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木葉狀況
木葉，這個忍界第一的忍村，這段時間在忍界算是出盡了風頭，與外界的人看笑話不同，村子裡現在可謂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街上的人少了一大半，以前熱鬧的商業街現在空空蕩蕩，店鋪關了大半，開門的幾家也是門可羅雀。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也是低著頭、縮著脖子，腳步匆匆，像是怕被什麼人盯上。
巡邏的暗部比往常多了三倍，一隊接一隊地在村子裡穿梭，到處都能看到他們戴著動物面具的身影。但沒人覺得安心，反而更緊張了——暗部越多，說明事情越嚴重。
最顯眼的變化是日向一族。
以前日向族地雖然也相對封閉，但至少能看到分家的忍者在村子裡進進出出，執行任務、買東西、串門，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現在呢？日向族地的大門緊閉，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從外面看過去，裡面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沒有一個人出來。
忍者們私下裡議論紛紛。
「日向這是要幹什麼？全族閉關？」
「聽說是被嚇到了。宇智波剛滅族，就有人把籠中鳥的秘密公之於眾，換誰誰不害怕？」
「可他們總不能一直不出來吧？木葉的偵查任務誰來做？白眼可是偵察的主力啊。」
「那就不是咱們操心的事了。反正火影大人會處理的。」
「處理？怎麼處理？去逼日向？萬一逼急了，日向也來一個集體自爆，木葉受得了？」
「噓！小聲點！這話被暗部聽到，你命還要不要？」
議論的人立刻閉嘴了。
不只是日向，其他忍族也是人人自危。豬鹿蝶三家雖然表面上還在正常運作，但內部頻繁開會，族人們的任務量明顯減少了，更多的人被留在族地里訓練。犬冢一族的忍犬叫聲比以前少了，油女一族的蟲子也收斂了許多。
誰也不知道日向之後，下一個遭殃的是誰——
漩渦沒了，千手沒了，宇智波也沒了。日向現在也是半死不活。照這個趨勢下去，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們？
沒有人敢說，但每個人都在想。
火影大樓里，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面，嘴裡叼著菸斗，面前的公文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宇智波滅族之後，各種問題接踵而至：其他忍村的間諜活動明顯增加，邊境報告頻繁傳來「可疑人員出沒」的消息；木葉內部各部門人手嚴重不足，尤其是偵察部門，日向一族縮回去之後，偵察能力大打折扣；村民們的恐慌情緒需要安撫，各種謠言滿天飛……
猿飛日斬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他已經三天沒睡好覺了。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志村團藏大步走進來，右眼蒙著繃帶，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根部成員想要跟進來，被他抬手制止了。
「日斬。」
猿飛日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公文。
「團藏，你進門能不能敲門？」
「沒那個閒工夫。」團藏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我需要你下個命令。」
「什麼命令？」
「強令日向一族恢復之前的樣子。」團藏的聲音不容置疑，「宗家可以不外出，但分家必須像以前一樣外出執行任務。現在木葉各部門人手嚴重不足，尤其是偵察任務，沒有白眼根本沒法做。日向縮在族地里不出來，整個木葉的防禦體系都出了問題。」
猿飛日斬放下手中的公文，抬起頭看著團藏，聲音有點沙啞的反問道：「你覺得日向會聽？」
「不聽也得聽。」團藏說，「這是火影的命令。他們敢違抗，就是叛村。」
「叛村？」猿飛日斬把菸斗從嘴裡拿出來，在菸灰缸上磕了磕，「團藏，你是不是覺得宇智波滅族還不夠，想把日向也逼反？」
「我這是為了木葉的安危。」團藏的獨眼眯了起來。
「為了木葉的安危？」猿飛日斬盯著他看了幾秒，「你真是這麼想的？」
