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馬赫
（本章3800字。祝大家周末愉快！）
越知月光站在底線，視線停在林修收拍後的姿勢上。
剛才那顆發球。
不是扣殺式發球，沒有極端的拋球高度，沒有全身肌群同步爆發的暴力灌注。
甚至沒有用任何技巧。
就是一個標準的平擊發球。
標準到每個關節角度都可以寫進教材里的平擊發球。
然後打出了超高的時速。
以他的經驗，應該在球速應該在230左右
純基礎、純力道、純擊打質量。
越知月光的眉間沒有任何波動，但他的大腦已經完成了對這顆球的全部拆解。
引拍路徑短且緊湊，擊球點精準地壓在身體延展線的最高處。手
腕翻轉的時機卡在球拍速度峰值的那一幀上，所有動能通過拍面中心傾瀉而出。
沒有浪費。
一丁點力量都沒有浪費。
從腳底到指尖，每一塊參與發球的肌肉都在最正確的時間做了最正確的事。
230KM/H。
這個數字放在職業賽場上都算不上什麼。
一個初二生，用最樸素的方式打出來。
基礎打磨到這種程度，本身就是一種暴力。
可問題是......林修真正厲害的地方，是氣體系。
......
看台上。
「剛才那個球誰看清了？」
「鬼才看得清！擊球聲響完球就到了！」
「我只看到一道白影從中間穿過去，連落點都是聽彈跳聲才確認的。」
「越知月光不是以發球聞名的嗎？245的馬赫發球，國中最強。結果林修上來一發，直接就接不了了？」
「關鍵是他沒用任何技巧啊！就一個普通平擊！」
「什麼叫普通平擊？你打個普通平擊試試？」
「我的普通平擊大概120......」
「那就閉嘴。」
「這兩個人的發球局怎麼打？互相發球對手都接不住？那還比什麼？」
「比誰先破發唄。」
「......那得打到什麼時候？」
冰帝備戰區。
松平親彥的手搭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哥。」松平親雄靠過來，壓低了聲。
「看到了。」
「基礎球速，能到這種地步起碼220以上。」松平親雄的聲音很乾，「沒用技巧。」
松平親彥點頭，沒說話。
但兄弟倆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基礎發球就能做到220，那加上技巧呢？
加上那個傳聞中的氣體系呢？
林修的上限，比他們賽前推算的高了一截。
不是一點。
「難怪立海大把他放在單打三。」松平親彥說，「不是殺雞用牛刀，是怕放後面沒機會上場。」
旁邊傳來一聲哀嚎。
佐佐部趴在椅子扶手上，聲音悶悶的：「都是初二生啊......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岸本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佐佐部自顧自地嘟囔：「越知部長高兩米多，打出超高速發球我服，那是老天賞飯吃。可林修跟我差不多高吧？臂展也沒誇張到哪去。頂多就是......帥一點。」
說著說著，道心都要碎了。
「帥很多。」
「然後我的發球最快150公里。」
「這合理嗎？」
沒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大家都知道。
合理。
這就是基礎的差距。
看不見的差距。
與身高和臂展武館。
靠的是對每一個發球動作的極致打磨。
每塊肌肉的發力時序、每個關節的參與角度、擊球瞬間力量傳導的效率。
這種東西沒有捷徑，只有練。
練到骨子裡。
練到身體比大腦更清楚該怎麼發球。
......
