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讓神君苦惱的花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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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明顯是兩輛馬車撞在了一起,木臻沒有打開車窗,只是淡淡開口。

  「禮數?淑妃娘娘因禮數不周,父皇罰她每日跪兩個時辰,皇兄作為娘娘親子,自然該注重禮數。」

  放在袖袍上的手動了動,木臻嗓音清淡,「只是於私,本王年紀小,兄長應愛護幼弟。於公,本王乃中宮嫡子,身份自然比皇兄高一些。」

  說到這,木臻抬眸,不容侵犯的高傲顯露無疑,「這路,當然該本王先走。」

  恆王沉默片刻,咬牙切齒,道:「幾日不見,六弟越發口齒伶俐。」

  木臻道:「皇兄過獎,皇兄要是有什麼問題,不如同本王一起,去父皇面前理一理。」

  恆王當然不能說去,父皇因為他給木臻下毒的事情已經對他不滿,要是再因為這點小事鬧到他跟前,必定雷霆大怒。

  恆王坐在馬車裡,看向身邊的人。

  身邊人立即會意,一腳踹向車夫,罵道:「沒眼力見的東西,沒見擋了睿王殿下的路,還不趕緊讓開!」

  車夫連忙趕著馬車讓路,「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木臻闔上眼睛,「走吧。」

  馬車緩緩動起來。

  恆王陰狠的眼眸瞪視著木臻離開的方向,「且讓他得意片刻。」

  「四弟,這是作何?」

  一輛低調的馬車從後方行駛過來,說話的人溫文爾雅,似乎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何事,恆王立即收起臉上的表情。

  一臉和善,「原來是二哥,沒什麼事,一個奴才做錯事而已。」

  他說完,滿臉恐懼的車夫就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車簾被一把摺扇掀開,帶著溫雅氣息的賢王從裡面探出頭,「奴才而已,打殺了就是,實在不必為其動氣。」

  恆王贊同點頭,「二哥說的是,臨近上朝,二哥請。」

  賢王收回扇子,坐回馬車,「四弟可別耽誤太久。」

  兩輛車擦肩而過的同時,兩人的笑容同時落了下去。

  恆王:「裝模作樣。」

  賢王:「蠢貨。」

  沒有恆王這個擋路的,木臻很快就到了宮門,各部官員都將馬車停在一起,整齊不已,這讓木臻想起現代的停車位。

  作為皇子,還是王爺,他當然也有自己的停車位。

  剛下車,就有人過來同他打招呼。

  「睿王殿下。」

  說話的人是兵部尚書的兒子楊文中,隸屬於禮部,他跟原主相熟。

  是楊文中在街上見義勇為,差點被打了一頓,原主路過,本來不打算管閒事。

  誰料跟楊文中對上的人是恆王手底下的人,原主當即管了這個閒事,免去楊文中的皮肉之苦。

  從那之後,楊文中就單方面把原主當成了朋友,原主不在意他,但在意他背後兵部尚書的爹。

  木臻抬手將人扶起,「文中,你的臉是怎麼有點腫?」

  楊文中尷尬掩面,「殿下,是下官父親。」

  木臻瞭然,楊文中喜歡習武,他爹非要把人塞進禮部,讓他一個粗人整日面對繁瑣的禮儀問題,楊文中肯定是抗議過後,又被打了。

  也不怪楊尚書小心謹慎,將唯一的兒子塞進清閒不管事的地方,景和帝對軍隊的態度忌憚之極。

  定國公府每日如履薄冰,朝中的武將也幾經貶謫,定國公能掌兵,也是景和帝無人可用。

  就算如此,定國公身邊也布滿了釘子,想起舅舅傳回來的消息,木臻安慰楊文中,「文中的抱負定有機會實現。」

  楊文中是個老實人,聽見木臻的話,立即振奮起來,「謝謝殿下鼓舞。」

  說話間,宮門打開,眾官員立即踏入宮門,除了楊文中,並沒人搭理木臻,不止木臻,剩餘的皇子也是被避嫌的存在。

  哪怕投靠某位皇子的,也不敢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出來。

  更襯的楊文中是個傻蛋,楊尚書閉上眼睛,不去看自己一根筋的兒子。

  朝堂上,景和帝高坐其上,身邊的太監高呼『上朝。』

  木臻親王的地位站的靠前,跟隨著眾人一起跪了下去,皇帝的臉色比起之前更加萎靡,景和帝不相信長生,也不喜歡丹藥。


  他只喜歡錢,用無數的錢去修建自己的皇陵。

  後來景國滅亡,他重金製造的陵墓被後朝的人挖了個徹底,裡面的金銀堆積成山,這讓他又遭受了更多的唾罵。

  簡單的議事過後,吏部尚書站了出來,「陛下,今年百姓的稅收事宜可是同往年一樣?」

  景和帝面無表情,「國庫空虛,賦稅再加一成。」

  吏部尚書沒忍住抬頭,「陛下!」

  景和帝抬手,「怎麼,聽不懂?」

  所有的官員都低著頭,吏部尚書將頭垂下去,「是!」

  景和帝收回視線,「退朝。」

  木臻記得去年的賦稅已經高達五成,今年再多一成,就是六成,吏部尚書的背影慢吞吞的,看的出來他很糾結。

  依照他對這位陳尚書的了解,他定是上了摺子,沒得到批覆才在朝堂上直接開口的,沒想到景和帝直接開口加了一成。

  這一成的賦稅讓本就被乾旱折磨的丹山府起了一批叛軍,這批烏合之眾打的朝廷將士節節敗退。

  恰在此時,邊境起了戰事,南北雙方夾擊,景朝差點沒了。

  那時力挽狂瀾的,木臻抬頭,看著前方跟在楊尚書身邊,畏畏縮縮的身影。

  此時,丹山府。

  太陽火辣辣照射在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亮,帶著草帽的男人擦了擦臉上的汗,他走在去丹山府的路上。

  丹山府本來氣候溫和,今年從清明節開始就沒有下過一場雨,田間地頭早就已經乾涸,水土豐茂的土地變的乾裂不堪。

  水井全部乾枯,喝水成了大問題,更別提灌溉糧食,莊稼死了一片又一片。

  這座山上盤踞著一群讓官府頭疼的土匪,伏涿想,睿王一定是讓他替官府降服這些土匪。

  一路過來,從京都到丹山府,見到丹山府百姓的那一瞬,伏涿不可置信的看著衣不蔽體,又黑又瘦的百姓。

  伏涿對著警惕的小孩招招手,「你們沒糧食吃嗎?」

  小孩瞪了伏涿一眼,扭頭就跑。

  伏涿當然不會對一個小孩出手,將視線放在丹山府外的山上,那裡就是土匪所在的地方,一定是這些土匪打劫了村莊,才讓百姓餓成這樣。

  看他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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