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去，拿鞭子來
皇帝似乎沒料到這隻「小寵物」敢插話，目光落在葉知舟身上，帶上了一絲審視和冰冷的玩味。
他並未立刻發作，只是嘴角那抹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伊斯拉爾在葉知舟開口的瞬間，眉頭微蹙。
隨即，毫不猶豫地再次單膝跪了下去，這次的聲音更加清晰冷冽：「父皇息怒，是兒臣馭下無方，讓他衝撞了父皇。
所有過錯，皆在兒臣一人，任務失敗，損失慘重，兒臣難辭其咎。」
他抬起頭，紫眸平靜地迎上皇帝的目光，聲音沒什麼起伏，「若父皇覺得兒臣能力不足，不堪大任……不如早日另擇賢明，或……」
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依舊跪在軟榻前的alpha背影，語氣平淡，「……早日為帝國增添新的、更合心意的繼承人。」
話音落下，大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了。
皇帝臉上那抹慵懶甜膩的笑容驟然消失。
他緊緊盯著跪在下方的兒子，緩緩坐直了身體，鬆開了把玩維德頭髮的手。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跪在自己腳邊、從始至終未曾抬頭的維德執政官，聲音輕柔得可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維德，你聽見了嗎？」
維德的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
皇帝傾身向前，幾乎湊到維德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卻足以讓伊斯拉爾和葉知舟猜出內容的氣音，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的好兒子……他說，他想要個弟弟呢~」
維德猛地抬起頭，一向溫潤從容的臉上浮現難以掩飾的驚惶與懇求，他看向皇帝，聲音發緊，：「陛下！臣有罪！是臣教導無方，未能讓伊爾明白陛下的苦心與恩典！
他年紀小，不懂事，口不擇言，請陛下……請陛下寬恕他這一次！所有的過錯，臣願一力承擔！求陛下……放過伊爾！」他幾乎是匍匐下去，額頭抵著柔軟的地毯。
皇帝冷冷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下方跪得筆直、面無表情的伊斯拉爾，還有那個嚇傻了、臉色發白、尾巴僵直的葉知舟。
半晌，他像是覺得無趣了，重新懶洋洋地靠回軟榻，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厭倦：「滾吧。看著就煩。」
又看向依舊跪的筆直的維德，「去，拿鞭子來。」
維德如蒙大赦，恭敬的退下。
伊斯拉爾也起身，對著軟榻方向微微躬身：「兒臣告退。」
然後，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葉知舟，轉身離去。
厚重的鎏金大門在他們身後再次關上，隔絕了裡面那個甜美又危險的世界。
走在鋪著厚地毯、寂靜無聲的宮廷長廊里，葉知舟的心還在怦怦直跳，手腳冰涼。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面色如常的伊斯拉爾，又回頭望了望那扇緊閉的大門，聲音帶著後怕和濃濃的愧疚：「殿、殿下……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我……我連累了您，還連累了執政官大人……對、對不起……」
伊斯拉爾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不安和自責，耳朵耷拉著，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著，像只做錯了事害怕被拋棄的小狗。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葉知舟的肩膀，聲音平靜無波：「與你無關，父皇早有不滿，只是借題發揮。」
又看向維德消失的方向，紫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至於父親……他習慣了。
今日的『懲罰』，已經算是輕的了。」
輕的？
葉知舟想到皇帝那句輕柔卻可怕的「想要個弟弟」，以及執政官瞬間慘白的臉和倉皇的背影，滿臉疑惑。
「殿下，為什麼不能有弟弟？」
「因為犯錯的高級omega，會很慘。」
葉知舟想到了帝國扭曲的生育制度，感到一陣森然寒意。
他下意識地靠近了伊斯拉爾一些，仿佛這樣能從這位於風暴中心卻依舊挺直的背影上，汲取一絲安全感。
伊斯拉爾任由他靠著，繼續向前走去。
長廊的光影在他們身上交替，華美依舊，卻透著無形的壓抑。
厄斯洛回到自己在主星的住所時，身上還帶著星塵的冰冷氣息和一絲未散的疲憊驚悸。
門鎖識別通過的輕響剛過，屋內溫暖的光線還未完全包裹住他，一個身影便已急切地迎了上來。
路昱白似乎一直等在門廳。
穿著柔軟的家居服，淡粉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著，那張總是籠著輕愁的俊美臉上此刻寫滿了擔憂。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伸出手，將風塵僕僕的厄斯洛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你回來了……」路昱白的聲音有些沙啞，清澈的嗓音裡帶著後怕的顫音。