賽場上。
砰~砰~砰~
網球被林修拍打在地，有節奏地彈跳著。
他抬起頭，隔著球網看著對面那道高聳的身影，咧嘴一笑。
「再來一顆。」
拋球。
起跳。
揮拍。
砰——！
又是一記平擊發球。球速沒降，方向換了，打向內角。
這一次。
越知月光的拍子迎上去了。
他沒有追球。
球飛過來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只做了一個極小幅度的調整。
右腳外撤半步，上半身微轉，球拍從腰側提到胸前。
擊球！
砰！
接發回擊，球回到中場深區。
質量不高，但回來了。
他接到。
看台上響起一陣掌聲和驚呼。
超高速的的發球被接住了！
但內行看得出門道。
越知月光之所以能接住第二顆，不是因為反應速度追上了球速。
是判斷。
他讀了林修的引拍。
身為發球型選手。
越知月光對發球動作的理解遠超一般人。
引拍角度偏了多少度、手腕翻轉的方向、肩膀打開的幅度。
這些細節在球離開拍面之前就能告訴他球路和大致速度。
第一顆沒接住，是沒預料到這個球速。
第二顆有了心理準備，提前判斷，提前站位。
加上兩米多的身高帶來的臂展覆蓋範圍，防守圈本身就比常人大一圈，回擊的窗口自然寬了不少。
發球專家對發球的理解，就體現在這種地方。
林修沒有意外。
球回到中場，彈跳適中。
林修上前半步，正手拉了一板底線球，壓向越知月光反手位深區。
越知月光橫移到位。
反手引拍，下壓回擊，球貼著網帶翻過去，落在林修正手位半場。
林修正手抽擊，方向切到對角。
球速拉到了一百九十公里以上，落點卡在底線白線內側。
越知月光長腿一邁，追到了。
這種球路換做別的選手，至少要跑三步。
他一步半到位。
正手引到身後，甩出一記直線。
球路壓得很低，貼著網帶上沿飛過，奔向林修反手位底線。
林修腳步切換，反手迎球。
擊球點壓得很前，回球速度不減，打向越知月光身體方向。
追身球！
越知月光側身讓開。
球拍從腋下穿過，強行兜了一拍回去。
落點淺，弧線高。
林修等的就是這個。
上步。
正手引拍拉滿。重心前壓。
砰——！
一記正手重擊，球直奔越知月光正手位邊線死角。
越知月光的腳蹬了出去。
臂展夠長，拍面伸過去，碰到了球！！！
但......只蹭到了邊緣。球偏出邊線。
「30:0！」
連得兩分。
越知月光收回球拍，轉身走回底線。
表情沒有變。
冷的。
從頭到尾都是冷的。
丟了兩分，跟丟了零分一個表情。
不急，不躁，不惱。
好像分數只是一個數字，跟他沒有關係。
站在底線上，等著下一顆發球。
那股冷漠不是裝出來的。
是越知月光打球的方式。
......
場邊。
姜轍若有所思，目光落在越知月光身上。
這個人。
原著里戲份很足。
U17世界盃上的表現堪稱高中生陣營的MVP之一。
在那個群星匯聚的舞台上，越知月光憑一己之力撕開了對手的防線。
不只是發球。
馬赫發球的恐怖之處不在於快。
兩米多的身高加上跳躍，擊球點逼近三米。
這個高度打出的發球，入射角極陡，落地後的彈跳軌跡跟普通發球完全不同。
接球方要在極短的反應時間裡。
處理一個從上方砸下來的、時速超過250的球。
肉眼跟不上。
這是馬赫發球真正的可怕之處。
而圍繞這顆發球，衍生出來的東西才是越知月光真正的武器。
精神壓制！
速度加高度帶來的絕望感。
當你知道對面那個人每一次發球你都接不住，信心就會動搖。
動搖會變成懷疑，懷疑會變成恐懼。
再搭配上越知月光本人的氣質。
兩米多的身軀。
零表情的冰冷麵孔。
全程沉默。
不說話，不挑釁，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越是空白，越是恐怖。
人的大腦會自動填補空白。
對手看著這張冷臉，會自己腦補出各種恐懼。
他是不是在看不起我？他是不是覺得我不值一提？
心理學上叫「空白恐懼」。
越知月光發球前還會用規則允許的時間，極致地拖延節奏。
站在發球線後面，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對手。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對手的焦慮會隨著每一秒被放大。
時間感變慢、注意力渙散、肌肉緊繃過度、等到球真正發出來的時候，身體的反應已經遲鈍了。
效果是手抖、腳步亂、判斷偏差、不敢進攻，甚至直接放棄抵抗。
原著對精神壓制的形容就是如此，從來不是那種超能力的方式，而是以一個全面的體系塑造出來的。
不是打不過，是精神先死了。
這套東西對林修管不管用？
姜轍目光掃了一下林修。
短時間內，大概率不管用。
林修在自己身邊待了這麼久，精神閾值高得離譜。
但時間長了......
精神壓制這東西，不是你「不在乎」就能完全免疫的。
它滲透的是潛意識層面。
先看看吧。
......
