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魚×研究員（13）
祝響然蹙著眉，仿佛遇到了什麼大麻煩，指尖故意按了按。
「阿弦……可以是……醫生？幫我看看？」
這句話像是一枚小小的炸彈，在裴弦禮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幫祂……看看？
看誰？看哪裡？怎麼看？
隔著水面？還是……需要觸碰？
無數的念頭和畫面不受控制地湧現，血液往頭頂上沖，耳膜嗡嗡作響，這回是個有腦子的正常人都會知道摸人家尾巴不是什麼好行為。
明明昨日還好好的，今天他就摸了下尾巴而已？
好吧，不止一下。
「我……這……」裴弦禮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拿著記錄本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尾巴。
往常忍忍就能挺過來的空曠和狂躁卻像是蓄積的洪水，表面風平浪靜，但如今只是開了個口子，便全部噴涌而出。
祝響然將他的掙扎盡收眼底，內心那點愉悅感如同氣泡水般咕嘟嘟地炸開，祂故意將身體往上浮了浮，鱗片在燈光和水波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阿弦……研究我嗎？我真……很難受。」祂放輕了聲音，帶著全然的信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引誘，說，「害怕……」
這兩句話徹底擊潰了裴弦禮搖搖欲墜的防線。
是的，他是研究者，當然要為了人魚的健康負責，既然祂表現出了不適的症狀，那他就不能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和一絲絲羞恥就對此置之不理，這是他的責任。
身體原因是無法避免的，那羞恥的話，一定是因為這條人魚有著智慧吧。
裴弦禮現在十分敬佩男科醫生。
儘管他這次幫看的是尾巴。
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裴弦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平穩，「行，我現在就給你檢查。」
「嗯。」祝響然乖順地應著，尾巴輕輕擺動，游到上方的平台前。
水流順著緊實的腰線緩緩沒入水平面，祂微微側身，一手搭在台沿，另一隻手有些無措地放在身側。
裴弦禮欲蓋彌彰地笑笑。
他強迫自己把視線朝自己需要觀察的尾巴上靠攏，頭一次這麼感謝自己在研究區戴口罩的這個習慣，伸出手，指尖懸在尾巴的鱗片上空，停頓了幾秒，隨後緩緩落下。
觸感倒是沒有上次摸要好，畢竟這次他規規矩矩地戴了手套。
「是這裡嗎？」
「嗯。」
當然不，就是麻麻的。
撒一個謊要用一千個謊來圓，那這次要撒什麼謊，才能不讓阿弦知道自己在「裝病」呢？
祂悄悄掀起眼帘，看向近在咫尺的裴弦禮。
博士低著頭，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他專注的眼神。
祝響然在心裡輕笑，惡作劇的念頭更盛，忽然輕輕吸了口氣，身體猛地繃緊。
「怎麼了？」
「有點麻……」
祝響然忠實自己的感受，尾巴尖纏在裴弦禮的手腕上，一隻手也悄摸摸地搭在他的腰際，從背後看，裴弦禮整個人都被圈在人魚懷裡。
而這個人一無所知。
就連手上摸著的鱗片具有一定的助興功效都不知道。
好可憐啊。
麻？
裴弦禮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這是什麼症狀？他從未在過去的研究中見到過。
是神經性的？還是……
他的手指停留在人魚尾巴上的那塊鱗片上。
隔著橡膠手套，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知怎的，更強烈的渴望從指尖升起，發自肺腑的空虛就像臟器都被掏空了般。
完蛋了。
裴弦禮眼前一陣模糊，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
他是因為童年時期母愛缺失，患上了中度的皮膚饑渴症不假，但往常每個月，他抽出一點時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抱著可升溫玩偶兩三天，症狀就會消失。
