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裝聾作啞?強行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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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

  黃花梨太師椅和八仙桌就明晃晃地擺在正屋中央,桌面上的紋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像是對這滿院禽獸最無聲的諷刺。

  聾老太太端坐在其中一把太師椅上,眼皮耷拉著,手裡拄著那根形影不離的紅木拐杖,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幹警大劉冷厲的質問聲還在屋頂盤旋,但老太太卻像是一尊泥塑木雕,紋絲不動。

  站在一旁的街道辦王主任,此刻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的難受和難堪。

  就在剛才進院之前,她其實還存著一點「大事化小」的心思。

  畢竟,聾老太太是她交道口街道辦掛了號的五保戶,平時也是被當成「愛國擁軍」的典型供著的。如果這個老太太也卷進了這起入室搶劫案,那她王秀珍這個街道主任的臉面,算是徹底被踩進泥地里了。

  她本以為,只要聾老太太把這兩件大件家具交出來,自己再從中打個圓場,說老人家年紀大被蒙蔽了,或許公安同志能看在年紀的份上不予追究。

  然而。

  王主任並不知道,剛才在外面那些被審問過的鄰居們,究竟給公安倒了多少令人毛骨悚然的爛帳!

  更不知道,那個神秘消失的「巨額資金缺口」,依然死死地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老太太,大劉同志在問您話!」王主任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打破僵局,順便給老太太一個台階下,「這兩把椅子,到底是怎麼到您屋裡來的?您跟公安同志說清楚,是被何雨柱他們騙了吧?」

  老太太眼皮子微微抬了一下,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旁邊氣勢洶洶的公安。

  她枯樹皮一樣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突然提高了嗓門,用那種讓人耳朵極不舒服的破鑼嗓子喊了起來。

  「啥?王主任啊?你說啥?你要我在家好好休息?」

  「哎喲,那可不!多虧了國家的好政策,多虧了街道辦惦記我這把老骨頭啊!我現在是吃得飽睡得好,就是這耳朵啊,越來越不中用嘍!」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用手拍著大腿,那滿是褶子的臉上擠出一副極度感恩戴德的慈祥模樣。

  「啥?你說這椅子?」老太太仿佛才看見屁股底下的太師椅,使勁敲了敲拐杖,「這是柱子那孩子孝敬我的!說是不知道哪淘換來的舊家具,看著結實,讓我歇腿用!怎麼,這椅子不讓用啊?」

  一連串的「啥」和前言不搭後語的回答。

  直接把大劉旁邊那個剛分下所里沒多久的年輕幹警小趙給整不會了。

  小趙愣愣地看著老太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這怎麼審?人家是個半截入土的聾子,你問搶劫,她跟你謝主隆恩;你問贓物,她說是孫子孝敬的!

  這他媽簡直是油鹽不進的軟釘子啊!

  王主任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喜。老太太這是把鍋全甩給何雨柱了,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情,這包庇罪就很難定死了。

  她剛想順水推舟,讓公安同志先把家具搬走再說。

  「啪!」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極不和諧的鬨笑和嘲諷聲。

  那是被集中在後院門外、還沒來得及遣散的幾個街坊鄰居發出的。

  「嘿!這老虔婆又開始演戲了!」

  前院一個平時就不怎麼受待見的光棍漢,此刻仗著院裡大爺全倒台了,扯著嗓子在外面陰陽怪氣地喊了起來。

  「公安同志!你們可別被這老東西給騙了!她這是裝聾作啞呢!」

  「就是!平時院裡誰家有點好吃的,哪怕是在前院炒個雞蛋,她那鼻子比狗還靈,耳朵尖著呢!」中院的一個胖大媽也跟著附和,顯然平時沒少受老太太的窩囊氣,「上次傻柱從食堂帶回來半斤紅燒肉,我在中院水槽邊剛嘀咕了一句『真香』,這老太婆隔著兩道門就聽見了,拄著拐杖就衝出來護食,差點沒拿拐杖敲碎我的腦袋!那會兒她怎麼不聾了?!」

  「對!她打人、要吃要喝的時候,比誰都精明!現在公安來查贓物了,她就成了聾子了?真把全院人當傻子耍啊!」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反噬也是最致命的。

  這幾聲毫不留情的揭穿,就像幾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聾老太太和王主任的臉上。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剛才還裝聾作啞的慈祥面具瞬間裂開了一條縫。她握著拐杖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度怨毒的凶光。


  這幫賤皮子!等這風頭過了,看我不讓中海把你們一個個收拾得傾家蕩產!

