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有沒想過，馬赫發球會被回擊？
（本章4500字。我儘可能以自己的理解，解釋了精神暗殺的施展過程，原著它也並不是所謂的異能。本章4400字，祝各位兒童節快樂，明天下班『放學』，給自己買個小蛋糕吧，童年總是會因為小蛋糕而開心。）
看台上的聲浪沒有停歇的意思。
「出來了！氣體系！林修的氣體系出來了！」
「剛才那是什麼？六顆球同時飛過去的？」
「不是球！是氣團！只有一顆是真的網球，剩下六顆是氣做的！」
「那越知月光不是接到了一顆嗎？怎麼還丟分了？」
「你沒看清楚！他接到的那顆就是氣團！氣團撞上球拍的時候直接炸開了，把他的揮拍動作給攪了！」
「攪了？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氣團撞上拍面會產生衝擊力，不大，但足夠讓手腕偏一下。偏了這麼一下，整個接發球的發力鏈條就斷了。等他重新調整好拍面，真球早就過去了！」
「應該不只是一個氣團撞擊球拍，我看他持拍手臂抖了好幾次。」
「這也太賴了吧？發球的時候帶六顆假球干擾視線，還能破壞對手的揮拍發力？」
「賴什麼賴？規則又沒說不能往對面打氣團。那東西又不是實體球，不觸發任何犯規條款。」
「所以這招的核心不是迷惑？是物理干擾？」
「兩個都是。你想啊，七個東西同時飛過來，你分不清哪顆是真的，本能會先擋。擋到氣團，拍面被震，然後真球就過了。分不清也擋不住，接發成功率直接歸零。」
「歸零......那越知月光怎麼辦？」
「不知道。」
「他的馬赫也是別人接不住的啊，現在林修的發球他也接不住，那這比賽......」
「發球大戰唄。」
議論聲此起彼伏。
......
......
賽場上。
越知月光走回底線。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跟第一局被零封時一樣，也跟每一次丟分時一樣。
冰的，冷的，不帶一丁點情緒的。
但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麻煩了！
六顆氣團同步射出，覆蓋發球區六個關鍵落點。
一真六假，每一顆的飛行軌跡都獨立、都合理。
光靠肉眼分辨真假，在這個球速下做不到。
更麻煩的還不是分辯。
是氣團的物理干擾。
他剛才接到了氣團。
拍面碰上去的那一刻，衝擊力沿著拍柄傳到手腕。
力道不算大，但它出現的時機太致命了。
恰好卡在揮拍的發力節點上，直接把他接發球的力量傳導打斷了。
這還只是撞了兩三個氣團的情況下，若是所有氣團都打中了球拍，他根本沒有回擊的資格。
等手腕重新穩定，再去找真球......來不及。
原本面對林修的基礎平擊發球，雖然球速在230左右，但他可以通過讀引拍姿勢來提前判斷方向。
擊球點、手腕翻轉角度、肩膀打開的幅度。
這些信息足夠他在球離開拍面前做出預判。
他吃發球這碗飯，對發球動作的拆解能力遠超常人。
可現在。
預判方向沒用了。
就算判斷對了，衝上去接，碰到的可能是氣團。
氣團一炸，發力鏈條斷裂，真球從旁邊穿過。
預判和反應，同時被廢了。
接發球的成功率......歸零！
越知月光的手垂在身側，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沒有更多的動作。
但這個細節，被冰帝備戰區看得一清二楚。
......
冰帝備戰區。
松平親雄咽了口唾沫：「部長的手指......」
松平親彥沒接話。他緊盯著賽場，拳頭擱在膝蓋上。
大熊朋繪轉頭看向榊太郎：「教練，部長能處理嗎？」
榊太郎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了一秒眼。
「接下來的賽程，大概率會演變成發球大戰。」
眾人一愣。
「雙方互相保發。林修的發球加上氣團干擾，月光接不住。月光的馬赫發球，林修一樣接不住。兩個人輪流發球，輪流得分。」
佐佐部坐直了：「那不是要拖到搶七？」
榊太郎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他很清楚越知月光厲害的地方。
從來都不是馬赫發球本身。
單一的超高速發球，頂多讓對手接不住，贏不了比賽。
真正的殺招是......精神暗殺。
超高速發球帶來的無力感，搭配兩米多身高的體態壓迫，搭配零表情面孔的精神碾壓，搭配刻意拖長發球間隔製造的焦慮累積。
四位一體。
從球速、身體、精神、節奏四個維度同時施壓，讓對手在不知不覺中被擊潰。
不是打不過，是心態先崩。
這才是越知月光真正的武器。
可一旦比賽變成了發球大戰......
