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存單落定,易老狗出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啪。」

  嶄新的紅色存摺被合上。

  李建業看著存摺封面上那個熟悉的國徽印記,眼中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深意。

  七千五百塊。這筆在這個時代堪稱天文數字的巨款,他沒有選擇存在自己的名下,而是全部存到了年僅十三歲的妹妹李芳芳名下。

  這並非他清高或者不愛錢。

  而是一種極其老辣的防身策略。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一個十八歲、剛從鄉下進城連腳跟都沒站穩的毛頭小子,名下突然掛著幾千塊錢的巨款。哪怕這錢來源再乾淨、手續再合法,在這個提倡「無私奉獻」、階級鬥爭依然緊繃的年代,也絕對是一塊極其招搖、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的肥肉。

  紅眼病這種東西,任何時代都不缺,甚至官方如果為了什麼大局建設來找他「借調」,他拒絕還是不拒絕?

  但是,如果這筆錢的主人是一個剛剛失去父親、還是未成年的烈士遺孤李芳芳呢?

  這就成了一筆神聖不可侵犯的「撫恤救命錢」!

  這不僅是道德的高地,更是法律保護的底線。誰敢在這個時候打這筆錢的主意,那就是公然挑戰社會良知和政府底線。

  而且,從法理上講。

  他剛才在派出所和街道辦孫副主任的見證下,已經正式確立了對芳芳的監護權。

  芳芳未成年之前的吃穿住用行,全歸他管。這存單是死期,錢凍在裡面生息(這年代利息雖不高,但在他眼裡也是一筆不錯的額外進項),誰也動不了。他手裡留下的那一千多塊現金,加上採購員的工資,不僅足夠他們兄妹過上極其滋潤的日子,更足夠他在黑市上掀起一陣囤貨的風暴了!

  「老馬同志,小李警官,今天真是太麻煩你們了。」

  走出銀行大門,李建業對著兩人感激地鞠了一躬。

  「客氣啥,都是分內的事兒。再說你這也是為咱們四九城除了一大害。」老馬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行了,我們還得回所里繼續審那幾個沒鬆口的,你趕緊去安頓芳芳和工作的事吧。有事隨時來所里找我們。」

  看著偏三輪「突突突」地噴著黑煙遠去。

  李建業深吸了一口初春冷硬的空氣,感覺胸腔里前所未有的順暢。

  這場連環局的解決速度,其實大大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他原本計劃在這四合院裡拉扯個三四天,甚至做好了一旦談崩就長期消耗的準備。誰能想到這年代辦案這麼生猛直接!僅僅兩天的時間,因為聾老太太這顆核彈被提前引爆,不僅讓街道辦和軋鋼廠直接慫了,更是快刀斬亂麻地把這事徹底定了性。

  「接下來,就是該去接芳芳,然後去軋鋼廠報到了。」李建業摸了摸兜里的錄用通知書。

  同一時間。

  南鑼鼓巷95號院的大門前。

  兩輛拉著警報的警車緩緩停下。

  「嘩啦」一聲。

  車門推開。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兩個在這場風波中因為簽訂了天價諒解書而免於刑事起訴的管事大爺,像兩攤爛泥一樣被幹警從車上趕了下來。

  兩人原本筆挺的深藍色工裝已經皺得像醃菜,頭髮上沾著泥灰。尤其是易中海,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精明算計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仿佛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他交了那五千塊!他幾乎是用光了畢生的積蓄,連棺材本都搭進去了,才換來了這份免除牢獄之災的《諒解備忘錄》和保住八級工飯碗的承諾。

  當他踏著沉重的腳步跨進那熟悉的高門檻時。

  他本來以為,迎接他的會是往日那些街坊鄰居同情的目光,或者是幾句帶著忌憚的問候。

  可是。

  前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蹲在牆根玩泥巴的小孩,一看到他進來,就像見了鬼一樣,驚恐地捂住眼睛「哇」的一聲四散逃開,嘴裡還喊著:「壞蛋一大爺回來了!快跑啊!」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拖著麻木的雙腿往中院走,剛繞過穿堂門,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中院那張大石桌旁,三大媽正領著閻解成和幾個前院的媳婦,拿著掃帚、抹布、提著水桶,正熱火朝天地從賈家被封鎖的門前路過,直奔前院的東廂房——也就是李大山那被砸爛的屋子!


  「喲?老易和老劉回來了?」

  三大媽抬頭看見兩人,不僅沒有往常那種巴結奉承的笑臉,反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甚至毫不掩飾地朝地上淬了一口。

  「趕緊躲遠點!別擋著我們給李建業收拾屋子!街道辦孫主任可是下了死命令,今天這屋子要是打掃不乾淨,我連掃大街的資格都沒了!」

  三大媽的語氣里透著濃濃的怨氣。閻埠貴被帶走後到現在還沒個准信,家裡的錢又被扣了,她現在對易中海可以說是恨之入骨。要不是這老東西當初拿五塊錢拉她家老頭子下水,她家現在至於落到這步田地嗎?