他聽說了邊緣星域的驚險，官方通告語焉不詳，但「皇太子遇險」、「小隊損失」這些字眼已足夠讓他心驚膽戰。
厄斯洛緊繃的身體在熟悉的懷抱和氣息中瞬間鬆懈下來。
反手抱住路昱白，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樣才能驅散肺腑里殘留的白色地獄的冰冷與血腥。「嗯，回來了。」
路昱白心疼地撫摸著他的後背，感覺到制服下肌肉的僵硬。
他不再說話，只是輕輕哼起一段旋律，溫柔的嗓音包裹著厄洛斯緊繃的神經。
在愛人低柔的哼唱和溫暖的懷抱里，厄斯洛連日來的高度緊張、劫後餘生的慶幸、一點點消融。
抬起頭，眼睛裡恢復了點神采，卻蒙上了一層更深的、急於確認存在的欲望。
他勾住路昱白的脖頸，急切地吻了上去，索求著更直接、更熾熱的慰藉。
路昱白溫柔地回應著他的吻，任由他扯開自己的衣襟，手指熟練地撫過那些熟悉的敏感帶。
但當厄斯洛的手迫不及待地探向他腰間時，路昱白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厄斯洛動作一頓，抬眼，有些疑惑不解：「怎麼了？」
路昱白看著他眼中純粹的生理需求和依賴，那雙漂亮的、總是盛著憂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楚。
他聲音很輕，：「厄斯洛……我們每次像這樣……久別重逢，或者你壓力大的時候，好像……就只是做這種事情嗎？」
厄斯洛愣住了，完全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皺了皺眉，理所當然地反問：「不然呢？」
在他看來，這是和伴侶之間最直接、最有效的安撫和連接方式，尤其是在經歷生死危機之後。
他渴望路昱白的身體，渴望被標記，渴望在這種最原始的糾纏中忘卻一切煩憂。
路昱白看著他的表情，心臟像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沉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
聲音更輕了，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過幾天……我在『星辰迴廊』音樂廳有一場小型的音樂會，新編了幾首曲子……你……會來嗎？」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邀請厄斯洛去聽他的音樂會。
他知道厄斯洛對古典音樂興趣寥寥，更別提他這種偏藝術流行的小眾風格。
但他還是問了，帶著一點點卑微的希冀，希望能有除了床笫之外的交集。
厄斯洛看著路昱白。
他並未立刻發作，只是嘴角那抹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伊斯拉爾在葉知舟開口的瞬間，眉頭微蹙。
隨即，毫不猶豫地再次單膝跪了下去，這次的聲音更加清晰冷冽：「父皇息怒，是兒臣馭下無方，讓他衝撞了父皇。
所有過錯，皆在兒臣一人，任務失敗，損失慘重，兒臣難辭其咎。」
他抬起頭，紫眸平靜地迎上皇帝的目光，聲音沒什麼起伏，「若父皇覺得兒臣能力不足，不堪大任……不如早日另擇賢明，或……」
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依舊跪在軟榻前的alpha背影，語氣平淡，「……早日為帝國增添新的、更合心意的繼承人。」
話音落下，大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了。
皇帝臉上那抹慵懶甜膩的笑容驟然消失。
他緊緊盯著跪在下方的兒子，緩緩坐直了身體，鬆開了把玩維德頭髮的手。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跪在自己腳邊、從始至終未曾抬頭的維德執政官，聲音輕柔得可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維德，你聽見了嗎？」
維德的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
皇帝傾身向前，幾乎湊到維德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卻足以讓伊斯拉爾和葉知舟猜出內容的氣音，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的好兒子……他說，他想要個弟弟呢~」
維德猛地抬起頭，一向溫潤從容的臉上浮現難以掩飾的驚惶與懇求，他看向皇帝，聲音發緊，：「陛下！臣有罪！是臣教導無方，未能讓伊爾明白陛下的苦心與恩典！
他年紀小，不懂事，口不擇言，請陛下……請陛下寬恕他這一次！所有的過錯，臣願一力承擔！求陛下……放過伊爾！」他幾乎是匍匐下去，額頭抵著柔軟的地毯。
皇帝冷冷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下方跪得筆直、面無表情的伊斯拉爾，還有那個嚇傻了、臉色發白、尾巴僵直的葉知舟。
半晌，他像是覺得無趣了，重新懶洋洋地靠回軟榻，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厭倦：「滾吧。看著就煩。」
又看向依舊跪的筆直的維德，「去，拿鞭子來。」
維德如蒙大赦，恭敬的退下。
