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哥
他想起上次見到凱恩斯時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殿下說過離他遠點，但現在看來，二皇子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煩。
他道了謝，轉身往更衣室走。
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原本期待著和殿下分享勝利的喜悅，現在卻只能自己回去。
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
葉知舟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想立刻回家，那裡沒有殿下，空蕩蕩的。
他穿過軍部後方的一片綠化區，這裡平時人不多，只有幾條小路通往附近的軍官住宅區。
走著走著，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摔倒了。
葉知舟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轉過拐角。
一個人影正跪坐在地上，手裡提著的保溫盒摔在一邊，蓋子開了，裡面的食物灑了一地。
那人低著頭，淡粉色的長髮遮住了臉，正試圖撐起身子，手臂卻在微微發抖。
「你沒事吧？」葉知舟快步上前，蹲下身，「需要幫忙嗎？」
那人抬起頭。
葉知舟呼吸一滯。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五官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但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淺灰色的，像蒙著晨霧的湖面，裡面盛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憂鬱。
此刻這雙眼睛裡帶著痛楚和一絲茫然，額角有塊明顯的擦傷，正滲著血。
是路昱白，葉知舟見過他。
「路先生？」葉知舟驚訝，「你怎麼在這裡？傷得重嗎？」
路昱白看著他，眼神聚焦了一些：「你……是葉知舟？皇太子殿下的……」
「是我。」
葉知舟小心地扶住他手臂，「能站起來嗎？我送你去醫療室。」
「不、不用……」路昱白搖頭，聲音很輕。
「我沒事……就是沒站穩。」
他想自己站起來，但手臂使不上力，又跌坐回去。
葉知舟注意到他手臂的顫抖不太正常。
不是摔倒後的暫時無力，而是……某種更持久的虛弱。
他眉頭微皺：「路先生，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您的手……」
「老毛病了。」路昱白勉強笑了笑。
「真的不用麻煩，我只是……想給厄斯洛送點吃的。」
而且，還有……離婚的事情。
路昱白看向灑了一地的食物，眼神黯了黯：「可惜都灑了。」
葉知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地上的食物看起來很精緻，應該是精心準備的，但現在混在泥土裡，沒法吃了。
「厄斯洛最近胃口不好，我想著……親手做點他以前愛吃的。」
路昱白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順便……想和他說說……離婚的事。」
葉知舟一愣：「離婚？」
路昱白抬起頭，淺灰色的眼睛看著他，裡面的憂鬱濃得化不開：「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精神圖景崩塌，身體也開始出問題。
醫生說我需要長期治療，而且……最好有高契合度的伴侶進行精神疏導。」
他聲音更輕了：「厄斯洛他……工作很忙，也很討厭麻煩，我不想……拖累他。」
葉知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他看著路昱白，這個他只在舞台上見過一次、光芒四射的歌手，此刻卻脆弱得仿佛隨時會消散。
那種明明很痛苦卻還在為別人著想的溫柔，還有那雙憂鬱的眼睛……
葉知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哥，葉陽。
明明外貌、氣質、甚至種族都完全不同。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葉知舟從路昱白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類似親人的親切感。
好像……他們本該認識很久似的。
「路先生，」葉知舟蹲下身，認真地看著他。
「生病不是你的錯，而且厄斯洛副官他……」
他想起厄斯洛那副永遠公事公辦、冷靜理智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
「你應該先照顧好自己，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或者聯繫厄斯洛副官？」
路昱白搖搖頭，想說什麼，突然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蒼白。
「路先生！」葉知舟趕緊扶住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哎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葉知舟猛地轉頭。
凱恩斯站在幾步外，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他今天沒穿軍裝，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禮服。
左手手腕上依舊纏著繃帶，右手則把玩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吊墜。
那吊墜大約巴掌大，材質非金非玉，是一種暗沉的黑色金屬。
吊墜中心鑲嵌著一顆不斷變換色彩的寶石，光芒流轉間，隱約能看到寶石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二皇子殿下。」葉知舟立刻站起身，把路昱白擋在身後，語氣警惕。
「別緊張，我就是路過。」
凱恩斯笑眯眯地說，目光在葉知舟和路昱白之間掃過。
「葉知舟，又見面了，還有這位……路昱白閣下？大明星啊，我聽過你的歌，很不錯。」
路昱白勉強站直身體，微微低頭行禮：「二皇子殿下。」
「不用這麼客氣。」凱恩斯走近兩步，手裡的吊墜晃了晃。
「說起來，真是巧啊，我剛從皇宮出來，就碰到你們兩位……看起來都需要幫助的樣子。」
葉知舟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他盯著凱恩斯手裡的吊墜，那東西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
那不是信息素，也不是精神力，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混亂、更「錯誤」的東西。
像星空被撕裂後流出的膿血。
「我們很好，不勞殿下費心。」葉知舟說著，扶住路昱白的手臂。
「路先生，我們走。」
「急什麼？」凱恩斯擋在他們面前，笑容不變，「難得遇見，聊聊天嘛，葉知舟，你比賽我看了，很精彩。
路昱白閣下，你的新專輯我也聽了，那首《月下曇》寫得真好，是在想厄斯洛吧？」
他的語氣輕佻，眼神卻越來越冷。
路昱白身體微微一僵。
葉知舟把路昱白往身後又擋了擋：「殿下，請讓開。」
凱恩斯盯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狂熱。
他舉起手裡的吊墜，低聲喃喃:「白王大人……您感覺到了嗎？不只是鑰匙……另一個身上，也有同樣的溫暖……」
