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不速之客；三小約戰
（本章4000字）
烤肉店的門帘再次被掀開。
綠黃相間的隊服顏色刺眼，三道身影堵在了門口不大的光亮里。
「喂！老闆！怎麼不做生意了？」
打頭那個聲音拖得很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不做生意，本大爺真把你店拆了！」
店裡的笑鬧聲像被按了暫停鍵。
谷吉木辛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手裡的夾還懸在半空，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
眾人轉過頭。
門口站著三個人。
居中那個最顯眼，紫色長髮頭髮，笑容陰鬱。
左邊那個體格寬厚，肩膀像堵牆，額頭正中一道十字疤痕。
右邊那個更壯，胳膊比某些人的大腿都粗，面無表情地站著，像一尊鐵塔。
綠黃運動服。
胸口的校徽——牧之藤！
三津谷亞玖斗的視線掃過去。
推了下眼鏡，緩緩開口道：「遠野篤京、伊達男兒、伴力也。」
三個名字，在場的立海大正選都聽過。
牧之藤的三惡人。
去年成名。
今年關西大賽和全國預選階段的名字，沒少在情報里出現。
秋庭紅葉放下了筷子，一旁的右端韋太郎抬起了眼皮。
遠野篤京的視線在店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靠牆那張拼起來的大桌子上。
黃白色訓練服很顯眼。
他嘴角的弧度拉大，往裡走了兩步，像個裂口女。
「原來是你們。」遠野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立海大？這麼早就慶祝了？」
他停下腳步，歪頭，目光在林修和三津谷之間轉了轉。
「冠軍還沒到手，烤肉先吃上了。這是準備開香檳了？還是說......」他拖長音調，「你們覺得，後面的對手已經不配讓你們緊張了？」
伊達男兒跟在後面，沒開口。
只是目光沉沉地掃過立海大每一個人。
一旁的伴力也站在最後，脖子左右轉了轉，骨節發出脆響。
「我們立海大做什麼，可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
三津谷站了起來。
見狀
秋庭紅葉同時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光線。
右端韋太郎也站起來了，沒說話，但位置恰好封住了通往內側桌子的路徑。
三個三年級正選呈一個鬆散的三角，站在部員和三個小學生前面。
姿態擺得很清楚。
「牧之藤的慶祝方式，是跑到別人吃飯的地方指手畫腳？」三津谷語氣平淡，「我們怎麼慶祝，什麼時候慶祝，好像輪不到還沒交手的隊伍來定。」
遠野笑了，聲音更輕：「哎呀呀，小部長說話就是硬氣。不過......」
他目光越過三津谷的肩膀，瞥向後面，「吃頓烤肉而已，還得把三個小鬼頭帶上？立海大現在連帶孩子參觀都要搞團建了？」
他說的「小鬼頭」，明顯指著手冢、幸村和真田。
秋庭的眉頭皺了一下。
「遠野。」伊達男兒終於開口。
聲音沉，像石頭砸進水裡，「差不多得了。」
「我在聊天嘛，伊達你急什麼，真當你是部長了？」遠野攤手，視線重新落回三津谷臉上，「小部長，你們立海大今年勢頭是猛。關東十三連霸，零封奪冠，姜神的弟子，氣體系，這些名頭夠響。」
說著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笑意卻更濃：「但全國大賽，可不是關東那個池子。牧之藤兩連冠的班底還在。你們想從我們手裡搶旗幟？」
「可以試試。」秋庭紅葉插了一句，聲音不大，但硬邦邦的，「賽場上見。」
遠野看向他，笑容不變：「秋庭紅葉，力量型，腕力不錯。可惜......光會砸球，打的是球，還是人？」
秋庭沒接話，右手手指動了動。
氣氛僵在那裡。
就在這時候，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從桌子那邊飄過來。
「慶祝？」
林修終於抬起了頭。
他手裡還夾著一片烤好的牛肉，動作不緊不慢地放進蘸料碟里，好像剛才那些話全是背景音。