志村團藏沒有回答，猿飛日斬太了解他了！什麼「為了木葉的安危」，不過是個藉口罷了。團藏這段時間一直在找其他忍族要人，想給根部補充人員，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那些忍族的理由都差不多：現在日向一族不做事，木葉各部門人力不足，他們的族人都補充到木葉各部門了，沒有多餘的人力支持根部。
言下之意：人我們自己都不夠用，憑什麼給你？
團藏想要人，就得先讓日向的人出來幹活，把人手缺口補上。這樣他才能從其他部門抽調人手。而日向的人不出來，其他部門的人手就永遠不夠，團藏就永遠要不到人。
所以他才急著逼日向恢復常態。
「日斬，你想想。」團藏換了個語氣，語重心長地說，「日向分家身上有籠中鳥，生死都在我們手裡捏著，他們不敢造反。你下一道命令，他們不敢不聽。分家出來做事，其他部門人手就足了，木葉的運轉就能恢復正常。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兩全其美？」猿飛日斬搖了搖頭，重新把菸斗叼回嘴裡，「團藏，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把籠中鳥咒印公開的人還沒找到。那人既然能把咒印公開，說明他對日向的了解遠比我們深。萬一他在日向分家身上做了什麼手腳，我們逼急了日向，會發生什麼？」
志村團藏低頭沒有說話，他巴不得日向一族真的那麼做，到時候他就有理由強逼猿飛日斬下台，他成為五代火影了。
「你想想，宇智波滅族那天晚上。」猿飛日斬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木葉邊上的那片湖泊，「宇智波一族引爆了那無數張起爆符，把整個族地和警備處都炸成了深坑。如果日向也來這麼一出，你扛得住？」
「日向不是宇智波。」志村團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日向沒有寫輪眼，沒有那麼多瘋子。」
「但日向有白眼。」猿飛日斬轉過身，眯著眼看著志村團藏，「而且日向有幾百個分家成員。如果他們集體反叛，你根部那點人，擋得住？」
日向分家雖然被籠中鳥控制，但籠中鳥的秘密已經被公開了。誰也不知道那個公開秘密的人有沒有研究出什麼破解之法。如果日向分家的人有了破解之法，木葉再逼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團藏瞥了瞥嘴，沒有說話，他知道猿飛日斬說的是實話，但是他絲毫不怕，要是真出事了，肯定是猿飛日斬的暗部沖在最前，他只需要在快結束的時候，出來主持大局就好。
「所以，日向的事，不能急。」猿飛日斬看到了志村團藏的不在意的神情，感到有點頭痛，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在沒有找出解決籠中鳥問題的辦法之前，不能輕易點爆日向這個火藥桶。」
「那木葉的偵察任務怎麼辦？」團藏不甘心地問，「沒有白眼，邊境出了問題誰負責？」
「會有暗部先頂上去的。」猿飛日斬斬釘截鐵地說道，「人手不夠就招新人，新人不夠就從學校里提前畢業。白眼不是萬能的，沒有白眼木葉也不會垮。」
團藏的臉色很難看。
「還有。」猿飛日斬看著志村團藏，警告道，「你最近不要去找日向和其他忍族的麻煩。尤其是日向，不許你去騷擾他們。」
「你這是在限制我？」
「我這是在保護你。」猿飛日斬的語氣恢復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團藏，你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宇智波的事還沒過去，外面的人還在盯著我們。如果你這時候再搞出什麼事來，我也保不住你。」
「我不需要你保。」團藏冷冷地說。
「那你就更需要收斂一點。」猿飛日斬說，「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根部不許擅自行動。也不許去騷擾任何忍族。否則……」
「否則什麼？」
「別怪我為了木葉平穩，撤銷你火影輔助和根部首領的身份。」
「你！！！」團藏的獨眼猛地睜大，根部他倒是不擔心，根部的人都有他的封印術控制著，反倒是失去了火影輔助的身份，會讓他之後的行事變得困難不少。
「團藏，你知道我的。」猿飛日斬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不要逼我。」
團藏盯著他看了很久，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壓制著什麼，最終，他只是哼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猿飛日斬見志村團藏已經懂了他的意思，便轉換了話題說，「把你根部里精通封印術的上忍名單報上來，我隨時有用。」
