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建立在規則上的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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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回擊的發球?」

  雷特魯愣了好一會。

  剛才零式削球,球落地不彈跳,直接滾向球網。

  現在又來一個無法回擊的發球?

  摸了摸下巴的鬍子;雷特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個落地無法回擊的削球,再加一個無法回擊的發球。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敢說的嗎?

  真田和幸村也對視了一眼。

  來了!

  幸村笑容消散不少,取代的是認真。

  真田也盯著賽場那道準備發球的身影。

  他們多少猜測出,手冢可能要用的,或許就是那個已經開發出來的新技巧。

  只有林修,嘴巴動了動;他捕捉到了一個關鍵字眼。

  「無法回擊!」

  不是「很難回擊」,不是「幾乎接不住」。

  是「無法」。

  絕對性的否定。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零式削球的原理。

  林修的瞳孔縮了一下,忍不住嘀咕出聲:「不會吧~」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真的有些......嚇人了。

  賽場上。

  手冢站在發球線後方。

  唰的一聲。

  拋球而起。

  高度適中,位置精準地出現在右肩上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屈膝。

  雙腿蓄力的弧度不大不小,膝蓋角度恰到好處。

  起跳!

  脊柱自下而上逐節舒展。

  球拍從身後最低點劃出一道完整的圓弧,經過肩部、掠過耳側、抵達最高擊球點。

  就在這一刻......下壓!

  手腕翻轉,拍面切入球體。

  整套動作從頭到尾沒有一絲多餘。

  每個關節的角度、每塊肌肉的參與時序、每一幀的體態控制,全部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

  「真是賞心悅目呀。」雷特魯發出讚嘆。

  砰——!

  擊球聲不算重。

  球飛出去的速度......也不快。

  目測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這個速度,放在剛才的對抗強度里,太慢了。

  但球帶著極強的旋轉。

  絨毛在空中被撕扯出規律的紋路,球體畫出一道弧線,落向前場,內角位置。

  等等???

  內角???

  真田第一個皺起眉頭:「怎麼會選擇這個點位」

  幸村也察覺到了不對:「這麼慢的旋轉球,打內角......太給機會了吧。」

  真田接話:「即便旋轉量再強,球速擺在那,QP師兄有大把時間準備回擊。」

  網球發球權之所以重要,核心在於節奏先手壓制。

  發球方掌握著第一拍的主動權,可以通過速度、落點、旋轉的組合,逼迫接發球方處於被動。

  這是發球權的本質價值。

  可這麼慢的球,無疑是把先手拱手讓出。

  這不合理。

  賽場上。

  QP也是差不多的判斷。

  慢,旋轉強,落點內角。

  如果是普通對手,這球直接搶攻就行了。

  但手冢不是普通對手。

  他說了「無法回擊」。

  QP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試圖推演這顆球落地後的可能變化。

  可球已經到了。

  沒時間多想。

  QP的腳步前壓,身體沖向落點方向,拍面舉起,擺好回擊姿勢。

  球落地了。

  然後......除了姜轍,在場眾人的臉色都一變。


  就連越前南次郎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唰唰唰-!

  熟悉的摩擦聲迴蕩賽場

  球觸地的瞬間,跟零式削球一模一樣的現象出現了。

  沒有彈跳!

  球貼著地面,朝球網方向滾了過去。

  不是彈跳很低!

  是零。

  又是零彈跳!

  徹徹底底的零,這種東西只有在川城才出現過。

  「這......」QP的拍面懸在半空。

  他站在那裡,球從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安安靜靜地滾回了球網底部。

  整個過程,他一拍都沒揮出去。

  「30:15!」

  死寂。

  球場安靜下來。

  「沒有反彈,無法回擊的球!」

  然後雷特魯倒吸了一口涼氣。

  網球規則里有一條鐵律。

  發球必須等球落地反彈之後才能回擊。

  反彈之前的任何觸球行為,都是犯規,直接罰分。

  這條規則,是網球運動最基礎的框架之一。

  而零式發球,恰恰建立在這條規則之上。

  球不彈跳。

  你就不能在落地前截擊。

  可落地後它又不起來。

  你能怎麼辦?

