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滅族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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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水,聽聽那些悽慘的叫聲,那是你選擇的繼承者,在你最尊敬的三代火影的指揮下,正肆無忌憚地殘殺著自己的同族的聲音,你是不是很開心?」

  「你一直以來期盼的家族和村子的和平馬上就要實現了,是不是很興奮?」

  夜風吹過空無一人的木葉街道,只捲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早上的時候,三代火影就發布了禁令了,最近有外村的間諜活動,晚上非必要,不要隨便出門。

  而在這靜謐之下,宇智波族地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在夜色中悄然擴散。

  宇智波那羅坐在自家小屋的廊下,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慘叫聲,哭喊聲,還有忍術爆炸的聲音,從族地中傳來。

  但他沒有動。

  甚至連眼睛都沒抬一下。

  「主人……我……我從未想過會這樣……」

  一個由著紅色怨氣構成的虛影跪在他身旁,雙手恭敬地托著茶壺。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靈魂,面容英朗,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愧疚和痛苦。

  宇智波止水。

  木葉曾經的最強幻術忍者,瞬身止水。

  此刻卻只剩下怨靈之身,成為幽魂白骨幡的主魂,服侍在宇智波那羅左右。

  此時,他低下頭,靈魂體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體內不斷的有黑氣冒出,將之前的體內的紅氣向著黑色轉化。

  「沒想過?」宇智波那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把自己的眼睛交給宇智波鼬,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天真地想要他能用別天神阻止宇智波政變,不過,他的確是阻止了!」

  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怨靈。

  「你前腳剛把眼睛的能力告知日斬,後腳團藏就來奪走你的眼睛,之後你自殺,而你選擇的繼承者宇智波鼬轉頭就打算滅了全族。止水,這就是你保護木葉、保護家族的方式嗎?可真是獨特啊!」

  宇智波止水體內冒出的黑氣越來越濃,靈魂體開始扭曲,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主人……求您……救救宇智波一族……」宇智波止水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知道我不配求您,但求您看在同族的份上……」

  「救?」宇智波那羅打斷他,「怎麼救?」

  「這一切不是你選擇的嗎?」

  他轉身看向族地方向,那裡的火光更亮了,慘叫聲也越來越密集。

  「帶他們離開?去哪裡?木葉周圍全是團藏根的人,你之前的那些隊友暗部也在外圍隨時準備著,你能保證那些人就算是擺脫了宇智波鼬的苦無,能躲過外面的兩重斬殺圈嗎?」

  宇智波止水啞口無言。

  「還是繼續留在木葉?」宇智波那羅繼續說,聲音冷得像冰,「政變的計劃已經被宇智波鼬泄露給木葉高層,團藏和三代已經決定要滅族,不會給那些人活路的,你覺得現在還可以改變什麼?」

  他重新端起茶杯。

  「什麼都改變不了。」

  宇智波止水的怨靈癱坐在地上,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暗,黑氣幾乎要將他整個吞沒。

  「但是……」宇智波那羅話鋒一轉,「我倒是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宇智波止水猛地抬頭。

  「讓他們死得有價值些。」

  話音剛落,一道道或灰或紅的虛影開始從院中的低下冒出,向著院子正中央的一面冒著紅煙的長幡飄去。

  那些都是剛死不久的靈魂。

  靈魂體還保持著死前的樣子,有的拿著鍋鏟,有的抱著孩子,有的穿著警備隊的制服,身上全是傷口,鮮血還在往下滴。

  「這是族裡開拉麵店的阿姨。」宇智波那羅平靜地說,「她丈夫死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一個人拉扯大兩個孩子,大的那個剛畢業入職了警備隊,另一個……」

  第一個飄過來的是個中年婦女,靈魂體還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個打翻的湯勺。她臉上全是驚恐,胸口被苦無刺穿,鮮血還在往下淌。

  他看向宇智波止水:「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宇智波止水搖頭,靈魂顫抖得更厲害了。


