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皇商×將軍（18）
沒過兩天，護國將軍府內。
「聖旨到——」
福公公拿著聖旨快步走到正門口，
「鎮國大將軍，季弦安，接旨——」
眾人皆驚，紛紛跪下行禮。
「臣在。」
福公公拉開聖旨，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膺天命，統御萬方，惟念社稷安危，黎民福祉。今匈奴猖獗，屢犯邊陲，踐踏疆土，實乃天理難容，國法難恕！
鎮國大將軍季弦安，忠勇無雙，韜略蓋世，屢立奇功，威震華夷。今特命卿為平虜元帥，統率精兵三十萬，即日北上，蕩平胡虜，揚我國威！
待卿凱旋之日，朕當親迎郊外，論功行賞，封侯拜相，光耀門楣！
欽此！」
語畢。
福公公眯著眼笑，
「元帥接旨吧？」
季弦安默默地接過聖旨，卻是面色冷凝，並無一點喜色。
最近響然一直在忙，見不到人影。
聽說宮牆外的野薔薇開了，好看得緊，本想著過兩天帶他去看看。
卻沒想到這麼突然。
待福公公退下後，季弦鳴，也就是季弦安的那個去花樓的親弟弟，湊過去問：
「哥，你要去帶兵出征了啊？怎麼不高興？」
季弦鳴還記得，他小時候，他哥季弦安十七歲那年，皇上下旨讓他哥去漠北討伐匈奴，他哥啊，是興奮地一晚上沒睡著覺，板著一個面癱臉，去爬他窗戶。
他那時還小，還以為是鬼來索命了，嚇得屁滾尿流。
他哥怎麼變成這樣了？是想家嗎？
不對，七年裡，也沒見到他寫多少封家書。
那是……外面有人了？
嘿嘿嘿。
季弦鳴傻笑著，拍了拍季弦安的胳膊。
「沒事兒，哥，我都懂。」
季弦安：……？
「你懂什麼？」
「就是，如果你出兵的時候，擔心某個人，我可以去幫你陪……哦不是，幫你盯著她，然後打倒嫂子周圍任何一個男人！」
季弦安想笑。
盯著響然嗎？
就他那三腳貓功夫，
打倒皇帝嗎？
也沒見過季弦鳴有這樣的膽子。
他的心情好了一點，打趣著說：
「真的嗎？我告訴你他是誰？不過咱們移步到……」
「快走快走！來，您這邊請～」
季弦鳴：我靠！真有！
這下掏著了！
季弦鳴把季弦安拉到旁邊沒人的地方，清咳了一聲。
「我當然會幫你盯著嫂子了，你可是我哥啊，親哥！」
又搓了搓手心，四下看了看，諂媚地說：「哥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
「唔……」
季弦安和祝響然待久了，也學了他幾分狡黠的樣子。
「我真告訴你？」
「嗯嗯！」
「那個人，便是祝家公子，祝響然。」
季弦安說完，等著季弦鳴問呢，結果半天沒聽到動靜。
轉頭看季弦鳴的表情。
啊……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季弦鳴腦子裡像是被塞了一大坨線一樣的東西，還糾纏不清。
「哥，你讓我捋捋。」
季弦鳴拍了拍季弦安的胳膊，眼神發空。
首先，他家單了二十四年的哥，突然喜歡上了一個人。
好事。
但是，他哥喜歡的是個男人。
……
不好也不壞吧，退求其次，他們家裡還有他能生呢。
其次，他哥喜歡的人，是當今聖上的人。
……
他就知道天底下他哥最厲害了，還能和皇上搶人，和別人說起來，那是倍兒有面子。
……
季弦鳴欲哭無淚，他拍了拍他哥的肩膀，說：
「哥，我支持你，但是咱們家的項上人頭還能保住嗎……」
季弦安瞥了季弦鳴一眼。
「當然。」
「那，那我祝哥與嫂……」
季弦鳴頓了一下，向四周看了看，沒人。
咬咬牙改了口：
「我祝哥與哥夫長長久久。」
「嗯。」
——
下午時，季弦安坐在自己房中的椅子上，手裡轉著杯子，苦苦地等著祝響然。
今天天氣還不錯，湛藍的天空中時不時飄過幾朵悠閒的白雲，暑氣退散了些，可季弦安卻有些惱。
外面兩隻麻雀站在樹梢，你一言我一語的，嘰嘰喳喳地叫著。
它們叫了半個時辰，它們不累嗎？
聒噪。
正想著，窗棱被一塊小石頭砸了一下。
嗯？
季弦安挑了挑眉。
祝響然「嗖」的一下，從窗戶下面冒出來，露出帶了些髒的臉頰。
他亮著眼睛，左右看了看，沒人，便向坐在椅子上不動的季弦安招了招手。
口型說著：「過來——」
祝響然眼前一黑，被人一把攥住胳膊拉起來，抱了個滿懷。