  無解!

  規則本身成了牢籠。

  「果然!」林修暗道一聲。

  其實不只是他。

  真田和幸村在聽到「無法回擊」四個字的時候,多少有了猜測。

  零式削球已經證明了手冢對下旋的掌控力。

  把同樣的原理移植到發球上......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只是不太願意相信。

  一個小學六年級的孩子,把這種東西做出來了。

  「好厲害的孩子。」姜轍的嘴角彎了起來,語氣里是純粹的讚賞。

  回擊和發球完全是兩回事,這已經是算是兩個新的技巧了,難度提升的不是一星半點。

  當然,他一點都不意外。

  原著中。

  手冢開發零式發球的時間節點並沒有明確交代。

  大部分分析認為是國中時期。

  但考慮到手冢一直封印手臂傷勢,零式發球對手臂的負擔極大,所以長期處於封印狀態。

  如果是小學,那真田和幸村二人肯定見識過,全國大賽亮出來的時候,不至於引起那麼大的震動。

  現在提前了。

  在姜轍的指導下,手冢的開發速度遠超原著時間線。

  賽場上。

  QP看著滾回網前的那顆球。

  灰藍色的瞳孔里,頭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建立在規則之上的發球。

  不是靠速度壓制,不是靠旋轉欺騙,不是靠落點刁鑽。

  是直接掐死了「回擊」這個行為本身的可能性。

  正如手冢說的。

  沒辦法回擊。

  一點可能都沒有。

  「手冢。」QP開口了,聲音比平時多了些起伏。「這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發球。」

  用漂亮來形容,而且是最漂亮的。

  「謝謝師兄。」手冢點了點頭,沒接話。

  但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揉了揉左臂。

  動作很輕。

  很快就收回去了。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做這個動作。

  可這個細微的舉動,沒有逃過場邊幾雙眼睛。

  幸村的笑容斂了:「手冢的手!」

  真田的臉色直接變了。


  按照他們對手冢的了解,這個零式發球,十有八九又是負擔極重的技巧,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手冢!你的傷還沒好,別再用了!!」

  手冢的動作停了一下。

  沒有回應,也沒有反駁。

  雷特魯和越前南次郎同時愣住。

  傷?什麼傷?

  「手冢的手臂帶著舊傷。」林修主動開了口,「這段時間一直在接受治療,還沒完全恢復。幸村也是,腦神經有病症,兩個人目前都不是最好的狀態。」

  雷特魯的表情精彩極了。

  帶著傷???

  帶著傷打出領域、千錘百鍊、零式削球、零式發球。

  帶著傷跟QP拉鋸了幾十個回合,還能在30:15領先。

  那如果不帶傷呢?

  這些孩子完全體是什麼樣子?

  雷特魯的後背開始發涼。

  不是害怕,是一種純粹的震撼。

  賽場上。

  「是!」

  手冢已經走回了發球線。

  拋球,引拍,揮出。

  砰——

  這顆發球的質量,跟之前判若兩人。

  球速下降了一截,旋轉也散了不少。落點雖然還在線內,但精度明顯差了一個檔次。

  零式發球的代價寫在了這一拍球上。

  對手臂的負擔大得嚇人。

  QP接到了。

  他看了一眼手冢持拍的手臂。

  肌肉線條里隱約有繃緊的痕跡,不是正常擊球後的緊張感。

  那是疼痛導致的僵硬。

  既然已經是對方的師兄了。

  就不能讓師弟繼續逞強。

  QP收回了所有保留。

  正手引拍。

  全力揮出。

  砰————!!