現在呢？
玩偶沒有任何用處，只會像乾柴一樣添在他的火焰里，越燃越旺。
每天晚上都夜不能寐，縮在牆角抱住自己時，腦海里想的不是象徵著人類的溫熱，而是人魚冰涼的鱗片，蒼白的肌膚……
他一定是研究研瘋了。
只能穿上最貼身的衣服緊緊地箍住自己，有了一點效果後，又擴大了欲望的外延。
要出去找別人嗎？
他過不了心裡這道關。
人魚沒有溫暖的體溫，沒有乾燥柔軟的觸感，甚至還是硬邦邦的。
但接觸的每一個地方都點燃起了微弱的火苗，滾燙的代替冰冷的，堅硬的（鱗片)代替柔軟的，掀起滔天巨浪。
怎麼能這樣？
他怎麼能對一條人魚生出這樣的渴望？
他似乎成為了以前他所不齒的那些科學家， 對自己研究的生物產生了難以訴說的慾念。
想到這裡，裴弦禮恨不得把自己扔進深海里淹死。
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
卻見一縷淺藍色的霧飄到他眼前，隨後，人魚滿含關切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扎在他自知齷齪的心上。
人魚什麼都不知道，祂在深海的族人，還在等祂回家。
這些天，裴弦禮自然不會問人魚族群的事，唯恐祂反感，認為抓了祂一個不夠，還要抓其他人魚。
但就這條人魚的社會化程度來看，祂們一定會有一個龐大的家族。
若非如此，那也是很小很小的概率。
人魚湊地更近了，祂歪歪頭，呼出的氣息噴灑在裴弦禮的耳朵上，半闔著眼，似乎在嗅聞他的味道，捲曲的頭髮帶著水，幾縷髮絲勾纏在他的頸間。
每天他在收集當日的粘液後，人魚都會像這樣聞聞他，又像在標記什麼似的，尾巴尖碰碰他的手腕。
忙到凌晨時，旁邊都會有一條人魚的身影，祂要麼上上下下地浮動著自己玩自己的，用尾巴把海龜從水族箱這頭抽到那頭，要麼在他淺淺休息一會兒的時候輕叩玻璃牆，吐泡泡給他看。
有時候裴弦禮在旁邊的小桌板上吃飯，人魚還會指著自己的嘴巴，讓他給祂餵一點嘗嘗。
那副可憐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祂有多久沒吃過飯了，裴弦禮虐待祂一樣。
剛開始裴弦禮還有點害怕人魚吃壞了生病，語重心長地勸著說是毒藥，不給祂，把小桌板轉到角落去吃。
「阿弦……可以是……醫生？幫我看看？」
這句話像是一枚小小的炸彈，在裴弦禮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幫祂……看看？
看誰？看哪裡？怎麼看？
隔著水面？還是……需要觸碰？
無數的念頭和畫面不受控制地湧現，血液往頭頂上沖，耳膜嗡嗡作響，這回是個有腦子的正常人都會知道摸人家尾巴不是什麼好行為。
明明昨日還好好的，今天他就摸了下尾巴而已？
好吧，不止一下。
「我……這……」裴弦禮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拿著記錄本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尾巴。
往常忍忍就能挺過來的空曠和狂躁卻像是蓄積的洪水，表面風平浪靜，但如今只是開了個口子，便全部噴涌而出。
祝響然將他的掙扎盡收眼底，內心那點愉悅感如同氣泡水般咕嘟嘟地炸開，祂故意將身體往上浮了浮，鱗片在燈光和水波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阿弦……研究我嗎？我真……很難受。」祂放輕了聲音，帶著全然的信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引誘，說，「害怕……」
這兩句話徹底擊潰了裴弦禮搖搖欲墜的防線。
是的，他是研究者，當然要為了人魚的健康負責，既然祂表現出了不適的症狀，那他就不能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和一絲絲羞恥就對此置之不理，這是他的責任。
身體原因是無法避免的，那羞恥的話，一定是因為這條人魚有著智慧吧。
裴弦禮現在十分敬佩男科醫生。
儘管他這次幫看的是尾巴。
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裴弦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平穩，「行，我現在就給你檢查。」
