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賈家裝死,強行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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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東廂房門口。

  老馬拿著剛剛做好的筆錄,快步走到趙隊長跟前,臉色鐵青。

  「隊長,剛才對不上了。中院賈家那個叫秦淮茹的媳婦,咱們剛進院子的時候我隨口問過她。她紅口白牙地跟我說,他們在中院,前院李家大門被砸的事兒,她什麼都沒聽見,也沒看見。」

  老馬抖了抖手裡的記錄本,冷笑出聲。

  「現在前院的三大媽和張嬸都招了。賈張氏帶著棒梗往前院搬東西的時候,秦淮茹就站在中院的水槽邊上放風!這婆媳倆,跟咱們公安在這演雙簧呢!」

  趙隊長拿過筆錄掃了一眼,眼底的火氣騰地一下竄了上來。

  「滿嘴跑火車!真拿公安當瞎子耍!」趙隊長把筆錄往兜里一揣,大手一揮,「走,去中院會會這家人!」

  此時,中院賈家屋內。

  秦淮茹背靠著剛插上門栓的木門,雙腿發軟,順著門板一點點滑溜下來,癱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的冷汗把額前的碎發都浸濕了。

  就在剛才,她隔著窗戶縫,親眼看見三大媽被公安堵在屋裡問話,最後嚇得癱在地上連連磕頭。

  不用想也知道,院子裡肯定有人把她們賈家給供出來了!

  「媽……媽!出大事了!」

  秦淮茹壓著嗓子,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樹葉,連滾帶爬地衝進裡屋。

  裡屋的熱炕上,賈張氏正美滋滋地撫摸著那床剛從前院李家「順」回來的、還算厚實的半舊棉被。棒梗坐在旁邊,手裡捏著兩塊大白兔奶糖,正咯嘣咯嘣地嚼著。

  「嚎喪啊你!號死誰呢!」賈張氏眼皮一翻,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滿臉的不痛快,「賊眉鼠眼的,把門關嚴實沒有?剛才外頭什麼動靜,吵吵巴火的?」

  「不是鄰居吵架……是公安!李建業那個煞星報警了,把派出所的公安給招來了!整整八個啊!」

  秦淮茹臉色慘白,伸手就去扯炕上的棉被,「媽,肯定有人把咱們招了。趁著公安還沒搜過來,咱趕緊把這些東西扔出去吧!被抓著可是要坐牢的!」

  「啪!」

  賈張氏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秦淮茹臉上。

  秦淮茹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紅腫的臉頰,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沒用的賤骨頭!幾個穿狗皮的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賈張氏一把將棉被死死壓在屁股底下,那張肥胖的臉上沒有半點害怕,反而因為極度的憤怒和貪婪,扭曲成了一個極其醜陋的形狀。

  「他李建業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沒戶口沒根基的野種!他叔剛死,他不在前院老老實實地縮著,還敢去報警?反了他了!」

  賈張氏越罵越氣,唾沫星子亂飛。

  在這個四合院裡橫行霸道慣了,在她貧瘠又惡毒的認知里,這院裡的天就是易中海。只要不出這大院的門,天大的事兒,也就是晚飯後開個全院大會批鬥一頓的事兒。

  報警?那是壞了四合院規矩的十惡不赦!

  「哭什麼哭!憋回去!」賈張氏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大罵,「等晚上你一大爺和東旭下班回來,你看我不讓老易開全院大會!非得讓全院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這小雜種!」

  賈張氏小綠豆眼滴溜溜一轉,心裡反而泛起了一陣病態的興奮。

  對啊,這小王八蛋報警,這就是破壞大院團結啊!

  等晚上大會一開,直接給李建業扣上一頂「不尊長輩、誣陷鄰里」的大帽子。到時候借著全院的勢頭,把這兄妹倆直接打鋪蓋卷滾回鄉下!

  李大山死了,李家在軋鋼廠那個三級電工的接班名額,不就名正言順落到她兒子賈東旭頭上了嗎?東旭要是成了雙職工,每個月能多拿幾十塊錢呢!還有前院那兩間寬敞的大正房,正好給棒梗將來娶媳婦用!

  想到這裡,賈張氏不僅不怕了,甚至已經在腦子裡規划起了怎麼重新布置前院的新家。

  「砰!砰!砰!」

  三聲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如同平地驚雷,直接把賈張氏從那不切實際的美夢裡硬生生拽了出來。

  粗暴的砸門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裡面的人聽著!交道口派出所辦案!馬上把門打開!」


  趙隊長那渾厚威嚴的嗓音,穿透薄薄的門板,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在賈家屋內炸響。

  棒梗嚇得手裡的糖塊掉在了被子上,「哇」的一聲縮進了牆角。

  賈張氏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剛才還在腦子裡盤算的那些陰謀詭計,在這一刻撞上國家機器冰冷的槍口,瞬間碎成了一地渣子。

  真來砸門了!