雙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發球本身。
林修發球時想的是怎麼用雙子星配合出球，越知月光發球時想的是怎麼把馬赫的威力拉到最大。
接發球的環節被大幅壓縮。
精神暗殺需要的那些鋪墊。
沉默、凝視、節奏控制......全部沒了施展空間。
林修的精力不會花在「承受壓迫」上，而是花在「如何發好下一顆球」上。
暗殺效率會大大降低。
這對月光來說，不算好消息。
「但......」
榊太郎抬起頭。
「拖入搶七，月光贏面很大。」
眾人看過來。
「精神壓制的特性是越往後越強。」
「比賽時間越長，積累得越深。即便是發球大戰，每一次林修站在接發球區等馬赫的那幾秒鐘，壓迫感都在疊加。」
「一局兩局看不出效果，打到搶七，差距就出來了。」
榊太郎看向賽場。
「而且月光的一發成功率一直是最高的。」
「馬赫發球的穩定性經過兩年的打磨，發球失誤率接近零。」
「林修的雙子星發球雖然威力大，但多了六顆氣團的釋放環節，變量更多，失誤的概率天然就比月光高。」
「拖下去，率先犯錯的人大概率是林修。」
「到時候......」
榊太郎沒有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到時候，越知月光的不敗紀錄將延續下去。
......
賽場上。
怕什麼來什麼。
接下來的比賽走勢，跟榊太郎的預判分毫不差。
林修的第二顆發球。
拋球、起跳、揮拍。
砰——！
主體球飛出，球速230。
與此同時，六顆雙子星氣團從拍面周圍同步彈射，覆蓋六個方位。
越知月光的腳蹬了出去。
這次他選了右側的那顆。
拍面伸過去。
碰到了。
砰-！
氣團炸開。
手腕被震偏了兩厘米。
真球從左側三十厘米外穿過。
落在底線內角，彈飛。
「30:0！」
第三顆。
越知月光改變策略。
不追任何一顆，而是退到底線後方一米，試圖拉長反應距離。用空間換時間。
林修拋球。
砰——！
七顆「球」飛出。
越知月光站在底線後方，眼睛掃過七條軌跡。
拉遠了距離之後，確實多了零點零幾秒的觀察時間。
但氣團的飛行速度跟真球一致。
它們在接近底線時幾乎同時到達。
越知月光的拍面迎上了其中一顆。
砰-！
又是氣團。
拍面被衝擊力推偏。
真球擦著他的小臂飛過，砸在腳後方的底線上。
「40:0！」
越知月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球毛擦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這麼近。
第四顆。
林修拋球的高度跟前三顆完全一致。
姿態一模一樣。
勻速、流暢、不給對手任何預判的差異化信息。
砰——！
這次，越知月光乾脆不動。
站在底線中央，雙手垂在身側。
他不接了。
不是放棄。
是做出了判斷。
與其去接氣團然後被干擾，不如站著不動，用眼睛記錄每一顆球的軌跡數據。
六顆假的，一顆真的，飛行時到底有沒有區別？
速度、弧線、旋轉紋路，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差異？
球從他身前兩米處飛過。
七條白色軌跡划過視野。
他的眼睛一幀一幀地追蹤。
真球砸在發球區中間位置，彈起後滾向圍欄。
他要做的，是如何避開這幾個氣團，或者......在擊碎其中一顆氣團的前提下，在作出回擊。
「Game！林修！2:1！」
越知月光收回目光。
沒有拿到分，但最後那一球，他捕捉到了一點東西。
不多，但有。
......