「你要封印術的人做什麼？」
「自有用途。」猿飛日斬說，「你不需要知道。」
團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日斬，你會後悔的。」
「團藏，我才是火影。」
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整層樓都聽得見。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被摔上的門，沉默了很久，他拿起菸斗，又抽了一口，煙霧在辦公室里緩緩散開。
「後悔……」他喃喃自語，「我是火影，不需要後悔。」
門外，團藏大步流星地走過走廊，臉上的表情陰鷙得像要吃人。幾個暗部看到他，都主動讓到一邊，不敢擋路。下了樓，團藏走出火影大樓，根部的成員立刻迎上來。
「團藏大人，火影大人怎麼說？」
團藏沒有回答，只是陰沉地說了一句：「回基地。」
根部的成員對視了一眼，不敢再問，跟在團藏身後走了。
消息傳得很快，就像是猿飛日斬特地派人傳播消息似的，不到半天，各個忍族就都知道了：團藏在火影辦公室吃了癟，被猿飛日斬懟回去了，還差點被撤銷火影輔助和根部首領的身份。
奈良族地里，奈良鹿久坐在廊下喝茶，聽完手下的匯報，絲毫沒有和手下相同的表情，反而更是滿臉擔憂。
「鹿久，你說火影大人會不會真的撤了志村團藏？」山中亥一也聽了情報，開口詢問刀，他今天也在奈良鹿久家中，當然明面上的理由是——帶著妻子來拜訪她的閨蜜。
「不會。」奈良鹿久搖了搖頭，「他們倆是一個繩上的螞蚱，誰也離不開誰。但敲打一下還是可以的，讓團藏老實幾天。而且……太明顯了。」
「確實，太明顯了。明明是兩人都在辦公室，現在傳出來的消息反倒是一板一眼的。」山中亥一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同時也說出了奈良鹿久沒有說出的話，」日向那邊……」
「日向那邊應該是暫時安全。」奈良鹿久喝了口茶，「三代大人雖然老了，優柔寡斷了，但還沒傻。他知道現在不能動日向。」
「總算是個好消息。」秋道丁座吃著薯片，他是帶著孩子來看玩伴的，「至少短期之內不會出事。現在就看能不能找到解決籠中鳥的辦法了。在那之前，誰都不敢動日向。」
「還不如徹底廢除那籠中鳥呢。」山中亥一從秋刀丁座那拿起一塊薯片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嚼著，「都是留著一族血脈的人，分家在宗家面前完全就是僕人……」
「這段時間族人的成長怎麼樣了？」奈良鹿久見大家討論的問題越來越危險了，強行轉換話題。
秋道丁座知道奈良鹿久的意思，順著他的話，說起了其他：」效果還不錯，而且借著這段時間各部門都缺人，他們都換到了適合的部門了。」
山中亥一也收起對外人的關心，開始商討起自己族人的未來：」我們要不要再多拉攏幾個小忍族？」
「現在不行。」奈良鹿久沒有完全否定山中亥一的建議，「現在我們只能是暗中發展，不能讓三代把視線從日向轉到咱們身上。」
山中亥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說：「也是，不能讓我們成為三代的靶子……」
這邊小忍族在討論著自己的出口，另一邊的日向族地里，氣氛依然緊張。
大門緊閉，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的日向分家都被召了回來。宗家的人全部搬到了族長日向日足家附近居住，分家的人則集中在族地東側的幾個大院裡。
日向日足坐在客廳里，面前攤著一張捲軸，上面畫滿了複雜的符咒紋路，幾個宗家長老圍坐在他身邊，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族長，外面的消息聽說了嗎？」宗家大長老日向天侗問。
「聽說了。」日向日足頭也不抬，「團藏在火影那裡碰了釘子，暫時不會來騷擾我們。」
「那就好……」二長老鬆了口氣。
「好什麼？」日向日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團藏不來，不代表別人不來。猿飛日斬也只是暫時穩住了局勢，等他找到辦法，一樣會來動我們。」
二長老的臉色又變了，「那怎麼辦？」
「怎麼辦？」日向日足把手裡的捲軸推出來，「研究。找出新的籠中鳥咒印。」
「這……」幾個長老湊過來，看著捲軸上的符咒紋路，都有點不知所措，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認真的學習過忍術了，更不論這更加繁瑣複雜的封印術。