  「鼬闖進她家的時候,她正在給女兒煮宵夜。聽到動靜出來看,被苦無從背後刺穿心臟。她女兒就躲在她身後的柜子里,眼睜睜看著母親倒在血泊里。」

  宇智波止水的眼眶開始流血淚。

  「宇智波中島,參加過第二次忍界大戰,在雨之國戰場上被炸斷了一條腿。」宇智波那羅繼續向宇智波止水介紹道,宇智波止水生前都在火影和宇智波高層中周旋,對於這些普通人極少關注,「退役後回到族地,靠撫恤金過日子。他從來不參與族裡的政治,連警備隊都沒加入過,每天就是種種花,養養鳥。」

  冤魂是個老人,手中提著花白頭髮的頭顱,走路一瘸一拐。他的左腿褲管空蕩蕩的,手中的頭顱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傷疤。

  宇智波那羅停頓了一下:「鼬殺他的時候,他正在給花園澆水。他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腦袋就飛了出去。」

  「宇智波綾,父母執行任務時犧牲了,她在村中已經沒有其他的親屬了,所以一直由族裡的老人輪流照顧,今天正好輪到宇智波中島。鼬殺了宇智波中島後,去臥室補了一刀。」

  第三個冤魂小臉青紫,帶著她這個年齡特有的天真,手舞足蹈的飄進幽魂白骨幡內。

  宇智波止水的靈魂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上,黑氣瘋狂溢出,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主人……殺了我吧……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殺了你?」宇智波那羅搖頭,「殺了你,這些死去的人就能復活嗎?這些發生的事情就能挽回嗎?你不能死,你要背負著這些罪孽、背負著這些怨氣……」

  他繼續介紹後來的冤魂。

  「宇智波火樺,參加過第三次忍界大戰,妻子在三戰死於岩隱忍者之手,獨自撫養女兒長大。他主張政變,但反對屠殺平民。他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卻是望著他的家的方向,他不知道他的美奈子早已被鼬在臥室中找到,死前蜷縮在被子裡,緊緊抱著母親的照片。」

  「宇智波健,警備隊成員,他運氣好,從未上過站場,一直是最支持你的鴿派,他也認為要和木葉高層和談,認為武力政變只會毀掉宇智波、毀掉木葉,所以他也暗中和猿飛日斬私下有著通信,因為他堅信三代也是認同、保護宇智波的。」

  「他倒下時,眼睛還盯著那封沒寫完的信,信的結尾是:「我相信火之意志是對的,相信三代大人會帶領我們宇智波一族找到新的出路,就像保護木葉一樣。如他所願,他信任的三代真的幫他找到了出路了。他的妻子在廚房被鼬一刀封喉,現在她冤魂身後跟著的,是他們的孩子。」

  「宇智波美雪是宇智波美琴的表妹,她已經懷孕9個月了,正在家中待產,孩子的名字已經想好了名字,和那位繼你之後的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相同,也是一個字,男孩叫』光』,女孩叫』櫻』,她的丈夫今晚正好是警備隊值夜班,早在她之前去世了。」

  「』鼬……君?』

  『美雪阿姨。』

  『發生什麼事了?外面怎麼了?』

  』不……不要……我求求你……我的孩子快出生了……』

  『你可以殺我,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把他送到醫院……』

  』光……我的光……』

  你看她鬼魂和她的孩子並沒有分開,還在用臍帶連著,她哪怕是不要自己的頭顱,也捨不得放開孩子的鬼魂。」

  「宇智波蒼,從血脈上來算的話,算是你的表弟吧,今天是他拿到忍者護額的第三天,還沒有分配指導老師,不過我想三代原來也沒打算給他分配老師吧,畢竟一個人都快死了,為什麼要再麻煩其他人呢。」

  「他母親是個普通人,和他兩人相依為命。今天生病難受,他就幫忙看會買菜攤子,臨晚才回家,不過他剛剛到家,就看到了自己的崇拜的對象正吧苦無刺入他母親的胸口,他衝過去想要救回母親,他也在那一瞬間開眼了——二勾玉寫輪眼。」

