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南下探路，綠皮火車
「嗚——！」
一聲極其悽厲的長鳴，夾雜著濃烈的黑色煤煙，永定門火車站的上空被撕裂。
候車大廳里，人擠著人，人挨著人。空氣里瀰漫著極其難聞的旱菸味、汗酸味，還有不知道從哪幾個蛇皮袋裡漏出來的干鹹魚味。
在這七七年的春末，南下廣州的綠皮硬座車廂，簡直就是個鐵皮罐頭。
李建業站在站台上。
他沒穿那件惹眼的軍大衣，而是換了身極其普通的藏青色確良夾克，手裡拎著個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帆布包。這身打扮，把他極其強大的氣場壓下去了七分，看著就像個去南方投親靠友的普通知青。
而在他身旁，許大茂正極其賣力地揮舞著胳膊，像個開路的推土機一樣，在洶湧的人潮中硬生生擠出一條道來。
「讓讓！都特麼瞎啊！讓讓！」
許大茂背著個極其碩大的麻袋，滿頭大汗，但那張馬臉上卻透著股極其興奮的紅光。
「李爺，您跟緊了。這趟車是出了名的『沙丁魚罐頭』，稍不留神連個站腳的地兒都沒了！」許大茂一邊吼，一邊極其諂媚地回頭沖李建業陪笑臉。
李建業極其從容地跟在後面，腳步不疾不徐。
昨天，許大茂極其漂亮地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不僅摸清了貨運車皮的底細，甚至還花錢買通了火車站的一個調度員，弄到了兩張極其搶手的內部硬座票。
這小子在三教九流里的鑽營能力，確實有點東西。
兩人極其艱難地擠上了一節綠皮車廂。
車廂里，連過道上都塞滿了行李卷和席地而坐的人。列車員扯著嗓子喊，卻根本蓋不住那些極其嘈雜的各地方言。
許大茂極其霸道地推開兩個蹲在座位旁的老鄉。
「起開！這倆座是我們的！」
他把那個巨大的麻袋極其粗暴地塞進座位底下的空隙，然後用袖子極其仔細地擦了擦靠窗的那個座位，這才轉頭沖李建業點頭哈腰。
「李爺，您坐這兒。靠窗透氣。」
李建業沒客氣，直接坐下。帆布包放在腿上。
「大茂，坐吧。」
李建業這極其隨意的一句話，讓許大茂眼眶一熱，差點沒當場抹眼淚。這十年來，他只配在東跨院門外站著，哪有資格跟這位爺平起平坐？
許大茂極其小心地在李建業對面的硬板座上挨了半個屁股，腰挺得筆直，像個正在接受首長檢閱的新兵。
「哐當！」
列車猛地一震，極其緩慢地駛出了站台。
窗外的景色開始飛速後退，四九城的灰磚青瓦漸漸被遠郊的農田取代。
李建業看著窗外，眼神極其深邃。
這次南下，他的目標極其明確：電子表。
在七七年的四九城，普通工人的工資雖然漲到了三四十塊，但物資依然極其匱乏。一塊從南方走私過來的電子表，在黑市上能賣到極其恐怖的一百二到一百五十塊錢！這絕對是暴利中的暴利，是改開初期最肥的一塊肉。
「李爺。」
許大茂壓低了聲音，極其神秘地湊了過來。
「昨天晚上我去前門那邊的黑市摸了底。現在四九城裡最缺的就是那帶音樂的電子表，還有蛤蟆鏡。只要貨真，多少他們都吃得下。不過……」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絲極其明顯的忌憚。
「這塊肉太肥，四九城裡有幾個極其生猛的『頑主』也盯上了。前門那個黑市，現在是『刀疤劉』的地盤。那小子手底下幾十號人，極其心狠手辣。咱們要是帶貨回來，恐怕繞不過他。」
刀疤劉。
李建業在心裡極其冷漠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吃得下咱們的貨嗎？」李建業連看都沒看許大茂一眼，只是極其隨意地把玩著帆布包的帶子。
「吃得下是吃得下。」許大茂急了，「可是李爺，那小子出了名的黑吃黑。我怕咱們辛辛苦苦弄回來的貨……」
「那就讓他黑。」
李建業打斷了許大茂的話。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那雙眼睛裡爆射出的極其冷酷的光芒，讓許大茂瞬間如墜冰窟。
「四九城，不需要這麼多規矩。這趟回來，我會親自去會會這個刀疤劉。」
「他要是懂規矩，以後我吃肉，給他留口湯。他要是不懂……」李建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這四九城外頭的亂葬崗，有的是坑。」
許大茂渾身一個激靈，立刻閉了嘴。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那個極其囂張的保衛科副組長孫大頭是怎麼死的。
在這位爺面前，什麼刀疤劉，什麼頑主，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列車在極其枯燥的「哐當」聲中，行駛了一天一夜。