砰——！
賽場上的擊球聲把思緒拉回來。
林修的第三顆發球。
內角平擊，球速225。
越知月光提前判斷到了方向，拍面伸過去，接住了。
回球質量不高，打到了中路。
林修上步，正手變線，打向正手位大角。
越知月光追到了。
長腿跨出，反手拉球，壓向底線深區。
林修橫移半步，正手底線拉球，方向切回對角。
球速拉上來了，旋轉加了半成。
越知月光側身迎球。
正手引拍，重心下壓，抽了一板直線。
球速很快。
力道很重。
兩米多的身高配合完整的正手引拍幅度，力量輸出本身就是碾壓級。
這一拍直線的球速超過了兩百，壓在林修反手位底線。
林修反手切了一拍過渡球，弧線偏高。
越知月光上前一步。
沒有扣殺。
正手下壓，球打向林修腳前一米處，彈跳極低。
林修彎腰，拍面貼著地面撈上來。球飄飄悠悠地過了網，落點在中場。
越知月光已經在那裡了。
正手、重擊、角度刁得離譜，球拐向林修反手位邊線死角。
林修跑了。
兩步到位、反手兜了回來，球回到中路。
越知月光正手再壓，反手位深區。
林修反手回擊直線。
越知月光側身。
球從他身側飛過......他的拍面夠到了，把球推回了林修正手位。
林修正手引拍。
蓄力。
砰——！
一拍正手重擊，球速飆過230，砸向越知月光反手位邊線。
越知月光的腳邁出去了。
差了半步。
球彈在線內，飛出底線。
「40:0！」
沒有過多休息。
林修的發球砸向外角。
越知月光接到了，反手切削過網。林
修上步，正手抽擊打向空檔。越知月光補位，反手兜回來，弧線偏高。
林修不客氣。
跳起，正手下壓。
砰！
球砸在底線內，彈飛到圍欄。
「Game！林修！1：0！」
第一局，林修保發！
四球。
一球都沒丟。
......
換邊。
越知月光走回發球線一側，從口袋裡掏出網球。
他沒有立刻發球。
站在那裡。
不動。
球場上的溫度沒變，風速沒變，燈光沒變。
但空氣里多了點東西。
看不見，摸不著。
是從越知月光身上散發出來的。
兩米多的身軀立在發球線後面，一動不動，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直直地看著對面。
林修站在接發球區，拍子搭在手裡。
他注意到了。
對面那個人的呼吸頻率變了，變慢了。
每一次呼氣和吸氣之間的間隔被拉長，節奏被刻意壓到了一個極低的頻率上。
連帶著，整片賽場的氛圍都被拖慢了。
時間沒有變慢，但站在這個賽場上的人。
包括看台上離得近的觀眾，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空氣好像變沉了一般。
越知月光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網球。
然後抬起來。
兩道視線隔著球網交匯。
「小心了。」
整場比賽到目前為止，越知月光說的第二句話。
林修笑了一下，做好防禦準備。
越知月光站在底線，視線停在林修收拍後的姿勢上。
剛才那顆發球。
不是扣殺式發球，沒有極端的拋球高度，沒有全身肌群同步爆發的暴力灌注。
甚至沒有用任何技巧。
就是一個標準的平擊發球。
標準到每個關節角度都可以寫進教材里的平擊發球。
然後打出了超高的時速。
以他的經驗，應該在球速應該在230左右
純基礎、純力道、純擊打質量。
越知月光的眉間沒有任何波動，但他的大腦已經完成了對這顆球的全部拆解。
引拍路徑短且緊湊，擊球點精準地壓在身體延展線的最高處。手
腕翻轉的時機卡在球拍速度峰值的那一幀上，所有動能通過拍面中心傾瀉而出。
沒有浪費。
一丁點力量都沒有浪費。
從腳底到指尖，每一塊參與發球的肌肉都在最正確的時間做了最正確的事。
230KM/H。
這個數字放在職業賽場上都算不上什麼。
一個初二生，用最樸素的方式打出來。
基礎打磨到這種程度，本身就是一種暴力。
可問題是......林修真正厲害的地方，是氣體系。
......
看台上。
「剛才那個球誰看清了？」
「鬼才看得清！擊球聲響完球就到了！」
「我只看到一道白影從中間穿過去，連落點都是聽彈跳聲才確認的。」
「越知月光不是以發球聞名的嗎？245的馬赫發球，國中最強。結果林修上來一發，直接就接不了了？」
「關鍵是他沒用任何技巧啊！就一個普通平擊！」
「什麼叫普通平擊？你打個普通平擊試試？」
「我的普通平擊大概120......」
「那就閉嘴。」
「這兩個人的發球局怎麼打？互相發球對手都接不住？那還比什麼？」
「比誰先破發唄。」
「......那得打到什麼時候？」
冰帝備戰區。
松平親彥的手搭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哥。」松平親雄靠過來，壓低了聲。
「看到了。」
「基礎球速，能到這種地步起碼220以上。」松平親雄的聲音很乾，「沒用技巧。」
松平親彥點頭，沒說話。
但兄弟倆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基礎發球就能做到220，那加上技巧呢？
加上那個傳聞中的氣體系呢？
林修的上限，比他們賽前推算的高了一截。
不是一點。
「難怪立海大把他放在單打三。」松平親彥說，「不是殺雞用牛刀，是怕放後面沒機會上場。」
旁邊傳來一聲哀嚎。
佐佐部趴在椅子扶手上，聲音悶悶的：「都是初二生啊......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岸本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佐佐部自顧自地嘟囔：「越知部長高兩米多，打出超高速發球我服，那是老天賞飯吃。可林修跟我差不多高吧？臂展也沒誇張到哪去。頂多就是......帥一點。」
說著說著，道心都要碎了。
「帥很多。」
「然後我的發球最快150公里。」
「這合理嗎？」
沒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大家都知道。
合理。
這就是基礎的差距。
看不見的差距。
與身高和臂展武館。
靠的是對每一個發球動作的極致打磨。
每塊肌肉的發力時序、每個關節的參與角度、擊球瞬間力量傳導的效率。
這種東西沒有捷徑，只有練。
練到骨子裡。
練到身體比大腦更清楚該怎麼發球。
......
