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講台落銬,三大爺癱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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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學們,這道算術題,關鍵在於找准基數。就像咱們過日子,這兜里有多少毛票,怎麼個精打細算法,心裡得有桿秤……」

  紅星小學五年級三班的教室里。

  閻埠貴穿著那件領口都磨破了邊的灰中山裝,扶著鼻樑上纏著膠布的黑框眼鏡,站在講台上口若懸河。半截粉筆在他骨節粗大的手裡飛舞,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

  陽光透過沒關嚴實的玻璃窗灑進來,照著飛揚的粉筆灰。

  閻埠貴今天的心情,其實用「如坐針氈」來形容更貼切。

  表面上講著課,那雙常年透著算計的小眼睛卻總忍不住往窗外瞟,右眼皮更是突突跳得他心煩意亂。

  昨天上午。

  賈張氏帶著棒梗和傻柱,像兩隻耗子一樣鑽進了前院東廂房李大山的家。

  他閻家就住在前院西廂房,大門正對著李家!那是眼瞅著這幫人一趟趟地往外搬大件兒啊。柜子、桌子、大被窩,就差把門檻也給摳走了!

  當時,他隔著玻璃窗看著,心突突地跳。他想出門阻止,但走到門口又硬生生停住了。

  為啥?

  因為前天晚上,易中海專門提著兩瓶散簍子來了他家。那可是罕見的大方。

  老狐狸易中海在桌子上拿酒杯蘸著水,給他畫了個天大的餅:「老閻啊,這李大山一死,留下一套好正房和一筆不小的撫恤金。李建業那黃毛小子懂個屁?他要想頂大山的崗進軋鋼廠,沒有我易中海這八級工點頭蓋章,他連個臨時工都混不上!到時候拿捏他,還不跟捏死個臭蟲一樣?」

  「那大山屋裡的東西……」閻埠貴當時咽了口唾沫。

  「這就不用你管了。賈家出頭辦事,咱們只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事成之後,賈張氏掏出來的現金,少不了你老閻那一份。你不僅什麼都不用做,這『三大爺』的面子還保住了,白落一份絕戶財,多美?」

  易中海的話就像帶著鉤子的毒餌,死死咬住了閻埠貴那個名為「貪婪」的死穴。

  是的,他沒有親自動手去搶。

  但他作為一個住前院的正對門鄰居,作為四合院裡負責調解糾紛的管事大爺。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眼睜睜看著李大山家被洗劫一空,甚至在事後,還心安理得地從賈張氏手裡,接過了一張五塊錢的鈔票!

  五塊錢啊!那可是他半個月的口糧錢!

  「沒事,塌不了天。」閻埠貴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易中海是廠里的紅人,就算那小子鬧起來,也有高個兒頂著。我一個教書匠,我有什麼可怕的?」

  正琢磨著,教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砰」地一聲。

  教室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紅星小學的王校長滿頭大汗地走在前面,而他身後,赫然跟著兩名神情冷厲、穿著白色制服的大蓋帽公安!

  交道口派出所的小張和小趙。

  教室里原本還在做筆記的幾十個學生,瞬間停下了筆,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眼睛瞪得老大。

  公安來學校了?!

  閻埠貴手裡的半截粉筆「啪嗒」一聲掉在講台上,順著木板咕嚕嚕滾落。他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王……王校長,這……這是幹什麼?」閻埠貴聲音打著飄,強撐著站直身體,試圖保持一個為人師表的尊嚴。

  王校長擦了把冷汗,語氣有些不自然。公安進校園,這影響太壞了。他以為只是來找閻埠貴問話的,畢竟閻埠貴是院裡的管事。

  「老閻啊,這兩位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同志。說是找你核實點情況。你配合一下,出去跟同志們說清楚。」

  閻埠貴一聽「核實情況」,心裡雖然慌,但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問話。自己打死不認,就說當時在睡覺,他們能拿自己怎麼樣?

  他扶了扶眼鏡,剛準備從講台上走下來。

  「核實情況?王校長,您搞錯了。」

  小張一步跨進教室,打斷了校長的話。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講台上的閻埠貴,冷笑了一聲。

  「我們不是來核實情況的。我們是來拘捕犯罪嫌疑人的!」

  轟!

