香燐。」那羅將視線轉到這個從小就經受非人折磨的小女孩。

  香燐走過來,在那羅面前站定。

  「佐助身為宇智波一族,有他的路要走。同為已經滅亡的漩渦一族,你也有你的。」

  「是。」香燐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羅拍了拍手,「嗖」的兩聲,白煙升起,一男一女兩身影從白煙中走出來,顯現在了漩渦香燐的面前,「這兩個人,交給你了。」

  男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頭上戴著一個金屬頭盔,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他穿著厚重的鎧甲,腰間別著一把巨大的鐵扇,整個人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平靜下面藏著火山。

  女人身材修長,銀白色的長髮披在肩上,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她穿著白色的緊身衣,外面套著一件淺藍色的短褂,腳踩木屐,腰間別著兩把短刀。她的嘴唇緊緊抿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這二人正是被宇智波那羅帶回後,剝離了尾獸的漢和二位由木人。

  香燐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認識這兩個人。

  不,不是認識,是最近聽說過:雲隱村的二尾人柱力,岩隱村的五尾人柱力,這段時間在和穆王的接觸過程中,她也去了解過穆王和貓又的前任人柱力,從美琴的情報上了解到了這兩個人柱力。

  「他們已經不再是人柱力了。」那羅給香燐解釋說,「我將尾獸從他們體內剝離出來,也保住了他們的生命,把他們留了下來。現在,他們以後就跟你了。」

  「跟著我?」香燐一臉疑惑的看著那羅。

  「對,作為你的護法。」宇智波那羅站起來,走到香燐面前,伸出右手食指,點在她的額頭上。

  和佐助一樣,溫熱的能量湧入,不過湧入的知識比佐助的多一些,多了些香燐看不懂的東西:教義、組織架構、行事要訣、封印術·通藏的詳細用法、各種生活型忍術的修行方法……

  「這些是?」香燐閉著眼睛,消化著腦海中的知識,過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不解的看著那羅。


  「從現在起,止水覺心宗的是教主,你是覺心宗的聖女,漢和由木人是護法。我希望你從海邊的波之國開始,傳播教義,收攏教眾。」

  香燐回想著記憶之中關於宇智波那羅提到的覺心宗的東西:「舊神遮日,新序而立,吾輩覺心,燃燈繼明,真空家鄉,黃天待我。」

  「這是組織的口號。」那羅劍指在空氣中用法力寫下了這二十四個字,「意思很簡單——舊的時代將要被掃入塵埃了,舊的神、舊的秩序、舊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擋不住新的太陽;我們自己覺醒本心,點燃燈火,照亮前路;真空家鄉、黃天待我,是給教眾的希望:只要你做善事,活著的時侯上天會保佑你,死後也會去往一個美好的地方。」

  香燐點了點頭,繼續聽著那羅給她講解著覺心宗的一切,雖然這些東西都已經在她腦海了,但是距離她真正的理解、認同,還是有點點距離。

  「覺心宗的教義核心是將造成「忍界現狀」的矛盾,轉移到忍者的肆意妄為之上。它提倡忍術的根本應該是護民佑民,是幫助、促進忍界發展的,而非是忍者之間戰爭的工具。」

  」每個人都可以去學習忍術,然後為了忍界的發展而努力,每一個努力之人,他的善業都會積累和循環,都會得到天地的愛護。

  「那羅大人,這……」香燐聽到這一段,抬起頭看著那羅。

  「怎麼了?」

  「這跟忍界的常識完全相反。」香燐用試探的語氣說道說,「所有人都認為忍者是高高在上的,平民只能被保護或者被犧牲。您說每個人都可以學習忍術……」

  「為什麼不可以?」那羅反問香燐。

  「忍術的本質是什麼?是查克拉的應用。查克拉是什麼?是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結合。每個人都有身體,都有精神,只是在於提煉出來的量的多少,並不是只有忍者能學。」

  香燐說不出話,她現在對於忍術、查克拉的認知還處在學習和運用階段,至於說查克拉、忍術的本質那些事情,她還從未去想過。

  「當然,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實現的。」那羅的聲音放緩了一些,「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覺心宗前期的主要任務是收攏民心,傳播善念。讓平民知道,有人關心他們,有人願意幫他們。讓他們知道,忍術可以用來種地、建房、治病,不只是用來殺人。」