「嗯。」祝響然乖順地應著，尾巴輕輕擺動，游到上方的平台前。
水流順著緊實的腰線緩緩沒入水平面，祂微微側身，一手搭在台沿，另一隻手有些無措地放在身側。
裴弦禮欲蓋彌彰地笑笑。
他強迫自己把視線朝自己需要觀察的尾巴上靠攏，頭一次這麼感謝自己在研究區戴口罩的這個習慣，伸出手，指尖懸在尾巴的鱗片上空，停頓了幾秒，隨後緩緩落下。
觸感倒是沒有上次摸要好，畢竟這次他規規矩矩地戴了手套。
「是這裡嗎？」
「嗯。」
當然不，就是麻麻的。
撒一個謊要用一千個謊來圓，那這次要撒什麼謊，才能不讓阿弦知道自己在「裝病」呢？
祂悄悄掀起眼帘，看向近在咫尺的裴弦禮。
博士低著頭，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他專注的眼神。
祝響然在心裡輕笑，惡作劇的念頭更盛，忽然輕輕吸了口氣，身體猛地繃緊。
「怎麼了？」
「有點麻……」
祝響然忠實自己的感受，尾巴尖纏在裴弦禮的手腕上，一隻手也悄摸摸地搭在他的腰際，從背後看，裴弦禮整個人都被圈在人魚懷裡。
而這個人一無所知。
就連手上摸著的鱗片具有一定的助興功效都不知道。
好可憐啊。
麻？
裴弦禮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這是什麼症狀？他從未在過去的研究中見到過。
是神經性的？還是……
他的手指停留在人魚尾巴上的那塊鱗片上。
隔著橡膠手套，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知怎的，更強烈的渴望從指尖升起，發自肺腑的空虛就像臟器都被掏空了般。
完蛋了。
裴弦禮眼前一陣模糊，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
他是因為童年時期母愛缺失，患上了中度的皮膚饑渴症不假，但往常每個月，他抽出一點時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抱著可升溫玩偶兩三天，症狀就會消失。
現在呢？
玩偶沒有任何用處，只會像乾柴一樣添在他的火焰里，越燃越旺。
每天晚上都夜不能寐，縮在牆角抱住自己時，腦海里想的不是象徵著人類的溫熱，而是人魚冰涼的鱗片，蒼白的肌膚……
他一定是研究研瘋了。
只能穿上最貼身的衣服緊緊地箍住自己，有了一點效果後，又擴大了欲望的外延。
要出去找別人嗎？
他過不了心裡這道關。
人魚沒有溫暖的體溫，沒有乾燥柔軟的觸感，甚至還是硬邦邦的。
但接觸的每一個地方都點燃起了微弱的火苗，滾燙的代替冰冷的，堅硬的（鱗片)代替柔軟的，掀起滔天巨浪。
怎麼能這樣？
他怎麼能對一條人魚生出這樣的渴望？
他似乎成為了以前他所不齒的那些科學家， 對自己研究的生物產生了難以訴說的慾念。
想到這裡，裴弦禮恨不得把自己扔進深海里淹死。
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
卻見一縷淺藍色的霧飄到他眼前，隨後，人魚滿含關切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扎在他自知齷齪的心上。
人魚什麼都不知道，祂在深海的族人，還在等祂回家。
這些天，裴弦禮自然不會問人魚族群的事，唯恐祂反感，認為抓了祂一個不夠，還要抓其他人魚。
但就這條人魚的社會化程度來看，祂們一定會有一個龐大的家族。
若非如此，那也是很小很小的概率。
人魚湊地更近了，祂歪歪頭，呼出的氣息噴灑在裴弦禮的耳朵上，半闔著眼，似乎在嗅聞他的味道，捲曲的頭髮帶著水，幾縷髮絲勾纏在他的頸間。
每天他在收集當日的粘液後，人魚都會像這樣聞聞他，又像在標記什麼似的，尾巴尖碰碰他的手腕。
忙到凌晨時，旁邊都會有一條人魚的身影，祂要麼上上下下地浮動著自己玩自己的，用尾巴把海龜從水族箱這頭抽到那頭，要麼在他淺淺休息一會兒的時候輕叩玻璃牆，吐泡泡給他看。
有時候裴弦禮在旁邊的小桌板上吃飯，人魚還會指著自己的嘴巴，讓他給祂餵一點嘗嘗。
那副可憐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祂有多久沒吃過飯了，裴弦禮虐待祂一樣。
剛開始裴弦禮還有點害怕人魚吃壞了生病，語重心長地勸著說是毒藥，不給祂，把小桌板轉到角落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