  這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教室瞬間炸開了鍋。幾十個半大孩子嚇得連連後退,甚至有膽小的直接縮到了課桌底下。


  王校長整個人都傻了:「拘捕?!公安同志,您別開玩笑啊!老閻可是我們學校幾十年的老教師了!他能犯什麼事?」

  「能犯什麼事?」

  小張幾步跨上講台,站在閻埠貴面前。他身上那股治安警察特有的肅殺之氣,壓得閻埠貴連氣都喘不勻。

  「閻埠貴,南鑼鼓巷95號院三大爺!前院的聯絡員!」

  小張的聲音響亮而憤怒,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閻埠貴的臉上。

  「昨天上午,你對門鄰居,也是剛剛為國犧牲的工亡烈屬李大山家,遭到了明火執仗的入室搶劫!」

  「你身為正對門的鄰居,身為管事大爺,親眼目睹搶劫過程而不予制止!不僅不上報公安機關,反而夥同犯罪嫌疑人易中海等人,試圖捂蓋子,並在此後,私下接受了犯罪嫌疑人的現金分贓!」

  小張越說越怒,眼神里透著深深的鄙夷。

  「包庇搶劫犯,參與分贓!枉為人師!你這樣師德敗壞的蛀蟲,怎麼配站在這三尺講台上教書育人!」

  「咔噠!」

  還沒等閻埠貴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小趙已經一個箭步上前,從腰間抽出銀色手銬,極其利落地銬在了閻埠貴那雙常年拿粉筆的手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像毒蛇一樣瞬間咬死了閻埠貴的脈門。

  手銬!

  居然真的當著全班幾十個學生的面,當著校長的面,給自己戴上了手銬!

  「不……不是的!我沒搶!我沒搶啊!」

  閻埠貴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拼命地晃動著雙手,眼鏡都在掙扎中掉在地上摔碎了鏡片。

  「那五塊錢是賈張氏硬塞給我的!我不知道那是搶來的錢啊!我是被逼的!是易中海那個老東西指使的!」

  在這致命的恐慌下。

  所謂的同盟,所謂的「一大爺的權威」,在閻埠貴眼裡統統變成了甩鍋的藉口。他毫不猶豫地把易中海賣了個乾乾淨淨。

  但小張根本不為所動。

  「少廢話!你知道不知道,那是買命的錢!那是孤兒寡妹的活命錢!你拿在手裡,晚上睡得著覺嗎!」

  小張一把薅住閻埠貴的後衣領,像提溜一隻瘟雞一樣把他從講台上拽了下來。

  「有什麼狡辯的,留著回所裡面對審訊員去說吧!」

  王校長看著戴著手銬、狼狽不堪的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閻埠貴!你……你簡直是教育界的恥辱!從今天起,你被紅星小學停職了!」

  「校長!校長您救救我啊!我一家七口人就指望我這份工資啊!」閻埠貴聽到「停職」兩個字,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掙扎著想撲向王校長,卻被兩名公安死死按住。

  巨大的恐懼、公開的羞辱、以及對未來徹底失去希望的絕望感,像三座大山同時壓了下來。

  「我……」

  閻埠貴翻了白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緊接著,他雙腿一軟。這個平時連一根蔥都要算計半天、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三大爺,竟然在幾十雙學生的目光注視下,直接嚇得暈死過去,如同一攤爛泥般癱倒在教室的青磚地上。

  空氣中,甚至還隱隱瀰漫出一股尿騷味。

  小張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同情。

  「裝死也沒用!抬走!」

  小張和小趙一人架起閻埠貴的一條胳膊,像拖死豬一樣將他硬生生拖出了教室。

  走到門口時,小張轉頭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王校長。

  「王校長,後續的案件處理結果以及法院判決書,我們交道口派出所會以公函的形式通報給貴校。對於這種涉嫌重大刑事包庇案的教師,希望貴校能嚴肅處理!」

  「一定!一定配合公安同志!」王校長連連擦汗。

  就這樣。

  在一眾師生震驚、鄙夷的目光中,失去知覺的閻埠貴被兩名公安一路拖出了學校大門,扔進了停在外面的挎斗摩托車裡。

  與此同時,四合院的這場抓捕風暴,其影響遠遠超出了幾個大爺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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