換場。
越知月光走回發球線後方。
掏出網球。
站定。
不動。
那套熟悉的沉默再次籠罩了整片賽場。
兩米多的身軀矗在發球線後方，目光直直穿過球網，壓向對面。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林修站在接發球區，球拍搭在手裡。
第一顆。
越知月光動了。
拋球、高度拉滿、起跳、擊球點直逼三米。
所有力量從指尖貫入。
砰————！！
250！！
球速比之前又快了一截！
林修的眼睛追到了球的方向。
外角。身體做出反應，腳蹬出去。
但球到的時候，他的拍面才舉到腰部。
差了點。
球砸在外角死角，彈飛出界。
「15:0！」
第二顆。
越知月光沒有停歇。
沉默十秒、拋球、起跳。
砰————！！
追身！
球從三米高度下壓，入射角極陡，林修側身讓球的幅度不夠。
球擦過胸前的球拍，蹭到了衣角。
「30:0！」
第三顆。
內角，250的球速配合陡峭的入射角。
林修的拍面舉起來了，邊緣夠到了球。
但拍面被衝擊力砸得偏轉，球反彈出底線。
「40:0！」
第四顆。
砰————！！
外角死角。
球拍紋絲未動。
「Game！越知月光！2:2！」
四顆發球、零丟分、乾脆利落。
看台上的冰帝球迷才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雙方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線。
——
比分跳動。
林修的發球局。
雙子星配合基礎高速發球，四顆球全部得分。
3:2！
越知月光的發球局。
馬赫發球，250時速，配合形態與精神壓制，四顆球零丟分。
3:3！
林修的發球局。
4:3！
越知月光的發球局。
4:4！
又一個輪迴。
林修再次憑雙子星搭配高速發球拿下四分。
5:4！
每一局的過程幾乎一樣。
發球方零失誤保發，接發球方一分未得。
兩個人就像兩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你發你的，我發我的、誰也破不了誰。
——
看台上的議論再次熱鬧起來。
「我去，真變成發球大戰了......」
「五比四了！下一局是越知月光的發球局，只要他保住，就五比五！」
「然後六比五、六比六，直接進搶七。」
「這種比賽也太折磨人了吧？每一局都是發球方碾壓，接發球方站那當擺設。看的確實爽，但總覺得少了點啥。」
「少的是底線對抗啊！正常比賽好歹有來有回的拉鋸，這倆人倒好，球發完就結束了。」
「也不能怪他們，兩個人的發球都太強了。馬赫太快接不住，雙子星直接破壞揮拍發力也沒法接。」
「所以是搶七了唄。六比六進搶七，誰先在搶七里拿到迷你破發誰贏。」
「越知月光的發球成功率一直很恐怖，搶七對他有利。」
「也不一定，林修的雙子星變化球路多，搶七短兵相接萬一來個突然變招呢？」
「反正不管誰贏，這場比賽都夠吹一整年了。兩個發球怪物對轟，過癮是真過癮。」
「就是看得我心率一百八......」
——
冰帝備戰區。
榊太郎深深看了一眼賽場。
「拖入搶七，月光贏面很大。」
這句話他之前說過一次。
現在他又說了一次。
不是重複，是更加確定了。
精神壓制是一套長線投資。
比賽打到現在，九局了。
林修在每一局的接發球環節里，都要面對越知月光那段十幾秒的凝視和沉默。
看起來沒什麼效果。
但效果是累積的。
每一次站在接發球區等待馬赫發球的那十幾秒，身體都會下意識繃緊。
腎上腺素持續分泌，肌肉維持高度戒備狀態。
九局下來，這種高頻率的緊張......鬆弛交替，對精神和體力的隱性消耗極大。
搶七是最關鍵的時刻。
也是精神最容易波動的時刻。
越知月光兩年來的不敗紀錄，有相當一部分就建立在這個規律上。
而且——
越知月光的一發成功率太高了。
馬赫發球打了這麼多年，動作記憶刻進了骨頭裡。
失誤概率趨近於零。
那整體數據的3%失誤率，還是因為回擊了對手的強力球，導致自己狀態不佳才出現發球失誤。
反觀林修的雙子星發球。
需要同時控制本體球和六顆氣團的釋放，變量遠多於純平擊發球。
打的時間越長，出錯的可能性越高。
一旦有一顆雙子星的氣團方向偏了，越知月光就有機會直接接到真球。
只要破一個，就夠了。
拖下去。
拖到搶七。
率先失誤的大概率......