  那羅說著,在二十四字口號旁邊畫出了一個圖案:兩個正三角形一正一反疊加在一起,形成一個六芒星。六芒星的周圍有一圈細密的符文,像是一圈火焰。

  「這是組織的標記六芒星圖與相遇暗號『三山印』。」

  那羅伸出左手,拇指、食指、小指豎起,中指和無名指彎曲,掌心朝外。

  「看到自己人,做這個手勢。對方回同樣的手勢。暗號不對,立刻警惕。」

  香燐跟著學了一下,動作很標準。

  「教主、聖女、護法、路覺、守檀、舍摩。」那羅見香燐認真聽著,繼續講解,「教主是止水,負責教義的解釋和傳承。聖女是你,負責傳教和教眾的管理。護法是漢和由木人,負責安全和戰鬥。路覺是每個國家的負責人,守檀是每個小鎮的負責人,舍摩是最普通的教眾。」

  「得到承認的教眾,也就是舍摩,可以無條件從守檀處學習一個生活型忍術。比如土遁·鬆土術、水遁·落雨術等。這些忍術不用於戰鬥,只用於改善生活。」

  香燐被宇智波那羅的大手筆給震驚到了,她抬起頭道,「免費教?」

  「免費。」那羅點了點頭,「但只教生活型忍術。攻擊性忍術、封印術、幻術,要從守檀級別才開始學。級別越高,能學的忍術越多、越強。」

  「忍術從哪來?」

  「前期的話我會提供的,後期就需要組織自行發展創造新的、適應社會的忍術。」那羅說著,喚出紫府內的白骨幽魂幡。

  「覺心宗可以通過白骨幽冥幡進行知識傳承,你們不需要帶著捲軸到處跑,只需要建立一個通藏封印陣,教眾通過封印陣接收知識就行。」

  香燐跟著那羅的話語,從腦海的記憶中找到了通藏封印針:一個複雜的封印陣,陣中心是一個六芒星標記,周圍環繞著十二個符文。

  「封印術·通藏——這是覺心宗的核心忍術之一,它可以跨越時空,連結到白骨幽冥幡,進行知識傳承,教眾可以在任何有通藏陣的地方,學習他們權限內的忍術。」

  香燐看著那個封印陣,眼睛裡亮起了光,她是漩渦一族的後裔,天生對封印術敏感。那個封印陣的構造精妙絕倫,比她見過的任何封印陣都要複雜,但邏輯清晰得像一條直線。


  「太厲害了……」她喃喃自語。

  宇智波那羅把覺心宗的大體構成給香燐解釋完,摸了摸香燐的頭頂,帶著一絲感慨的語氣說道:「你小時候在草之國,見過很多人性的醜惡,你比佐助看到的忍界,更加的真實。忍者欺負平民,平民欺負更弱的人,弱肉強食,沒有人管你死活。你媽媽死在那種地方,你差一點也死在那裡。」

  「我真的你一直恨這個世界。恨忍者,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恨那些見死不救的人。」

  「現在我給了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的機會,不是用仇恨,是用善行,不是殺人,是救人。你願意嗎?」

  香燐抬起頭,碧綠色的眸子裡滿是堅定:「我要把覺心宗發揚光大。不是為了讓您滿意,是為了讓更多像我一樣的人,不用再過那種日子。」

  那羅讚許地點了點頭,他一直都知道香燐的性格,是那種沙漠裡也能堅韌活下去的勁草。

  「去吧。從波之國開始。那裡窮,苦,沒什麼人管。平民需要希望,需要有人告訴他們——活著不是只有受苦。」

  香燐想著那羅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走到漢和由木人面前:「兩位護法,我們走吧。」

  漢點了點頭,跟在香燐身後,由木人看了香燐一眼,又看了那羅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說什麼,轉身跟了上去。

  三人走出院子。

  香燐走在最前面,紅馬尾在陽光下像是一團火;漢跟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由木人走在最後,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

  止水從幽魂白骨幡中飄出來,站在那羅身邊,他看著香燐離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六歲,就要去做那麼困難的事。」止水的聲音很輕,「在波之國那種地方傳教,收攏教眾,建立組織……大人都不一定做得到,何況一個孩子。」

  「她不是普通的孩子,更不論,她的身後還有著你。」那羅否認了止水的憂慮。

  止水沒有再說話,他看著院門口,陽光照在門檻上,香燐離開時帶起的幾片樹葉還在地上打轉。

  「希望她能成功。」止水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嘆息,「希望覺心宗真的能改變這個世界。」

  「會的。」那羅轉身走迴廊下,重新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他沒有讓人換,就那么喝著,「遲早的事。」

  止水就在那羅身側,但是香燐低聲默念的聲音一直響徹在他的靈魂周圍,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背誦功課,又像是在許願:「舊神遮日,新序而立,吾輩覺心,燃燈繼明,真空家鄉,黃天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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