「這種規格的聚餐，在立海大是常態。」林修把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才看向門口，「至於冠軍,,,,,,等真拿到了，自然會去更好的地方。」
話說完，低頭繼續夾肉，仿佛剛才只是順口提了一句。
遠野的笑容凝住。
「更好的地方？」他聲音里的笑意淡了，「多好？」
「至少，」林修咽下肉，抬眼，「讓你自卑且不敢進去的店。」
這話一出，谷吉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憋住。
連三津谷嘴角都微微動了動。
遠野篤京盯著林修看了一會。
然後笑了。
這次笑容里沒了剛才那種輕佻的調侃，多了點別的東西。
「有意思。」他後退半步，雙手插進口袋，「既然這麼有自信，不如來一場？就現在。」
他指了指門外：「附近有野球場吧？打一場。不賭什麼冠軍旗幟，就賭......」他歪頭想了想，「賭你們之後比賽遇到我們，要主動把對戰表給我們，反之我們會給你；3V3，贏得多的一方獲勝。」
三津谷往前半步，聲音冷了下來：「遠野，你知道規矩。全國大賽期間，禁止參賽隊伍在賽事外進行非正式比賽。嚴重的，取消資格。」
「規矩？」遠野嗤笑，「誰看見了？就我們這幾個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是說......」
「立海大連一場私下較量都不敢接？怕輸了，面子掛不住？」
「我們怕什麼？」秋庭紅葉沉聲道，「怕的是你輸不起，到時候鬧到組委會那裡，連累所有人。」
遠野攤手，一臉無辜：「我像那種人嗎？」
「像。」秋庭和三津谷幾乎同時回答。
大惡人有什麼信用可言。
空氣安靜了一秒。
遠野的笑容僵在臉上。
伊達男兒在他身後輕輕咳了一聲。
就在三津谷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桌子那邊插了進來。
「如果一定要比。」
所有人轉頭。
手冢國光站了起來。
他推了下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但語氣平穩：「我們三個，可以代勞。」
幸村和真田也起身了。
「還是遵從規矩，但我們還不是立海大的選手，比賽的話，我們也可以。」
真田弦一郎直接走到手冢旁邊，沒說話，只是用行動表明態度。
三個小學生。
站在三個牧之藤正選面前。
遠野愣了。
他們三人都愣了愣，怎麼都沒想到小孩子會出言挑釁。
「噗。」遠野笑出了聲，「立海大這是......沒大人了？推三個小學生出來頂缸？」
秋庭紅葉的臉沉下來。
他往前一步，擋在手冢三人前面。
「坐下。」他聲音壓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你們還沒進立海大，這裡沒你們的事。」
這話是對手冢三人說的。
語氣不重，但分量很足。
秋庭的考慮很簡單：
這三個是立海大的未來。
手冢的手臂傷勢，幸村神經問題，真田年紀也還小。
讓沒正式入隊的選手跟牧之藤這群惡人碰？
他第一個不同意。
等林修和三津谷畢業，毛利那副不靠譜的樣子，網球部遲早要交到這三個手裡。
現在就出問題，以後怎麼辦？
手冢看著秋庭的背影，沒動。
幸村輕聲說：「秋庭前輩，我們......」
「坐下。」秋庭沒回頭，語氣更硬。
三津谷也看了過來，眉頭微皺。
他正要開口，林修的聲音先響了：「讓他們試試。」
秋庭猛地轉頭：「修？」
林修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手。
「他們還沒正式加入立海大。」林修說，「規則上，不算參賽選手。就算真打了，組委會也追不到立海大頭上。」
這話是事實。
但秋庭知道，林修說這話的原因不止於此。
他看了林修一眼。
林修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了下頭。
別人不知道手冢和幸村的恢復情況。
林修清楚。
姜轍親自通過的康復計劃，他跟進過。
兩個小師弟的恢復速度比預估快得多，現在至少恢復了九成。正常對抗沒問題。
「也不是不行。」
三津谷推了下眼鏡。
他也在想。
第一，他了解林修。
這個大師兄做事從來有分寸，突然讓三個師弟上，肯定有他的理由。
不會胡來。
第二，一些高強度的比賽，讓這三個孩子親眼看看全國大賽賽場外是什麼樣子，沒壞處。
提前適應那些盤外招、心理戰，對成長是催化劑。
加上自己的數據，再加上林修的臨場應變......
