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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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從不是戰場意外,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背叛。」

  他垂眸望著自己攤開的掌心,眼底翻湧著積壓多年的沉鬱,許久才抬眼看向身側的斑,猩紅寫輪眼在月色下安靜又黯淡。

  「所以我太懂你此刻的心思。你根本不是在問術法,你只是在奢望,有沒有一種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法子,能把泉奈從淨土帶回來,能彌補你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斑沒有辯駁,沉默便是最真實的答案。

  夏因重新望向腳下流淌的月光,語調平緩,字字皆是心底最真切的獨白。

  「我也曾無數次這般奢望過。我想讓我的父母回來,想親口問問他們,明知前路大概率是陷阱,為何還要毅然接下那道任務。

  我想讓他們看看如今的宇智波,不再是木葉夾縫裡任人拿捏的棋子,不再是被團藏日夜監視的囚徒,是真正站穩了腳跟、撐起了風骨的宇智波。」

  「可我做不到。」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帶著幾分釋然,又藏著幾分無奈。

  「就算我掌控輪迴眼,也不會這麼做。我太清楚他們的性子,真若再見,他們大概率會先狠狠揍我一頓,再好好說教一番。他們拼盡全力護我長大,從不是為了讓我拿自己的性命,去換他們歸來的。」

  斑的唇角極輕地顫動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意,更像是心底最深的心事被人精準戳中,無力辯駁、也無從釋懷的酸澀。

  沉寂片刻,他低聲開口,音色沙啞得厲害。

  「我的父母,大抵也會如此。」

  頓了頓,他難得多了幾分細碎的溫情,添上一句過往的溫存。

  「只不過我父親性子更嚴苛囉嗦些,定然會先劈頭蓋臉罵我一頓,再動手教訓。」

  「宇智波田島前輩。」夏因輕聲接話,語氣平和,「戰國時代宇智波的掌舵人,素來以嚴厲果決聞名整個忍界。」

  「嗯。」斑低低應著,眼底掠過一絲罕見的溫柔,褪去了所有殺伐戾氣,

  「是很嚴厲。但他每次征戰歸來,都會悄悄給我和泉奈帶糯米糰子。

  嘴上總嫌棄男孩子偏愛甜食太過嬌氣,帶回的,卻永遠是我們兄弟倆最愛的口味。」

  夜色愈發靜謐,風聲輕柔,將兩人之間的過往與遺憾,悄悄熨帖。

  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斑忽然輕聲開口,問出了藏在心底的話。

  「若是泉奈還在,他會怪我嗎?」

  夏因認真思索片刻,語氣坦誠又溫柔。

  「會的。他定然會狠狠罵你,罵你偏執、罵你固執。但罵完之後,第一句定然會問——柱間那傢伙,有沒有欺負你。」

  斑聞言,胸腔里溢出一聲極淺的輕笑,淡得幾乎要融進晚風裡,藏著一絲久違的鬆弛。

  「不必他多問。如今的柱間,也只剩被我壓制的份。」

  夏因沒有接話,只是抬手拾起那盞涼透的茶,杯沿輕輕碰了碰斑垂在膝頭的手背。

  瓷與骨相觸,發出一聲細碎又清脆的輕響,安靜、溫柔,勝過千言萬語。

  遠處隱約傳來南賀川流水的輕響,順著晚風遙遙漫來,襯得這片廊下的夜色愈發安寧。

  泉奈永遠留在了戰火紛飛的戰國,父母長眠於第三次忍界大戰的硝煙。

  那些最珍貴的人,終究沒能留住,也永遠不會歸來。

  可此時此刻,兩個背負著相似遺憾、嘗過相同孤寂的宇智波,在這片異世的月光下,遙遙相擁於無聲的溫柔里,終於不再孤身一人。

  夜色愈發深沉,整座炎忍村徹底沉入安眠。

  斑早已起身返回客房,喧囂與閒談盡數散去,長廊之上,終於只剩夏因一人。

  那盞涼透的清茶還靜靜擱在青石地面,皎潔的月光漫過檐角,給素白的杯沿鍍上一層薄薄的銀霜。

  夜風微涼,拂得廊邊暗影輕輕晃動,夏因卻全無睡意。

  方才和斑的徹夜閒談,依舊在腦海里反覆盤旋。輪迴眼、輪迴天生之術、深埋淨土的泉奈、自己早逝的父母……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藏在心底最不敢輕易觸碰的執念。

  靜坐良久,他終於在意識深處,輕聲喚出了系統界面。

  一片淡藍色的虛擬光幕驟然鋪開,懸浮在眼前,規整的文字冰冷直白,沒有半分人情溫度。


  夏因靜靜凝望著那片螢光,沉默醞釀了許久,才輕聲開口,嗓音輕淡卻異常篤定。

  「系統。倘若我開啟輪迴眼,施展輪迴天生之術,能否扛住這禁術的反噬?」

  光幕文字緩緩滾動刷新,最終定格出一行答案。

  輪迴天生的致命反噬,本質是施術者生命力儲備不足以支撐術式運轉。

  以宿主當前剩餘壽命體量,完全可以抵消術式消耗,無懼反噬。

  夏因盯著這行字看了許久,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是他早有預判,卻始終不敢輕易確認的結果。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口胸中鬱氣,壓下心底的波瀾,問出了第二個藏在心底的問題。

  「宇智波斑若是正式歸入我的宇智波一脈,能否激活家族詞條加持?」

  這次系統的應答來得更快,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贅述。

  宇智波斑本就是血脈正統的宇智波族人,歸族即刻解鎖全部家族詞條,無門檻、無前置條件、無需任何資質佐證。

  末尾還綴著一句極簡註解:只因他是宇智波斑。

  看到這裡,夏因的唇角終於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讓他心生暖意的,從不是掌握了復活禁術的底氣,而是方才月夜之下,他在斑眼底窺見的、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落寞與遺憾。

  從前他無力改寫宿命,如今,他終於有機會讓這份刻骨的遺憾,不必淪為永恆。

  夏因抬手收起系統光幕,後背輕輕靠上微涼的廊柱,抬眼望向天邊一輪孤懸的冷月。

  起源島的專屬實驗室里,各類基因藥劑樣本層層陳列,瓦倫與凱撒的研究早已疊代更新,第二代須佐之光技術日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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