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人魚×研究員（19）
裴弦禮渾身濕透了，但沒覺得多冷。
他聲音很輕，輕得像窗外掠過的風，尾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垂著眼，視線落在祝響然搭在自己腿上的手背，那裡的皮膚泛著珍珠般的冷白，青色的血管在底下若隱若現，和自己腕間的紅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里的骨頭。
這是深海人魚最直白、最原始的渴求。
是獨獨對他的，邀請。
裴弦禮的指尖蜷縮起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祝響然的呼吸拂過自己的下頜，帶著海水的鹹濕和那股甜得發膩的香氣，能感覺到人魚的尾鰭還在輕輕蹭著他的小腿，冰涼的觸感透過濕透的布料，一路燙進骨髓里。
他該推開的。
他是研究員，他們之間，不該有這些逾越的、危險的情愫。
可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平台上，動彈不得。
甚至連喉嚨里的拒絕都被堵得發不出聲。
祝響然看著他泛紅的眼尾，看著他緊抿的唇線，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掙扎與慌亂，忽然低低地笑了。
祂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勾住裴弦禮的手指，指尖相觸的瞬間，裴弦禮猛地一顫，卻沒有掙開。
「邀請你，」祝響然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留在我身邊。」
祝響然親了親他的唇。
吻是涼的，帶著海水特有的咸澀，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裴弦禮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所有的掙扎，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離。
他只能感覺到那片微涼的柔軟覆在自己唇上，輕輕貼著，沒有更深的侵略，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試探。
祝響然的手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頸後，指尖穿過他濕透的黑髮，以一種不容拒絕卻又極盡溫柔的力道固定著他微微後仰的頭顱。
人魚的睫毛很長，低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那雙此刻必定燦若熔金的眼睛。
呼吸徹底亂了。
裴弦禮甚至忘了閉眼，就那麼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被放大的精緻面容。
祝響然鼻尖的氣息拂過他的皮膚，那股甜膩的暗香此刻濃郁到了極致，卻不再讓他感到眩或警惕，反而像一張溫暖而密實的網，將他從內到外輕柔地包裹。
證明著，證明著……
他才是被捕獲的一尾魚。
尖牙被妥帖地收好，時間失去了意義。
也許只過了幾秒，也許漫長地過了一個世紀。
直到祝響然微微退開些許，鼻尖仍與他相抵，呼吸交融。
人魚的眼底果然盛滿了碎金般的光，那光在流轉，在燃燒，清晰地映出裴弦禮此刻失神的模樣。
「阿弦……」響然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拇指輕輕摩挲過裴弦禮的唇角，拭去一點並不存在的水跡，「你的心跳，好吵。」
豈止是吵。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語言、邏輯和理性，都在那雙金色的注視下土崩瓦解。
祝響然似乎並不急著要他回答。
人魚只是專注地看著他，像是要將他此刻的每一寸神情都鐫刻進記憶深處。
然後，他又湊近了些，這次不再是嘴唇，而是將微涼的臉頰貼上了裴弦禮滾燙的頸側。
皮膚相貼的觸感讓裴弦禮猛地一顫。
「跳得好快。」
對於人魚來說，人類的體溫要更高，心跳要更快。
祂那平穩有力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一下，又兩下，與他瘋狂失序的心跳漸漸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共振。
裴弦禮的指尖動了動，終於不再僵硬地蜷縮，而是遲疑地、顫抖地，抬起來，輕輕放在了祝響然光滑微涼的背上。
掌下的肌膚細膩緊實，肌肉線條流暢而蘊含著深海的力量。
這個細微的回應像是個開關，祝響然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一瞬，隨即更緊地貼近了他。
銀色的長髮濕漉漉地纏繞著裴弦禮的手臂和肩膀，冰涼與溫熱交織。
那條巨大的尾鰭在水中擺動得更舒緩了些，帶起的水流環繞著他們，像一場無聲的擁抱。
實驗室里恆溫空調的嗡鳴似乎遠去了，循環水系統的聲音也模糊成背景。
世界縮小到只剩下這個潮濕的平台，這片蕩漾的水，和這個將他全然籠罩的人魚。
裴弦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鼻腔里全是祝響然的氣息，海水的咸，那種奇異的甜香，還有……一種更原始的、屬於生命本身的躁動與熱度。
理智在尖嘯著警告。
身份、立場、可能的後果......無數個聲音在他腦海里炸開。
可另一個更響亮、更蠻橫的聲音壓過了一切——
他不想推開。
他貪戀這溫暖懷抱里的冰涼，貪戀這強勢接近下的溫柔，貪戀這非我族類者眼中，只為他一人的專注與渴求。
「你叫什麼？」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人魚應著，鼻音慵懶，臉頰在他頸側依賴地蹭了蹭。
「你的名字……」裴弦禮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划過人魚背脊中央那微微凹陷的曲線，觸手是微涼滑膩。
「你有名字嗎？」
那個由實驗室檔案賦予的、冰冷編號，此刻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祝響然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燦金色的眼瞳在咫尺之間凝視著裴弦禮，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有探究，有玩味，還有一絲深藏的、近乎疼痛的溫柔。
「名字？」人魚重複著這個詞，發音有些奇異的古老腔調，舌尖抵著上顎，像在咀嚼一個陌生的音節。
「在我們那裡，使用的是……頻率，或者……印記。」
祂的聲音低緩，帶著水流般的韻律。
說話時，祂的手依然停留在裴弦禮的後頸，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他潮濕的發尾。
「頻率？」
「嗯哼。」人魚輕輕地笑，「用你們的話來講，大概叫做……zhuxiangran？」
「豬什麼？」
「……祝、響、然。」