「月光能贏。」
門田利枝也跟著點了點頭。
佐佐部坐直了身體，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死死盯著賽場。
所有人都在等。
等六比六。
等搶七。
等越知月光延續他的不敗紀錄。
——
就在榊太郎腦海里盤算搶七局面的時候。
賽場上。
越知月光正準備走向發球線。
這一局保住，就是五比五。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口袋裡的網球。
然後——
對面傳來一個聲音。
「越知前輩。」
越知月光停下腳步。
球網對面，林修站在接發球區，球拍搭在肩上。
表情還是那副讓人看不透的笑。
「你有沒有想過......」
「你的馬赫發球，會被直接回擊？」
看台上的聲浪沒有停歇的意思。
「出來了！氣體系！林修的氣體系出來了！」
「剛才那是什麼？六顆球同時飛過去的？」
「不是球！是氣團！只有一顆是真的網球，剩下六顆是氣做的！」
「那越知月光不是接到了一顆嗎？怎麼還丟分了？」
「你沒看清楚！他接到的那顆就是氣團！氣團撞上球拍的時候直接炸開了，把他的揮拍動作給攪了！」
「攪了？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氣團撞上拍面會產生衝擊力，不大，但足夠讓手腕偏一下。偏了這麼一下，整個接發球的發力鏈條就斷了。等他重新調整好拍面，真球早就過去了！」
「應該不只是一個氣團撞擊球拍，我看他持拍手臂抖了好幾次。」
「這也太賴了吧？發球的時候帶六顆假球干擾視線，還能破壞對手的揮拍發力？」
「賴什麼賴？規則又沒說不能往對面打氣團。那東西又不是實體球，不觸發任何犯規條款。」
「所以這招的核心不是迷惑？是物理干擾？」
「兩個都是。你想啊，七個東西同時飛過來，你分不清哪顆是真的，本能會先擋。擋到氣團，拍面被震，然後真球就過了。分不清也擋不住，接發成功率直接歸零。」
「歸零......那越知月光怎麼辦？」
「不知道。」
「他的馬赫也是別人接不住的啊，現在林修的發球他也接不住，那這比賽......」
「發球大戰唄。」
議論聲此起彼伏。
......
......
賽場上。
越知月光走回底線。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跟第一局被零封時一樣，也跟每一次丟分時一樣。
冰的，冷的，不帶一丁點情緒的。
但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麻煩了！
六顆氣團同步射出，覆蓋發球區六個關鍵落點。
一真六假，每一顆的飛行軌跡都獨立、都合理。
光靠肉眼分辨真假，在這個球速下做不到。
更麻煩的還不是分辯。
是氣團的物理干擾。
他剛才接到了氣團。
拍面碰上去的那一刻，衝擊力沿著拍柄傳到手腕。
力道不算大，但它出現的時機太致命了。
恰好卡在揮拍的發力節點上，直接把他接發球的力量傳導打斷了。
這還只是撞了兩三個氣團的情況下，若是所有氣團都打中了球拍，他根本沒有回擊的資格。
等手腕重新穩定，再去找真球......來不及。
原本面對林修的基礎平擊發球，雖然球速在230左右，但他可以通過讀引拍姿勢來提前判斷方向。
擊球點、手腕翻轉角度、肩膀打開的幅度。
這些信息足夠他在球離開拍面前做出預判。
他吃發球這碗飯，對發球動作的拆解能力遠超常人。
可現在。
預判方向沒用了。
就算判斷對了，衝上去接，碰到的可能是氣團。
氣團一炸，發力鏈條斷裂，真球從旁邊穿過。
預判和反應，同時被廢了。
接發球的成功率......歸零！
越知月光的手垂在身側，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沒有更多的動作。
但這個細節，被冰帝備戰區看得一清二楚。
......
冰帝備戰區。
松平親雄咽了口唾沫：「部長的手指......」
松平親彥沒接話。他緊盯著賽場，拳頭擱在膝蓋上。
大熊朋繪轉頭看向榊太郎：「教練，部長能處理嗎？」
榊太郎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了一秒眼。
「接下來的賽程，大概率會演變成發球大戰。」
眾人一愣。
「雙方互相保發。林修的發球加上氣團干擾，月光接不住。月光的馬赫發球，林修一樣接不住。兩個人輪流發球，輪流得分。」
佐佐部坐直了：「那不是要拖到搶七？」
榊太郎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他很清楚越知月光厲害的地方。
從來都不是馬赫發球本身。
單一的超高速發球，頂多讓對手接不住，贏不了比賽。
真正的殺招是......精神暗殺。
超高速發球帶來的無力感，搭配兩米多身高的體態壓迫，搭配零表情面孔的精神碾壓，搭配刻意拖長發球間隔製造的焦慮累積。
四位一體。
從球速、身體、精神、節奏四個維度同時施壓，讓對手在不知不覺中被擊潰。
不是打不過，是心態先崩。
這才是越知月光真正的武器。
可一旦比賽變成了發球大戰......