「我根據族內之前的記載，重新規劃、設計的籠中鳥咒印。」日向日足見眾多長老那張嘴不言的樣子，嘆了口氣說，「原來的咒印已經不安全了，隨時可能被別人利用。我們必須儘快研究出新的咒印，替換掉分家頭上的舊的。」
「能行嗎？」三長老滿臉不自信的說道，」就憑咱們這些人，怎麼可能設計出先祖那麼厲害的咒印？」
「能不能行都得行。」日向日足的聲音很強硬，「日向一族不能坐以待斃。宇智波被滅了，下一個可能就是我們。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或者，你們想要放棄宗家身份，取消籠中鳥，讓日向沒有宗家和分家的區別？」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族長，萬一新的咒印還沒研究出來，木葉就來逼我們了呢？」大長老問。
日向日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就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實在拖不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日向一族，已經在懸崖邊上了。
自從那天收到那份情報，他就把所有族人都召了回來，不允許任何人外出。分家的人一開始還有怨言，但後來看到外面局勢越來越亂，也就沒人說什麼了。
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一個家族不能永遠縮在殼裡。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從現在開始。」日向日足看著眾位宗家長老，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否的意味說，「所有宗家長老，都住這邊跟我一起研究新咒印。分家那邊，讓分家長老安撫好，告訴他們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另外，加強族地周圍的警戒，任何人靠近都要第一時間報告。」
「是。」長老們領命，紛紛起身回去收拾東西。
日向日足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樹。樹葉已經開始變黃了，秋天要來了。
「宇智波剎那……」他喃喃地說，「你在淨土看著吧。我們日向，不會像你們一樣。」
街上的人少了一大半，以前熱鬧的商業街現在空空蕩蕩，店鋪關了大半，開門的幾家也是門可羅雀。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也是低著頭、縮著脖子，腳步匆匆，像是怕被什麼人盯上。
巡邏的暗部比往常多了三倍，一隊接一隊地在村子裡穿梭，到處都能看到他們戴著動物面具的身影。但沒人覺得安心，反而更緊張了——暗部越多，說明事情越嚴重。
最顯眼的變化是日向一族。
以前日向族地雖然也相對封閉，但至少能看到分家的忍者在村子裡進進出出，執行任務、買東西、串門，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現在呢？日向族地的大門緊閉，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從外面看過去，裡面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沒有一個人出來。
忍者們私下裡議論紛紛。
「日向這是要幹什麼？全族閉關？」
「聽說是被嚇到了。宇智波剛滅族，就有人把籠中鳥的秘密公之於眾，換誰誰不害怕？」
「可他們總不能一直不出來吧？木葉的偵查任務誰來做？白眼可是偵察的主力啊。」
「那就不是咱們操心的事了。反正火影大人會處理的。」
「處理？怎麼處理？去逼日向？萬一逼急了，日向也來一個集體自爆，木葉受得了？」
「噓！小聲點！這話被暗部聽到，你命還要不要？」
議論的人立刻閉嘴了。
不只是日向，其他忍族也是人人自危。豬鹿蝶三家雖然表面上還在正常運作，但內部頻繁開會，族人們的任務量明顯減少了，更多的人被留在族地里訓練。犬冢一族的忍犬叫聲比以前少了，油女一族的蟲子也收斂了許多。
誰也不知道日向之後，下一個遭殃的是誰——
漩渦沒了，千手沒了，宇智波也沒了。日向現在也是半死不活。照這個趨勢下去，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們？
沒有人敢說，但每個人都在想。