他愣了一愣，溫柔地笑起來，拍了拍季弦安的後背。
「我回來了，嗯？」
「我很想你。」
季弦安把自己的頭埋在他的頸側，蹭了蹭，就像祝響然以前的那樣。
「我也很想你。」
「我今天一天都沒見到你。」
「我在忙，對了，說到這個，我是來接你去看成果的。」
「好。」
季弦安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一天不見，雖然知道祝響然是有事在忙，可是他想他快想瘋了。
祝響然摸了摸他的頭。
「喜歡你的，忙完就來了。」
「嗯。」
祝響然的臉頰被摸了摸。
與其說是摸，不如說是用手擦。
「我也喜歡你。剛剛你臉上沾了點灰。」
季弦安仔細地端詳——
乾淨了。
祝響然點點頭，自然地拉過季弦安的手。
運起輕功，帶著他去目的地了。
——
「硝石、木炭、硫磺，按7：2：1的比例混合到一起……」
祝響然的暗衛回過頭來，
「主上，成了。」
「那便試試。」
祝響然拉著季弦安，帶著幾十號人，在郊外的一處山地中試試火藥的威力。
為了安全些，火藥都是現場配製的。
木炭倒是易得，硫磺在溫泉里就能尋到，但是硝石只能在乾旱地區的土壤表層里收集，提煉程序還很複雜。
就是這些天，祝響然和暗衛趕在不同地區的土地里去尋，也才提煉出一石。
「火藥？」
季弦安指尖搓了搓他們口中的「火藥」粉末。
「能幹什麼？」
他接著問道。
祝響然眯了眯眸子，手指輕輕撓了撓季弦安的手心，說：
「你先看著？」
今天便是驗收的日子。
暗衛們把自家主子捅咕的「火藥」放在一個小布包里，拉緊，埋到祝響然指定的一塊有十個人那麼粗的大石頭下面。
又聽他的話跑得遠遠的，直到大石頭在眼裡成為一個小黑點。
祝響然：倒也不用那麼遠。
他沒管他們，搖搖頭，點燃了引線。
不一會兒，在眾人看到火星燃進火藥里，為之提心弔膽時。
只聽「嘭——」的一響，大石頭被震得粉碎，雲煙瀰漫，小石塊向四周射去，在地上留下擦出的坑洞。
聲音震得天上的雲都要抖三抖。
季弦安率先抬起袖子，護住了他和祝響然。
待煙氣散去。
眾人目瞪口呆。
只見剛剛還放著大石塊的地上，被夷為平地不說，還炸出了一米多深的坑洞。
「聖旨到——」
福公公拿著聖旨快步走到正門口，
「鎮國大將軍，季弦安，接旨——」
眾人皆驚，紛紛跪下行禮。
「臣在。」
福公公拉開聖旨，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膺天命，統御萬方，惟念社稷安危，黎民福祉。今匈奴猖獗，屢犯邊陲，踐踏疆土，實乃天理難容，國法難恕！
鎮國大將軍季弦安，忠勇無雙，韜略蓋世，屢立奇功，威震華夷。今特命卿為平虜元帥，統率精兵三十萬，即日北上，蕩平胡虜，揚我國威！
待卿凱旋之日，朕當親迎郊外，論功行賞，封侯拜相，光耀門楣！
欽此！」
語畢。
福公公眯著眼笑，
「元帥接旨吧？」
季弦安默默地接過聖旨，卻是面色冷凝，並無一點喜色。
最近響然一直在忙，見不到人影。
聽說宮牆外的野薔薇開了，好看得緊，本想著過兩天帶他去看看。
卻沒想到這麼突然。
待福公公退下後，季弦鳴，也就是季弦安的那個去花樓的親弟弟，湊過去問：
「哥，你要去帶兵出征了啊？怎麼不高興？」
季弦鳴還記得，他小時候，他哥季弦安十七歲那年，皇上下旨讓他哥去漠北討伐匈奴，他哥啊，是興奮地一晚上沒睡著覺，板著一個面癱臉，去爬他窗戶。
他那時還小，還以為是鬼來索命了，嚇得屁滾尿流。
他哥怎麼變成這樣了？是想家嗎？
不對，七年裡，也沒見到他寫多少封家書。
那是……外面有人了？
嘿嘿嘿。
季弦鳴傻笑著，拍了拍季弦安的胳膊。
「沒事兒，哥，我都懂。」
季弦安：……？
「你懂什麼？」
「就是，如果你出兵的時候，擔心某個人，我可以去幫你陪……哦不是，幫你盯著她，然後打倒嫂子周圍任何一個男人！」
季弦安想笑。
盯著響然嗎？
就他那三腳貓功夫，
打倒皇帝嗎？
也沒見過季弦鳴有這樣的膽子。
他的心情好了一點，打趣著說：
「真的嗎？我告訴你他是誰？不過咱們移步到……」
「快走快走！來，您這邊請～」
季弦鳴：我靠！真有！
這下掏著了！
季弦鳴把季弦安拉到旁邊沒人的地方，清咳了一聲。