車廂里的空氣極其渾濁，汗味混合著各種體味，熏得人頭昏腦漲。
到了第二天傍晚，車廂里發生了一件極其不愉快的小插曲。
「哎！你幹嘛！那是我的包！」
坐在李建業斜對面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突然極其尖銳地驚叫起來。
一個穿著極其破爛中山裝、流里流氣的瘦高個，正極其囂張地拎著一個黑色的人造革提包往過道走。
「什麼你的包？這分明是老子放在行李架上的！」瘦高個極其蠻橫地回了一句，順手把姑娘猛地一推。
姑娘被推得一個趔趄，直接摔在過道的麻袋上，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那裡面有我單位的介紹信和糧票！你還給我！」
車廂里的人紛紛側目，但沒人敢管。這年月，敢在綠皮火車上明搶的，都是極其兇悍的鐵道游擊隊，誰也不想惹麻煩。
瘦高個極其得意地掂了掂手裡的包，正準備往另一節車廂擠。
突然。
一隻極其寬厚的大手，極其突兀地捏住了他的後脖領子。
「砰！」
還沒等瘦高個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被極其粗暴地一把扯了回來，重重地砸在硬板座的椅背上。
「哎喲！」瘦高個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脊椎骨都要斷了。
他掙扎著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那個動手的人。
「你特麼活膩了是不是！知道老子是誰嗎！」
李建業極其平靜地坐在座位上。
他的右手甚至都沒有完全伸直。極其隨意地從瘦高個手裡拿過那個黑色提包，扔給地上的姑娘。
「包拿好。坐回去。」李建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極其恐怖的威壓。
姑娘極其感激地看了李建業一眼，死死抱著包縮回了座位。
瘦高個哪受過這種氣，他猛地從腰裡極其隱秘地抽出一把半尺長的摺疊刀，「咔噠」一聲彈開，刀刃泛著幽藍的寒光。
「多管閒事！老子今天給你放點血！」
瘦高個極其兇悍地朝著李建業的胸口就捅了過去。
周圍的乘客發出一聲極其驚恐的尖叫。許大茂嚇得直接縮到了桌子底下。
就在這極其危急的瞬間。
李建業的左手極其不可思議地探了出去。
沒有躲避，沒有格擋。
兩根手指。
僅僅用了食指和中指，極其精準、極其恐怖地夾住了那極其鋒利的刀刃！
「嘎嘣！」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車廂里炸響。
那把厚實的摺疊刀，竟然被硬生生夾斷成了兩截！刀尖那一截「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瘦高個的眼珠子瞬間瞪得像牛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看著自己手裡那半截斷刀，再看看眼前這個極其平靜的男人。一股極其絕望的恐懼，瞬間席捲了全身。
這特麼是人的力量嗎？！兩根手指夾斷鋼刀！
「滾。」
李建業極其冷漠地吐出一個字。
「是！是！」瘦高個嚇得尿都快出來了，連那半截刀都不要了，極其狼狽地擠開人群，連滾帶爬地逃向了後面的車廂。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敬畏、甚至是恐懼的眼神看著李建業。
剛才那個囂張的鐵道游擊隊，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連一隻極其弱小的螞蟻都不如。
許大茂從桌子底下極其緩慢地爬出來，擦了把頭上的冷汗，看著李建業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神仙。
李建業沒有理會周圍極其震驚的目光。
他極其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重新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神。
這種極其低級的雜魚，連讓他動一動真格的資格都沒有。他極其龐大的地下財富和極其強橫的身體素質，註定了他在這場改開的浪潮中，將是極其無敵的存在。
……
第三天清晨。
綠皮火車在一聲極其冗長的汽笛聲中，極其緩慢地駛入了廣州火車站。
隨著車門極其沉重地打開。
一股極其悶熱、潮濕，卻又透著極其濃烈商業氣息的南風，瞬間撲面而來。
李建業拎著帆布包，極其穩健地踏上了站台的月台。
許大茂扛著大麻袋，極其吃力地跟在後面，被這南方的天氣熱得直吐舌頭。