「手冢，幸村，真田。」三津谷看向三個小傢伙，「你們確定？」
手冢點頭：「確定。」
幸村微笑：「請三津谷前輩成全。」
真田沒說話，只是往前站了半步，態度明確......看起來很傲嬌的樣子。
三川谷沉默了一會。
轉回頭，看向門口的遠野篤京。
「比賽可以。」他聲音平穩，「賽後，不管結果如何，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鬧到組委會那裡。」
遠野挑眉：「這麼怕？」
「不是怕。」三津谷推了下眼鏡，「是懶得跟你糾纏。答應就比。不答應，現在請你出去，別打擾我們吃飯。」
遠野盯著他看了一會。又看了看後面那三個小學生。
「行。」他忽然笑開，「小學生就小學生。讓我看看你們這麼囂張的資本在哪。」
林修這時候站了起來。
他走到門口，對老闆招了招手。
老闆還愣在那兒，半天才反應過來：「哎，客、客人？」
「再加三副碗筷。」林修說。
指了指遠野三人，「也沒吃吧？一起。」
遠野一愣：「誰要跟你們......」
「餓著肚子打比賽，」林修打斷他，語氣平淡，「就算贏了，你也有藉口說沒發揮好。這種藉口，沒意思。」
這話一出，遠野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遠野盯著林修看了露出獰笑。
這次笑容里沒了剛才那種刻意的挑釁。
「行。」他走到桌子邊，拉開一張空椅子，「那就吃。」
老闆手腳麻利地添了碗筷，又從後廚喊人端肉。
烤肉店裡的氣氛從劍拔弩張，忽然變得有點......詭異。
三人吃相讓眾人忍不住側目。
遠野坐在秋庭對面，拿起筷子夾了片肉，張開的嘴巴幅度有些嚇人。
真的很像裂口女。
伊達男兒坐在三津谷旁邊，默不作聲地吃。
伴力也坐在谷吉和毛利中間，眼睛盯著烤盤上的肉，就差直接上手抓了。
「你這吃相......」毛利小聲嘟囔。
伴力也扭頭看他，眼神凶了一下。
毛利縮了縮脖子，趕緊低頭扒飯。
遠野吃了一口肉，抬眼看向桌子對面的手冢三人。「小學生是吧？幾年級？」
「六年級。」幸村替兩人回答。
「六年級就敢接國中級的比賽？」遠野嗤笑，「你們立海大的前輩派你們過來送死麼？」
手冢沒抬頭，聲音平穩：「網球沒有年齡限制。」
「漂亮話。」遠野又夾了塊肉，「等上了場，看看你們除了漂亮話還會什麼。」
桌子底下。
秋庭的腳輕輕碰了碰手冢的手。
一個很隱蔽的動作。
意思是：別理他。
手冢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烤肉繼續吃。
牧之藤三人吃飯的速度很快，尤其是伴力也，一碗米飯扒完又添了一碗。
遠野倒是吃得很慢，時不時抬眼打量對面那三個小傢伙。
林修坐在主位，不緊不慢地吃著自己的A5牛排。
吃到一半，遠野忽然放下筷子。
「林修。」
林修抬眼。
「你那位師父，今天來了嗎？」遠野問。
林修嚼著肉，咽下去，才回答：「來了又怎樣？」
遠野笑了：「沒怎樣。就是想知道，姜神今天會不會親自來給你們站台。」
「不會。」林修擦了擦嘴角，「這種級別的比賽，他沒興趣看。」
「是嗎。」遠野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手冢三人，「那我更得好好打一場了。至少得讓姜神的弟子記住，全國大賽不是過家家。」
烤肉店外的夜色漸深。
巷子裡的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暈透過油膩的玻璃窗，落在兩撥人身上。
吃得差不多了。
夜風吹過巷子。
烤肉的油煙味還沒散盡。
比賽的硝煙，已經開始瀰漫了。
烤肉店的門帘再次被掀開。
綠黃相間的隊服顏色刺眼，三道身影堵在了門口不大的光亮里。
「喂！老闆！怎麼不做生意了？」
打頭那個聲音拖得很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不做生意，本大爺真把你店拆了！」
店裡的笑鬧聲像被按了暫停鍵。