雙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發球本身。
林修發球時想的是怎麼用雙子星配合出球，越知月光發球時想的是怎麼把馬赫的威力拉到最大。
接發球的環節被大幅壓縮。
精神暗殺需要的那些鋪墊。
沉默、凝視、節奏控制......全部沒了施展空間。
林修的精力不會花在「承受壓迫」上，而是花在「如何發好下一顆球」上。
暗殺效率會大大降低。
這對月光來說，不算好消息。
「但......」
榊太郎抬起頭。
「拖入搶七，月光贏面很大。」
眾人看過來。
「精神壓制的特性是越往後越強。」
「比賽時間越長，積累得越深。即便是發球大戰，每一次林修站在接發球區等馬赫的那幾秒鐘，壓迫感都在疊加。」
「一局兩局看不出效果，打到搶七，差距就出來了。」
榊太郎看向賽場。
「而且月光的一發成功率一直是最高的。」
「馬赫發球的穩定性經過兩年的打磨，發球失誤率接近零。」
「林修的雙子星發球雖然威力大，但多了六顆氣團的釋放環節，變量更多，失誤的概率天然就比月光高。」
「拖下去，率先犯錯的人大概率是林修。」
「到時候......」
榊太郎沒有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到時候，越知月光的不敗紀錄將延續下去。
......
賽場上。
怕什麼來什麼。
接下來的比賽走勢，跟榊太郎的預判分毫不差。
林修的第二顆發球。
拋球、起跳、揮拍。
砰——！
主體球飛出，球速230。
與此同時，六顆雙子星氣團從拍面周圍同步彈射，覆蓋六個方位。
越知月光的腳蹬了出去。
這次他選了右側的那顆。
拍面伸過去。
碰到了。
砰-！
氣團炸開。
手腕被震偏了兩厘米。
真球從左側三十厘米外穿過。
落在底線內角，彈飛。
「30:0！」
第三顆。
越知月光改變策略。
不追任何一顆，而是退到底線後方一米，試圖拉長反應距離。用空間換時間。
林修拋球。
砰——！
七顆「球」飛出。
越知月光站在底線後方，眼睛掃過七條軌跡。
拉遠了距離之後，確實多了零點零幾秒的觀察時間。
但氣團的飛行速度跟真球一致。
它們在接近底線時幾乎同時到達。
越知月光的拍面迎上了其中一顆。
砰-！
又是氣團。
拍面被衝擊力推偏。
真球擦著他的小臂飛過，砸在腳後方的底線上。
「40:0！」
越知月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球毛擦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這麼近。
第四顆。
林修拋球的高度跟前三顆完全一致。
姿態一模一樣。
勻速、流暢、不給對手任何預判的差異化信息。
砰——！
這次，越知月光乾脆不動。
站在底線中央，雙手垂在身側。
他不接了。
不是放棄。
是做出了判斷。
與其去接氣團然後被干擾，不如站著不動，用眼睛記錄每一顆球的軌跡數據。
六顆假的，一顆真的，飛行時到底有沒有區別？
速度、弧線、旋轉紋路，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差異？
球從他身前兩米處飛過。
七條白色軌跡划過視野。
他的眼睛一幀一幀地追蹤。
真球砸在發球區中間位置，彈起後滾向圍欄。
他要做的，是如何避開這幾個氣團，或者......在擊碎其中一顆氣團的前提下，在作出回擊。
「Game！林修！2:1！」
越知月光收回目光。
沒有拿到分，但最後那一球，他捕捉到了一點東西。
不多，但有。
......