火車站外。
這裡的景象，與極其死氣沉沉的四九城截然不同。
滿大街都是極其破舊的摩托車、三輪車。人們的穿著極其隨意，喇叭褲、花襯衫隨處可見。更讓人極其震撼的，是那些操著極其難懂的粵語，在街頭巷尾極其瘋狂地倒騰著各種小商品的人群。
七七年的廣州，已經極其敏銳地嗅到了時代變革的血腥味。無數極其瘋狂的財富神話，正在這片熱土上孕育。
「李爺。咱們現在去哪？」許大茂放下麻袋，擦了把汗。
李建業極其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極其喧囂的人群。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極其隨意地指了指遠處一棟極其破舊的大樓。
「找個住的地方。然後，去十三行。」
十三行。
這個在清代曾是極其輝煌的通商口岸，如今雖然極其破敗，但卻是整個廣州地下走私貨物極其龐大的集散地。
電子表、錄音機、甚至是從香港那邊極其隱秘地走私過來的電視機，全都在那裡極其瘋狂地交易著。
李建業帶著許大茂，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家極其簡陋的小旅館安頓下來。
他沒有急著去進貨。
在這個極其龐大且極其混亂的地下市場裡，盲目衝進去，只會被那些極其狡猾的地頭蛇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傍晚時分。
李建業獨自一人，走出了旅館。
他沒有帶許大茂。
他極其熟練地拐進了一條極其偏僻的巷子。
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跟蹤後。
李建業極其緩慢地伸出手。
意念微動。
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下一秒。
他的手裡，極其突兀地出現了一根極其粗壯、極其沉重、表面泛著極其誘人金黃色光澤的——
大黃魚！
足足十兩重的大清老金條！
李建業極其隨意地將這根價值連城的金條揣進夾克的里懷。
在這個極其瘋狂、極其認錢不認人的南國水貨市場裡。
錢，也許還有限。
但黃金，是絕對硬通貨。
他李建業，要用這極其恐怖的財力，在這十三行，極其霸道地砸開一條最頂級的供貨渠道。
「好戲，開場了。」
一聲極其悽厲的長鳴，夾雜著濃烈的黑色煤煙，永定門火車站的上空被撕裂。
候車大廳里，人擠著人，人挨著人。空氣里瀰漫著極其難聞的旱菸味、汗酸味，還有不知道從哪幾個蛇皮袋裡漏出來的干鹹魚味。
在這七七年的春末，南下廣州的綠皮硬座車廂，簡直就是個鐵皮罐頭。
李建業站在站台上。
他沒穿那件惹眼的軍大衣，而是換了身極其普通的藏青色確良夾克，手裡拎著個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帆布包。這身打扮，把他極其強大的氣場壓下去了七分，看著就像個去南方投親靠友的普通知青。
而在他身旁，許大茂正極其賣力地揮舞著胳膊，像個開路的推土機一樣，在洶湧的人潮中硬生生擠出一條道來。
「讓讓！都特麼瞎啊！讓讓！」
許大茂背著個極其碩大的麻袋，滿頭大汗，但那張馬臉上卻透著股極其興奮的紅光。
「李爺，您跟緊了。這趟車是出了名的『沙丁魚罐頭』，稍不留神連個站腳的地兒都沒了！」許大茂一邊吼，一邊極其諂媚地回頭沖李建業陪笑臉。
李建業極其從容地跟在後面，腳步不疾不徐。
昨天，許大茂極其漂亮地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不僅摸清了貨運車皮的底細，甚至還花錢買通了火車站的一個調度員，弄到了兩張極其搶手的內部硬座票。
這小子在三教九流里的鑽營能力，確實有點東西。
兩人極其艱難地擠上了一節綠皮車廂。
車廂里，連過道上都塞滿了行李卷和席地而坐的人。列車員扯著嗓子喊，卻根本蓋不住那些極其嘈雜的各地方言。
許大茂極其霸道地推開兩個蹲在座位旁的老鄉。
「起開！這倆座是我們的！」
他把那個巨大的麻袋極其粗暴地塞進座位底下的空隙，然後用袖子極其仔細地擦了擦靠窗的那個座位，這才轉頭沖李建業點頭哈腰。
「李爺，您坐這兒。靠窗透氣。」
李建業沒客氣，直接坐下。帆布包放在腿上。
「大茂，坐吧。」
李建業這極其隨意的一句話，讓許大茂眼眶一熱，差點沒當場抹眼淚。這十年來，他只配在東跨院門外站著，哪有資格跟這位爺平起平坐？
許大茂極其小心地在李建業對面的硬板座上挨了半個屁股，腰挺得筆直，像個正在接受首長檢閱的新兵。
「哐當！」
列車猛地一震，極其緩慢地駛出了站台。
窗外的景色開始飛速後退，四九城的灰磚青瓦漸漸被遠郊的農田取代。
李建業看著窗外，眼神極其深邃。