谷吉木辛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手裡的夾還懸在半空，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
眾人轉過頭。
門口站著三個人。
居中那個最顯眼，紫色長髮頭髮，笑容陰鬱。
左邊那個體格寬厚，肩膀像堵牆，額頭正中一道十字疤痕。
右邊那個更壯，胳膊比某些人的大腿都粗，面無表情地站著，像一尊鐵塔。
綠黃運動服。
胸口的校徽——牧之藤！
三津谷亞玖斗的視線掃過去。
推了下眼鏡，緩緩開口道：「遠野篤京、伊達男兒、伴力也。」
三個名字，在場的立海大正選都聽過。
牧之藤的三惡人。
去年成名。
今年關西大賽和全國預選階段的名字，沒少在情報里出現。
秋庭紅葉放下了筷子，一旁的右端韋太郎抬起了眼皮。
遠野篤京的視線在店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靠牆那張拼起來的大桌子上。
黃白色訓練服很顯眼。
他嘴角的弧度拉大，往裡走了兩步，像個裂口女。
「原來是你們。」遠野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立海大？這麼早就慶祝了？」
他停下腳步，歪頭，目光在林修和三津谷之間轉了轉。
「冠軍還沒到手，烤肉先吃上了。這是準備開香檳了？還是說......」他拖長音調，「你們覺得，後面的對手已經不配讓你們緊張了？」
伊達男兒跟在後面，沒開口。
只是目光沉沉地掃過立海大每一個人。
一旁的伴力也站在最後，脖子左右轉了轉，骨節發出脆響。
「我們立海大做什麼，可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
三津谷站了起來。
見狀
秋庭紅葉同時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光線。
右端韋太郎也站起來了，沒說話，但位置恰好封住了通往內側桌子的路徑。
三個三年級正選呈一個鬆散的三角，站在部員和三個小學生前面。
姿態擺得很清楚。
「牧之藤的慶祝方式，是跑到別人吃飯的地方指手畫腳？」三津谷語氣平淡，「我們怎麼慶祝，什麼時候慶祝，好像輪不到還沒交手的隊伍來定。」
遠野笑了，聲音更輕：「哎呀呀，小部長說話就是硬氣。不過......」
他目光越過三津谷的肩膀，瞥向後面，「吃頓烤肉而已，還得把三個小鬼頭帶上？立海大現在連帶孩子參觀都要搞團建了？」
他說的「小鬼頭」，明顯指著手冢、幸村和真田。
秋庭的眉頭皺了一下。
「遠野。」伊達男兒終於開口。
聲音沉，像石頭砸進水裡，「差不多得了。」
「我在聊天嘛，伊達你急什麼，真當你是部長了？」遠野攤手，視線重新落回三津谷臉上，「小部長，你們立海大今年勢頭是猛。關東十三連霸，零封奪冠，姜神的弟子，氣體系，這些名頭夠響。」
說著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笑意卻更濃：「但全國大賽，可不是關東那個池子。牧之藤兩連冠的班底還在。你們想從我們手裡搶旗幟？」
「可以試試。」秋庭紅葉插了一句，聲音不大，但硬邦邦的，「賽場上見。」
遠野看向他，笑容不變：「秋庭紅葉，力量型，腕力不錯。可惜......光會砸球，打的是球，還是人？」
秋庭沒接話，右手手指動了動。
氣氛僵在那裡。
就在這時候，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從桌子那邊飄過來。
「慶祝？」
林修終於抬起了頭。
他手裡還夾著一片烤好的牛肉，動作不緊不慢地放進蘸料碟里，好像剛才那些話全是背景音。
「這種規格的聚餐，在立海大是常態。」林修把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才看向門口，「至於冠軍,,,,,,等真拿到了，自然會去更好的地方。」
話說完，低頭繼續夾肉，仿佛剛才只是順口提了一句。
遠野的笑容凝住。
「更好的地方？」他聲音里的笑意淡了，「多好？」
「至少，」林修咽下肉，抬眼，「讓你自卑且不敢進去的店。」
