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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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

  張知行指了指桌上酒盞示意他過來倒酒。

  「伯父…」

  羅定遠見狀一個激靈地從地上起來,重新取過一壺酒上前倒酒。

  待倒好酒,他欲言又止,似乎想問什麼卻又不敢問,顯得很是糾結。

  「有什麼想問的便問。」

  張知行瞥了他一眼,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罵道:「大老爺們莫要學那小女兒作態。」

  「伯父教訓的是!」

  羅定遠訕笑一聲,隨即小心翼翼地問道:「小侄冒昧問一下,伯父您當初為何不辭而別呢?」

  「是不是以為有什麼隱情?」

  張知行笑著打趣一句,隨即緬懷道:「當初你父親非要拉我結拜,認我當大哥,我沒同意,他又時常大哥大哥叫得煩我,我便揍了他一頓,走了。」

  「……」

  羅定遠聞言嘴角一抽,似乎想笑,卻又不敢笑,憋的很是費勁。

  想到自家老父親的近況,他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隨即眸光微動地問道:「伯父您今日來此……」

  張知行也知他想問什麼,直言道:「聽說那黑廝快到大限了,過來看看能不能吃上他的席。」

  若是旁人將自家父親稱作黑廝,還說吃席這等喪話,羅定遠定然不會饒他;

  但眼前之人稱自家父親為黑廝,說那等喪話,他只會覺張伯父與自家父親之間的情誼深厚,沒有半點不妥。

  「方才小侄不知伯父身份,讓伯父屈居在此已是罪過。」

  羅定遠滿臉喜色地提議道:「伯父若是無事的話,不若隨小侄一同去羅家堡坐坐,父親若是知您來看望,定然欣喜!」

  「也可…」

  張知行微微頷首,將杯中酒水飲盡後交代道:「帶我去看看你父親吧。」

  「伯父,請!」

  羅定遠笑逐顏開地在前領路。

  羅家堡不對外姓開放,但羅定遠身為羅家家主一脈,有他帶領,張知行自是輕而易舉地便進了堡。

  羅家的硬功經幾代人的傳承與改進,早已自成一派,特別是羅啟元將那硬功推陳出新,修煉至化境,更是將羅家硬功推到了新高。

  如今的江湖中但凡有人談及硬功,必繞不開羅家。

  進入羅家堡就像是進入了一處演武場,場地上擺放著許多如石鎖、木樁、銅人之類的練武器材,隨處可見赤膊練武的羅姓子弟。

  有人咬牙切齒地扎馬站樁,讓旁人揮木棍抽打自身,以此錘鍊筋骨;

  有人往自己身上塗抹粗粒海鹽,皮膚都被磨出了一層血絲,以此淬鍊皮肉;

  還有人徒手插鐵砂,手上關節處都磨出一層厚厚的老繭。

  「……」

  張知行看到他們的習武方式頻頻蹙眉,隨口問道:「你們羅家子弟平常都是這麼習武的?」

  「都是這麼練的。」

  羅定遠笑著解釋道:「伯父您應當也知道,硬功難練,不吃苦中苦,如何能練得成硬功?」

  「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知行搖搖頭,說道:「這種近乎自殘的練功方式雖能提高筋骨皮肉的韌性,讓硬功小成,但也極易透支身體,容易積暗傷不說,日後也難窺化境。」