這次南下，他的目標極其明確：電子表。
在七七年的四九城，普通工人的工資雖然漲到了三四十塊，但物資依然極其匱乏。一塊從南方走私過來的電子表，在黑市上能賣到極其恐怖的一百二到一百五十塊錢！這絕對是暴利中的暴利，是改開初期最肥的一塊肉。
「李爺。」
許大茂壓低了聲音，極其神秘地湊了過來。
「昨天晚上我去前門那邊的黑市摸了底。現在四九城裡最缺的就是那帶音樂的電子表，還有蛤蟆鏡。只要貨真，多少他們都吃得下。不過……」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絲極其明顯的忌憚。
「這塊肉太肥，四九城裡有幾個極其生猛的『頑主』也盯上了。前門那個黑市，現在是『刀疤劉』的地盤。那小子手底下幾十號人，極其心狠手辣。咱們要是帶貨回來，恐怕繞不過他。」
刀疤劉。
李建業在心裡極其冷漠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吃得下咱們的貨嗎？」李建業連看都沒看許大茂一眼，只是極其隨意地把玩著帆布包的帶子。
「吃得下是吃得下。」許大茂急了，「可是李爺，那小子出了名的黑吃黑。我怕咱們辛辛苦苦弄回來的貨……」
「那就讓他黑。」
李建業打斷了許大茂的話。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那雙眼睛裡爆射出的極其冷酷的光芒，讓許大茂瞬間如墜冰窟。
「四九城，不需要這麼多規矩。這趟回來，我會親自去會會這個刀疤劉。」
「他要是懂規矩，以後我吃肉，給他留口湯。他要是不懂……」李建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這四九城外頭的亂葬崗，有的是坑。」
許大茂渾身一個激靈，立刻閉了嘴。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那個極其囂張的保衛科副組長孫大頭是怎麼死的。
在這位爺面前，什麼刀疤劉，什麼頑主，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列車在極其枯燥的「哐當」聲中，行駛了一天一夜。
車廂里的空氣極其渾濁，汗味混合著各種體味，熏得人頭昏腦漲。
到了第二天傍晚，車廂里發生了一件極其不愉快的小插曲。
「哎！你幹嘛！那是我的包！」
坐在李建業斜對面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突然極其尖銳地驚叫起來。
一個穿著極其破爛中山裝、流里流氣的瘦高個，正極其囂張地拎著一個黑色的人造革提包往過道走。
「什麼你的包？這分明是老子放在行李架上的！」瘦高個極其蠻橫地回了一句，順手把姑娘猛地一推。
姑娘被推得一個趔趄，直接摔在過道的麻袋上，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那裡面有我單位的介紹信和糧票！你還給我！」
車廂里的人紛紛側目，但沒人敢管。這年月，敢在綠皮火車上明搶的，都是極其兇悍的鐵道游擊隊，誰也不想惹麻煩。
瘦高個極其得意地掂了掂手裡的包，正準備往另一節車廂擠。
突然。
一隻極其寬厚的大手，極其突兀地捏住了他的後脖領子。
「砰！」
還沒等瘦高個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被極其粗暴地一把扯了回來，重重地砸在硬板座的椅背上。
「哎喲！」瘦高個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脊椎骨都要斷了。
他掙扎著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那個動手的人。
「你特麼活膩了是不是！知道老子是誰嗎！」
李建業極其平靜地坐在座位上。
他的右手甚至都沒有完全伸直。極其隨意地從瘦高個手裡拿過那個黑色提包，扔給地上的姑娘。
「包拿好。坐回去。」李建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極其恐怖的威壓。
姑娘極其感激地看了李建業一眼，死死抱著包縮回了座位。
瘦高個哪受過這種氣，他猛地從腰裡極其隱秘地抽出一把半尺長的摺疊刀，「咔噠」一聲彈開，刀刃泛著幽藍的寒光。
「多管閒事！老子今天給你放點血！」
瘦高個極其兇悍地朝著李建業的胸口就捅了過去。
周圍的乘客發出一聲極其驚恐的尖叫。許大茂嚇得直接縮到了桌子底下。
就在這極其危急的瞬間。
李建業的左手極其不可思議地探了出去。
沒有躲避，沒有格擋。
兩根手指。
僅僅用了食指和中指，極其精準、極其恐怖地夾住了那極其鋒利的刀刃！
