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鐵證砸臉,偽君子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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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道口派出所,一號審訊室。

  死寂。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仿佛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在這高壓之下凝固了。

  白熾燈的光圈垂直打在審訊椅上,易中海坐在那裡,雙手被死死銬在鐵擋板上。他微微低著頭,那張平時在四合院裡總透著一股子威嚴和慈祥的老臉,此刻像是一張被揉碎了又強行鋪平的舊報紙,灰敗中透著極度的陰沉。

  他還在扛。

  從今天凌晨再次被抓進來,到現在足足四個小時了。不管對面的老馬和小張怎麼突擊審訊,他就像個鋸了嘴的悶葫蘆,除了反覆念叨那句「我是一大爺,我那是為了調解糾紛,為了維護文明大院建設」,再也敲不出半個多餘的字來。

  這是一隻真正修煉成精的老狐狸。

  他太清楚了。大白天搶劫烈屬的罪名,他昨天已經用五千塊錢的天價諒解金強行洗白成了「路過撿到存單代為保管」。就算性質惡劣,但只要有諒解書在,頂多是個內部處分。

  而今天這次突然被抓,他隱隱猜到是逼遷那些爛帳被翻出來了。

  但只要他不認帳,把鍋全推給傻柱的「脾氣暴」和劉海中的「瞎起鬨」,那些已經被趕走的住戶又不在四九城。單憑派出所,根本拿不到直接指控他這個八級鉗工是黑惡勢力主謀的鐵證!

  只要拖!拖到楊廠長或者區裡有人為了保住技術骨幹來撈他!

  「呼……」

  易中海暗暗長出了一口氣,眼瞼低垂,遮住了眼底那一抹依然沒死的算計和傲慢。

  「易中海,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閉著眼裝睡,我們就永遠叫不醒你?」

  坐在審訊桌後的老馬突然笑了。

  那笑聲極冷,帶著一種獵人看著獵物在陷阱里做最後掙扎的殘忍。

  「啪!」

  老馬沒再廢話,直接拉開桌上的那個厚厚的絕密檔案袋。一疊蓋著鮮紅指印的口供筆錄,被他猶如扔磚頭一樣,重重地砸在易中海面前的擋板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易中海眼皮猛地一跳,那種長期在權力中心遊走培養出的危險直覺,讓他下意識地抗拒去看那些紙。但他還是忍不住,目光落在了最上面那份口供的簽名處。

  「何雨柱」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像針一樣刺痛了他的眼睛!

  緊接著。

  老馬像一個冷酷的審判者,開始一頁一頁地翻開那些帶著血腥氣的供詞,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大錘,狠狠砸在易中海那自以為堅不可摧的防線上。

  「這是何雨柱的供詞。」

  「他清清楚楚地交代了,前年冬天孫師傅家包餃子沒給聾老太太送。是你!在屋裡指使他半夜去砸了孫家的玻璃!第二天又是你,授意他在全院大會上動手打人!」

  易中海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蒼白,但他依然咬著牙:「公安同志,傻柱他腦子有病!他這是被抓了想減刑,故意瘋狗亂咬人!」

  「瘋狗亂咬?好,那咱們看看下一個!」

  老馬翻過一頁,冷笑更甚。

  「這是前院管事三大爺,閻埠貴的親筆供詞!」

  聽到「閻埠貴」這三個字,易中海那原本緊繃如鐵的脊背,突然不自覺地垮塌了半分。

  「閻埠貴交代。你這五年多來,以賈家困難為由強行發起的十七次全院捐款!每一次的籌款底線,都是你們倆在屋裡盤算好的!」

  「更要命的是!」老馬傾身向前,死死盯著易中海那逐漸放大的瞳孔,「閻埠貴交代了分贓比例!他作為你逼捐的『精算師』和傳聲筒,每次在賈家那裡拿兩塊錢的好處費!而你這個道貌岸然的一大爺,作為這起長期詐騙案的幕後黑手。你收了多少?!啊?!」

  「我沒有!老閻他撒謊!他那是想把自己摘乾淨!」

  易中海終於慌了,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起來,手銬在鐵板上撞擊出雜亂的響聲。

  傻柱這個沒腦子的叛變他能理解。可閻埠貴這個精於算計的老狐狸,怎麼可能也全都撂了?!

  他難道不知道,這種事說出來,連他自己也得跟著吃槍子嗎?!