  「你父親修煉硬功的天資極高,當初他硬功遲遲未能大成,便是此故。」

  「後來你父親遇見了我,我看出他身上積弊,便教他內外兼修之法,輔以滋補藥材入浴溫養筋骨血肉,填補虧空,助他硬功大成。」

  「難道他沒有將方法傳給你們這些後輩?」

  「……」

  羅定遠聞言微微一怔,心中暗自震驚羅家的藥浴法原來是這位伯父所授……

  「伯父勿怪,內外兼修與藥浴法自然是傳下來的。」

  他壓著嗓音解釋道:「只是羅家習武的子弟眾多,而藥浴所需的藥材價值不菲,錢財消耗頗大。」

  「即便是我羅家有生意支撐,也難做到讓每個子弟都用得起藥浴啊。」

  「故而父親只能折中,規定定期擇選一些練功刻苦的羅家子弟讓其藥浴。」


  「……」

  張知行聞言恍然地點點頭。

  滋補藥材價值不菲,而羅家練武的子弟又眾多,羅家沒條件讓每個練武的子弟都用得上藥浴,故而只能掐尖擇優。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就在羅定遠領著張知行前往羅啟元的居處時,卻被兩個羅家子弟攔在了小院之外。

  「三爺止步。」

  「……」

  羅定遠見他們攔路不由麵皮一抽,陰著臉質問道:「羅勇,羅飛,我來看望老爺子,你們這是何意?」

  「三爺勿惱…」

  羅勇緊忙賠笑道:「主要是二爺要為老家主醫病治疾,不能受半點驚擾,故而才讓我兄弟在這兒守著,不可讓任何人進去。」

  「是啊是啊。」

  一旁的羅飛亦是附和道:「非是我兄弟針對三爺,而是方才二爺有言在先,任何人來都是如此。」

  「羅定州在給老爺子醫病治疾?」

  羅定遠聞言眉頭緊蹙,冷聲問道:「他又不是大夫,有什麼本事給老爺子醫病治疾?」

  「二爺的確不是大夫。」

  羅勇笑著解釋道:「但二爺在外結識了一位仙師,花了好大人情才請動仙師來為老家主調理身體的。」

  「仙師?」

  羅定遠聞言眉頭蹙得更深了,下意識地用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張知行。

  如果說這世間真有仙師的話,那也應當是這位張伯父才對!

  且不提自家父親與這位伯父之間的關係,他可是親眼見過荒廟邪祟是如何被一根燒火棍刺穿手腕的。

  如今伯父安然無恙在此,都不必多說,那荒廟中的邪祟必然是被剷除了。

  老二那廝不學無術,他能結識什麼仙師?

  「一派胡言!」

  羅定遠輕哼一聲,當即便要撥開羅勇與羅飛攔路的胳膊進院,結果卻被兩人用力的震退了數步。

  他無甚武功在身,此番被震的踉蹌後退數步,若非張知行伸手抵在其身後助其穩住身形,只怕會重心不穩的摔倒在地。

  羅定遠面色難堪的怒視著攔路的兩人:「你……你們!!」

  「三爺,你就莫要為難我們了。」

  羅勇苦著臉拱手解釋:「二爺下的命令,我們若是放你進去,事後二爺必然要責罰我們兄弟。」

  「是啊三爺。」

  羅飛亦是拱手賠罪:「咱兄弟也不想得罪三爺,但也怕二爺責罰啊,還望三爺行行好,莫要再為難我們了。」

  「你……」

  羅定遠剛要翻臉,便被人拍了拍肩頭。

  「好了好了。」

  張知行打斷他的話,寬慰道:「既是為你父親調養身體不便打擾,那我們就在此等等便是。」

  「伯父,可是……」

  羅定遠聞言氣急地想要解釋什麼,耳邊卻突然聽到了張知行的聲音:「如今天地異變,確有仙修臨世。」

  「……」

  羅定遠聞言呼吸一滯,滿眼不可置信之色的看著張知行,似乎是想從他臉上看出玩笑戲言的樣子。

  結果看到的只是正色。

  「總歸不急一時。」

  張知行嘴唇囁嚅地傳音入耳:「若是那羅定州真有機緣能請動仙修救治你父親,那也是你父親的一樁造化,若是江湖騙子,事後再行問責不遲。」

  「……」

  羅定遠聞言也冷靜了下來,點頭示意。

  而不遠處的羅勇羅飛二人見狀不由疑惑地對視一眼,顯然沒聽到張知行的『仙修臨世』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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