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失憶了
皇帝怔住了。
維德的話，劈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連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驕傲與恐懼。
是的，他一方面害怕失去兒子，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在恐懼被超越？
奧格斯格緊緊抱住維德，把臉埋進對方肩窩。
「維德……維德……」他喃喃著，聲音哽咽。
「我們的伊爾……一定要沒事……一定要……」
維德回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受驚的孩童：「他會沒事的，我向你保證。」
良久，皇帝才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但紫眸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深邃。
他鬆開維德，站起身，重新變回那個統治帝國的帝王。
奧格斯格話鋒一轉，「至於你，維德……」
「你又一次違背了我的命令，老規矩，你知道的……」
維德早有預料，皇帝的性格陰晴不定，這些年他有體會，但他甘之如飴。
奧格斯格可以上一秒溫柔的親吻你，下一秒就把巴掌狠狠的甩你臉上。
就像他的第一任皇夫，因為alpha的自負，成功付出了生命代價，第六任皇夫，現在還在第十一星系挖礦。
皇帝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就等著被打的半死不活，並且還要為他的親自動手感恩戴德。
但維德是特殊的，可能是因為皇帝已經大權在握，玩膩了情愛小遊戲，也可能是維德真的很順從，很完美……
所以，奧格斯格願意放下自己的驕傲，允許他對自己完全標記。
同時維德也特殊到，身上被植入監測器，無時無刻被皇帝掌控。
他很快就拿來了那個特製的b子，這是皇帝特地為自己親愛的執政官打造的。
對於alpha來說，並不很疼，只是痕/跡很顯眼。
維德一直都懂，皇帝最喜歡用這種方式來展現他對自己的掌控/與占有。
最好能讓全世界都看到，都知道……
執政官，維德·格林，完完全全是他的。
維德恭敬的跪/下。
動作標準，姿態優雅。
皇帝很滿意，他揚起手——
………
意識像是從深海中艱難上浮。
葉知舟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扭曲、斑駁、仿佛由不同色塊粗暴拼接而成的「天空」。
暗紅色的雲團緩慢蠕動，邊緣滲著靛藍色的光，幾顆形狀不規則的「星星」明明滅滅，像壞掉的眼睛。
頭很痛。
是一種空蕩蕩的、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大塊的劇痛。
他撐著坐起身，發現自己穿著陌生的衣物，一件粗糙的深紅色連帽斗篷，布料厚重，帶著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手邊放著一個藤條編織的籃子，裡面裝著幾塊慘白的、形狀詭異的……骨頭？
我是誰？
這個問題像驚雷一樣劈進混沌的大腦。
葉知舟猛地抱住頭，手指插進銀灰色的髮絲中，喉嚨里發出低吼。
記憶是一片空白，只有零碎的、毫無意義的畫面閃過：溫暖的陽光，毛茸茸的觸感，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每次那紫色浮現，心臟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唔……」旁邊傳來一聲呻吟。
葉知舟警覺地轉頭。
不遠處，一個淡粉色長髮的年輕男人正掙扎著坐起來。
穿著同樣粗糙的麻布衣服，臉色蒼白，但眼神比葉知舟清明許多。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隨即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翻來覆去地看，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我的身體……」路昱白喃喃自語，聲音很輕，「不疼了？手臂……有力氣了？」
他試著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那種困擾他多日的麻木和無力感消失了，久違的、健康的輕盈感充盈四肢。
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注意到了旁邊痛苦抱頭的葉知舟。
「葉知舟？」路昱白趕緊挪過去，「你怎麼樣？」
葉知舟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茫然和痛苦：「你……認識我？我是誰？這是哪裡？」
路昱白的心沉了下去。
失憶？
他快速打量四周詭異的環境，又想起昏迷前最後看到的那個斑斕漩渦和凱恩斯瘋狂的笑容。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儘可能簡潔的語言解釋了發生的事：他們是被人用詭異的手段帶進了這片空間，葉知舟是皇太子伊斯拉爾的伴侶。
自己是厄斯洛副官的丈夫，他們被當成了某種「祭品」……