「嘎嘣！」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車廂里炸響。
那把厚實的摺疊刀，竟然被硬生生夾斷成了兩截！刀尖那一截「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瘦高個的眼珠子瞬間瞪得像牛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看著自己手裡那半截斷刀，再看看眼前這個極其平靜的男人。一股極其絕望的恐懼，瞬間席捲了全身。
這特麼是人的力量嗎？！兩根手指夾斷鋼刀！
「滾。」
李建業極其冷漠地吐出一個字。
「是！是！」瘦高個嚇得尿都快出來了，連那半截刀都不要了，極其狼狽地擠開人群，連滾帶爬地逃向了後面的車廂。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敬畏、甚至是恐懼的眼神看著李建業。
剛才那個囂張的鐵道游擊隊，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連一隻極其弱小的螞蟻都不如。
許大茂從桌子底下極其緩慢地爬出來，擦了把頭上的冷汗，看著李建業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神仙。
李建業沒有理會周圍極其震驚的目光。
他極其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重新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神。
這種極其低級的雜魚，連讓他動一動真格的資格都沒有。他極其龐大的地下財富和極其強橫的身體素質，註定了他在這場改開的浪潮中，將是極其無敵的存在。
……
第三天清晨。
綠皮火車在一聲極其冗長的汽笛聲中，極其緩慢地駛入了廣州火車站。
隨著車門極其沉重地打開。
一股極其悶熱、潮濕，卻又透著極其濃烈商業氣息的南風，瞬間撲面而來。
李建業拎著帆布包，極其穩健地踏上了站台的月台。
許大茂扛著大麻袋，極其吃力地跟在後面，被這南方的天氣熱得直吐舌頭。
火車站外。
這裡的景象，與極其死氣沉沉的四九城截然不同。
滿大街都是極其破舊的摩托車、三輪車。人們的穿著極其隨意，喇叭褲、花襯衫隨處可見。更讓人極其震撼的，是那些操著極其難懂的粵語，在街頭巷尾極其瘋狂地倒騰著各種小商品的人群。
七七年的廣州，已經極其敏銳地嗅到了時代變革的血腥味。無數極其瘋狂的財富神話，正在這片熱土上孕育。
「李爺。咱們現在去哪？」許大茂放下麻袋，擦了把汗。
李建業極其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極其喧囂的人群。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極其隨意地指了指遠處一棟極其破舊的大樓。
「找個住的地方。然後，去十三行。」
十三行。
這個在清代曾是極其輝煌的通商口岸，如今雖然極其破敗，但卻是整個廣州地下走私貨物極其龐大的集散地。
電子表、錄音機、甚至是從香港那邊極其隱秘地走私過來的電視機，全都在那裡極其瘋狂地交易著。
李建業帶著許大茂，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家極其簡陋的小旅館安頓下來。
他沒有急著去進貨。
在這個極其龐大且極其混亂的地下市場裡，盲目衝進去，只會被那些極其狡猾的地頭蛇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傍晚時分。
李建業獨自一人，走出了旅館。
他沒有帶許大茂。
他極其熟練地拐進了一條極其偏僻的巷子。
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跟蹤後。
李建業極其緩慢地伸出手。
意念微動。
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下一秒。
他的手裡，極其突兀地出現了一根極其粗壯、極其沉重、表面泛著極其誘人金黃色光澤的——
大黃魚！
足足十兩重的大清老金條！
李建業極其隨意地將這根價值連城的金條揣進夾克的里懷。
在這個極其瘋狂、極其認錢不認人的南國水貨市場裡。
錢，也許還有限。
但黃金，是絕對硬通貨。
他李建業，要用這極其恐怖的財力，在這十三行，極其霸道地砸開一條最頂級的供貨渠道。
「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