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驚天隱秘
「你……」
那身影見張知行失笑後戲謔的打量著自己，也知自己定是說錯話了，當即面色微變的質問道：「難道你不想修仙？難道你不想長生久視？」
「呵呵呵呵呵~」
張知行聞言依舊自顧自的發笑。
前一刻他還在笑，下一刻卻是邁步而出，身影如移形換位一般突兀出現在那道身影前。
「你……」
那道身影見狀瞳孔一縮，似是根本沒想到他會這般行事，還未有所反應，便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扣住脖頸提了起來。
「那魔障……就是你吧？」
張知行冷笑著扣住其脖頸，手指微微用力，那個被提起來的身影頓時便被捏碎成縷縷黑氣。
只是那縷縷黑氣並未消散，須臾間便又在不遠處重新聚攏成人形。
「嗯？」
張知行見狀驚疑一聲，隨即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那個重新聚攏出的身影：「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說了……」
那身影被捏死一次後眉眼中也少了幾分邪性，看向張知行的眼神中明顯多了幾分忌憚之色。
「我就是你。」
「荒謬！」
張知行聞言冷笑一聲，似是也懶得再與他廢話了，如移形換位般出現在他面前，抬手一掌拍向其天靈。
那身影被一掌擊潰，再度化作縷縷黑氣。
只是他好似有著不死不滅的特性，黑氣一如方才那般在不遠處重新聚攏成人形。
「別白費力氣了…」
那身影重新聚攏後明顯多了幾分急色，解釋道：「我雖是魔念，但確確實實是依你而生的，只要你不死，我亦不滅。」
他不明白，張知行明明已經深陷魔障了，為何看到自己還能這般冷靜？
按理來說這種深陷魔障之人只要給他想要的，滿足他的慾念，最易控制，自己到底說錯什麼話了？
而且這人的實力精進之快根本就不合常理！
半月前天地異動，他才依張知行的魔障而生，還未來得及徹底窺測張知行的全部記憶就被發現了，而且不僅被發現了，還被其輕易拿捏！
「我不死，你不滅？」
張知行輕聲地呢喃著，隨即話鋒一轉地問道：「那你急什麼？」
說罷，他指尖吞吐著青光自那身影的脖頸處划過，那身影腦袋脫落，隨即再度化作縷縷黑氣。
「你……」
黑氣在不遠處重新聚攏成人形，他看到張知行指尖吞吐的青光不禁面色微變，急忙喊道：「別殺了，我們好好談談！」
他是依張知行心中魔障所生，但並非真的不死不滅，被殺多了也會被磨滅靈性。
他才新生不久，靈性有限，若是張知行真就這麼不由分說的一直殺下去，他本就不多的靈性遲早會被磨滅殆盡。
「……」
張知行只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便又隨手摘了他的腦袋，根本懶得與他多言。
早年，他為求仙問道蹉跎多年，特別是妻逝子薨故友去後，他心中確有可能生了魔障。
畢竟他不是話本中那些跳出紅塵外動輒就閉關百年的修士，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活在紅塵中的普通人。
時間將他的內心沖刷得無比孤寂，也將他的內心磨礪得無比堅韌！
加之眼前這身影對自己的了解太過單薄，也太過片面，所以他壓根就不信這身影是自己的魔念！
張知行一遍又一遍地碾死眼前的身影，任他舌燦生花，任他如何哀求，依舊無動於衷。
而那身影死後化作縷縷黑氣重新凝聚成人形的這個過程似乎是不可控的，每每復生後便又被碾死。
起初並無異樣，只是重複著死而復生的過程。
可接連死了十多次後，黑氣重新凝聚成人形的這個過程明顯緩慢了許多，重新凝聚出的身影也少了幾分靈動，多了幾分痴愚。
直到幾十次後，那身影死後所化的縷縷黑氣沒有再凝聚成他的模樣。
張知行等了許久始終不見那些黑氣凝聚，上前查探後驚異的發現那些黑氣中似乎藏著零散的畫面！
這是……記憶？
紙紮鋪的棺材中……