賽場上。
砰~砰~砰~
網球被林修拍打在地，有節奏地彈跳著。
他抬起頭，隔著球網看著對面那道高聳的身影，咧嘴一笑。
「再來一顆。」
拋球。
起跳。
揮拍。
砰——！
又是一記平擊發球。球速沒降，方向換了，打向內角。
這一次。
越知月光的拍子迎上去了。
他沒有追球。
球飛過來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只做了一個極小幅度的調整。
右腳外撤半步，上半身微轉，球拍從腰側提到胸前。
擊球！
砰！
接發回擊，球回到中場深區。
質量不高，但回來了。
他接到。
看台上響起一陣掌聲和驚呼。
超高速的的發球被接住了！
但內行看得出門道。
越知月光之所以能接住第二顆，不是因為反應速度追上了球速。
是判斷。
他讀了林修的引拍。
身為發球型選手。
越知月光對發球動作的理解遠超一般人。
引拍角度偏了多少度、手腕翻轉的方向、肩膀打開的幅度。
這些細節在球離開拍面之前就能告訴他球路和大致速度。
第一顆沒接住，是沒預料到這個球速。
第二顆有了心理準備，提前判斷，提前站位。
加上兩米多的身高帶來的臂展覆蓋範圍，防守圈本身就比常人大一圈，回擊的窗口自然寬了不少。
發球專家對發球的理解，就體現在這種地方。
林修沒有意外。
球回到中場，彈跳適中。
林修上前半步，正手拉了一板底線球，壓向越知月光反手位深區。
越知月光橫移到位。
反手引拍，下壓回擊，球貼著網帶翻過去，落在林修正手位半場。
林修正手抽擊，方向切到對角。
球速拉到了一百九十公里以上，落點卡在底線白線內側。
越知月光長腿一邁，追到了。
這種球路換做別的選手，至少要跑三步。
他一步半到位。
正手引到身後，甩出一記直線。
球路壓得很低，貼著網帶上沿飛過，奔向林修反手位底線。
林修腳步切換，反手迎球。
擊球點壓得很前，回球速度不減，打向越知月光身體方向。
追身球！
越知月光側身讓開。
球拍從腋下穿過，強行兜了一拍回去。
落點淺，弧線高。
林修等的就是這個。
上步。
正手引拍拉滿。重心前壓。
砰——！
一記正手重擊，球直奔越知月光正手位邊線死角。
越知月光的腳蹬了出去。
臂展夠長，拍面伸過去，碰到了球！！！
但......只蹭到了邊緣。球偏出邊線。
「30:0！」
連得兩分。
越知月光收回球拍，轉身走回底線。
表情沒有變。
冷的。
從頭到尾都是冷的。
丟了兩分，跟丟了零分一個表情。
不急，不躁，不惱。
好像分數只是一個數字，跟他沒有關係。
站在底線上，等著下一顆發球。
那股冷漠不是裝出來的。
是越知月光打球的方式。
......