「伊斯拉爾……」葉知舟重複著這個名字，心臟又是一陣抽痛，比之前更甚。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在空白的鎖孔里徒勞地轉動，帶來尖銳的摩擦感，卻打不開任何門。
「我不記得……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他看著路昱白擔憂的眼睛，一種奇怪的本能讓他努力壓下恐慌，啞聲說：「不過……我相信你，而且……」
他摸了摸自己後頸那個沒有腺體、卻莫名發燙的位置，「我好像……確實在等什麼人。」
路昱白稍微鬆了口氣，至少葉知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正要再說什麼，前方濃霧瀰漫的森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狼嚎。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帶著非人的暴虐。
緊接著，一個蒼老慈祥、卻隱隱透著詭異的女聲，混在狼嚎的尾音里，輕輕呼喚：
「小紅帽……來呀……到外婆這裡來……」
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葉知舟下意識地把路昱白往後擋了擋，耳朵警惕地豎起，尾巴在斗篷下繃直。
這個動作完全是本能的，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麼要保護這個剛認識的人。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稍微散開，露出一片幽暗森林的入口。
入口處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暗紅色的、仿佛乾涸血跡般的字跡寫著：
【外婆的森林守則】
兩人對視一眼，走上前仔細閱讀。
看完那五條規則和最後的「終極悖論」，路昱白的臉色更白了。
他讀過童話，知道「小紅帽」的故事，但眼前這個扭曲版本，每一條規則都透著令人作嘔的惡意和邏輯陷阱。
「骨頭在胃裡生長……狼披著外婆的皮……最安全的庇護所是狼的胃袋？」
路昱白的聲音有些發抖，「這……這根本不是童話，是噩夢。」
葉知舟卻盯著規則，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野獸在評估危險。
失憶讓他的思維變得直白而原始，那些彎彎繞繞的陷阱反而更容易被本能捕捉。
「規則在逼我們選。」葉知舟開口，聲音比剛才穩定了些。
「荊棘之路，不能躺外婆的床，整點前脫紅斗篷，進狼肚子還要自己撕開出來……最後，救了外婆，自己卻變成狼。」
維德的話，劈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連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驕傲與恐懼。
是的，他一方面害怕失去兒子，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在恐懼被超越？
奧格斯格緊緊抱住維德，把臉埋進對方肩窩。
「維德……維德……」他喃喃著，聲音哽咽。
「我們的伊爾……一定要沒事……一定要……」
維德回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受驚的孩童：「他會沒事的，我向你保證。」
良久，皇帝才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但紫眸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深邃。
他鬆開維德，站起身，重新變回那個統治帝國的帝王。
奧格斯格話鋒一轉，「至於你，維德……」
「你又一次違背了我的命令，老規矩，你知道的……」
維德早有預料，皇帝的性格陰晴不定，這些年他有體會，但他甘之如飴。
奧格斯格可以上一秒溫柔的親吻你，下一秒就把巴掌狠狠的甩你臉上。
就像他的第一任皇夫，因為alpha的自負，成功付出了生命代價，第六任皇夫，現在還在第十一星系挖礦。
皇帝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就等著被打的半死不活，並且還要為他的親自動手感恩戴德。
但維德是特殊的，可能是因為皇帝已經大權在握，玩膩了情愛小遊戲，也可能是維德真的很順從，很完美……
所以，奧格斯格願意放下自己的驕傲，允許他對自己完全標記。
同時維德也特殊到，身上被植入監測器，無時無刻被皇帝掌控。
他很快就拿來了那個特製的b子，這是皇帝特地為自己親愛的執政官打造的。
對於alpha來說，並不很疼，只是痕/跡很顯眼。
維德一直都懂，皇帝最喜歡用這種方式來展現他對自己的掌控/與占有。
最好能讓全世界都看到，都知道……
執政官，維德·格林，完完全全是他的。
維德恭敬的跪/下。
動作標準，姿態優雅。
皇帝很滿意，他揚起手——
………
意識像是從深海中艱難上浮。
葉知舟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扭曲、斑駁、仿佛由不同色塊粗暴拼接而成的「天空」。
暗紅色的雲團緩慢蠕動，邊緣滲著靛藍色的光，幾顆形狀不規則的「星星」明明滅滅，像壞掉的眼睛。
頭很痛。