張知行神色怪異地睜開雙眼，好似從睡夢中驚醒了一般，消化著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零散記憶。
在那些零散的記憶碎片中，他拼出了個驚天隱秘！
方才在識念中所見所殺的那個身影，的確是依他心中魔障而生的魔念，若是讓其成長起來，也的確是他不死，魔念便不滅。
若是單從這一點而言，那魔念說『我就是你』，倒也不算假話。
但……
這魔念的種子是別人種下的！
而且不僅是他張知行有，是這方天地中凡是深陷魔障之人都有！
種此魔念之人非是他們本土生靈，而是一個喚作孟洵的域外天魔！
孟洵乃是上界的一位魔道巨擘。
前些年月，上界東南域三十多個宗門組成的九極盟與孟洵所處的天魔宮爆發大戰。
孟洵在橫渡天界海時被九極盟眾仙圍攻隕落，為了謀求復生，他死前以還道於天的大神通將自己一身道蘊投進了天界海之中。
天界海無邊無垠，蘊有諸界。
張知行所處的這方天地便是其中之一，同時也是孟洵倉促之間挑選出的復生之地。
一鯨落，萬物生。
孟洵修為高絕，他那一身道蘊和這方天地相融，將這方未開化的小界帶來了靈機。
他的靈蘊被這方天地融合，衍生出靈氣，他的魔氣則遊蕩在天地中，與本土之物結合成邪祟這種惡物。
他死前以大神通將自己的魔念分化萬千，散播了出去。
就像蒲公英一般。
那些分化出去的魔念像是一顆顆種子，帶著他的部分傳承在世間飄蕩，尋找合適的『土壤』紮根，汲取營養。
本就是魔道手段，心中魔障之人自然就是最適合且最有營養的土壤。
為避免被人察覺，他分化出去的魔念種子皆是封印了記憶的，讓其依『土壤』而生，與『土壤』相合。
等種子發芽長大後再通過魔念中所留的後手慢慢改變『土壤』的意識形態。
更為恐怖的是這種改變別人意識形態的方法不僅『土壤』不知，就連種子自身都不知！
他的神通能讓種子和『土壤』以為那些手段都是自己悟出來的！
而且因為種子帶著孟洵的部分傳承，這些傳承各不相同，紮根土壤的魔念之間還會相互吸引，相互吞噬，促使『土壤』補全傳承。
就像養蠱……
當諸多魔念之間吞噬到了最後，當那片『土壤』以為自己已經屹立山巔時，就是他孟洵復生之日！
換而言之…
這方天地中的靈氣復甦便是他孟洵死前為自己復生所留的後手！
只是他大概也沒料到這個未開化的小界裡會有個活了三百多年的老不死……
魔念種子會落在深陷魔障之人的體內，然後融合其魔障，變成他的一部分。
張知行因早年的經歷的確心生魔障，但他有長生道果，無盡的壽元逼著他扛起問題往前走。
三百多年的煎熬早已讓他學會了放下，三百多年的閱歷實在太過龐雜，以至於那顆魔念種子在他體內紮根了半個月都未徹底與他的魔障相合……
加之他早年便已武道大成，此番又借著靈氣復甦之機打破桎梏，修為大進。
在這種種意外疊加之下，他發現了那個深藏的魔念種子！
換而言之……
張知行體內的那顆魔念種子還在汲取營養的階段，便被他硬生生的薅出來滅殺了！
而且是沒有半點惻隱的接連滅殺了幾十次，將其依魔障而生的靈智都磨滅殆盡了，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記憶，究竟是真是假？』
張知行念及這靈氣復甦中所藏的陰謀，只覺口乾舌燥，就連心中都湧出一股寒意……
孟洵臨死前的倉促布置都這般駭人聽聞，那些能將他圍攻致死的天外之人又是何等風采？
白日裡突破桎梏時自冥冥中看見了一道虛影，那虛影究竟是孟洵還是將孟洵圍攻致死的天外之人？
自冥冥中看見祂又是何徵兆？
如今這方天地正在靈氣復甦，但這靈氣復甦中卻又藏著孟洵的陰謀，那些圍攻孟洵的天外之人會不會找來此間？
上界？
域外天魔？
靈氣復甦？
有趣，當真有趣！
一個個疑惑在張知行心中徘徊，與之一同而來的是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
三百多年的枯活幾乎磨滅了他的人性，澆滅了他對生活的熱情，現在那種撲朔迷離前途未卜之感讓他心中悸動，好似找到了活著的意義！
張知行摒棄雜念，這才想起方才接受魔念種子中的記憶碎片時所得的傳承——《天魔大化》種魔篇。