吊墜中心的寶石突然光芒大盛！
那些變換的色彩凝固成了一片純粹的、令人眩暈的斑斕漩渦。
漩渦深處，無數雙眼睛的虛影一閃而逝。
殿下說過離他遠點，但現在看來，二皇子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煩。
他道了謝，轉身往更衣室走。
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原本期待著和殿下分享勝利的喜悅，現在卻只能自己回去。
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
葉知舟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想立刻回家，那裡沒有殿下，空蕩蕩的。
他穿過軍部後方的一片綠化區，這裡平時人不多，只有幾條小路通往附近的軍官住宅區。
走著走著，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摔倒了。
葉知舟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轉過拐角。
一個人影正跪坐在地上，手裡提著的保溫盒摔在一邊，蓋子開了，裡面的食物灑了一地。
那人低著頭，淡粉色的長髮遮住了臉，正試圖撐起身子，手臂卻在微微發抖。
「你沒事吧？」葉知舟快步上前，蹲下身，「需要幫忙嗎？」
那人抬起頭。
葉知舟呼吸一滯。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五官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但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淺灰色的，像蒙著晨霧的湖面，裡面盛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憂鬱。
此刻這雙眼睛裡帶著痛楚和一絲茫然，額角有塊明顯的擦傷，正滲著血。
是路昱白，葉知舟見過他。
「路先生？」葉知舟驚訝，「你怎麼在這裡？傷得重嗎？」
路昱白看著他，眼神聚焦了一些：「你……是葉知舟？皇太子殿下的……」
「是我。」
葉知舟小心地扶住他手臂，「能站起來嗎？我送你去醫療室。」
「不、不用……」路昱白搖頭，聲音很輕。
「我沒事……就是沒站穩。」
他想自己站起來，但手臂使不上力，又跌坐回去。
葉知舟注意到他手臂的顫抖不太正常。
不是摔倒後的暫時無力，而是……某種更持久的虛弱。
他眉頭微皺：「路先生，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您的手……」
「老毛病了。」路昱白勉強笑了笑。
「真的不用麻煩，我只是……想給厄斯洛送點吃的。」
而且，還有……離婚的事情。
路昱白看向灑了一地的食物，眼神黯了黯：「可惜都灑了。」
葉知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地上的食物看起來很精緻，應該是精心準備的，但現在混在泥土裡，沒法吃了。
「厄斯洛最近胃口不好，我想著……親手做點他以前愛吃的。」
路昱白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順便……想和他說說……離婚的事。」
葉知舟一愣：「離婚？」
路昱白抬起頭，淺灰色的眼睛看著他，裡面的憂鬱濃得化不開：「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精神圖景崩塌，身體也開始出問題。
醫生說我需要長期治療，而且……最好有高契合度的伴侶進行精神疏導。」
他聲音更輕了：「厄斯洛他……工作很忙，也很討厭麻煩，我不想……拖累他。」
葉知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他看著路昱白，這個他只在舞台上見過一次、光芒四射的歌手，此刻卻脆弱得仿佛隨時會消散。
那種明明很痛苦卻還在為別人著想的溫柔，還有那雙憂鬱的眼睛……
葉知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哥，葉陽。
明明外貌、氣質、甚至種族都完全不同。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葉知舟從路昱白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類似親人的親切感。
好像……他們本該認識很久似的。
「路先生，」葉知舟蹲下身，認真地看著他。
「生病不是你的錯，而且厄斯洛副官他……」
他想起厄斯洛那副永遠公事公辦、冷靜理智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
「你應該先照顧好自己，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或者聯繫厄斯洛副官？」
路昱白搖搖頭，想說什麼，突然身體晃了晃，臉色變得蒼白。
「路先生！」葉知舟趕緊扶住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哎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葉知舟猛地轉頭。
凱恩斯站在幾步外，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他今天沒穿軍裝，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禮服。
左手手腕上依舊纏著繃帶，右手則把玩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吊墜。
那吊墜大約巴掌大，材質非金非玉，是一種暗沉的黑色金屬。
吊墜中心鑲嵌著一顆不斷變換色彩的寶石，光芒流轉間，隱約能看到寶石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二皇子殿下。」葉知舟立刻站起身，把路昱白擋在身後，語氣警惕。
「別緊張，我就是路過。」
凱恩斯笑眯眯地說，目光在葉知舟和路昱白之間掃過。
「葉知舟，又見面了，還有這位……路昱白閣下？大明星啊，我聽過你的歌，很不錯。」
路昱白勉強站直身體，微微低頭行禮：「二皇子殿下。」
「不用這麼客氣。」凱恩斯走近兩步，手裡的吊墜晃了晃。
「說起來，真是巧啊，我剛從皇宮出來，就碰到你們兩位……看起來都需要幫助的樣子。」
葉知舟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他盯著凱恩斯手裡的吊墜，那東西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
那不是信息素，也不是精神力，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混亂、更「錯誤」的東西。
像星空被撕裂後流出的膿血。
「我們很好，不勞殿下費心。」葉知舟說著，扶住路昱白的手臂。
「路先生，我們走。」
「急什麼？」凱恩斯擋在他們面前，笑容不變，「難得遇見，聊聊天嘛，葉知舟，你比賽我看了，很精彩。
路昱白閣下，你的新專輯我也聽了，那首《月下曇》寫得真好，是在想厄斯洛吧？」
他的語氣輕佻，眼神卻越來越冷。
路昱白身體微微一僵。
葉知舟把路昱白往身後又擋了擋：「殿下，請讓開。」
凱恩斯盯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狂熱。
他舉起手裡的吊墜，低聲喃喃:「白王大人……您感覺到了嗎？不只是鑰匙……另一個身上，也有同樣的溫暖……」
吊墜中心的寶石突然光芒大盛！
那些變換的色彩凝固成了一片純粹的、令人眩暈的斑斕漩渦。
漩渦深處，無數雙眼睛的虛影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