火影大樓里，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面，嘴裡叼著菸斗，面前的公文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宇智波滅族之後，各種問題接踵而至：其他忍村的間諜活動明顯增加，邊境報告頻繁傳來「可疑人員出沒」的消息；木葉內部各部門人手嚴重不足，尤其是偵察部門，日向一族縮回去之後，偵察能力大打折扣；村民們的恐慌情緒需要安撫，各種謠言滿天飛……
猿飛日斬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他已經三天沒睡好覺了。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志村團藏大步走進來，右眼蒙著繃帶，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根部成員想要跟進來，被他抬手制止了。
「日斬。」
猿飛日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公文。
「團藏，你進門能不能敲門？」
「沒那個閒工夫。」團藏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我需要你下個命令。」
「什麼命令？」
「強令日向一族恢復之前的樣子。」團藏的聲音不容置疑，「宗家可以不外出，但分家必須像以前一樣外出執行任務。現在木葉各部門人手嚴重不足，尤其是偵察任務，沒有白眼根本沒法做。日向縮在族地里不出來，整個木葉的防禦體系都出了問題。」
猿飛日斬放下手中的公文，抬起頭看著團藏，聲音有點沙啞的反問道：「你覺得日向會聽？」
「不聽也得聽。」團藏說，「這是火影的命令。他們敢違抗，就是叛村。」
「叛村？」猿飛日斬把菸斗從嘴裡拿出來，在菸灰缸上磕了磕，「團藏，你是不是覺得宇智波滅族還不夠，想把日向也逼反？」
「我這是為了木葉的安危。」團藏的獨眼眯了起來。
「為了木葉的安危？」猿飛日斬盯著他看了幾秒，「你真是這麼想的？」
志村團藏沒有回答，猿飛日斬太了解他了！什麼「為了木葉的安危」，不過是個藉口罷了。團藏這段時間一直在找其他忍族要人，想給根部補充人員，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那些忍族的理由都差不多：現在日向一族不做事，木葉各部門人力不足，他們的族人都補充到木葉各部門了，沒有多餘的人力支持根部。
言下之意：人我們自己都不夠用，憑什麼給你？
團藏想要人，就得先讓日向的人出來幹活，把人手缺口補上。這樣他才能從其他部門抽調人手。而日向的人不出來，其他部門的人手就永遠不夠，團藏就永遠要不到人。
所以他才急著逼日向恢復常態。
「日斬，你想想。」團藏換了個語氣，語重心長地說，「日向分家身上有籠中鳥，生死都在我們手裡捏著，他們不敢造反。你下一道命令，他們不敢不聽。分家出來做事，其他部門人手就足了，木葉的運轉就能恢復正常。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
「兩全其美？」猿飛日斬搖了搖頭，重新把菸斗叼回嘴裡，「團藏，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把籠中鳥咒印公開的人還沒找到。那人既然能把咒印公開，說明他對日向的了解遠比我們深。萬一他在日向分家身上做了什麼手腳，我們逼急了日向，會發生什麼？」
志村團藏低頭沒有說話，他巴不得日向一族真的那麼做，到時候他就有理由強逼猿飛日斬下台，他成為五代火影了。
「你想想，宇智波滅族那天晚上。」猿飛日斬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木葉邊上的那片湖泊，「宇智波一族引爆了那無數張起爆符，把整個族地和警備處都炸成了深坑。如果日向也來這麼一出，你扛得住？」
「日向不是宇智波。」志村團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日向沒有寫輪眼，沒有那麼多瘋子。」
「但日向有白眼。」猿飛日斬轉過身，眯著眼看著志村團藏，「而且日向有幾百個分家成員。如果他們集體反叛，你根部那點人，擋得住？」
日向分家雖然被籠中鳥控制，但籠中鳥的秘密已經被公開了。誰也不知道那個公開秘密的人有沒有研究出什麼破解之法。如果日向分家的人有了破解之法，木葉再逼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團藏瞥了瞥嘴，沒有說話，他知道猿飛日斬說的是實話，但是他絲毫不怕，要是真出事了，肯定是猿飛日斬的暗部沖在最前，他只需要在快結束的時候，出來主持大局就好。