那身影見張知行失笑後戲謔的打量著自己，也知自己定是說錯話了，當即面色微變的質問道：「難道你不想修仙？難道你不想長生久視？」
「呵呵呵呵呵~」
張知行聞言依舊自顧自的發笑。
前一刻他還在笑，下一刻卻是邁步而出，身影如移形換位一般突兀出現在那道身影前。
「你……」
那道身影見狀瞳孔一縮，似是根本沒想到他會這般行事，還未有所反應，便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扣住脖頸提了起來。
「那魔障……就是你吧？」
張知行冷笑著扣住其脖頸，手指微微用力，那個被提起來的身影頓時便被捏碎成縷縷黑氣。
只是那縷縷黑氣並未消散，須臾間便又在不遠處重新聚攏成人形。
「嗯？」
張知行見狀驚疑一聲，隨即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那個重新聚攏出的身影：「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說了……」
那身影被捏死一次後眉眼中也少了幾分邪性，看向張知行的眼神中明顯多了幾分忌憚之色。
「我就是你。」
「荒謬！」
張知行聞言冷笑一聲，似是也懶得再與他廢話了，如移形換位般出現在他面前，抬手一掌拍向其天靈。
那身影被一掌擊潰，再度化作縷縷黑氣。
只是他好似有著不死不滅的特性，黑氣一如方才那般在不遠處重新聚攏成人形。
「別白費力氣了…」
那身影重新聚攏後明顯多了幾分急色，解釋道：「我雖是魔念，但確確實實是依你而生的，只要你不死，我亦不滅。」
他不明白，張知行明明已經深陷魔障了，為何看到自己還能這般冷靜？
按理來說這種深陷魔障之人只要給他想要的，滿足他的慾念，最易控制，自己到底說錯什麼話了？
而且這人的實力精進之快根本就不合常理！
半月前天地異動，他才依張知行的魔障而生，還未來得及徹底窺測張知行的全部記憶就被發現了，而且不僅被發現了，還被其輕易拿捏！
「我不死，你不滅？」
張知行輕聲地呢喃著，隨即話鋒一轉地問道：「那你急什麼？」
說罷，他指尖吞吐著青光自那身影的脖頸處划過，那身影腦袋脫落，隨即再度化作縷縷黑氣。
「你……」
黑氣在不遠處重新聚攏成人形，他看到張知行指尖吞吐的青光不禁面色微變，急忙喊道：「別殺了，我們好好談談！」
他是依張知行心中魔障所生，但並非真的不死不滅，被殺多了也會被磨滅靈性。
他才新生不久，靈性有限，若是張知行真就這麼不由分說的一直殺下去，他本就不多的靈性遲早會被磨滅殆盡。
「……」
張知行只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便又隨手摘了他的腦袋，根本懶得與他多言。
早年，他為求仙問道蹉跎多年，特別是妻逝子薨故友去後，他心中確有可能生了魔障。
畢竟他不是話本中那些跳出紅塵外動輒就閉關百年的修士，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活在紅塵中的普通人。
時間將他的內心沖刷得無比孤寂，也將他的內心磨礪得無比堅韌！
加之眼前這身影對自己的了解太過單薄，也太過片面，所以他壓根就不信這身影是自己的魔念！
張知行一遍又一遍地碾死眼前的身影，任他舌燦生花，任他如何哀求，依舊無動於衷。
而那身影死後化作縷縷黑氣重新凝聚成人形的這個過程似乎是不可控的，每每復生後便又被碾死。
起初並無異樣，只是重複著死而復生的過程。
可接連死了十多次後，黑氣重新凝聚成人形的這個過程明顯緩慢了許多，重新凝聚出的身影也少了幾分靈動，多了幾分痴愚。
直到幾十次後，那身影死後所化的縷縷黑氣沒有再凝聚成他的模樣。
張知行等了許久始終不見那些黑氣凝聚，上前查探後驚異的發現那些黑氣中似乎藏著零散的畫面！
這是……記憶？
紙紮鋪的棺材中……
張知行神色怪異地睜開雙眼，好似從睡夢中驚醒了一般，消化著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零散記憶。
