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人魚×研究員(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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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沒有戳破,只是將臉頰重新貼回裴弦禮溫熱的頸窩,鼻尖親昵地蹭了蹭那裡的皮膚,留下一點微涼的水跡。

  「是麼?」人魚的聲音悶悶地從緊貼的肌膚間傳來,帶著胸腔的微震,「你喜歡?」

  裴弦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慢慢地說,「所以,」目光落在實驗室慘白的天花板上,試圖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藍色髮絲和冰肌玉骨,「祝響然這個名字……是你自己選的?」

  人魚的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類似於氣聲的哼笑,拂過裴弦禮的頸側。

  「當然。」

  裴弦禮的目光落在實驗室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那裡映出他們模糊相擁的影子。

  科學研究表明,對於患有皮膚饑渴症的人來說,當有人通過擁抱、撫摸等安全的接觸方式緩解這種「饑渴」時,大腦會釋放催產素、內啡肽等帶來依戀和安慰感的神經遞質,從而可能形成強烈的依賴。

  對於裴弦禮這個拒絕一切治療師的人來說,這種依賴平常控制得當還好,一旦有什麼東西打破平衡,便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存在。

  「嗯……我喜歡。」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勉強梳理,「你說的'留在身邊』,是什麼意思?」

  祝響然抬起頭,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好讓裴弦禮看清自己眼中的神色。

  那裡沒有戲謔,沒有偽裝,只有一片深邃而灼熱的金色海洋。

  「就是字面的意思,阿弦。」

  他說,手指上裴弦禮的臉頰,指腹輕輕描摹著他的眉骨。

  「如果我拒絕呢?」

  「你會拒絕嗎?」

  ……

  裴弦禮啞口無言。

  他的心跳,他的顫抖,他指尖的眷戀,哪一樣不是在背叛他所謂的理智和立場?

  「可是……」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是人類,你是人魚。我們有不同的世界,不同的……」

  「那些重要嗎。」祝響然打斷他。

  「……倒是不重要。」

  裴弦禮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那你沒有伴侶,正巧我也沒有。」祝響然蹭蹭他的臉頰,繼續說,「這樣看起來,咱們還很般配。」

  裴弦禮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抿住了唇,仿佛這樣就能鎖住喉嚨里那一聲幾乎要溢出的、妥協的嘆息。

  人魚再次靠近,這次的目標是裴弦禮的鎖骨。

  微涼的唇輕輕印在那片敏感的皮膚上,帶著濕意和一點小心翼翼的啃噬。

  「留下來,」祝響然的聲音含糊地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魔力,「陪我度過發情期。或者......永遠。」

  裴弦禮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鎖骨處傳來的細微刺痛混合著酥麻,像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再次被堵住,只能發出一點壓抑的嗚咽。

  理智的防線在一聲聲心跳和一次次觸碰中,徹底潰不成軍。

  他放在祝響然背上的手,終於不再遲疑,用力地回抱過去,將人魚微涼而堅實的身體壓向自己。

  這一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的回答。

  祝響然的身體在裴弦禮的懷抱里微微— 頓,隨即更緊密地貼合上來。

  人魚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那種微涼的觸感此刻卻像是點燃了裴弦禮皮膚下的每一寸神經。

  「太好了。」祝響然的聲音帶著滿足的震顫,他將唇從裴弦禮的鎖骨移開,沿著頸側緩慢上移,最終停在耳畔。

  「喜歡你。」

  裴弦禮閉上眼,實驗室慘白的燈光在眼皮上留下晃動的光斑。

  他能感覺到祝響然胸腔的起伏,能聽到人魚體內某種奇異的、 雙重節拍的心跳聲——那是兩套循環系統共同工作的證據,也是他們種族差異的證明。

  可這一切在此時此刻都不重要了。

  「發情期……」裴弦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會持續多久?」

  祝響然輕笑,溫熱的氣息噴在裴弦禮耳廓:「對於人魚來說,第一次完整的發情期……會持續一周。」


  其實有三個月。

  但是為了自己能有老婆,還是小小地欺騙一下吧。

  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瞬,隨後平靜的水面泛起了大幅度的波浪。

  撲騰撲騰ing

  「祝響然!」裴弦禮雙手抵住祂的肩往外推,但又怕把人魚推疼了,越往後力道越小。

  在祝響然這裡,和打情罵俏一樣。

  「你放開我!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一個星期???

  就人魚這種的肌肉密度和爆發力,不說一天,半天他就死了!

  死了!!!

  就算裴弦禮喜歡祝響然,但也要顧及一下自己的祝響然被他推得微微後仰,卻依然圈著他的腰不放,金色的眸子裡漾起促狹的笑意。

  「怎麼會死掉?」他的尾音慵懶地上揚,帶著幾分無辜的狡黠,

  「阿弦,你是不相信我嗎QAQ,我又不是野獸。」

  多虧自己留了個心眼,沒真的說有三個月。

  「而且,」祝響然低下頭,額頭抵著裴弦禮的,呼吸近在咫尺,「你答應了的。」

  況且還是每年三個月。

  不算額外的。

  那雙金色的眼睛近看更像熔化的太陽,裴弦禮被困在其中,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理智殘骸焚燒殆盡的噼啪聲。

  他抵著祝響然肩膀的手,力道不知不覺鬆懈下來。

  「不是誤解……」他偏過頭,避開那過於灼人的凝視,聲音悶在喉嚨里,「是事實。人類的生理構造……經不起。」

  真經不起。

  「經得起。」祝響然篤定地說,指尖撫過裴弦禮後頸緊繃的肌肉,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我知道你的極限在哪裡,阿弦。我不會讓你疼的。」

  不會疼死,只會爽死。

  「一周……太久了。」裴弦禮悶聲說,做著最後徒勞的掙扎,「研究院注意到我的缺席,數據會中斷……」

  祝響然低笑一聲,帶著一種非人生物特有的、 天真的殘忍。

  「我本身就是你最完美的研究樣本,不是麼?你可以……親自體驗,記錄下每一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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