是一種空蕩蕩的、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大塊的劇痛。
他撐著坐起身，發現自己穿著陌生的衣物，一件粗糙的深紅色連帽斗篷，布料厚重，帶著霉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手邊放著一個藤條編織的籃子，裡面裝著幾塊慘白的、形狀詭異的……骨頭？
我是誰？
這個問題像驚雷一樣劈進混沌的大腦。
葉知舟猛地抱住頭，手指插進銀灰色的髮絲中，喉嚨里發出低吼。
記憶是一片空白，只有零碎的、毫無意義的畫面閃過：溫暖的陽光，毛茸茸的觸感，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每次那紫色浮現，心臟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唔……」旁邊傳來一聲呻吟。
葉知舟警覺地轉頭。
不遠處，一個淡粉色長髮的年輕男人正掙扎著坐起來。
穿著同樣粗糙的麻布衣服，臉色蒼白，但眼神比葉知舟清明許多。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隨即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翻來覆去地看，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我的身體……」路昱白喃喃自語，聲音很輕，「不疼了？手臂……有力氣了？」
他試著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那種困擾他多日的麻木和無力感消失了，久違的、健康的輕盈感充盈四肢。
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注意到了旁邊痛苦抱頭的葉知舟。
「葉知舟？」路昱白趕緊挪過去，「你怎麼樣？」
葉知舟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茫然和痛苦：「你……認識我？我是誰？這是哪裡？」
路昱白的心沉了下去。
失憶？
他快速打量四周詭異的環境，又想起昏迷前最後看到的那個斑斕漩渦和凱恩斯瘋狂的笑容。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儘可能簡潔的語言解釋了發生的事：他們是被人用詭異的手段帶進了這片空間，葉知舟是皇太子伊斯拉爾的伴侶。
自己是厄斯洛副官的丈夫，他們被當成了某種「祭品」……
「伊斯拉爾……」葉知舟重複著這個名字，心臟又是一陣抽痛，比之前更甚。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在空白的鎖孔里徒勞地轉動，帶來尖銳的摩擦感，卻打不開任何門。
「我不記得……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他看著路昱白擔憂的眼睛，一種奇怪的本能讓他努力壓下恐慌，啞聲說：「不過……我相信你，而且……」
他摸了摸自己後頸那個沒有腺體、卻莫名發燙的位置，「我好像……確實在等什麼人。」
路昱白稍微鬆了口氣，至少葉知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正要再說什麼，前方濃霧瀰漫的森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狼嚎。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帶著非人的暴虐。
緊接著，一個蒼老慈祥、卻隱隱透著詭異的女聲，混在狼嚎的尾音里，輕輕呼喚：
「小紅帽……來呀……到外婆這裡來……」
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葉知舟下意識地把路昱白往後擋了擋，耳朵警惕地豎起，尾巴在斗篷下繃直。
這個動作完全是本能的，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麼要保護這個剛認識的人。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稍微散開，露出一片幽暗森林的入口。
入口處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暗紅色的、仿佛乾涸血跡般的字跡寫著：
【外婆的森林守則】
兩人對視一眼，走上前仔細閱讀。
看完那五條規則和最後的「終極悖論」，路昱白的臉色更白了。
他讀過童話，知道「小紅帽」的故事，但眼前這個扭曲版本，每一條規則都透著令人作嘔的惡意和邏輯陷阱。
「骨頭在胃裡生長……狼披著外婆的皮……最安全的庇護所是狼的胃袋？」
路昱白的聲音有些發抖，「這……這根本不是童話，是噩夢。」
葉知舟卻盯著規則，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野獸在評估危險。
失憶讓他的思維變得直白而原始，那些彎彎繞繞的陷阱反而更容易被本能捕捉。
「規則在逼我們選。」葉知舟開口，聲音比剛才穩定了些。
「荊棘之路，不能躺外婆的床，整點前脫紅斗篷，進狼肚子還要自己撕開出來……最後，救了外婆，自己卻變成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