在那些零散的記憶碎片中，他拼出了個驚天隱秘！
方才在識念中所見所殺的那個身影，的確是依他心中魔障而生的魔念，若是讓其成長起來，也的確是他不死，魔念便不滅。
若是單從這一點而言，那魔念說『我就是你』，倒也不算假話。
但……
這魔念的種子是別人種下的！
而且不僅是他張知行有，是這方天地中凡是深陷魔障之人都有！
種此魔念之人非是他們本土生靈，而是一個喚作孟洵的域外天魔！
孟洵乃是上界的一位魔道巨擘。
前些年月，上界東南域三十多個宗門組成的九極盟與孟洵所處的天魔宮爆發大戰。
孟洵在橫渡天界海時被九極盟眾仙圍攻隕落，為了謀求復生，他死前以還道於天的大神通將自己一身道蘊投進了天界海之中。
天界海無邊無垠，蘊有諸界。
張知行所處的這方天地便是其中之一，同時也是孟洵倉促之間挑選出的復生之地。
一鯨落，萬物生。
孟洵修為高絕，他那一身道蘊和這方天地相融，將這方未開化的小界帶來了靈機。
他的靈蘊被這方天地融合，衍生出靈氣，他的魔氣則遊蕩在天地中，與本土之物結合成邪祟這種惡物。
他死前以大神通將自己的魔念分化萬千，散播了出去。
就像蒲公英一般。
那些分化出去的魔念像是一顆顆種子，帶著他的部分傳承在世間飄蕩，尋找合適的『土壤』紮根，汲取營養。
本就是魔道手段，心中魔障之人自然就是最適合且最有營養的土壤。
為避免被人察覺，他分化出去的魔念種子皆是封印了記憶的，讓其依『土壤』而生，與『土壤』相合。
等種子發芽長大後再通過魔念中所留的後手慢慢改變『土壤』的意識形態。
更為恐怖的是這種改變別人意識形態的方法不僅『土壤』不知，就連種子自身都不知！
他的神通能讓種子和『土壤』以為那些手段都是自己悟出來的！
而且因為種子帶著孟洵的部分傳承，這些傳承各不相同，紮根土壤的魔念之間還會相互吸引，相互吞噬，促使『土壤』補全傳承。
就像養蠱……
當諸多魔念之間吞噬到了最後，當那片『土壤』以為自己已經屹立山巔時，就是他孟洵復生之日！
換而言之…
這方天地中的靈氣復甦便是他孟洵死前為自己復生所留的後手！
只是他大概也沒料到這個未開化的小界裡會有個活了三百多年的老不死……
魔念種子會落在深陷魔障之人的體內，然後融合其魔障，變成他的一部分。
張知行因早年的經歷的確心生魔障，但他有長生道果，無盡的壽元逼著他扛起問題往前走。
三百多年的煎熬早已讓他學會了放下，三百多年的閱歷實在太過龐雜，以至於那顆魔念種子在他體內紮根了半個月都未徹底與他的魔障相合……
加之他早年便已武道大成，此番又借著靈氣復甦之機打破桎梏，修為大進。
在這種種意外疊加之下，他發現了那個深藏的魔念種子！
換而言之……
張知行體內的那顆魔念種子還在汲取營養的階段，便被他硬生生的薅出來滅殺了！
而且是沒有半點惻隱的接連滅殺了幾十次，將其依魔障而生的靈智都磨滅殆盡了，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記憶，究竟是真是假？』
張知行念及這靈氣復甦中所藏的陰謀，只覺口乾舌燥，就連心中都湧出一股寒意……
孟洵臨死前的倉促布置都這般駭人聽聞，那些能將他圍攻致死的天外之人又是何等風采？
白日裡突破桎梏時自冥冥中看見了一道虛影，那虛影究竟是孟洵還是將孟洵圍攻致死的天外之人？
自冥冥中看見祂又是何徵兆？
如今這方天地正在靈氣復甦，但這靈氣復甦中卻又藏著孟洵的陰謀，那些圍攻孟洵的天外之人會不會找來此間？
上界？
域外天魔？
靈氣復甦？
有趣，當真有趣！
一個個疑惑在張知行心中徘徊，與之一同而來的是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
三百多年的枯活幾乎磨滅了他的人性，澆滅了他對生活的熱情，現在那種撲朔迷離前途未卜之感讓他心中悸動，好似找到了活著的意義！
張知行摒棄雜念，這才想起方才接受魔念種子中的記憶碎片時所得的傳承——《天魔大化》種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