  「你……你在給李建業打掃屋子?!」易中海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不然呢?我給我親爹打掃啊?」三大媽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不僅是三大媽。周圍幾個躲在窗縫裡往外看的街坊,那眼神也是充滿了鄙夷和憎惡。

  易中海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這「一大爺」的威望,算是徹底掃地了。

  他顧不上理會三大媽的嘲諷,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那間正房。

  門虛掩著。

  一大媽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淚,看到易中海進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老易啊……你可算回來了!五千塊啊!咱家的錢全沒了呀……」一大媽哭得撕心裂肺。

  「閉嘴!嚎什麼嚎!」易中海煩躁地一把甩開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老子還沒死呢!只要我還能回廠里幹活,這錢遲早能賺回來!」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涼水,稍稍平復了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賈家呢?賈張氏和東旭放回來了嗎?還有傻柱!」易中海死死盯著一大媽,眼底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在他看來,他之所以能出來,是因為簽了諒解書、賠了天價的「買命錢」。

  那賈張氏和傻柱呢?他們可是直接動手的主犯啊!如果連他易中海都要賠五千,那賈張氏和傻柱這幾個主犯,如果要獲得諒解,豈不是要掏出一個天文數字?!

  可是。

  如果他們出不來。那他易中海以後在這四合院裡靠誰去威懾那些不聽話的刺頭?靠誰給他養老送終?

  「賈家……沒回來啊……」一大媽紅腫著眼睛,聲音顫抖,「就秦淮茹昨天被放回來照顧孩子了,聽她說……東旭和婆婆,還有傻柱,都被定性成搶劫重犯了!派出所根本沒讓他們簽什麼諒解書,直接被市局專案組接管帶走了!」

  「什麼?!」

  易中海猶如遭到晴天霹靂,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沒簽諒解書?!被專案組帶走了?!」

  易中海瘋狂地在屋子裡轉著圈,腦子嗡嗡作響,像被貓抓亂的線團,怎麼理也理不清。

  不對啊!

  李建業那小子既然這麼貪財,既然連他這個包庇犯都能放過,只為了訛那五千塊錢。

  那他為什麼不去訛賈張氏?不去訛傻柱?

  那可是三個大活人啊!賈家有一千八的存款,傻柱有五百多。哪怕逼著他們把存款全交出來,李建業也絕對願意簽諒解書啊!

  「錢……對!是錢!」

  易中海猛地停住腳步,仿佛抓到了什麼關鍵的線索,三角眼裡爆射出一股可怕的精光。

  「李建業那小畜生的要價是每家兩千塊的諒解金!賈家有兩個參與動手!那就是四千塊!」

  易中海在心裡瘋狂地計算著。

  「賈張氏雖然被抄出了一千八。但加上傻柱那五百……他們根本湊不夠李建業要的那幾千塊天價賠償款啊!」

  「李建業這畜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他見榨不出油水,所以乾脆就沒跟他們談!直接讓他們進去吃槍子了!」

  易中海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狠了。

  這不僅是圖財,這更是要把這院子裡能打的、最橫的那幾顆釘子,直接連根拔起,連點渣都不給留下啊!

  這等於直接把他易中海的左膀右臂給齊根斬斷了!

  沒了傻柱在前面用拳頭衝鋒陷陣;沒賈張氏那個潑婦在前面撒潑打滾。他易中海以後在院子裡還怎麼掌控局面?他辛辛苦苦培養了十幾年的賈東旭,如果被判個十年八年……那他晚年的養老大計,豈不是全盤皆輸、徹底泡湯了?!


  「不!這絕對不行!」

  易中海猛地捶了一下桌面。

  他可以沒有那五千塊錢,但他絕不能沒有能制衡四合院的打手和聽話的養老工具人!

  而且,如果賈東旭和傻柱真的被重判,那聾老太太這個他最大的靠山……

  「老太太怎麼樣了?放出來了嗎?」易中海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住一大媽的手臂。

  一大媽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到了,哆嗦著回答:「老、老太太也沒回來……聽街坊們說……從她床底下翻出了一大箱子金條和袁大頭,還有一大堆珠寶……公安說她是、是敵特,是藏匿贓款的地主老財……被連夜拉走了……」

  「轟——」

  這一下,易中海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金條?大洋?珠寶?!

  老太太那屋裡居然藏著這些東西?他當了十幾年「乾兒子」,居然連半點風聲都不知道!這老妖婆,居然對他藏了這麼深的一手!

  但現在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重點是,老太太栽了!他最大的後台,那個在街道辦和區里能說得上話、能一語定乾坤的「老祖宗」,被當作隱藏的剝削階級抓起來了!

  這等於宣告,四合院裡他易中海賴以生存的關係網,徹底被粉碎了!

  「我要去派出所!」

  易中海仿佛突然爆發了一股蠻力,一把推開一大媽。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瘋狗,渾身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我去找李建業!就算借錢,就算砸鍋賣鐵!我也得把東旭和傻柱保出來!」

  只要人在。他在這個院子裡的基本盤就在!

  他就不信。李建業那小子能不貪錢!只要他能籌到那四千塊錢的贖金,哪怕是去求廠里的楊廠長提前預支工資,他也必須去試試!

  易中海像是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屋門,直奔胡同口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