  計速器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235KM/H。

  球一閃而過。

  白色殘影划過半場,砸在手冢身側底線內角。

  手冢的腳動了。拍子舉了半截。

  沒追上。

  球彈起後直接飛出了圍欄。

  「30:30。」

  手冢站在原地,看著那顆消失在夜色里的球。

  愣了一下,但很快清楚QP的打算。。

  砰——!

  速度沒有再飆到235,但力道和角度的組合讓手冢的回擊質量大幅下降。

  QP上步截擊,一拍終結。

  「40:30。」

  最後一球。

  QP的正手底線重擊,打在手冢反手位死角。

  手冢夠到了,反手兜回來,但落點淺了。

  QP不客氣。

  中場扣殺。乾脆利落。

  「Game,QP。0:1。」

  賽場歸於平靜。

  兩人走向中網。

  手冢伸出右手,QP握住。

  「如果一開始四顆全是零式發球,這場比賽我已經輸了。」QP的語氣很認真。

  手冢搖了搖頭。

  「我做不到連續打出四顆。」鏡片後的眼神很平靜。「輸了就是輸了,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停頓了一下。

  「謝謝師兄的指教。」

  QP沒再多說,鬆開手,拍了拍手冢的肩。

  兩人走下賽場。

  姜轍站在場邊,等四個人全部站到面前。

  QP、真田、幸村、手冢。

  四道目光齊齊看向他。


  「真田。」

  「在!」

  「風林火山銜接的成熟度比我預期的快了許多。四式交替在實戰中能自如運用了,尤其是侵略如火的爆發時機選得好。」

  「是!」真田挺直腰板。

  雖然還是黑著臉,但能看出一些小傲嬌。

  「但你的基礎還是弱項。跟QP正面交換的時候,回合數超過十五個你就吃力了。基本功再加量,下個月達到跟幸村連續對打三百回合的標準。」

  真田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點頭:「明白。」

  「幸村。」

  「在。」

  「兩百一十七個回合的零失誤輸出,可以了。五感剝奪的誘發條件你已經完全掌握,但觸發效率還有提升空間。對QP這種精神閾值極高的對手,兩百回合才起效太慢了。」

  「研究一下節奏變化對誘發速度的影響。不是每一拍都打到完美才叫完美,有時候刻意製造微小的不和諧,反而能加速對手神經的自我否定。」

  幸村眼裡閃過一道光:「我明白了。」

  「手冢。」

  「在。」

  「領域、千錘百鍊、零式削球、零式發球。四項技巧全部實戰驗證過了,完成度很高。」

  姜轍頓了一下。

  「但手臂的事,你比我清楚。治療沒結束之前,零式系列的使用頻次壓到最低。傷沒好就逞強,不叫勇敢,叫蠢。」

  手冢認真做出回應:「是。」

  不過看那樣子,以及姜轍對原著的了解。

  大概率是聽了,但不一定做。

  「QP。」

  QP抬頭。

  「做得不錯。第一次跟師弟們對練,控制力和判斷力都很到位。」

  姜轍的目光掃過四人,笑了笑。

  「行了,今天到這裡。都回去休息吧。」

  眾人散開。

  夜風吹過球場,燈光把幾道年輕的影子拉得很長。

  真田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球場,又看了看前方QP的背影。

  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哼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上去。

  QP走在雷特魯身邊,兩人沒說話。

  但雷特魯的嘴角一直帶著笑。

  這幾天過的太長了。

  從德國飛到龍國,從機場到莊園,從對練到晚宴,再到測試賽。

  密度大得離譜。

  但結果是好的。

  很好。

  走廊盡頭,林修的聲音飄過來:「師弟,待會要不要偷溜一起吃烤肉?莊園外面有一家點很不錯。」

  聞言,QP兩眼放光,回了兩個字:「好的。」

  林修笑了笑,剛準備說什麼,姜轍的眼神就射了過來。

  「那啥,我不喜歡吃烤肉......下次吧。」

  夜色漸深。

  莊園歸於安靜。

  而在不知不覺中,決賽日也已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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