  「但是,那又有什麼用呢,他還是被一刀割喉,臨死前,他嘴裡吐著鮮血呢喃著『爸……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媽……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宇智波陽介,從小到大被一直叫』宇智波之恥』,因為他沒有辦法提煉查克拉,成不了忍者。他和妻子經營這一家蛋糕店,生意不錯,在木葉平民裡面的挺受歡迎的。他和妻子臨死前,還在為一位水戶家的老客戶做著蛋糕,夫妻二人的血慢慢流到那摔倒地上的蛋糕上,白色的奶油被染成紅色。」

  「宇智波大輝,他高興的請了五天的假期,在家照顧自己那正在產後休養中的妻子。他的父母都在戰爭中去世了,這個小家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他喉嚨被苦無刺穿,妻子在火遁中被活活燒死……他還沒死,掙扎著爬向那個他親手做的小木床,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血泡從喉嚨冒出來,他伸出手,想觸碰小木床上的臉……手在半空中停下,然後無力垂落,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很多很多……多到宇智波那羅來不及一一介紹他們……

  有才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少年,還沒來得及穿上下忍馬甲,就被一刀斃命;

  有剛從前線回來的上忍,身上還帶著任務回來的疲憊,回到家連口水都沒喝,就倒在了血泊中;

  有懷孕三個月的孕婦,鼬的刀從她後背刺入,一屍兩命;

  有鷹派的激進分子,一直主張政變推翻木葉高層,死時手裡還握著武器,試圖反抗;

  有鴿派的溫和派,一直試圖和三代火影談判,希望通過和平手段解決問題,死時雙手空空,臉上還帶著震驚和不甘;

  有在戰爭中失去雙腿的殘疾人,坐在輪椅上,被割斷了喉嚨;

  有新婚的夫妻,結婚才一個月,蜜月都沒度完,就一起死在了自己的婚房裡;

  ……

  聽著宇智波那羅的講述,宇智波止水的靈魂已經完全被黑氣吞沒,只剩下一個人形輪廓,不過在宇智波那羅的注視下,還是發現了黑氣中一絲若隱若現的青色。

  他的眼眶裡流出的不是淚,是血黑色的光芒,那是怨靈進階到惡鬼的憤怒和絕望。

  「現在你還想讓我救他們嗎?」宇智波那羅問。

  宇智波止水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不知道……」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宇智波那羅站起來,走到宇智波止水面前,「這些人已經死了,救不回來了。但你可以讓他們死得有價值。」

  宇智波止水抬頭看著他,血黑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怎麼做?」

  「帶著宇智波一族的憤怒,帶著宇智波一族的仇恨,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向那些自比救星的人復仇。」宇智波那羅盯著宇智波止水的雙眼,元神侵入宇智波止水的靈魂之中,不斷的向其展示著猿飛日斬、志村團藏和宇智波鼬等人的高高在上的形象。

  天空,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只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我沒辦法讓他們活過來,但我可以讓他們的死變得有意義。」

  」宇智波一族不會白白死去,是木葉先拋棄了宇智波一族,那麼作為建立者,就讓宇智波一族來敲響這木葉滅亡的喪鐘。」

  」宇智波一族會成為引爆忍界矛盾的導火索,木葉,砂隱,岩隱,霧隱,雲隱,所有忍村都會捲入這場風暴,陪著宇智波一族一起回歸淨土……」

  宇智波止水愣愣地看著他。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主動的背負起幽魂幡內的宇智波一族的罪孽、冤屈、仇恨……讓他們的靈魂得到平息、得到安寧……」

  「從此你的靈魂每時每刻都要經受宇智波一族慘死的怨靈的撕咬,體會他們死前的痛苦,感受他們死前的仇恨,直到他們徹底放下靈魂中的怨恨……」

  「你能做到嗎?」

  「嘭——」

  就在這時,一道求救信號彈在宇智波族地上空炸開,鮮艷的紅色照亮了木葉的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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