這話一出，谷吉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憋住。
連三津谷嘴角都微微動了動。
遠野篤京盯著林修看了一會。
然後笑了。
這次笑容里沒了剛才那種輕佻的調侃，多了點別的東西。
「有意思。」他後退半步，雙手插進口袋，「既然這麼有自信，不如來一場？就現在。」
他指了指門外：「附近有野球場吧？打一場。不賭什麼冠軍旗幟，就賭......」他歪頭想了想，「賭你們之後比賽遇到我們，要主動把對戰表給我們，反之我們會給你；3V3，贏得多的一方獲勝。」
三津谷往前半步，聲音冷了下來：「遠野，你知道規矩。全國大賽期間，禁止參賽隊伍在賽事外進行非正式比賽。嚴重的，取消資格。」
「規矩？」遠野嗤笑，「誰看見了？就我們這幾個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是說......」
「立海大連一場私下較量都不敢接？怕輸了，面子掛不住？」
「我們怕什麼？」秋庭紅葉沉聲道，「怕的是你輸不起，到時候鬧到組委會那裡，連累所有人。」
遠野攤手，一臉無辜：「我像那種人嗎？」
「像。」秋庭和三津谷幾乎同時回答。
大惡人有什麼信用可言。
空氣安靜了一秒。
遠野的笑容僵在臉上。
伊達男兒在他身後輕輕咳了一聲。
就在三津谷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桌子那邊插了進來。
「如果一定要比。」
所有人轉頭。
手冢國光站了起來。
他推了下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但語氣平穩：「我們三個，可以代勞。」
幸村和真田也起身了。
「還是遵從規矩，但我們還不是立海大的選手，比賽的話，我們也可以。」
真田弦一郎直接走到手冢旁邊，沒說話，只是用行動表明態度。
三個小學生。
站在三個牧之藤正選面前。
遠野愣了。
他們三人都愣了愣，怎麼都沒想到小孩子會出言挑釁。
「噗。」遠野笑出了聲，「立海大這是......沒大人了？推三個小學生出來頂缸？」
秋庭紅葉的臉沉下來。
他往前一步，擋在手冢三人前面。
「坐下。」他聲音壓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你們還沒進立海大，這裡沒你們的事。」
這話是對手冢三人說的。
語氣不重，但分量很足。
秋庭的考慮很簡單：
這三個是立海大的未來。
手冢的手臂傷勢，幸村神經問題，真田年紀也還小。
讓沒正式入隊的選手跟牧之藤這群惡人碰？
他第一個不同意。
等林修和三津谷畢業，毛利那副不靠譜的樣子，網球部遲早要交到這三個手裡。
現在就出問題，以後怎麼辦？
手冢看著秋庭的背影，沒動。
幸村輕聲說：「秋庭前輩，我們......」
「坐下。」秋庭沒回頭，語氣更硬。
三津谷也看了過來，眉頭微皺。
他正要開口，林修的聲音先響了：「讓他們試試。」
秋庭猛地轉頭：「修？」
林修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手。
「他們還沒正式加入立海大。」林修說，「規則上，不算參賽選手。就算真打了，組委會也追不到立海大頭上。」
這話是事實。
但秋庭知道，林修說這話的原因不止於此。
他看了林修一眼。
林修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了下頭。
別人不知道手冢和幸村的恢復情況。
林修清楚。
姜轍親自通過的康復計劃，他跟進過。
兩個小師弟的恢復速度比預估快得多，現在至少恢復了九成。正常對抗沒問題。
「也不是不行。」
三津谷推了下眼鏡。
他也在想。
第一，他了解林修。
這個大師兄做事從來有分寸，突然讓三個師弟上，肯定有他的理由。
不會胡來。
第二，一些高強度的比賽，讓這三個孩子親眼看看全國大賽賽場外是什麼樣子，沒壞處。
提前適應那些盤外招、心理戰，對成長是催化劑。
加上自己的數據，再加上林修的臨場應變......