場邊。
姜轍若有所思，目光落在越知月光身上。
這個人。
原著里戲份很足。
U17世界盃上的表現堪稱高中生陣營的MVP之一。
在那個群星匯聚的舞台上，越知月光憑一己之力撕開了對手的防線。
不只是發球。
馬赫發球的恐怖之處不在於快。
兩米多的身高加上跳躍，擊球點逼近三米。
這個高度打出的發球，入射角極陡，落地後的彈跳軌跡跟普通發球完全不同。
接球方要在極短的反應時間裡。
處理一個從上方砸下來的、時速超過250的球。
肉眼跟不上。
這是馬赫發球真正的可怕之處。
而圍繞這顆發球，衍生出來的東西才是越知月光真正的武器。
精神壓制！
速度加高度帶來的絕望感。
當你知道對面那個人每一次發球你都接不住，信心就會動搖。
動搖會變成懷疑，懷疑會變成恐懼。
再搭配上越知月光本人的氣質。
兩米多的身軀。
零表情的冰冷麵孔。
全程沉默。
不說話，不挑釁，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越是空白，越是恐怖。
人的大腦會自動填補空白。
對手看著這張冷臉，會自己腦補出各種恐懼。
他是不是在看不起我？他是不是覺得我不值一提？
心理學上叫「空白恐懼」。
越知月光發球前還會用規則允許的時間，極致地拖延節奏。
站在發球線後面，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對手。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對手的焦慮會隨著每一秒被放大。
時間感變慢、注意力渙散、肌肉緊繃過度、等到球真正發出來的時候，身體的反應已經遲鈍了。
效果是手抖、腳步亂、判斷偏差、不敢進攻，甚至直接放棄抵抗。
原著對精神壓制的形容就是如此，從來不是那種超能力的方式，而是以一個全面的體系塑造出來的。
不是打不過，是精神先死了。
這套東西對林修管不管用？
姜轍目光掃了一下林修。
短時間內，大概率不管用。
林修在自己身邊待了這麼久，精神閾值高得離譜。
但時間長了......
精神壓制這東西，不是你「不在乎」就能完全免疫的。
它滲透的是潛意識層面。
先看看吧。
......
砰——！
賽場上的擊球聲把思緒拉回來。
林修的第三顆發球。
內角平擊，球速225。
越知月光提前判斷到了方向，拍面伸過去，接住了。
回球質量不高，打到了中路。
林修上步，正手變線，打向正手位大角。
越知月光追到了。
長腿跨出，反手拉球，壓向底線深區。
林修橫移半步，正手底線拉球，方向切回對角。
球速拉上來了，旋轉加了半成。
越知月光側身迎球。
正手引拍，重心下壓，抽了一板直線。
球速很快。
力道很重。
兩米多的身高配合完整的正手引拍幅度，力量輸出本身就是碾壓級。
這一拍直線的球速超過了兩百，壓在林修反手位底線。
林修反手切了一拍過渡球，弧線偏高。
越知月光上前一步。
沒有扣殺。
正手下壓，球打向林修腳前一米處，彈跳極低。
林修彎腰，拍面貼著地面撈上來。球飄飄悠悠地過了網，落點在中場。
越知月光已經在那裡了。
正手、重擊、角度刁得離譜，球拐向林修反手位邊線死角。
林修跑了。
兩步到位、反手兜了回來，球回到中路。
越知月光正手再壓，反手位深區。
林修反手回擊直線。
越知月光側身。
球從他身側飛過......他的拍面夠到了，把球推回了林修正手位。
林修正手引拍。
蓄力。
砰——！
一拍正手重擊，球速飆過230，砸向越知月光反手位邊線。
越知月光的腳邁出去了。
差了半步。
球彈在線內，飛出底線。
「40:0！」
沒有過多休息。
林修的發球砸向外角。
越知月光接到了，反手切削過網。林
修上步，正手抽擊打向空檔。越知月光補位，反手兜回來，弧線偏高。
林修不客氣。
跳起，正手下壓。
砰！
球砸在底線內，彈飛到圍欄。
「Game！林修！1：0！」
第一局，林修保發！
四球。
一球都沒丟。
......
換邊。
越知月光走回發球線一側，從口袋裡掏出網球。
他沒有立刻發球。
站在那裡。
不動。
球場上的溫度沒變，風速沒變，燈光沒變。
但空氣里多了點東西。
看不見，摸不著。
是從越知月光身上散發出來的。
兩米多的身軀立在發球線後面，一動不動，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直直地看著對面。
林修站在接發球區，拍子搭在手裡。
他注意到了。
對面那個人的呼吸頻率變了，變慢了。
每一次呼氣和吸氣之間的間隔被拉長，節奏被刻意壓到了一個極低的頻率上。
連帶著，整片賽場的氛圍都被拖慢了。
時間沒有變慢，但站在這個賽場上的人。
包括看台上離得近的觀眾，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空氣好像變沉了一般。
越知月光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網球。
然後抬起來。
兩道視線隔著球網交匯。
「小心了。」
整場比賽到目前為止，越知月光說的第二句話。
林修笑了一下，做好防禦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