  「還不承認?」小張在旁邊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這最後一份。是劉海中的供詞。」


  小張將劉海中那份按著大紅手印的紙拍在易中海面前。

  「劉海中說了。每次逼人搬走,趕走那些不聽話的街坊。你給他的藉口都是為了『大院的文明建設』。他就是個被你利用來舉手表決的工具!」

  「易中海。」老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八級工。

  「你的打手,你的精算師,你的傀儡。南鑼鼓巷95號院的所有管事大爺和骨幹!」

  老馬的手指重重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他們,全、部、反、水、了!」

  「這五戶人家被逼傾家蕩產、遠走他鄉的每一筆血債;這四合院幾十戶窮苦人家被你道德綁架榨乾的每一分捐款;還有你長期包庇賈東旭在廠里盜竊倒賣國家精密零件的罪行!」

  「人證、物證、口供,甚至他們互相攀咬出的交叉證據鏈,已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轟!

  易中海只覺得腦子裡仿佛有一萬顆炸雷同時引爆。

  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千斤巨石,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全反水了?

  他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半輩子積蓄想要保住的這個獨立王國。那些被他視為棋子、視為提線木偶的人!

  竟然在生死關頭,為了保他們自己的命,把他易中海,像扔垃圾一樣,毫不留情地推到了懸崖的最邊緣!

  這怎麼可能?!

  我可是八級工啊!我是全院最受尊敬的一大爺啊!我是真心實意為了這個大院好,為了老有所依啊!他們怎麼敢這麼對我?!

  直到這一刻。

  易中海那張厚顏無恥的偽善面具,終於在這鐵一般、血淋淋的事實面前,被徹底撕成了碎片,露出了裡面那極度自私、且可悲可憐的真面目。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他沾沾自喜的洗腦術。

  在絕對的國家機器暴力和底層螻蟻為了求生的瘋狂反噬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不……不可能的……」

  易中海無力地癱倒在鐵椅上。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那盞搖晃的白熾燈,嘴唇發白,還在做著毫無意義的呢喃。

  「我都是為了他們好啊……傻柱沒我早就餓死了……大院沒我早亂套了……」

  「閉嘴吧你!」

  老馬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知悔改!易中海,我也不怕給你交個底。」

  老馬收拾起桌上的口供。

  「因為性質太過惡劣。市局專案組已經正式將此案定性為『基層黑惡勢力團伙犯罪』!不僅你們四合院這幫人全要上法庭!」

  老馬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拋下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甚至,連你們背後的那個一直裝聾作啞的聾老太太,還有給你們當保護傘的街道辦原主任王秀珍!今天一早,已經被紀委和市局正式批捕了!」

  「你的天,塌了。」

  「哐當!」

  審訊室沉重的鐵門被老馬在外面重重地關上。

  隨著那聲冰冷的撞擊聲。

  易中海那挺直了大半輩子的脊梁骨,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走了。

  他像一灘軟肉一樣滑倒在鐵椅子裡,手銬卡著手腕,勒出一道道血痕。

  眼淚,終於衝破了他強硬的防線,混著臉上的泥垢和油汗,肆無忌憚地流淌下來。

  他後悔了。

  他真的後悔了!

  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貪心,為什麼非要去算計大山那個老實人留下的那點絕戶財。

  如果當時他沒有眼紅那五百塊的存單;如果他沒有默許賈張氏去撬門。

  他現在,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八級工一大爺。每個月領著九十九塊的高薪,受著全院人的吹捧和孝敬。

  可是,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易中海閉上眼睛,腦海里突然閃過了李建業那張平靜卻透著極致陰毒的臉。

  那個十八歲的鄉下小子!

  短短兩天!

  就用了那麼簡單、粗暴、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光棍的一招「當場掀桌子報警」。

  不僅從他身上活生生割走了五千塊的巨款買命錢。

  現在看來,這小子根本就沒打算給他們任何一個人留活路啊!他拿了錢,卻冷眼看著這把由他點燃的火,在四合院裡越燒越旺,最後甚至燒到了體制內,將他們連根拔起!

  「李建業……你這頭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啊……」

  易中海在陰暗的審訊室里,發出了一聲如同老猿啼血般的悽厲慘笑。

  他自以為自己是這四合院裡的執棋者。

  到頭來才發現。

  在這場局裡,他易中海只是最可悲的墊腳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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