伊斯拉爾也起身，對著軟榻方向微微躬身：「兒臣告退。」
然後，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葉知舟，轉身離去。
厚重的鎏金大門在他們身後再次關上，隔絕了裡面那個甜美又危險的世界。
走在鋪著厚地毯、寂靜無聲的宮廷長廊里，葉知舟的心還在怦怦直跳，手腳冰涼。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面色如常的伊斯拉爾，又回頭望了望那扇緊閉的大門，聲音帶著後怕和濃濃的愧疚：「殿、殿下……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我……我連累了您，還連累了執政官大人……對、對不起……」
伊斯拉爾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不安和自責，耳朵耷拉著，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著，像只做錯了事害怕被拋棄的小狗。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葉知舟的肩膀，聲音平靜無波：「與你無關，父皇早有不滿，只是借題發揮。」
又看向維德消失的方向，紫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至於父親……他習慣了。
今日的『懲罰』，已經算是輕的了。」
輕的？
葉知舟想到皇帝那句輕柔卻可怕的「想要個弟弟」，以及執政官瞬間慘白的臉和倉皇的背影，滿臉疑惑。
「殿下，為什麼不能有弟弟？」
「因為犯錯的高級omega，會很慘。」
葉知舟想到了帝國扭曲的生育制度，感到一陣森然寒意。
他下意識地靠近了伊斯拉爾一些，仿佛這樣能從這位於風暴中心卻依舊挺直的背影上，汲取一絲安全感。
伊斯拉爾任由他靠著，繼續向前走去。
長廊的光影在他們身上交替，華美依舊，卻透著無形的壓抑。
厄斯洛回到自己在主星的住所時，身上還帶著星塵的冰冷氣息和一絲未散的疲憊驚悸。
門鎖識別通過的輕響剛過，屋內溫暖的光線還未完全包裹住他，一個身影便已急切地迎了上來。
路昱白似乎一直等在門廳。
穿著柔軟的家居服，淡粉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著，那張總是籠著輕愁的俊美臉上此刻寫滿了擔憂。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伸出手，將風塵僕僕的厄斯洛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你回來了……」路昱白的聲音有些沙啞，清澈的嗓音裡帶著後怕的顫音。
他聽說了邊緣星域的驚險，官方通告語焉不詳，但「皇太子遇險」、「小隊損失」這些字眼已足夠讓他心驚膽戰。
厄斯洛緊繃的身體在熟悉的懷抱和氣息中瞬間鬆懈下來。
反手抱住路昱白，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樣才能驅散肺腑里殘留的白色地獄的冰冷與血腥。「嗯，回來了。」
路昱白心疼地撫摸著他的後背，感覺到制服下肌肉的僵硬。
他不再說話，只是輕輕哼起一段旋律，溫柔的嗓音包裹著厄洛斯緊繃的神經。
在愛人低柔的哼唱和溫暖的懷抱里，厄斯洛連日來的高度緊張、劫後餘生的慶幸、一點點消融。
抬起頭，眼睛裡恢復了點神采，卻蒙上了一層更深的、急於確認存在的欲望。
他勾住路昱白的脖頸，急切地吻了上去，索求著更直接、更熾熱的慰藉。
路昱白溫柔地回應著他的吻，任由他扯開自己的衣襟，手指熟練地撫過那些熟悉的敏感帶。
但當厄斯洛的手迫不及待地探向他腰間時，路昱白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厄斯洛動作一頓，抬眼，有些疑惑不解：「怎麼了？」
路昱白看著他眼中純粹的生理需求和依賴，那雙漂亮的、總是盛著憂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楚。
他聲音很輕，：「厄斯洛……我們每次像這樣……久別重逢，或者你壓力大的時候，好像……就只是做這種事情嗎？」
厄斯洛愣住了，完全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皺了皺眉，理所當然地反問：「不然呢？」
在他看來，這是和伴侶之間最直接、最有效的安撫和連接方式，尤其是在經歷生死危機之後。
他渴望路昱白的身體，渴望被標記，渴望在這種最原始的糾纏中忘卻一切煩憂。
路昱白看著他的表情，心臟像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沉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
聲音更輕了，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過幾天……我在『星辰迴廊』音樂廳有一場小型的音樂會，新編了幾首曲子……你……會來嗎？」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邀請厄斯洛去聽他的音樂會。
他知道厄斯洛對古典音樂興趣寥寥，更別提他這種偏藝術流行的小眾風格。
但他還是問了，帶著一點點卑微的希冀，希望能有除了床笫之外的交集。
厄斯洛看著路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