  「媽……」秦淮茹嚇得雙腿打顫,連滾帶爬地往門邊挪,手剛摸到門栓,就被身後的一聲低吼喝住了。

  「你敢!」

  賈張氏不知道哪來的敏捷,像個肉球一樣從炕上彈了起來。她一把扯過炕上那床剛偷來的舊棉被,連頭帶腳地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像個巨大的蠶蛹一樣縮在炕的最里側。

  「聽著!今天這門你敢開一條縫,等東旭回來,我立馬讓他跟你離婚!休書一寫,你直接給我滾回鄉下吃棒子麵去!」

  棉被裡傳出賈張氏因為恐懼而變調的聲音,卻依然透著十足的惡毒。

  秦淮茹的手猛地僵在了門栓上。

  回鄉下?

  這三個字對她來說,比要了她的命還可怕。她好不容易憑藉著幾分姿色,削尖了腦袋嫁進城裡,吃上了定量糧。真要是因為這事被趕回那個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的窮山溝,她寧可去死。

  秦淮茹收回手,捂住嘴,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縮在門後,大氣都不敢出。

  屋外。

  初春的風帶著哨音穿過中院。

  趙隊長眉頭緊鎖,臉色已經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八名公安將賈家的門窗圍得水泄不通。李建業牽著芳芳站在幾步開外,眼神冷漠地看著這扇緊閉的木門。

  「隊長,裡面絕對有人。」老馬耳朵貼在門縫上聽了幾秒,壓低聲音說,「我剛才聽見女人的說話聲了,還有小孩兒的動靜。現在沒聲了,估摸著是想裝死到底。」

  趙隊長冷笑一聲。

  「裝死?」

  他一把扯了扯領口,往後退了一步,提高嗓門。

  「屋裡的人聽著!我再重複一遍,我是交道口派出所治安隊隊長趙衛國!你們現在涉嫌一宗性質極其惡劣的入室搶劫案!」

  「不要以為躲在屋裡不開門就能矇混過關!我給你們最後五分鐘時間。五分鐘一過,如果還不配合警方調查,我們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造成的一切後果,由你們自行承擔!」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平時最愛叫喚的兩條野狗,此刻都夾著尾巴縮在牆根不敢出聲。

  前院被做過筆錄的三大媽和張嬸,此刻正被兩名公安死死看在水槽邊上。大劉虎著臉警告:「你們幾個,就站在這。這院子現在封了,誰也別想跑出去給軋鋼廠的人通風報信。誰敢亂動,按同案犯帶走!」

  三大媽哪還敢動?兩條腿軟得像麵條,靠著水槽才勉強沒癱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建業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大山留下的那塊老上海機械錶。錶針的滴答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賈家這幫蠢貨。

  前世在書里看著他們無恥,現在真對上了,才發現這幫人不僅無恥,而且法盲得可憐。

  真以為躲在屋裡,當縮頭烏龜,這事兒就能不了了之?在公安局掛了號的入室搶劫案,別說是躲在被窩裡,就是躲進耗子洞裡,今天也得被挖出來過堂!

  滴答。滴答。

  「隊長,五分鐘到了。」老馬看了看手錶。

  屋內依然死寂一片。

  秦淮茹背靠著門,聽著外面倒計時的聲音,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好幾次想拉開門栓,可一想到婆婆那句「滾回鄉下」,手又頹然地垂了下去。

  「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隊長臉色徹底冷了。在四九城幹了這麼多年公安,敢公然抗拒執法的,這兩年還是頭一回碰見。

  他向後退了兩大步,眼神凌厲,抬手一揮。

  「小趙!小李!」

  「到!」兩名年輕力壯的公安一步跨出隊列。


  「撞門!」

  趙隊長厲聲下令,「出了任何損壞,算警方破拆!撞!」

  「是!」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往後退了幾步助跑,肩膀猛地一沉,肌肉緊繃,帶著一股不破不休的兇悍氣勢,狠狠地撞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哐當——咔嚓!」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賈家那扇年久失修的老木門,連第一下都沒抗住。手腕粗的實木門栓發出一聲悽厲的斷裂聲,木屑四下崩飛。

  兩扇大門像是被狂風撕裂的破布,直接向兩邊轟然彈開,重重地砸在裡面的土牆上!

  躲在門後的秦淮茹被巨大的衝力直接掀飛,「砰」地一聲摔在半米開外的雜物堆里,疼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陽光順著豁開的大門,毫無遮攔地照進了陰暗的裡屋。

  灰塵在光柱里翻滾。

  趙隊長一隻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帶著冰冷的怒火,一步踏進了賈家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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