  可是,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大劉冷笑了一聲,轉頭看著臉色鐵青的王主任。

  「王主任,群眾的呼聲您也聽見了。這位五保戶老太太,耳朵靈光得很呢。」

  大劉不再廢話,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直接站在了聾老太太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聲如洪鐘,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老太太,別演了!在交道口派出所面前裝瘋賣傻的嫌疑犯多了去了,你這一套過時了!」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涉嫌重大搶劫案的銷贓和包庇!現在,立刻、馬上,從這張屬於李大山同志的太師椅上站起來!出去配合調查!」

  老太太一聽這話,知道裝聾沒用了,索性直接耍起了無賴。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這就是我的椅子!我是五保戶!我看你們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哎喲!公安打死老革命啦!」

  老太太乾嚎著,身體死死地粘在椅子上,拐杖在地上頓得震天響。

  一直縮在牆角的一大媽,此時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她看著老太太那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架勢,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易中海都栽了,這老太太怎麼還看不清形勢啊!

  「把她拉起來!」

  趙隊長在門外聽得真切,大步走了進來,眼神冷冽地下達了命令。

  在這個講究證據和法律的年代,公安辦案絕對不會被一個裝神弄鬼的老太太嚇住。更何況,這外面還有幾十雙街坊鄰居的眼睛在看著,有街道辦和保衛科在見證。今天要是拿不下一個包庇贓物的老太婆,那這身警服算是白穿了!

  「是!」

  大劉和小趙沒有任何猶豫。兩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猶如鉗子一般抓住了聾老太太的胳膊。

  「哎喲!疼死我了!殺人啦!」老太太拼命掙扎,拐杖在空中胡亂揮舞,卻根本無法撼動兩名年輕幹警分毫。

  「一大媽!」趙隊長轉頭厲聲喝道,「你要是還想在外面好好的生活,而不是去牢里陪你丈夫易中海,現在就過來,把這老太太帶到院子裡去!別逼我們動用強制手段!」

  一大媽渾身一哆嗦。聽到「牢里陪易中海」這幾個字,她徹底崩潰了。

  她連滾帶爬地衝上前,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腰。

  「老祖宗啊!您就別鬧了!中海已經進去了,您要是再抗法,我也活不成了啊!咱們出去吧!」

  一大媽連拖帶拽,半扶半架著將還在乾嚎的聾老太太硬生生地拖出了太師椅,連拉帶拽地往院子裡挪去。

  「你們這幫絕戶的!不得好死啊!」老太太一路罵罵咧咧,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一旁的李建業,仿佛要吃人一般。

  李建業迎著那怨毒的目光,毫不退縮,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冰冷的嘲諷。

  咒我絕戶?

  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咱們李家絕戶,還是你這個隱藏在四合院裡的老財迷死無葬身之地!

  隨著聾老太太被強行帶出正房。

  大劉和小趙迅速上手,將那張沉重的黃花梨八仙桌和兩把太師椅,乾脆利落地搬到了院子裡。

  至此。

  李家失物清單上所列的大件家具,基本全部追回!

  這本該是皆大歡喜、搜查結束的時刻。

  但是。

  一直站在李建業身邊的趙隊長,眉頭卻擰得更深了。

  他沒有下達收隊的命令,而是站在聾老太太空曠下來的屋子中央,眯著眼睛,目光像雷達一樣,在一寸寸地掃視著這間看起來並不算寬敞的正房。

  「隊長?家具都起獲了,咱們撤嗎?」大劉擦了把汗,低聲問道。

  「撤?」

  趙隊長冷哼了一聲,指了指手裡的那份匯總單。

  「易中海家五百塊存單,賈家一千八,何家五百……加起來確實不少。」趙隊長目光深邃,「但是!這所有的錢和帳本上的那個虛構缺口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而且,你們仔細看這屋子。」

  趙隊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划過,「一個靠國家救濟的五保戶,家裡不僅有賈家送來的新面被,柜子里甚至還藏著好幾斤細糧!這難道不奇怪嗎?」


  李建業站在門口,心裡暗暗給趙隊長點了個贊。

  這老刑警的直覺,確實敏銳得可怕。

  這屋裡,當然沒那麼簡單。

  因為,李建業熟知四合院的隱藏劇情。聾老太太這張「老革命」的面具下,藏著的是足以買下半條街的潑天財富!那是易中海和傻柱這些年拼死供奉她、甚至賈張氏都不敢輕易招惹她的真正原因!

  「老馬!大劉!」

  趙隊長突然拔高了音量,在這個空蕩蕩的屋子裡擲地有聲。

  「那筆不知去向的巨款,肯定還藏在這個院子裡!」

  「給我搜!這間正房,不放過任何一個老鼠洞!把地磚給我一塊塊敲,牆皮給我寸寸敲!」

  趙隊長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張老舊的大床。

  「我有一種預感。這間屋子,會給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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