「所以，日向的事，不能急。」猿飛日斬看到了志村團藏的不在意的神情，感到有點頭痛，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在沒有找出解決籠中鳥問題的辦法之前，不能輕易點爆日向這個火藥桶。」
「那木葉的偵察任務怎麼辦？」團藏不甘心地問，「沒有白眼，邊境出了問題誰負責？」
「會有暗部先頂上去的。」猿飛日斬斬釘截鐵地說道，「人手不夠就招新人，新人不夠就從學校里提前畢業。白眼不是萬能的，沒有白眼木葉也不會垮。」
團藏的臉色很難看。
「還有。」猿飛日斬看著志村團藏，警告道，「你最近不要去找日向和其他忍族的麻煩。尤其是日向，不許你去騷擾他們。」
「你這是在限制我？」
「我這是在保護你。」猿飛日斬的語氣恢復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團藏，你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宇智波的事還沒過去，外面的人還在盯著我們。如果你這時候再搞出什麼事來，我也保不住你。」
「我不需要你保。」團藏冷冷地說。
「那你就更需要收斂一點。」猿飛日斬說，「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根部不許擅自行動。也不許去騷擾任何忍族。否則……」
「否則什麼？」
「別怪我為了木葉平穩，撤銷你火影輔助和根部首領的身份。」
「你！！！」團藏的獨眼猛地睜大，根部他倒是不擔心，根部的人都有他的封印術控制著，反倒是失去了火影輔助的身份，會讓他之後的行事變得困難不少。
「團藏，你知道我的。」猿飛日斬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不要逼我。」
團藏盯著他看了很久，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壓制著什麼，最終，他只是哼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猿飛日斬見志村團藏已經懂了他的意思，便轉換了話題說，「把你根部里精通封印術的上忍名單報上來，我隨時有用。」
「你要封印術的人做什麼？」
「自有用途。」猿飛日斬說，「你不需要知道。」
團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日斬，你會後悔的。」
「團藏，我才是火影。」
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整層樓都聽得見。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被摔上的門，沉默了很久，他拿起菸斗，又抽了一口，煙霧在辦公室里緩緩散開。
「後悔……」他喃喃自語，「我是火影，不需要後悔。」
門外，團藏大步流星地走過走廊，臉上的表情陰鷙得像要吃人。幾個暗部看到他，都主動讓到一邊，不敢擋路。下了樓，團藏走出火影大樓，根部的成員立刻迎上來。
「團藏大人，火影大人怎麼說？」
團藏沒有回答，只是陰沉地說了一句：「回基地。」
根部的成員對視了一眼，不敢再問，跟在團藏身後走了。
消息傳得很快，就像是猿飛日斬特地派人傳播消息似的，不到半天，各個忍族就都知道了：團藏在火影辦公室吃了癟，被猿飛日斬懟回去了，還差點被撤銷火影輔助和根部首領的身份。
奈良族地里，奈良鹿久坐在廊下喝茶，聽完手下的匯報，絲毫沒有和手下相同的表情，反而更是滿臉擔憂。
「鹿久，你說火影大人會不會真的撤了志村團藏？」山中亥一也聽了情報，開口詢問刀，他今天也在奈良鹿久家中，當然明面上的理由是——帶著妻子來拜訪她的閨蜜。
「不會。」奈良鹿久搖了搖頭，「他們倆是一個繩上的螞蚱，誰也離不開誰。但敲打一下還是可以的，讓團藏老實幾天。而且……太明顯了。」
「確實，太明顯了。明明是兩人都在辦公室，現在傳出來的消息反倒是一板一眼的。」山中亥一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同時也說出了奈良鹿久沒有說出的話，」日向那邊……」
「日向那邊應該是暫時安全。」奈良鹿久喝了口茶，「三代大人雖然老了，優柔寡斷了，但還沒傻。他知道現在不能動日向。」
「總算是個好消息。」秋道丁座吃著薯片，他是帶著孩子來看玩伴的，「至少短期之內不會出事。現在就看能不能找到解決籠中鳥的辦法了。在那之前，誰都不敢動日向。」
「還不如徹底廢除那籠中鳥呢。」山中亥一從秋刀丁座那拿起一塊薯片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嚼著，「都是留著一族血脈的人，分家在宗家面前完全就是僕人……」