「我當然會幫你盯著嫂子了，你可是我哥啊，親哥！」
又搓了搓手心，四下看了看，諂媚地說：「哥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
「唔……」
季弦安和祝響然待久了，也學了他幾分狡黠的樣子。
「我真告訴你？」
「嗯嗯！」
「那個人，便是祝家公子，祝響然。」
季弦安說完，等著季弦鳴問呢，結果半天沒聽到動靜。
轉頭看季弦鳴的表情。
啊……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季弦鳴腦子裡像是被塞了一大坨線一樣的東西，還糾纏不清。
「哥，你讓我捋捋。」
季弦鳴拍了拍季弦安的胳膊，眼神發空。
首先，他家單了二十四年的哥，突然喜歡上了一個人。
好事。
但是，他哥喜歡的是個男人。
……
不好也不壞吧，退求其次，他們家裡還有他能生呢。
其次，他哥喜歡的人，是當今聖上的人。
……
他就知道天底下他哥最厲害了，還能和皇上搶人，和別人說起來，那是倍兒有面子。
……
季弦鳴欲哭無淚，他拍了拍他哥的肩膀，說：
「哥，我支持你，但是咱們家的項上人頭還能保住嗎……」
季弦安瞥了季弦鳴一眼。
「當然。」
「那，那我祝哥與嫂……」
季弦鳴頓了一下，向四周看了看，沒人。
咬咬牙改了口：
「我祝哥與哥夫長長久久。」
「嗯。」
——
下午時，季弦安坐在自己房中的椅子上，手裡轉著杯子，苦苦地等著祝響然。
今天天氣還不錯，湛藍的天空中時不時飄過幾朵悠閒的白雲，暑氣退散了些，可季弦安卻有些惱。
外面兩隻麻雀站在樹梢，你一言我一語的，嘰嘰喳喳地叫著。
它們叫了半個時辰，它們不累嗎？
聒噪。
正想著，窗棱被一塊小石頭砸了一下。
嗯？
季弦安挑了挑眉。
祝響然「嗖」的一下，從窗戶下面冒出來，露出帶了些髒的臉頰。
他亮著眼睛，左右看了看，沒人，便向坐在椅子上不動的季弦安招了招手。
口型說著：「過來——」
祝響然眼前一黑，被人一把攥住胳膊拉起來，抱了個滿懷。
他愣了一愣，溫柔地笑起來，拍了拍季弦安的後背。
「我回來了，嗯？」
「我很想你。」
季弦安把自己的頭埋在他的頸側，蹭了蹭，就像祝響然以前的那樣。
「我也很想你。」
「我今天一天都沒見到你。」
「我在忙，對了，說到這個，我是來接你去看成果的。」
「好。」
季弦安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一天不見，雖然知道祝響然是有事在忙，可是他想他快想瘋了。
祝響然摸了摸他的頭。
「喜歡你的，忙完就來了。」
「嗯。」
祝響然的臉頰被摸了摸。
與其說是摸，不如說是用手擦。
「我也喜歡你。剛剛你臉上沾了點灰。」
季弦安仔細地端詳——
乾淨了。
祝響然點點頭，自然地拉過季弦安的手。
運起輕功，帶著他去目的地了。
——
「硝石、木炭、硫磺，按7：2：1的比例混合到一起……」
祝響然的暗衛回過頭來，
「主上，成了。」
「那便試試。」
祝響然拉著季弦安，帶著幾十號人，在郊外的一處山地中試試火藥的威力。
為了安全些，火藥都是現場配製的。
木炭倒是易得，硫磺在溫泉里就能尋到，但是硝石只能在乾旱地區的土壤表層里收集，提煉程序還很複雜。
就是這些天，祝響然和暗衛趕在不同地區的土地里去尋，也才提煉出一石。
「火藥？」
季弦安指尖搓了搓他們口中的「火藥」粉末。
「能幹什麼？」
他接著問道。
祝響然眯了眯眸子，手指輕輕撓了撓季弦安的手心，說：
「你先看著？」
今天便是驗收的日子。
暗衛們把自家主子捅咕的「火藥」放在一個小布包里，拉緊，埋到祝響然指定的一塊有十個人那麼粗的大石頭下面。
又聽他的話跑得遠遠的，直到大石頭在眼裡成為一個小黑點。
祝響然：倒也不用那麼遠。
他沒管他們，搖搖頭，點燃了引線。
不一會兒，在眾人看到火星燃進火藥里，為之提心弔膽時。
只聽「嘭——」的一響，大石頭被震得粉碎，雲煙瀰漫，小石塊向四周射去，在地上留下擦出的坑洞。
聲音震得天上的雲都要抖三抖。
季弦安率先抬起袖子，護住了他和祝響然。
待煙氣散去。
眾人目瞪口呆。
只見剛剛還放著大石塊的地上，被夷為平地不說，還炸出了一米多深的坑洞。