換場。
越知月光走回發球線後方。
掏出網球。
站定。
不動。
那套熟悉的沉默再次籠罩了整片賽場。
兩米多的身軀矗在發球線後方，目光直直穿過球網，壓向對面。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林修站在接發球區，球拍搭在手裡。
第一顆。
越知月光動了。
拋球、高度拉滿、起跳、擊球點直逼三米。
所有力量從指尖貫入。
砰————！！
250！！
球速比之前又快了一截！
林修的眼睛追到了球的方向。
外角。身體做出反應，腳蹬出去。
但球到的時候，他的拍面才舉到腰部。
差了點。
球砸在外角死角，彈飛出界。
「15:0！」
第二顆。
越知月光沒有停歇。
沉默十秒、拋球、起跳。
砰————！！
追身！
球從三米高度下壓，入射角極陡，林修側身讓球的幅度不夠。
球擦過胸前的球拍，蹭到了衣角。
「30:0！」
第三顆。
內角，250的球速配合陡峭的入射角。
林修的拍面舉起來了，邊緣夠到了球。
但拍面被衝擊力砸得偏轉，球反彈出底線。
「40:0！」
第四顆。
砰————！！
外角死角。
球拍紋絲未動。
「Game！越知月光！2:2！」
四顆發球、零丟分、乾脆利落。
看台上的冰帝球迷才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雙方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線。
——
比分跳動。
林修的發球局。
雙子星配合基礎高速發球，四顆球全部得分。
3:2！
越知月光的發球局。
馬赫發球，250時速，配合形態與精神壓制，四顆球零丟分。
3:3！
林修的發球局。
4:3！
越知月光的發球局。
4:4！
又一個輪迴。
林修再次憑雙子星搭配高速發球拿下四分。
5:4！
每一局的過程幾乎一樣。
發球方零失誤保發，接發球方一分未得。
兩個人就像兩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你發你的，我發我的、誰也破不了誰。
——
看台上的議論再次熱鬧起來。
「我去，真變成發球大戰了......」
「五比四了！下一局是越知月光的發球局，只要他保住，就五比五！」
「然後六比五、六比六，直接進搶七。」
「這種比賽也太折磨人了吧？每一局都是發球方碾壓，接發球方站那當擺設。看的確實爽，但總覺得少了點啥。」
「少的是底線對抗啊！正常比賽好歹有來有回的拉鋸，這倆人倒好，球發完就結束了。」
「也不能怪他們，兩個人的發球都太強了。馬赫太快接不住，雙子星直接破壞揮拍發力也沒法接。」
「所以是搶七了唄。六比六進搶七，誰先在搶七里拿到迷你破發誰贏。」
「越知月光的發球成功率一直很恐怖，搶七對他有利。」
「也不一定，林修的雙子星變化球路多，搶七短兵相接萬一來個突然變招呢？」
「反正不管誰贏，這場比賽都夠吹一整年了。兩個發球怪物對轟，過癮是真過癮。」
「就是看得我心率一百八......」
——
冰帝備戰區。
榊太郎深深看了一眼賽場。
「拖入搶七，月光贏面很大。」
這句話他之前說過一次。
現在他又說了一次。
不是重複，是更加確定了。
精神壓制是一套長線投資。
比賽打到現在，九局了。
林修在每一局的接發球環節里，都要面對越知月光那段十幾秒的凝視和沉默。
看起來沒什麼效果。
但效果是累積的。
每一次站在接發球區等待馬赫發球的那十幾秒，身體都會下意識繃緊。
腎上腺素持續分泌，肌肉維持高度戒備狀態。
九局下來，這種高頻率的緊張......鬆弛交替，對精神和體力的隱性消耗極大。
搶七是最關鍵的時刻。
也是精神最容易波動的時刻。
越知月光兩年來的不敗紀錄，有相當一部分就建立在這個規律上。
而且——
越知月光的一發成功率太高了。
馬赫發球打了這麼多年，動作記憶刻進了骨頭裡。
失誤概率趨近於零。
那整體數據的3%失誤率，還是因為回擊了對手的強力球，導致自己狀態不佳才出現發球失誤。
反觀林修的雙子星發球。
需要同時控制本體球和六顆氣團的釋放，變量遠多於純平擊發球。
打的時間越長，出錯的可能性越高。
一旦有一顆雙子星的氣團方向偏了，越知月光就有機會直接接到真球。
只要破一個，就夠了。
拖下去。
拖到搶七。
率先失誤的大概率......
「月光能贏。」
門田利枝也跟著點了點頭。
佐佐部坐直了身體，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死死盯著賽場。
所有人都在等。
等六比六。
等搶七。
等越知月光延續他的不敗紀錄。
——
就在榊太郎腦海里盤算搶七局面的時候。
賽場上。
越知月光正準備走向發球線。
這一局保住，就是五比五。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口袋裡的網球。
然後——
對面傳來一個聲音。
「越知前輩。」
越知月光停下腳步。
球網對面，林修站在接發球區，球拍搭在肩上。
表情還是那副讓人看不透的笑。
「你有沒有想過......」
「你的馬赫發球，會被直接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