「這段時間族人的成長怎麼樣了？」奈良鹿久見大家討論的問題越來越危險了，強行轉換話題。
秋道丁座知道奈良鹿久的意思，順著他的話，說起了其他：」效果還不錯，而且借著這段時間各部門都缺人，他們都換到了適合的部門了。」
山中亥一也收起對外人的關心，開始商討起自己族人的未來：」我們要不要再多拉攏幾個小忍族？」
「現在不行。」奈良鹿久沒有完全否定山中亥一的建議，「現在我們只能是暗中發展，不能讓三代把視線從日向轉到咱們身上。」
山中亥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說：「也是，不能讓我們成為三代的靶子……」
這邊小忍族在討論著自己的出口，另一邊的日向族地里，氣氛依然緊張。
大門緊閉，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的日向分家都被召了回來。宗家的人全部搬到了族長日向日足家附近居住，分家的人則集中在族地東側的幾個大院裡。
日向日足坐在客廳里，面前攤著一張捲軸，上面畫滿了複雜的符咒紋路，幾個宗家長老圍坐在他身邊，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族長，外面的消息聽說了嗎？」宗家大長老日向天侗問。
「聽說了。」日向日足頭也不抬，「團藏在火影那裡碰了釘子，暫時不會來騷擾我們。」
「那就好……」二長老鬆了口氣。
「好什麼？」日向日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團藏不來，不代表別人不來。猿飛日斬也只是暫時穩住了局勢，等他找到辦法，一樣會來動我們。」
二長老的臉色又變了，「那怎麼辦？」
「怎麼辦？」日向日足把手裡的捲軸推出來，「研究。找出新的籠中鳥咒印。」
「這……」幾個長老湊過來，看著捲軸上的符咒紋路，都有點不知所措，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認真的學習過忍術了，更不論這更加繁瑣複雜的封印術。
「我根據族內之前的記載，重新規劃、設計的籠中鳥咒印。」日向日足見眾多長老那張嘴不言的樣子，嘆了口氣說，「原來的咒印已經不安全了，隨時可能被別人利用。我們必須儘快研究出新的咒印，替換掉分家頭上的舊的。」
「能行嗎？」三長老滿臉不自信的說道，」就憑咱們這些人，怎麼可能設計出先祖那麼厲害的咒印？」
「能不能行都得行。」日向日足的聲音很強硬，「日向一族不能坐以待斃。宇智波被滅了，下一個可能就是我們。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或者，你們想要放棄宗家身份，取消籠中鳥，讓日向沒有宗家和分家的區別？」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族長，萬一新的咒印還沒研究出來，木葉就來逼我們了呢？」大長老問。
日向日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就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實在拖不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日向一族，已經在懸崖邊上了。
自從那天收到那份情報，他就把所有族人都召了回來，不允許任何人外出。分家的人一開始還有怨言，但後來看到外面局勢越來越亂，也就沒人說什麼了。
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一個家族不能永遠縮在殼裡。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從現在開始。」日向日足看著眾位宗家長老，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否的意味說，「所有宗家長老，都住這邊跟我一起研究新咒印。分家那邊，讓分家長老安撫好，告訴他們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另外，加強族地周圍的警戒，任何人靠近都要第一時間報告。」
「是。」長老們領命，紛紛起身回去收拾東西。
日向日足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樹。樹葉已經開始變黃了，秋天要來了。
「宇智波剎那……」他喃喃地說，「你在淨土看著吧。我們日向，不會像你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