「手冢，幸村，真田。」三津谷看向三個小傢伙，「你們確定？」
手冢點頭：「確定。」
幸村微笑：「請三津谷前輩成全。」
真田沒說話，只是往前站了半步，態度明確......看起來很傲嬌的樣子。
三川谷沉默了一會。
轉回頭，看向門口的遠野篤京。
「比賽可以。」他聲音平穩，「賽後，不管結果如何，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鬧到組委會那裡。」
遠野挑眉：「這麼怕？」
「不是怕。」三津谷推了下眼鏡，「是懶得跟你糾纏。答應就比。不答應，現在請你出去，別打擾我們吃飯。」
遠野盯著他看了一會。又看了看後面那三個小學生。
「行。」他忽然笑開，「小學生就小學生。讓我看看你們這麼囂張的資本在哪。」
林修這時候站了起來。
他走到門口，對老闆招了招手。
老闆還愣在那兒，半天才反應過來：「哎，客、客人？」
「再加三副碗筷。」林修說。
指了指遠野三人，「也沒吃吧？一起。」
遠野一愣：「誰要跟你們......」
「餓著肚子打比賽，」林修打斷他，語氣平淡，「就算贏了，你也有藉口說沒發揮好。這種藉口，沒意思。」
這話一出，遠野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遠野盯著林修看了露出獰笑。
這次笑容里沒了剛才那種刻意的挑釁。
「行。」他走到桌子邊，拉開一張空椅子，「那就吃。」
老闆手腳麻利地添了碗筷，又從後廚喊人端肉。
烤肉店裡的氣氛從劍拔弩張，忽然變得有點......詭異。
三人吃相讓眾人忍不住側目。
遠野坐在秋庭對面，拿起筷子夾了片肉，張開的嘴巴幅度有些嚇人。
真的很像裂口女。
伊達男兒坐在三津谷旁邊，默不作聲地吃。
伴力也坐在谷吉和毛利中間，眼睛盯著烤盤上的肉，就差直接上手抓了。
「你這吃相......」毛利小聲嘟囔。
伴力也扭頭看他，眼神凶了一下。
毛利縮了縮脖子，趕緊低頭扒飯。
遠野吃了一口肉，抬眼看向桌子對面的手冢三人。「小學生是吧？幾年級？」
「六年級。」幸村替兩人回答。
「六年級就敢接國中級的比賽？」遠野嗤笑，「你們立海大的前輩派你們過來送死麼？」
手冢沒抬頭，聲音平穩：「網球沒有年齡限制。」
「漂亮話。」遠野又夾了塊肉，「等上了場，看看你們除了漂亮話還會什麼。」
桌子底下。
秋庭的腳輕輕碰了碰手冢的手。
一個很隱蔽的動作。
意思是：別理他。
手冢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烤肉繼續吃。
牧之藤三人吃飯的速度很快，尤其是伴力也，一碗米飯扒完又添了一碗。
遠野倒是吃得很慢，時不時抬眼打量對面那三個小傢伙。
林修坐在主位，不緊不慢地吃著自己的A5牛排。
吃到一半，遠野忽然放下筷子。
「林修。」
林修抬眼。
「你那位師父，今天來了嗎？」遠野問。
林修嚼著肉，咽下去，才回答：「來了又怎樣？」
遠野笑了：「沒怎樣。就是想知道，姜神今天會不會親自來給你們站台。」
「不會。」林修擦了擦嘴角，「這種級別的比賽，他沒興趣看。」
「是嗎。」遠野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手冢三人，「那我更得好好打一場了。至少得讓姜神的弟子記住，全國大賽不是過家家。」
烤肉店外的夜色漸深。
巷子裡的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暈透過油膩的玻璃窗，落在兩撥人身上。
吃得差不多了。
夜風吹過巷子。
烤肉的油煙味還沒散盡。
比賽的硝煙，已經開始瀰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