「……哈哈……還挺好聽的。」
他聲音很輕，輕得像窗外掠過的風，尾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垂著眼，視線落在祝響然搭在自己腿上的手背，那裡的皮膚泛著珍珠般的冷白，青色的血管在底下若隱若現，和自己腕間的紅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里的骨頭。
這是深海人魚最直白、最原始的渴求。
是獨獨對他的，邀請。
裴弦禮的指尖蜷縮起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祝響然的呼吸拂過自己的下頜，帶著海水的鹹濕和那股甜得發膩的香氣，能感覺到人魚的尾鰭還在輕輕蹭著他的小腿，冰涼的觸感透過濕透的布料，一路燙進骨髓里。
他該推開的。
他是研究員，他們之間，不該有這些逾越的、危險的情愫。
可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平台上，動彈不得。
甚至連喉嚨里的拒絕都被堵得發不出聲。
祝響然看著他泛紅的眼尾，看著他緊抿的唇線，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掙扎與慌亂，忽然低低地笑了。
祂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勾住裴弦禮的手指，指尖相觸的瞬間，裴弦禮猛地一顫，卻沒有掙開。
「邀請你，」祝響然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留在我身邊。」
祝響然親了親他的唇。
吻是涼的，帶著海水特有的咸澀，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裴弦禮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所有的掙扎，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離。
他只能感覺到那片微涼的柔軟覆在自己唇上，輕輕貼著，沒有更深的侵略，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試探。
祝響然的手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頸後，指尖穿過他濕透的黑髮，以一種不容拒絕卻又極盡溫柔的力道固定著他微微後仰的頭顱。
人魚的睫毛很長，低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那雙此刻必定燦若熔金的眼睛。
呼吸徹底亂了。
裴弦禮甚至忘了閉眼，就那麼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被放大的精緻面容。
祝響然鼻尖的氣息拂過他的皮膚，那股甜膩的暗香此刻濃郁到了極致，卻不再讓他感到眩或警惕，反而像一張溫暖而密實的網，將他從內到外輕柔地包裹。
證明著，證明著……
他才是被捕獲的一尾魚。
尖牙被妥帖地收好，時間失去了意義。
也許只過了幾秒，也許漫長地過了一個世紀。
直到祝響然微微退開些許，鼻尖仍與他相抵，呼吸交融。
人魚的眼底果然盛滿了碎金般的光，那光在流轉，在燃燒，清晰地映出裴弦禮此刻失神的模樣。
「阿弦……」響然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拇指輕輕摩挲過裴弦禮的唇角，拭去一點並不存在的水跡，「你的心跳，好吵。」
豈止是吵。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語言、邏輯和理性，都在那雙金色的注視下土崩瓦解。
祝響然似乎並不急著要他回答。
人魚只是專注地看著他，像是要將他此刻的每一寸神情都鐫刻進記憶深處。
然後，他又湊近了些，這次不再是嘴唇，而是將微涼的臉頰貼上了裴弦禮滾燙的頸側。
皮膚相貼的觸感讓裴弦禮猛地一顫。
「跳得好快。」
對於人魚來說，人類的體溫要更高，心跳要更快。
祂那平穩有力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一下，又兩下，與他瘋狂失序的心跳漸漸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共振。
裴弦禮的指尖動了動，終於不再僵硬地蜷縮，而是遲疑地、顫抖地，抬起來，輕輕放在了祝響然光滑微涼的背上。
掌下的肌膚細膩緊實，肌肉線條流暢而蘊含著深海的力量。
這個細微的回應像是個開關，祝響然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一瞬，隨即更緊地貼近了他。
銀色的長髮濕漉漉地纏繞著裴弦禮的手臂和肩膀，冰涼與溫熱交織。
那條巨大的尾鰭在水中擺動得更舒緩了些，帶起的水流環繞著他們，像一場無聲的擁抱。
實驗室里恆溫空調的嗡鳴似乎遠去了，循環水系統的聲音也模糊成背景。
世界縮小到只剩下這個潮濕的平台，這片蕩漾的水，和這個將他全然籠罩的人魚。
裴弦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鼻腔里全是祝響然的氣息，海水的咸，那種奇異的甜香，還有……一種更原始的、屬於生命本身的躁動與熱度。
理智在尖嘯著警告。
身份、立場、可能的後果......無數個聲音在他腦海里炸開。
可另一個更響亮、更蠻橫的聲音壓過了一切——
他不想推開。
他貪戀這溫暖懷抱里的冰涼，貪戀這強勢接近下的溫柔，貪戀這非我族類者眼中，只為他一人的專注與渴求。
「你叫什麼？」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人魚應著，鼻音慵懶，臉頰在他頸側依賴地蹭了蹭。
「你的名字……」裴弦禮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划過人魚背脊中央那微微凹陷的曲線，觸手是微涼滑膩。
「你有名字嗎？」
那個由實驗室檔案賦予的、冰冷編號，此刻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祝響然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燦金色的眼瞳在咫尺之間凝視著裴弦禮，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有探究，有玩味，還有一絲深藏的、近乎疼痛的溫柔。
「名字？」人魚重複著這個詞，發音有些奇異的古老腔調，舌尖抵著上顎，像在咀嚼一個陌生的音節。
「在我們那裡，使用的是……頻率，或者……印記。」
祂的聲音低緩，帶著水流般的韻律。
說話時，祂的手依然停留在裴弦禮的後頸，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他潮濕的發尾。
「頻率？」
「嗯哼。」人魚輕輕地笑，「用你們的話來講，大概叫做……zhuxiangran？」
「豬什麼？」
「……祝、響、然。」
「……哈哈……還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